神医她千娇百媚-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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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那人却把手抵在了院门上,不准彩鸢关。
他手劲很大,彩鸢推不动门了。
彩鸢有点急:“你是谁?这可是侯府,你莫要以为可以为非作歹。”
“姐姐,我是大少爷院子里的石永。”那人没什么表情,神色冷淡得像是寻仇的。
他看上去比彩鸢大。
府里下人之间,称呼“姐姐”,是表示一种尊重,是更低等下人对稍有身份丫鬟的称呼。
然而,石永说起来,却像是羞辱彩鸢一般。
彩鸢脸色微微变了变,很想啐他一口,又不太敢。
薛湄抱着猫儿,已经走了出来。
她倒是见过这位叫石永的人,的确是大哥院子里的。
上次薛湄去大哥那边,正好遇到了安诚郡王,偷听的时候,就是被这位石永发现的。
他应该不是小厮,而是护院。
“石永,你有什么事?”薛湄笑盈盈问。
石永瞧见了大小姐,首先看到的是她眉心红痣,有点像观音菩萨跟前的玉女。
他态度恭敬了不少,声音降低,当然听上去仍是很生硬,没什么柔软:“大小姐,大少爷请您去趟西苑。”
府上每个院落,都有名字,门口用个牌匾。
独独大少爷的院子没有。
只因那院子靠近侯府最西南侧,不管是大少爷还是其他人,都称呼它为“西苑”。
西苑也是整个侯府最破旧的院落。
听闻是大少爷自己非要去住西苑的,并非府上的人苛待他;也是大少爷自己不准人修葺的。
他虽然断了腿,到底是侯府嫡长子,饶是不给他继承爵位,也不会欺辱他。
“我大哥找我,是有什么事?”薛湄问。
她说话的时候,手指轻轻抚摸着猫的毛发,那猫双目灼灼,异样精明。
石永的目光,从薛湄眉心的红痣,挪到了她臂弯里的猫身上,然后又被这猫的眼神震了下,干脆低垂了头,看着自己脚下地面:“小人不知。”
“你先回,我更衣便来,你告诉我大哥稍待。”薛湄道。
石永道是。
他一转身,彩鸢就迫不及待关了门。
彩鸢拍了拍胸口:“这个人长得好凶,又高,吓死人了。大少爷身边没小厮了吗,怎么让这么个人在内院行走?咱家可有不少未出阁的小姐。”
大户人家,成年男子都住外院。
在这个年代,男子二十岁束冠,才算成年。当然,更多的大户人家男子,十七八岁成亲了,仍和妻妾住在内院。
薛湄的大哥薛池今年二十四了。若不是他残疾,也不会留在内院的。
“他也不常出来,你们不是都没见过他吗?”薛湄笑了笑,“他应该是保护大哥的。”
这话,彩鸢听懂了。
不仅仅是保护。
大少爷的左腿整个儿被锯断了,他虽然用拐,可日常起卧,需要有人搀扶,没一把子力气是不行的。
石永大概是因此才被留在大少爷身边服侍。既照顾大少爷,也保护他。
彩鸢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薛湄更衣之后,叫上了红鸾,带着她的猫,去了西苑。
西苑大门五百米处,有一假山,山石嶙峋。
上次薛湄就是躲在此处偷听的。
西苑的正门口,有一株高大的桐树,树冠如盖,听闻有上百年了。在树下,建了个小小凉亭,摆放石桌石椅,可闲坐喝茶、下棋。
大少爷时常会到凉亭里小坐,自己与自己对弈。
薛湄路过凉亭时,看了眼,发现白玉棋枰还在,旁边有两盒棋子。
到了西苑门口,薛湄示意红鸾敲门。
很快,大门打开。
这次开门的,是个清秀小厮,约莫十五六岁,见人便笑。他一笑,一颗小虎牙格外明显,让他看上去活泼亲切。
他叫玉忠。
石永、玉忠,都是她大哥给下人娶的名字,他们不姓石,也不姓玉。
“大小姐,少爷等您多时了,您快请进。”玉忠说话也流畅,然后瞧见了薛湄的猫,惊叹一声,“这猫真白,眼珠子像琉璃,真好看。”
薛湄最喜别人夸她的猫,当即笑着摸了摸猫的脑袋:“是很好看。”
进了正屋,她大哥独坐。
大哥薛池若没有断腿,是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他长得既不太像永宁侯,也不像潘氏,五官甚是英俊。
他眼底没什么情绪,既没有故作轻松,也没愤世嫉俗。常年不见日光,他的肌肤苍白,而头发与眉目又特别黑,让他看上去妖气森森的。
若不是唇稍微有了点颜色,薛湄都觉得他不太像活人,而是个人形雕塑。
而他旁边,还坐了另外一人。
瞧见了薛湄,那人起身见礼:“大小姐。”
薛湄还礼:“王爷。”
这人便是安诚郡王萧明钰,是京都摘玉轩背后的东家。他不止有京都的几间大铺子,而是生意遍布天下,赚得金满钵满。
皇帝的私库,一半都是由这位小王爷充起来的。
据说皇帝疼这小王爷,胜过疼自己儿子。是真是假未可知。
安诚郡王今年也是二十四五的年纪,他有双很温柔的眼睛,眸子明亮,看人时带三分含情脉脉。
便好像他天生柔软多情。
“大小姐上次送给摘玉轩的珠算,我已经命人制作了更精巧的,有金的、银的、玉的,还有普通木制的,目前卖得不错。”萧明钰笑道,“不瞒大小姐,半个月就赚回了本钱。如今越卖越好,不输我卖首饰的进项,大小姐你吃亏了。”
薛湄微笑:“王爷,好酒也怕巷子深。没有您安诚王爷的商铺、经商的手段、铺子在各地的声誉,我那珠算一钱也不值。不亏,我从王爷那里已经赚了一大。”
“好酒也怕巷子深?”安诚郡王咀嚼了这句话,虽然通俗,却很有道理,“大小姐说话有趣。”
这话是地球时代二十世纪九十年代才有的,安诚郡王没听过。
做生意的道理,大致是相通的:没有门路,再好的东西也卖不出去。
只有摘玉轩的金银玉珠算,才会引得大家的好奇、争抢、使用;而其他人见功勋世家都用了,也模仿跟随,买不起贵重的,去买木制的。
因此,珠算买卖才日进斗金,越做越好。若是薛湄自己卖,这种新奇的玩意儿,谁搭理她?
她引不起潮流,摘玉轩才可以。
二万两,她已经是大赚了。
至于安诚郡王现在凭借珠算一天赚多少,那就不是薛湄要操心的,也跟她完全无关。
“今日前来,是有一事请教大小姐。”萧明钰又道。
“何事?”
第28章 不信她
薛湄坐在下首,看着面前的安诚郡王萧明钰。
萧明钰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他的手指特别修长,指节分明。
喝了一口茶之后,萧明钰才问薛湄:“大小姐,您是如何知晓摘玉轩的东家是我?”
薛湄看了眼她大哥。
大哥表情未动,目光有点深沉,瞧不出他情绪。
“应该,不是你大哥告诉你的吧?”萧明钰又道。
薛湄不太愿意把自己偷听的事说出去。因为,偷听怎么都不算光彩,况且她当时离那么远。
若直说偷听,就要对“为何有这本事”而撒谎。
薛湄既不想说实话,亦不想说假话。
于是,她选了个不真不假的说法:“是王爷您亲自告诉我的。”
的确是他亲口说的。
“我?”萧明钰很显然有点吃惊了,“本王不记得何时跟大小姐说过这话……”
薛湄冲他微笑。
她眼波流转间,有些许意味深长:“王爷,您何不自己再想想?”
萧明钰怔愣了。
他沉思了下,还是想不起来。那天他的确跟薛池聊了此事,而那位大小姐从远处走过来,在假山旁边略微停留,萧明钰留意到了。
哪怕武艺高强,那么远的距离,也听不进他和薛池的闲聊。
除此之外,他到底还在哪里提过?
“还请大小姐解答,本王实在想不起来。”萧明钰笑道。
薛湄唇角微挑,似笑非笑,带着三分卖弄:“王爷,我要卖个关子。您不妨再想想,别着急。”
一般女子这样卖弄,会让人反感。
萧明钰喜欢性格直爽的。
但,薛湄的卖弄,却着实搔到了他痒处,他竟真有了几分兴致。
“既如此,我便再想想。”萧明钰笑道,“今日劳烦大小姐了。”
薛湄说无妨。
她之所以这么卖关子,除了不愿意说出自己偷听,也是想引起萧明钰对她的兴趣。
这样,她可以有机会卖其他东西给他,免得他过两日忘记了她,不肯接纳她的新奇玩意儿。
她要借助他庞大的商业网络,在古代发发财,给自己赚个丰厚身家。
甭管走在哪里,得有钱!
薛湄这个弄虚作假,算是达成了。见薛池和萧明钰都不开口,她本应该起身告辞的。
但她仍是想给萧明钰再留下点深刻印象。
没办法,她这原主长得不漂亮,而风流多情的安诚王爷,应该是很难把她放在心上的,哪怕她的珠算让他大赚。
安诚郡王赚钱的买卖太多了。
想让他记住她这个人,且对她的“发明”感兴趣,薛湄还得加把劲。
下次谈买卖的时候,她想直接和安诚郡王谈,而不是再次去找他商铺的掌柜。
“大哥,你最近如何?”薛湄眼珠子微转,看向了她兄长。
薛池眉头动了动。
他眼睛转过来,目光阴冷落在薛湄身上,那种不耐烦是显而易见的。
“甚好。”薛池常年不开口说话,声音有点嘶哑,说出来的话也是硬邦邦的,“若无事,你先回吧。”
“大哥,咱们兄妹总难一块儿说说话,怎么我一来,您就要赶我走?”薛湄笑了笑。
薛池的眉头拧得更紧,不耐烦的情绪快要破壳而出:“我这有客。”
“安诚郡王乃是您挚友,时常登门,乃是亲近故交,没必要这般客套。”薛湄笑道。
薛池:“……”
八年也不见他这妹妹登门,平时只知道奉承父亲和祖母,这会儿打听到他是安诚郡王的朋友,就要跟他套近乎了。
薛池的眸光中,带三分寒意。
永宁侯府人人市侩,就连尚未出阁的千金,也一样令人憎恶。
他压下一声冷笑,漠然端起茶盏喝了几口,不开口说话,也不理薛湄。
安诚郡王同样默默喝茶,好像没察觉屋子里尴尬气氛。
这等尴尬之下,薛大小姐应该会自己走的吧?
不成想,这位大小姐实在非平常人。
她也端起茶,慢慢啜饮,姿态慵懒随意,她的猫趴在她腿上,似宝石般的异瞳扫视屋子里众人。
安诚郡王听闻薛大小姐无才无貌,却没听说她也无脸皮。
珠算精巧,应该不是她自创的,她还没这等本事。
若她有,怕是早已出名了。
安诚郡王不在乎一个人的人品,哪怕人品再差,只要能让他赚钱,他也愿意合作。
他静静看着这一幕,脸上带着微笑。
薛湄开口,打破了屋中寂静:“大哥,你左腿现在如何了?”
“我左腿早没了。”薛池冷冷道。
薛湄:“做个假的嘛。”
安诚郡王:“……”
老实说,萧明钰从未听过有人可以给肢体作假。哪怕真的可以,薛池是从大腿被锯断的,骨头可以作假,关节怎么办?
那还不如用拐。
“妹妹是来消遣我的?”薛池也不见恼怒,似乎跟薛湄生气,都是抬举了她。
薛湄:“不是。大哥没听说吗,我前些日子治好了五弟的刀伤,当时五弟流血不止。大哥,你若是愿意要一条假腿站起来,可以找我。”
她的医药空间里,可以随时调出太空时代金属制成的假肢。
太空时代的假肢,关节灵活,整体轻便,接受腔又软柔,不会磨伤断处。接上之后,跑马拉松都没问题。
当然,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薛湄拿出来需得谨慎。
金属假肢跟珠算可不同。
珠算只是思想超前,东西还是本朝代的科技水平可以制造的。
金属假肢却远远超过了时代的生产力水平。蝴蝶效应之下,薛湄也不知会发生什么,但总归还是得谨慎点。
它又不同于药物,可以被身体吸收之后,不见踪迹。
金属假肢是一直都存在的。
见大哥脸上的表情仍是冷漠、阴沉,薛湄重新抱起了她的猫,起身道:“我便先回去了。大哥,您再想想;王爷,我告退。”
萧明钰客气站了起来,同她作辞。
薛湄一走,萧明钰笑问薛池:“令妹还会医术?那真是了不得。”
薛池叹了口气,似把满心的郁结叹了出来:“她爱献媚,跟谁都要讨好一二,说话又不着调。”
“倒也没那么差,她的珠算还是很好用的。”萧明钰笑道。
“谁知她哪里弄来的。我不信是她自创。珠算复杂,若不是几十年钻研,如何能想得到?”薛池冷冷说。
他对这个大妹妹,一点好感也无。
萧明钰微微点头,赞同薛池的话。只是,薛湄到底是如何知晓他是摘玉轩东家,此事让他费解。
薛池是绝不会说的。
那么,她从何处知晓?
平凡得让人过目即忘的薛大小姐,此刻让小王爷有点好奇了。
第29章 什么是假肢?
薛湄离开了西苑,安诚郡王萧明钰略微坐了坐,也起身告辞了。
薛池拿起了旁边的拐杖,慢慢一步步挪出了西苑,去凉亭里坐坐,一个人对对棋谱。
他耳边不由自主浮动薛湄那句话:“大哥,你若是愿意要一条假腿站起来,可以找我。”
找她,用假肢……
什么是假肢?用木头削的吗?
有何意义?
真的能走路吗?
他明知薛湄是时常因献媚而闹笑话,他为甚还要不停想她的话?
难道丢开拐杖,像个正常人那样走路,对他真的很重要?
难道过去的冤屈,他并不甘心,想要自己站起来去洗清?
八年过去了,很多事他都不能确定。
出事时,他只是个孩子,只比薛润大一岁。
他时常独坐,玉忠和石永也不会打扰他。
“玉忠。”他突然喊了自己的小厮。
玉忠一改在人前的笑容满面,表情肃然:“主子,您有什么吩咐?”
“去打听打听,五弟的伤是怎么回事。”
“不用打听,小人都知道,这些日子府里到处都在说。”玉忠道。
玉忠和石永不同,他爱交际。府里上上下下的主子、下人,他多少都认得。因此,平时有什么消息,他很快就会知道。
“说来听听。”薛池轻轻将一颗棋子放在棋枰上,打算自己与自己对弈。他苍白手指也无血色,与白色棋子融为一体。
落子轻轻一声响。
玉忠:“五少爷当时被菜刀滑过脚背,伤口又长又深,金匮堂大夫用了卢家止血散,没止住。
大小姐用腰带捆住五少爷脚踝附近,避开伤口,居然止住了血。而后,大小姐用水清洗五少爷伤口……”
听到这里,薛池已经蹙眉了两次。
第一、卢家止血散是出了名的好用,对外伤止血有奇效。止血散都无效,捆绑有效?
第二、伤口不能碰水,一碰上便要肿胀、溃烂,生脓疮,这是起码的认知。
他看了眼玉忠。
玉忠读懂自家主子的意思:“小人没有半句胡言,这是很多人亲眼所见。大小姐清洗伤口,又把伤口烂肉切除。最神奇,乃是整个过程中,五少爷说不疼。”
薛池持子之手停顿半空:“什么?”
“五少爷不疼。还有更诡异的,大小姐切完之后,又把五少爷伤口缝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