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她千娇百媚-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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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薛湄喊道。
一年轻男子,衣着华贵上前行礼。
他身材高大,着深灰色夏布深衣,皮肤是小麦色的,丝毫不损他英俊。
那双眼睛,异常明亮,似带着逼人的芒。然而,他只是一瞬,又赶紧低下头去,态度恭敬。
而后,他就没有再看薛湄,只是垂首回话。
“公主说她睡眠不佳,用了我的新药之后,她现在睡着了。”薛湄道,“温钊人在哪里?公主说让他跟我回去。”
男子听了,微微怔愣。
他不是很相信薛湄的话。
不过,公主的确说最近夜里睡不踏实,有些头疼。
“郡主稍等,小人要先看看公主。”男子道。
他说话时,仍是不抬眼帘。
薛湄让他进去。
男子见公主的确是安睡,料想成阳郡主不敢青天白日到公主府杀人,更怕自己上前触摸公主的脉搏时弄醒了她,要受到惩罚。
他轻手轻脚退出来:“公主的确睡着了。”
“我何曾骗你?”薛湄道,“温钊人在哪里?”
男子沉吟:“可公主没说让他走。”
“她对我说了。”薛湄道,“若你不信,我现在就把公主叫醒,你当面问问他。”
男子脸色一白。
他当然是不敢的。
“郡主稍等,小人这就去把您要的人带来。”男子道。
薛湄坐在外间的椅子上,等了片刻。
片刻之后,温钊过来了。
他仍是那般英俊不凡,只是衣裳皱巴巴的,浑身汗味,很是狼狈。
他本要怒骂的,瞧见了薛湄之后,顿时眼睛发亮:“湄儿!”
“走了,我来接你回家。”薛湄道。
温钊:“等等,那个公主呢?”
薛湄拉住了他的手,牵着他道:“公主睡着了,别打扰她。若是吵醒了她,她要打人的。”
说罢,薛湄又对公主的男宠道,“我们这便告辞了。”
男子弯腰行礼:“郡主慢走。”
薛湄拉着温钊,不紧不慢离开了公主府的正院,这才加快脚步。
温钊被她拉得踉跄:“湄儿,湄儿咱们不能这么走了,我还要问问那个公主呢。她真是色胚,居然想让我亲她,不要脸!”
薛湄:“……闭嘴吧祖宗,我是把公主给药倒了。一会儿她醒了,咱们俩都走不了。”
温钊:“……”
这二哈慢半拍才明白薛湄做了什么,终于聪明了一回,脚下更快,和薛湄一起会小跑着出了宝庆公主府。
上了马车,逼仄车厢里,他和薛湄都是一身汗。
尤其是他,浑身馊味一个劲往外冒,因为宝庆公主已经囚禁了他四天,他四天没更衣了。
盛夏时节,四天不更衣的气味,任谁都受不了。
温钊自己好像不闻,他非常感动:“湄儿,我就知道你对我好!你肯为了我得罪那个色公主!”
薛湄:“……”
她和温钊逃命似的离开了宝庆公主府,方才服侍的男子,一直目送他们俩。
直到薛湄和温钊的背影消失,他脸上那种恭敬神色缓缓收起,也终于再次抬起了眼皮。
他静静凝视前方。
“原来,你就是成阳郡主薛湄。”男子声音轻不可闻。
他听说过薛湄,却是头一回见她。
他很喜欢薛湄的眼睛。
他在宝庆公主身边已经有两个多月了,很多贵客来访,看到他都有点不适应。
他是随时侍候公主左右的。
贵客们或尴尬,或鄙视,或对他的容貌露出几分觊觎,却没人像成阳郡主那样坦然。
是的,薛湄眼睛里全是坦然。
就好像这是最正常不过的事。
她没有任何批判,也不会同情,瞧见了他,就好像看到公主身边的婢女一般,丝毫异样也没有。
而她,真是不是故作轻松。
她那种闲淡慵懒的气质,一直都在。她是真的不在乎。
男子觉得她的眼神让人舒服。
“果然是个妙人,怪不得瑞王喜欢你。”
比起当初的成兰卿,这薛湄容貌无疑差一点。但如果非要选,男子会选薛湄。
他喜欢薛湄的从容淡定。
这样的女子,定是无惧无畏,心如磐石,比任何男子都要刚强果敢。
萧靖承肯定也是喜欢她这种性格吧?
她眉心还有痣。
非常好看的美人痣,那样鲜艳夺目。宝庆公主和其他贵客闲聊,说起成阳郡主,还说她容貌普通。
他们都是瞎了吗?
如此好看的女子,在她们眼里只是普通?她们明明都不及她。
“梁国真是个有趣的地方。”男人想着,回屋子去纳凉了。
第248章 薛湄倒打一耙
薛湄直接把温钊送回了家。
温家仍当他是去哪里淘气了,并没有十分着急找他,全家上下都在忙着温锦进宫的事。
温婕妤已经封赏了,温锦今日还到处跑,是不合乎规矩的,宫里来的管教嬷嬷已然发火了。
温太太小心翼翼陪同着。
温钊:“湄儿我去洗澡,回头再跟你说话。”
薛湄点点头。
她打算走了,此事还要去宫里澹台贵妃那边报备一声,在宝庆公主告状之前,先倒打一耙,抢占先机。
然而,丫鬟却送一名大夫出来。
这大夫,居然是卢殊。
“老祖宗。”卢殊瞧见了薛湄,过来恭敬行礼,“恭喜老祖宗。”
薛湄摆摆手,问他:“谁病了?”
“是老太太,有点暑气。”卢殊道,“开了些去暑的方子,静养几日就无碍了。”
“是吗?”
卢殊上前几步,低声道:“主要还是心情郁结。若有人能开导几句,更加无碍了。总之是没什么大事。”
薛湄不好直接走了。
她和卢殊作辞,转身去了温家内院。
老太太脸上的法令纹更深了,几乎要垂到下巴低,把她的脸和嘴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三瓣。
瞧见了薛湄过来,她努力挤出笑容。
薛湄坐下,问候了她几句。
她也说恭喜薛湄封郡主,又开郡主府,这是大喜事。
“……因为锦儿的事?”薛湄问她。
老太太的眼睛里,倏然就有了泪:“好好的姑娘,养到这么大!这一进去,何时能见到难说,就怕……”
就怕活不长久。
长那般漂亮,又毫无心机,甚至不如普通人敏捷,谁都能害她。
一次皇帝能帮她,两次、三次呢?
温锦可不知道避开这些。
“我与东太后娘娘有些私交,又能在宫里行走。老太太,我尽可能照料她一二。”薛湄道。
老太太的眼泪更盛了。
“谁也照料不了,除非她能离了那地方。”老太太说。
薛湄:“……”
和老太太这边肃穆、悲痛的气氛相比,温家其他人喜气洋洋。
薛湄略微坐了坐,听老太太念叨了几句,让她发泄发泄情绪,甚至哭一哭,就起身离开了。
她没有等温钊。
薛湄去了趟宫里,把公主的事告诉了澹台贵妃。
她先来说的,自然将公主掳人、关押的事,既不脱离事实,又夹带自己的立场等私货,告了公主一状。
贵妃一阵好气。
“娘娘,若是公主寻我晦气,您得救救我。”薛湄道,“温家帮安诚郡王做买卖的。温家说是皇商,其实是小郡王很多产业不适合出面,温家帮着他操持。”
小郡王是皇帝的钱袋子,内侍省府库里的银子大部分来自他。
宫里能生活奢靡,还不被御史弹劾,都是因为小郡王。
“衣食父母”不敢当,但小郡王在皇帝心中的份量是很重的。
宝庆公主色迷心窍,惹谁不好,非要去惹他。
“她一天到晚就知道给本宫惹事。”澹台贵妃道,“多次说过了她,驸马还在呢,就这样荒唐。”
“娘娘也别多骂公主,陛下知晓那些事,也不曾多责罚她。”薛湄道。
澹台贵妃看了眼薛湄。
她真是非常喜欢薛湄。
薛湄的通透,是澹台贵妃平生罕见的。她这边才漏了个音儿,告诉薛湄,她也不太管公主的私生活,薛湄就立马指出,是因为皇帝护着。
公主很多破格的行径,都是皇帝纵容的。
“你能明白本宫的难处就好。孩子大了,哪一个由娘?”澹台贵妃说。
薛湄道是。
后来,公主果然进宫告状。
薛湄在公主府弄晕了她,此事关乎她公主的尊严。
宝庆气疯了。
澹台贵妃先骂了她一顿。
宝庆公主还想去皇帝跟前告状。
贵妃冷冷道:“你弄回去的那位,是新封温婕妤的哥哥。怎么,你们父女要人家兄妹俩服侍吗?”
宝庆公主额头顿时见了细汗。
这种话,可犯了父皇的忌讳。
要是父皇发火,她做的事就无法藏匿住,是万万不行的。
“母妃,女儿受了欺辱,您还帮别人说话!”宝庆公主依偎在贵妃怀里,开始撒娇。
盛夏天热,贵妃被她弄得一身汗。
“你不欺负别人,还有谁敢欺负你?”贵妃不为所动。
宝庆公主:“那个成阳郡主薛湄,她就敢!她一直对女儿不恭敬。”
“她自己有本事。有本事的人,都恃才傲物,不把权贵放在眼里。这是他们的清高,你得成全这点尊贵,也是你我的体面。”贵妃道。
公主听懂了。
她母妃字字句句都在帮薛湄,根本不容她插嘴。
公主气结,只得行礼告退。
这日,温婕妤进宫了,宫里热热闹闹的,处处张灯结彩。
宝庆公主不敢去扫她父皇的兴头,灰溜溜离开了皇宫,心里是越想越生气。
“让你在郡主府安排的人,已经安排进去了吗?”宝庆公主问身边的女官。
她外出时,会穿整齐衣衫,身边用的也是得力女官。
女官回答:“已经安排了两人,公主。到时候让她们俩敌对,成阳郡主也不知谁是咱们的人。”
宝庆公主点点头。
“给本宫看牢这贱婢!”宝庆公主道。
想起薛湄那个药,宝庆公主十分忌惮。
她气得要死,回到公主府的时候,不成想却收到了请柬。
原来,薛湄打算六月初八开个宴席。
因是盛夏,白日酷热,郡主的宴席设在晚膳。
宝庆公主冷哼了声。
“好,她胆子很大,居然还敢邀请本宫!”宝庆公主冷冷道。
“公主你会去吗?”一旁立一男子,依旧是深灰色深衣,将一杯凉了的茶捧到公主手边。
宝庆公主接了过来,看着他,满心的不悦去了大半。
“自然要去。”宝庆公主道,“本宫瞧瞧她多有能耐。”
男子微笑:“公主,能带我去吗?”
“你想去?”
“上次那个郡主过来,她不仅伤害了公主,也戏耍了我。我也瞧个热闹。”男子道。
宝庆公主有点犹豫:“这不是很方便,你扮作驸马的随从如何?”
“公主,我可以扮作您自己的侍卫。”男子说。
宝庆公主:“……”
她差点把这茬给忘了,自己先笑了起来。
第249章 白衣瑞王
到了六月初一,薛湄正式乔迁新居。
薛池和薛润兄弟俩都搬了过来。
薛润住在正院旁边的一处小院,薛湄给取了个名字叫“博雅苑”。
因五少爷既不博学,也不雅,看到这个门匾,他觉得大姐姐在故意戏弄他。
后来他去后花园那边,看到大哥哥的院子叫“茅亭”,他才确定,大姐姐不曾戏弄于他。
大姐姐只是和他一样,没什么化,不通宵古今名句,取不了好名字罢了。
茅亭虽然名字难听,但院落很讲究。它正房是两层楼,修建得特别精致,能直接从二楼瞧见正院,可以俯瞰整个郡主府。
左边是水榭,右边是一整片的梅林,冬日踏雪赏梅,肯定很惬意。
除此之外,茅亭的旁边还有角门,角门外是甬道,再后面就是一排矮矮房舍,隔离郡主府与后面街道,是下人们住的地方。
从甬道出去,就是后街。
后街乃是一繁华街道,商铺林立,热闹又喧嚣。
郡主府闹中取静。
从这里去礼部,不过三里地,慢悠悠走过去,也用不了一刻,大哥去衙门、上朝,都会很方便。
薛湄带着大哥和薛润四下里参观。
今日乔迁,除了薛湄的丫鬟们,就只有他们来了。
晚膳的时候,二叔全家才过来恭贺。
永宁侯和老夫人对薛湄搬家、带走五弟和大哥的事,都表示反对。但薛湄不理会,他们就恼火了。
搬家的时候,他们不肯来。
七叔又带着他小女儿出去了,不在京都;三叔三婶倒是想来,被薛湄拒绝了。
两位堂妹也想来,但薛湄说天气炎热,让她们俩别中暑了,晚上再过来……
此刻,薛润和薛池顶着大日头,薛湄自己撑伞,兄妹三把各自的院子都看了一遍。
薛湄甚至问:“大哥,你现在行动方便了,可需要我派两个丫鬟过来,服侍打扫和浆洗?”
“不用。”大哥道,“我用的人,需得是我自己挑选的。回头我自己去人牙子那里买两个,不用你操心。”
薛湄当即不再说什么了。
她转而又问薛润:“你的小厮和丫鬟都带过来了吧?”
薛润:“小厮来了,但丫鬟没有来。”
薛湄:“怎么不来?她们不肯来?”
“她们早年是说给我做通房丫鬟的,我不要。现在我大了,她们也大了,徒惹口舌。我把她们俩的卖身契给了她们,让她们自谋出路去了。”薛润说。
薛湄:“……”
然后,薛润又道,“我院子里不要丫鬟了,你派两个婆子过来,我也只要打扫和浆洗。平日书房有狗儿收拾。”
薛润有个小厮,是永宁侯给他用的,原先叫书香。
中二少年一听就烦,男人家家的,叫什么“香”,又不是丫鬟。
他一时想不到好名字,那小厮自己说自己卖进府里之前,家里叫他狗儿。
薛润觉得狗儿既好听又好叫,故而一直延续至今。
“行,都随你。”薛湄笑道。
薛湄的正院,她弄了个牌匾,仍叫“蕙宁苑”,她很喜欢这个名字。
院子里做事的,还是从前那些人。
不过,薛湄觉得人员冗杂,蕙宁苑用不了这么多。
从前都没放出去,是这些人忠心难得。现在到了郡主府,自然就可以另有差事了。
薛湄只留下了一名负责打扫的婆子、一名负责浆洗的丫鬟,其他事都有戴妈妈等几个人经手。
出去的两位,仍是五两银子的月钱,比得上永宁侯府一等管事的婆子们。
她们俩,一个负责厨房采办,一个负责府上针线房,都是很有油水。
其他地方,都是新买的,薛湄也不太在意。
她还特意放了两个可疑的婆子在薛润那边,就当五弟替她练练手。
晚夕时候,二叔全家都来了。
四弟还特意把薛汐接过来,结果被薛沁瞧见了,她也非要跟过来。
一家人热热闹闹。
就在此时,门房上的人通禀说瑞王爷来了。
薛湄就亲自迎出去。
薛润最是崇拜瑞王,立马起身:“大姐姐我也去。”
他们姐弟俩去迎接瑞王,其他人等候着。
四小姐薛沁好神奇,伸头往门外瞧:“大哥哥跟瑞王真的认识?”
瑞王啊,那可是朝中最显赫的王爷。
这等大人物,岂是能随便见到的?薛沁不太敢相信。
“应该是吧。”众人不回答她,只薛汐接了话,怕她下不来台。
二叔等人也非常好奇。
片刻之后,薛湄领了一男子进来。
男子着素白色夏布深衣,衣袂上用银线绣了暗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