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度喜欢-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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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家和玩家起始皆是?两张牌,一张明牌,一张暗牌。
霍煜的明牌是?一张红桃k,江烬则是?黑桃J。
从明牌局面来看,两人旗鼓相当?。
江烬戏谑一笑,“上帝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
霍煜翻起暗牌一角,神色散漫淡然,“抱歉,我不信上帝。”
话落,他修长?指节微曲,轻敲桌面,朝荷官睇了一眼。
荷官会意过来,从牌堆中抽出一张牌递过去。
是?一张方块7。
霍煜淡然一笑,视线沉甸甸落到江烬身上,等他行动。
江烬的暗牌是?一张梅花Q。
两张牌20的点数,按规则他只?能停牌。
“霍先生有几分胜算?”江烬似随口一问。
20点的点数,胜算已经颇大?。
霍煜不语,只?将桌上那张暗牌翻开。
一张红桃4赫然露面,4、7、K的组合,正好21点的点数。
江烬眸光闪了下,暗沉下去。
对面,霍煜已经从他的脸色看破了结局:“江老板,承让。”
“看来你家上帝,今晚是?站在我这边的。”他淡然笑着,语气轻松。
可?实际上霍煜心里?一直沉甸甸的难受,没底。
他很担心自己输给江烬,拿不回季思谙的私照。
所以他做好了和江烬鱼死?网破的准备,只?要按下手表上的装置,等在外面那些警察就会冲进来。
今晚就算是?硬抢,他也要从江烬手里?抢回季思谙的照片。
警方只?是?确保他能全身而退的一道保险。
这些,都是?谈序的安排。
他的城府和计谋,从来都是?他们华清三?校草里?最?深的那个。
有他筹谋,霍煜才敢只?身一人,来找江烬。
说好的一局定胜负,江烬只?能愿赌服输。
只?是?他没想过让霍煜轻轻松松拿了照片离开,朝Noah使了个眼神,却对霍煜道:“东西在家里?,霍先生得等等。”
霍煜一派镇定,“好。”
这一等,就是?足足一个小?时。
照片送来了,连带着底片一起。
江烬到底是?商人,大?部分时候,还是?很讲诚信的。
唯独对季思谙,有过出尔反尔的念头。
听到季思谙说她要留在国内,要和霍煜结婚时,江烬心里?蹭地烧起一团火,所有理智和道义,全都被烧尽。
只?想要她,不惜威逼。
现在,霍煜的出现,却让他变得束手无策。
他好像再?也没有能够要挟季思谙的东西。
那张照片,也变得无关紧要。
所以讲照片和底片交给霍煜时,江烬很爽快。
东西到手后,霍煜的心落回了实处。
他拆开装着照片的信封,打算检查,却又动作一顿,犹疑了片刻。
江烬看着他,似笑非笑地扯唇:“怎么,不确认一下照片?”
“不怕我作假。”
霍煜抬眸看他一眼,显然是?不信任江烬的。
他将照片小?心翼翼抽出一寸,看见了季思谙那双蓄满眼泪的眼睛,眸中沉寂悲怆,饱含屈辱。
是?让人看一眼就会心疼的眼神。
霍煜滚了滚喉结,默不作声将照片推回信封里?,他嗓音冷沉了些:“江老板是?生意人,生意人重?信,我自然相信江老板。”
江烬扬眉,明里?暗里?都觉得霍煜这话是?在讽刺他,没接话。
霍煜也不多言,他此行目的已经达成。
胸口闷胀地将信封妥帖放好,“时间不早了,江老板不用相送。”
霍煜告辞,修长?身躯转过去,朝门?外走。
江烬挑眉,扬声:“霍先生真以为,我的地方,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贵宾室的门?应声而开,大?高个的Noah站在门?口,身后还站着一排黑衣黑裤的壮汉,一个个眼神嚣张凶悍,看着就不像是?善类。
霍煜搭上腕表,盘了几下,镇静一笑:“是?吗?”
他背对着江烬,丝毫没有回头的意思,“江老板又怎么知道,我是?一个人来的?”
江烬沉眸。
两分钟后,有人从走廊匆匆跑来,在Noah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Noah脸色微变,朝霍煜看了一眼,又急匆匆进门?到江烬身边,在他耳边低语:“The police are here。(条子来了。)”
…
霍煜最?终还是?完好无损地从赌场里?走了出去。
他同警署的人打了招呼,转头就给谈序打了个电话道谢。
如果此番不是?谈序部署,他可?能没办法安然无恙从里?面出来。
“东西拿到了,你打算什么时候交给季老师?”谈序难得多问一句。
他向来对与己无关的事情不在意不关心。
结婚后,倒是?多了些人情味。
霍煜心里?没底,他其?实一直在等季思谙主动告诉她。
如果不是?她和江烬的三?年之期将近,他是?打算一直等下去的。
季思谙骨子里?是?要强的性子,他想等她愿意依赖他的那一天。
但现在,他们之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似乎必须要捅破。
如果她不愿意打开心门?,他就去敲门?。
一直敲一直敲,总比一直等一直等的好。
“我明天会让人送回去。”
以匿名信的方式交到季思谙手里?。
谈序不再?过问,聊了一下剧组的事,挂断了。
…
两天后的南城,迎来一个艳阳天。
季思谙一早便到了片场,简单吃了早饭,开始打磨新剧本。
虽然江烬那边的债务已经有了解决之道,但她还是?想多挣一些,将来能够多分担一些家庭责任。
她正低头咬着面包,一阵脚步声由远递进。
季思谙抬眸看去,只?见复杂处理杂事的小?张抱着一堆快递过来。
“季老师,有你的快递。”小?张从一堆东西里?,取出一份快件给她。
季思谙有些诧异,她最?近并没有网购任何东西。
“谢谢。”季思谙道了谢,放下剧本,叼着面包腾出手来拆快件。
只?见里?面只?有一个黄色信封,有些陈旧,还有些眼熟。
季思谙翻看快件寄件人,是?空白的,也没有快递单号。
说明这份快件不是?通过快递公司邮寄的。
季思谙警惕起来,拿下了嘴里?叼着的面包放到一旁,她举着信封对着阳光看了一眼。
里?面的东西隐约有了棱角,像是?照片。
莫名的,季思谙想到了三?年前江烬让她拍下的那张自拍照。
心跳不由加快,心弦紧绷起来。
她没有贸然打开,而是?起身去了洗手间,找了一个隔间锁上门?,才忐忑地打开了没有塑封的信封。
里?面的照片露出一角,她看见了那双属于自己的眼睛。
霎时间,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拉回了那个雨夜。
神情冷然的江烬弯腰来看她,片刻后,递给她一台相机,语调轻浮至极:“自己拍,还是?我替你拍?”
季思谙死?死?盯着他,没有眨眼,但眼泪还是?顺着眼角滚落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雨势如瀑。
她才哽咽开口,“我自己来……”
当?时的屈辱,季思谙至今还记得清楚。
她自己拍下的那张私密照,就像一道羞耻的烙印,成了她心里?一道解不开的结。
如今,照片和底片就在这里?,悄无声息送到她手里?。
季思谙有些不敢置信。
这东西一直在江烬手里?,可?他不是?这么大?发慈悲的人。
他怎么可?能在她债务还没还清前,就把?作为筹码的私照还给她。
季思谙在洗手间的隔间里?静坐了很久,脑袋里?一片混沌,毫无头绪。
直到康导的电话打来,招她回去。
季思谙才摸了眼角的泪,把?信封叠好放进连衣裙的口袋里?,整理好仪容出去。
康怀庆忽然接到了霍煜的越洋电话,询问他季思谙的状况。
他觉得莫名,但考虑到季思谙和霍煜的关系,以为霍煜只?是?单纯担心自己的女朋友。
见季思谙从洗手间的方向过来,一副安然无事的样子,康怀庆松了口气。
给霍煜发了消息:'没事,她只?是?去了一趟洗手间而已。'
随后他将季思谙上下打量一番,随口道:“你和霍煜是?不是?吵架了,他怎么找我打听你的状况?”
说完,拍了拍季思谙的肩膀:“你俩可?别吵架啊,你那段亡国公主的戏就要拍了,可?不能影响情绪。”
季思谙愣住,堵塞的思绪仿佛被疏通。
她记得霍煜他们此行是?去波士顿拍戏,要在那边呆一两个月。
又想起前天夜里?,霍煜让人给她送了一盆白山茶。
季思谙还觉得奇怪,他这次没送花束,送她的是?盆栽。
她给霍煜发消息问他怎么想的。
本是?随口一问,说笑的语气,却不想霍煜一本正经回她:“白山茶就该在自由的山风里?盛放。谙谙,你也是?。”
那时季思谙不明白他突如其?来的正经,却很开心,他将她比作白山茶花。
自由的盛放,也是?很美好的祝愿。
季思谙笑盈盈回他:“我会的。”
思绪回笼后,季思谙心口一痛,眼眶瞬时温热起来。
她捂住嘴巴才没有哭出声来,眼泪却不停地往下掉。
看得一旁的康怀庆茫然无措,“季老师,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他急得喊人过来。
季思谙已经慢慢蹲下身去,捂住嘴也没能掩住呜咽声,整个人脱力般软下去,跪坐在地上,埋头大?声哭了出来。
原来霍煜已经知道了。
他不声不响把?照片拿回来,以匿名件的方式送到她手里?。
其?用心无需多言。
所以当?康怀庆说要给霍煜打电话时,季思谙爬起身来阻止了他,眼泪还在往下滚,眼神却是?无比坚定:“康导,我没事……别告诉霍煜。”
康怀庆与她对视许久,最?终还是?放下了手机。
他不知道季思谙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她状态不好,需要休息。
所以让季思谙自己缓了会儿,便找人送她回酒店去。
回到酒店后,季思谙的情绪平复一些。
她拿着手机给霍煜发消息,想问他几时知道她和江烬的关系,知道照片的事。
但那些字全都被她删掉了。
霍煜已经尽可?能装作不知道这件事,顾虑着她的感受。
她是?否也该陪他演下去,就当?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反正,照片和底片已经拿回来了,不是?吗?
季思谙在床尾坐了很久,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直到夜深人静,月上柳梢头。
窗外淅淅沥沥下起雨。
她才终于做了决定,紧张地给霍煜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仿佛那边的人一直 在等她。
“谙谙。”男音温沉,像冬日的阳光一样暖。
季思谙心中的冷意被驱散一些,弯了弯唇:“霍煜,我想听你唱歌。”
电话那头的男人似愣怔了片刻,声音微哑地应:“好,想听什么?”
“《情歌》吧,你最?拿手的。”季思谙笑道,声音很轻。
霍煜又应了声好,音色是?温柔宠溺的。
随后他清了清嗓,沉哑的嗓音唱着。
时光是?琥珀
泪一滴滴被反锁
情书再?不朽
也磨成沙漏
青春的上游
白云飞走
苍狗与海鸥
闪过的念头
潺潺的溜走
命运好幽默
让爱的人都沉默
一整个宇宙
换一颗红豆
……
舒缓的男低音就像一池温水,将季思谙浸泡其?中。
她想起24岁生日那个雨夜,在她不堪负重?,打算带着陈寅礼彻底解脱时,就是?霍煜唱的这首歌,从很远的大?荧幕传过来,将她从生死?边缘拉了回来。
霍煜是?她活下来的勇气,也是?她唯一的救赎。
就像灯塔,照在困住她的海域,为她指引一条光明又温暖的道路。
那是?通向他身边的道路。
季思谙抹掉眼角的湿润,暗暗吸气,压下哭腔,嗓音很轻快:“霍煜,你说白山茶就该在自由的山风里?盛放……”
“可?我觉得,在温室里?盛放,似乎也是?不错的选择。”
电话那头,霍煜的歌声停下了,良久才应她,“好,那就让它?永远开在温室里?。”
他们心照不宣,谁也没提照片的事。
但季思谙的心结却解开了,被霍煜悄无声息地解开,仿佛它?从来没有存在过。
“等我从波士顿回去,我们去领证好不好。”挂电话前,霍煜忽然提议。
季思谙没有犹豫,“好啊,只?要霍叔叔愿意给你户口本。”
霍煜失笑,听出季思谙的俏皮,“他不给,我可?以偷。”
季思谙:“……”
第84章 此生唯一
6月8日; 是季思谙的生日。
从十八岁到二十八岁,每年的这一天,霍煜都?会为她清唱一首《情歌》。
第一次唱是他们十八岁那年。
县城酒店昏暗的房间; 盛大的雨幕; 微弱的烛火。
霍煜永远不会忘记那个夜晚。
后来?分开的九年,三千多?个日夜。
每一天,他都?很想她。
因为季思谙在波士顿,所以每年六月霍煜都?会去波士顿参加广告商举办的活动。
他致力于出现在波士顿所有的大荧幕上?; 在每年6月8日的零点; 唱那首《情歌》。
不论季思谙能不能听到。
他希望她能听得到。
…
六月七日一早,季思谙将剩下的一千多?万; 转入了江烬的账户。
手机上?,给他发了最后一条消息:'江烬,我们两清了。'
随后; 季思谙拉黑了江烬所有联系方式; 连同佛伦太太家?的座机号码,也一并拉入黑名单。
她此?生,多?半不会再与他们见?面。
季思谙很庆幸,在她二十八岁生日前夕; 人生能够重新?起航。
更庆幸,零点的时候; 能亲耳听到霍煜给她唱《情歌》。
他唱得越来?越好?; 低磁的嗓音有种?难以言说的深情,季思谙永远也听不腻。
虽然霍煜因为拍戏; 没办法到她身边陪伴她度过?二十八岁的生日; 有些遗憾。
但能像现在这样,听他唱歌; 像普通情侣一样深夜打?电话。
季思谙已经很知足。
她体谅霍煜一早还要拍戏,催促他赶紧去睡觉:“等?你拍完戏回来?,我们就去领证。”
每次她这么说,霍煜工作起来?就会满满干劲。
最重要的是,霍煜会变得很乖,她说什么都?好?。
果然,今晚也一样。
电话里传出男人沉磁的声音,依依不舍:“你也早点睡,即便我不在,也要快快乐乐过?生日。”
季思谙笑,连连应好?。
挂断电话后,她睡了个好?觉。
只是翌日被铃声吵醒时,想到28岁的生日,已经是男朋友的霍煜没在身边,心里还是空落了一瞬。
但很快这种?失落感就被季思谙压下去,她拍了拍脸醒神,翻身去拿手机接电话。
正思忖着这么早,谁会给她打?电话,就看见?了霍煜的备注——AAA最好?的男朋友。
季思谙诧异了一瞬,狐疑接起手机,“霍煜?”
她刚才瞄了眼时间,才凌晨四点。
“你这么早起床拍戏了吗?”季思谙的声音有些含糊,慢吞吞从床上?坐起来?。
电话里传出男人低磁的笑声,声音似沾了点晨露的湿潮:“抱歉宝宝,你才睡了不到四个小时,就被我吵醒了。”
季思谙不在意,他不在身边时,她的睡眠一向很浅。
“不过?今天你就原谅我吧。”男人似在走路,呼吸起伏着,“起来?洗漱一下,下楼来?。”
季思谙意识朦胧的听着,蓦地清醒,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