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度喜欢-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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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素看了眼她微红的脸,压低了声音,“你感觉怎么样?”
季思谙拿手?撑着额头,没应声。
林素抬手?去摸了一下?她的额头,“谙谙,你好像有点发烧,要不还是请个假回去歇着吧。”
季思谙摇头,“我没事,你忘了,我从小就是‘国防身体?’。”
而且今天的剧本围读相比昨天更为重要,马上要进入男女主?感情递进的阶段了,昨天叶婠就和季思谙打了招呼,让她今天好好看看,要是有需要改进的地方?早些提出来。
林素还想说什?么,季思谙却拿起了保温杯站起身去,“我去倒点水。”
会议室角落里放了一个茶吧机,季思谙拿起玻璃热水壶,正要倒水,却察觉到身后有一道身影靠了过来。
与此?同时?,一股熟悉的薄荷柑橘香萦绕上来,她心下?一颤,忍不住回头去看那人。
怎知就是回头这个动作,令她轻微的眩晕感忽然加重放大,整个人像是被重力猛地一击。季思谙眼前一黑,顿觉天旋地转,站不稳。
她手?里还端着热水壶,里面是刚烧开不久的开水,猝不及防倾斜倒出。
几乎瞬息的功夫,季思谙握着水壶把手?的手?被人握住,她耳畔蓦地响起男人隐忍的抽气声,“嘶——”
倾斜的水壶被霍煜就着她的手?扶正,但里面的开水却洒了一些,眼见着要倒在季思谙手?上。
霍煜脑子一热,下?意识抬起另一只手挡了。
刚烧开的水,就那么生生浇了一注在他手?背上。
饶是霍煜能忍,也忍不下皮肉被滚烫的开水浇淋的灼烫。
霍煜甚至来不及应对?那痛感,面前回头来看他的季思谙已经脚下?一软,整个人往下?滑去。
“季思谙。”喉咙微紧,霍煜已经勾住了她的腰身,颤动的心脏稳了稳,他先将右手?的热水壶放回了茶吧机上。
会议室里其他人也注意到了他俩的动静,林素和许厌第一个冲上去。
“谙谙!”
“煜哥!”
……
季思谙彻底被黑暗吞没时?,听见了他们三人的声音。
林素焦急,许厌紧张,霍煜……
这是重逢以来,他第一次唤她名字。沉沉的音色,似绷紧的弓弦。
她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思绪混沌,似被异常的体?温烧成了浆糊。
…
暮色四合时?,季思谙被空气中?浮荡的消毒水味熏醒了。
她惯来不喜欢这味道,从小就讨厌进医院。
好在她从小到大身体?都不错,连感冒都很少。
思绪似乎清晰多了,犹如浑浊的溪流恢复了清澈。
季思谙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医院的天花板,余光里,病床边坐着一道身影。
似是察觉到她醒了,对?方?起身凑拢过来。
“谙谙,你醒了!”林素悬在嗓子眼的一颗心总算是落回了原位。
她起身探了一下?季思谙的额头,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体?温好像正常了。”
林素松了口气,收回手?坐下?,“你不知道,你突然晕过去把大家都吓坏了。”
季思谙嗓子还有些疼,说不出话来,只能满眼茫然地看着她。
好在林素看懂了她的眼神,“今天上午你在会议室晕倒了,就你倒水的时?候。”
“你是不知道当时?的情况有多凶险,幸亏有霍煜,不然你可不止发烧晕倒这么简单。”
季思谙虚眸回忆了一下?,隐约记得?那熟悉的薄荷柑橘香,还有靠拢她的那道身影,以及最后那个温暖的怀抱。
……依稀还听见了霍煜唤她的名字。
“你要喝水吗,还是吃点水果?”
“对?了,你睡了一天了,一定饿了吧,我去给你买点粥?”
林素自然而然地揭过了刚才的问题,眼下?最重要的是季思谙的身体?情况,她虽然退烧了,但身体?还很虚弱的样子。
季思谙确实有心无力,还想回忆更多,但她肚子似乎已经饿瘪了。
寂静的病房里,响起饥肠辘辘的声音。
林素听见了,没忍住笑,“行,我知道了,这就去给你买饭。”
话落她便去拿包,“我给老许打个电话,让他过来看你会儿。”
季思谙张了张嘴,喉咙不舒服,没说出话来。
林素已经愉快地给许厌打了电话。
十分?钟后,许厌过来,林素才离开。
季思谙倒是没想到许厌来得?这么快,她不记得?酒店附近有医院,不知道许厌是从哪里过来的。
“班长,你要吃水果吗,我给你削。”许厌坐下?,接替了林素的位置。
季思谙没应声,他便自顾自地拿了一个苹果削起了皮。
视线一次次落在季思谙脸上,神情十分?不自在,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屡次三番,季思谙都看不过去了,嗓音微哑地开口:“你有话想和我说?”
许厌像是终于等到了契机,放下?水果刀,举着苹果凑近,“班长,你边吃边听我说怎么样?我实在是忍不住了。”
季思谙:“……”
她现?在只想喝点清粥,吃不下?苹果。
好在许厌意不在此?,他主?要是想告诉她上午在会议室发生?的事情。
“说真的,以前没觉得?,但是现?在,我真心觉得?煜哥对?你的心那可真是天地可鉴啊!”
“那可是刚烧开的开水啊!他说挡就挡了!”
“老实说,如果换做是当初的我,我还得?迟疑几秒,犹豫一下?……”
季思谙静静听着,心里的平静,一点点分?崩瓦解。
“煜哥为了护你,徒手?挡开水,就冲这份心意,你如何也不能再铁石心肠下?去了。”
许厌仿佛是吧积压在心里许久的话说出口来,气儿都顺了许多,“你俩的事,他要是想官宣,你就依着他呗。”
“虽然对?你来说,一定压力很大,但我相信,煜哥肯定会护好你的。”
季思谙:“……”
她虽然发过烧,现?在思绪还没完全恢复。
但听许厌说了许多,隐约知道他还在误会着她和霍煜的关?系。
不过眼下?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她更想弄清楚,霍煜为她徒手?挡开水这件事。
许厌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自顾自地说起了从前。
“我记得?念书那会儿,有一回大扫除。”
“煜哥也是为了护你,把胳膊给弄折了。”
“欸,班长,你该不会就是那个时?候被他打动的吧?”
他三两句话,便将季思谙的思绪拉回了那个寒冽的深冬。
第25章 ○
春雨镇的冬季一贯寒冷; 下雪时还好,雪化的时候才是气温最低的时候。
那日?初雪,霍煜从季思谙那里要?走了她的星空坠。
过了大概一周的时间; 季思谙在收到了他重新熔炼过的成品。
“抱歉; 是我太自以为是了。”
“还以为能把里面的星空图案百分?百还原,结果搞砸了。”
清晨的雾气很浓,整个春雨镇像是裹在巨大的棉花里,几米开外; 便分?不清迎面过来的到底是人?还是狗。
便是在这样雾蒙蒙的早晨; 霍煜带着重塑好的星空坠,等在春雨福利院门口。
季思谙接过了坠子; 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看,心情有些复杂。
坠子确实和原来不太一样,里面的星空图案有些扭曲; 就像整个空间被一股外力强势干扰; 形势已经不可逆。
但至少?坠子还是原来那颗,而且确实如?同之前霍煜承诺的那样,经他修复过的星空坠,面上一丝裂痕也看不见。
“谢谢。”季思谙半晌才出声; “这个结果已经超乎了我的预料。”
她的语气很诚恳,对?于内心紧张忐忑的霍煜来说; 是最好的镇定剂。
他愣愣看了她一会儿; 似在判断她的话有几分?真。
确定季思谙没有一丝恼意,而是真的对?他修复过的星空坠感到满意后; 霍煜重重松了口气; 笑了:“你不嫌弃就好,太好了。”
他总算做了一件让她不讨厌的事情。
季思谙看着眼前眉眼含笑的少?年?; 有些恍惚。
仿佛他们初见,还是昨日?的事情。
可实际上,盛夏已过,深秋也凋零,时间辗转已经来到了凛冽寒冬。
她和霍煜相识,也有小半年?之久。
当初那个一头冰蓝色短发的二次元美少?年?,此刻穿着黑色的长款羽绒服,顶着一头自然黑的短碎发,活力四射地站在她面前。
明明是黑发黑眸黑色的衣服,却总让季思谙有一种他在发光的错觉。
少?年?身?上,有冬日?也掩不住的明媚意气。
“早自习快迟到了。”季思谙敛了思绪,视线从男生脸上僵硬地移开。
她背着书包从他面前走过,踩着路上的积雪,嘎吱响地朝前走,头也不回。
霍煜愣怔片刻,才长腿阔步跟上,满眼诧异地偏头看她:“季思谙,你是不是没那么?讨厌我了?”
如?果是以前,她铁定会撂下他直接拔腿离开,怎么?可能和他打招呼。
季思谙没回答,脚下步子加快,白皙的小脸被寒冽的冬风吹得生疼。
没等她适应那风刃割在脸上的感觉,走在她身?边的少?年?已经加快步伐,冲到了前面。
他高?大的身?躯像一座巍峨的山,蓦地挡去了凛冽的冬风。
季思谙的脸,终于不疼了。
但是她看着男生修长的背影时,不知怎么?,心跳有些快。
霍煜走在前面,呲着个大牙笑着,脸被风割着也不觉疼,嗓音沉而有力,被风吹到了季思谙耳朵里。
“你说,照这个形式发展下去,你最后会不会也喜欢我?”
季思谙呼吸略紧,埋头装作?什么?也没听见,只催促他:“你能不能走快点,要?么?别在前面挡道。”
男生轻“啧”了一声,颇为无奈:“知道啦,班长大人?。”
霍煜不知道,听见他那声懒洋洋的“班长大人?”时,季思谙在他身?后悄然弯了唇角。
…
春雨中学?偶尔会安排全校大扫除,今天早操的时候,正好下发了通知。
所以下午放学?后,学?校掀起了大扫除的浪潮。
季思谙身?为班长,自然要?带领全班同学?搞好班级卫生,以及公共区域的卫生。
他们分?了两个大组,季思谙留在教室里带队,副班长带着另一队人?负责学?校划分?给他们班的公共区域。
教室里这支分?队,被季思谙又分?了几个小组。
一组负责洒扫,一组负责桌椅,一组负责擦玻璃,另一组负责讲台区域和倒垃圾。
霍煜被安排在第四小组,和许厌一起负责讲台区域的卫生和最后倒垃圾。
季思谙则能者多劳,洒扫、搬桌椅还有擦玻璃,她都参与了,全程没闲着。作?为班长,她完全起好了带头作?用。
大家也被她带动?,干劲十足。
“班长,上面的玻璃我擦不到,个儿不够高?。”一个女生拿着抹布找到季思谙,很是无奈。
季思谙没说什么?,接了抹布踩到了椅子上,接替了她的活。
女生嘴上道谢,转过身?却比了个“yes”,一脸得逞的笑意。
霍煜一看就知道,她哪里是擦不到上面的玻璃,分?明就是想?躲懒,把活儿都丢给季思谙去干。
这么?想?着,他表情顿时冷下来,嘴角向下撇了撇。
倒也没有拆穿那女生的小心思,因为霍煜知道,聪明如?季思谙,一定早就将她看穿。
只是她身?为班长,自有异于常人的容人之量,不同那女生计较罢了。
霍煜猜想?,季思谙应该不喜欢凡事太过计较的人?。
所以他也没计较,只是迈步过去,打算让季思谙下来,换他来擦。
霍煜没想?到的是,季思谙踩上去的那条椅子是坏的。
人?站上去一会儿,并无大碍。
但季思谙擦玻璃时弧度大,在上面扭来扭去,椅子上断裂部分?摇来晃去。在霍煜走近时,椅子的四条腿已经开始分?崩离析,面临散架。
再看站在上面浑然不知的季思谙,霍煜顿时心下一惊,跨步过去,“季思谙,快下来!”
霍煜话音刚落,椅子“啪嚓”一声断了条腿。
椅子上的季思谙低低惊叫了一声,重心不稳,倒了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霍煜抬手便去接她。不过转眼的功夫,他俩双双倒地,摔得很重,似乎连地面都颤了一下。
霍煜还低沉地痛呼了一声,差点咬了舌头。
被他护在怀里的季思谙倒是没什么?大碍,只是身?上骨头摔得有些微痛,不打紧。
班里其他同学?聚拢过来,将他俩扶起。
季思谙道了一圈谢,视线才落到霍煜身?上。见他托着右胳膊,脸色有些苍白,额头还覆了一层细密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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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思谙隐隐觉得不对?,“你胳膊摔到了?”
霍煜闻声,朝她看了一眼,英俊的脸上一片云淡风轻:“没事,摔一下而已,你没事吧?”
季思谙说不出话来。
男生继续玩笑,“上次是左胳膊,这次是右胳膊,也算是对?称了。”
后来季思谙带着霍煜去镇上区医院一检查,他右胳膊摔折了。
连医生都奇怪,“你小子怎么?这么?能忍,没给你疼晕过去算你硬气。”
霍煜疼得满头细汗,脸上几无血色,但奈何?季思谙就在当前。
他暗暗发誓,就是咬碎的牙关,也绝对?不会吭一声的!
医生显然看穿了少?年?人?的心思,不禁失笑,冲季思谙温和道:“他这手得打石膏,接下来4…6个周可能得有个人?照顾一下他生活起居。”
“你看嘛,伤的是右手,吃饭洗澡肯定是不方便的。”
话落,医生问?季思谙:“他这手是为你伤的?”
季思谙噎住,视线匆忙往霍煜身?上一落,脸色有些泛红。
不知是愧疚还是别的什么?。
霍煜疼得抽了口气,不忘帮季思谙解围:“大夫,能不能先给我来一针止疼的,我牙快咬碎了。”
医生的注意力被他拉回去,忍不住笑出声来,总算言归正传,给霍煜治手去了。
季思谙在走廊里等着,一直等到夜幕垂坠,通风的走廊里冷如?冰窖。
霍煜终于出来了,右手挂在脖子上,打了石膏。
他又成了独臂侠。
“……”季思谙的视线与他远远对?上,想?说什么?,嗓子却像是被胶水黏住了。
霍煜朝她走近,止了疼,他脸上恢复了血色,也恢复了元气:“让你久等了,很冷吧。”
季思谙摇头,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此刻的神情一定很木讷。
因为她眼下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霍煜。
他今天接住了她,右手臂因她而骨折。
如?果不是他,也许手臂骨折的会是她。那么?接下来一个半月的时间里,她的生活会受到严重的影响,也许还会耽误学?习进度。
“走吧,回去了。”
霍煜用他完好的左手轻轻扯了下季思谙棉衣的衣袖。
虽然棉衣厚实,穿在身?上略显臃肿,也没有羽绒服和呢子大衣那样洋气。但季思谙穿着棉衣的样子,却格外地清新脱俗,很好看。
霍煜忍不住想?与她亲近些,他也清楚,这次受伤,是他和季思谙拉近关系的好机会。
不想?错过。
虽然当初,他被季思谙毫不留情地拒绝过。
但能怎么?办呢,他至今为止,还是喜欢她。这份喜欢,随着时间的流逝,竟是不减反增。
有时候霍煜也很想?唾弃自己,觉得自己没救了。
但和季思谙照面后,他又觉得就这样无脑地喜欢下去也好。
毕竟他这辈子,难得如?此坚定一次。
季思谙被他的小动?作?勾得耳垂发烫,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