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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银鞍白马度春风-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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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萧璃亲自倒茶,周夫人并未露出惶恐之色,她拿起茶杯,将茶水饮尽,然后说:“恐怕周吉安做梦都想不到,内眷的证据是从我这里漏出去的。”说罢,嘲讽一笑:“我乃正妻,这后院之事,只看我想不想知道而已,容他纵容妾室,也不过是我懒得争而已。”
  “谢夫人大义。”
  “不是大义,只是私心。”周夫人笑了笑,说:“如今家财几乎尽数抄没,只余我的嫁妆。他的那些妾室求去的求去,遣散的遣散,到了最终,又只剩我们二人。我们夫妻二人本就自边境小城一路走来,如今二人又回到边境小城去,也算有始有终。”
  周夫人脸上并无任何愁苦之色,她说:“听说平州临海,我此生还未见过海,也不知会是如何景象,想一想,竟还有些期待。别的不说,至少鱼脍可以吃个尽兴了。”
  “夫人疏阔爽朗,性子不比常人,又为何要执着于周吉安?”萧璃问道。长安与平州千里之遥,又何必一同去受苦。
  周夫人看着茶杯,似乎是想起来遥远的时光,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如少女一般的笑容,“我与周吉安自幼相识,青梅竹马,公主殿下或许不信,他少时也曾豪言壮志,也曾心系黎民。为做能吏名臣,悬梁刺股,夙夜苦读,那时的日子虽清苦,却让人心满意足。”
  萧璃微怔。
  “他从前为官确实一心为民,只是宦海沉浮,他越爬越高,也逐渐被锦绣繁华功名利禄迷了眼,失了本心,舍了中正,这才变成了现在这面目可憎的模样。”
  “如今我狠心帮他除掉了迷障,就看他离了长安锦绣堆,是不是能重拾本心。我确实厌恶现在这个贪欲纵横之人,可心中仍舍不下年少时真心相许的那个翩翩少年郎。”
  “为着这个,我便是陪他走一遭,又有何妨。”
  作者有话说:
  这一波全部操作差不多就是:
  先放出风声仍然想要严查江南道的事情,打草惊蛇,让一部分心虚的官员想要走动门路调动到别的地方为官,离开是非之地。然后萧璃这边盯着吏部尚书,因为是吏部管人员调动,然后从周夫人那里找到了证据,送到御史台,御史台肯定会在朝堂上参吏部尚书一笔,单单这一件事不会太伤到吏部尚书。但是萧璃通过周夫人查到了江南那些官员送礼的确凿数字,再配上章临这边举告,互相印证,让吏部尚书直面皇帝怒火,当场被撸下来,然后下决心严查江南。
  达成的成就:推裴晏到吏部尚书的位置,除了范家对江南道的掌控。


第125章 
  周夫人只是略饮了几杯茶便告辞离去。他们离京在即; 府上仍有很多事务需要处理。那一众妾室奴仆还等着周夫人为他们寻个妥当的去处。
  周夫人离去后,有一人从萧璃身后的屏风后走了出来,坐到了周夫人的位置上; 看着萧璃。
  是崔朝远。
  “我不过随口提及下人间流传的周府闲话和内帷杂事,就能掀起这么大的事端; 倒是让我开了眼界。”崔朝远翻起一个新的杯子,给自己倒了杯茶。
  “由此可见; 阿远你‘长安百事通’的能力,若用的好; 能起到多大的用处。”萧璃回道。
  崔朝远倒茶的动作顿住; 他抬眼看向萧璃; 轻轻一笑,说:“但是光知道内帷之事有什么用; 我可没有说动周夫人的能力,还是阿璃你厉害。”
  “与其说是‘说动’; 不如说是‘一拍即合’。”萧璃摇摇头; 然后道:“周夫人虽不通武艺,却称得上女中豪杰,我也希望周吉安经此一遭; 能重拾本心。”说罢,萧璃又笑了笑,说:“果然三人行必有我师,今日倒是被周夫人上了一课。”
  “此话怎讲?”
  “就如周夫人所说; 那些悬梁刺股的书生; 又有几个是为了做贪官污吏而拼命苦读的呢?不忘初心; 方得始终。”萧璃看着自己手心交错纵横的纹路; 说:“我也当时刻谨记; 不可在一个个谋划计策中忘了本心。”
  “阿璃的本心,是什么?”崔朝远问。
  “我的本心啊。”萧璃看向崔朝远,开口道:“身为萧氏女,自当如大长公主一般,守我江山,创我盛世。”
  崔朝远盯着萧璃,脸上的漫不经心逐渐地淡去了。
  他脑中忽然想起了几日前与王绣鸢的对话,那时阿鸢正拿着个簿子写写画画,在琢磨着下一个话本的脉络,崔朝远坐在王绣鸢身边,一边喝茶一边等着其他几个朋友的到来。
  “阿鸢,你有没有觉得,阿璃此次回长安,变了许多。”
  “人长大了,自然会变啊,你这是什么问题?”王绣鸢头也不抬地回答。
  “我指的不是这个。”崔朝远说:“你难道没看出来,阿璃她开始插手朝局之事了吗?”
  阿鸢终于停了笔,抬头看向崔朝远,眼神有些莫名其妙,问:“那又怎样?”
  “朝堂暗流涌动,她何须去趟浑水?”
  “崔朝远,你自己胸无大志,得过且过,便看不得别人上进吗?”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阿璃她有能力,有智谋,若是能整肃朝纲,又为何要隐而不动,埋没才华?”
  “这话说的。”崔朝远一笑,说:“是不是王大小姐你若是有能力,也想掺和掺和啊?”
  “我已经掺和了啊。”王绣鸢诚实道。
  “啊?”崔朝远傻了,这回答他倒是没料到。
  王绣鸢眨眨眼睛,凑近崔朝远,说道:“你以为两年前为何令羽与阿璃的事传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难不成是你……”
  “当然是本姑娘我啦。”王绣鸢得意一笑,说:“我写了这么多话本了,自然知道什么故事最脍炙人口。”说完,她扁了扁嘴,说:“不过我也就这点儿能耐,帮不了阿璃更多。”
  “为什么……”你是如此,谢娴霏也是如此。
  “这有什么奇怪的?”王绣鸢放下笔,双手托腮,笑眯眯地说:“自古鲜少有女子建功立业的,我便是想写个传奇话本都没几人可以参考,幸甚有阿璃,自然能帮则帮。”
  “你真是……”听到这理由,崔朝远不由得哭笑不得。
  “我觉得以阿璃的能耐,定是能流芳百世的,待我们都老了,我就以阿璃为原型写个传奇话本,到时候我‘修缘客’的名声也能抱着阿璃大腿流传下去了。”
  ……
  崔朝远渐渐地从回忆中回过神来,闭上眼睛,脑中回忆着自与萧璃相交以来的种种……最后,他睁开眼睛,放下茶杯,起身。
  “阿远?”
  崔朝远看着萧璃,而后单膝跪下,郑重伸手行礼——
  “崔朝远,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助殿下守江山,创盛世。”
  *
  紫宸殿
  “赐婚的旨意已经拟好,旨意颁下之后便可开始准备,你说婚期定在何时好?”荣景帝看着下首的太子,开口问道。
  “除去年关与准备的时间,走完所有礼仪流程至少要半年。”萧煦说:“可是七月不宜婚娶,八月又太过炎热。不如将婚期定在来年九月十月,丰收时节,秋高气爽,金桂飘香,时节好,兆头也好。”
  “你考虑得倒是周全。”
  “家里就这么一个妹妹而已,自然要考虑精细些。”萧煦笑笑,说:“父皇不也是如此吗?”
  荣景帝看着萧煦,忽然开口道:“阿璃的婚事定下,也该给你们几个定下婚事了。”
  萧煦一愣,“父皇……”
  “怎么?”荣景帝沉下脸,说:“你身为一国太子,早该成婚诞下子嗣,朕也由着你的性子纵了你这么些年。阿烈和阿杰也到了成亲的年纪,总不能因为你,就一直拖着。”
  “父皇自然可以给二弟与三弟指婚,儿臣无意阻拦弟弟们成婚。”萧煦低头说。
  “啪——”荣景帝重重撂下手中的茶杯,说:“你这么跟朕犟着,是对朕有什么不满吗?”
  “儿臣不敢。”萧煦跪下,道:“儿臣暂无意成婚。”
  荣景帝大怒:“那个罪臣之女是给你下了什么迷魂汤?!朕怎么生了你这么没出息的儿子,为了区区一个女子,就要死要活,哪有半点儿储君的样子!”
  萧煦自嘲一笑,开口道:“萧氏子不是历来如此?儿臣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萧煦。”荣景帝的脸彻底冷了下来,他盯着跪在下方的太子,缓缓开口道:“不要逼朕派人去东宫杖毙那个罪妇。”
  萧煦猛地抬头。
  “怎么,你以为你救了杨墨的事,真的能瞒过朕?”荣景帝说:“朕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却没想到你荒唐至此!”
  萧煦双手攥拳,隐隐发抖。
  “何去何从,你考虑清楚,好自为之。”
  宫墙下,萧煦脚步缓慢,一步一步地走着,耳边回荡着荣景帝刚刚的威胁之语。
  是他贪心了……萧煦闭上眼睛,是他贪心了,其实他与阿墨在杨氏灭门的时候就已经断绝一切可能,是他贪心奢求了。
  是时候,送阿墨离开了。
  脑子虽然这般想着,知道这才是最稳妥之法,要趁着父皇还不知道阿墨有孕把她送走,可心里却疼痛难耐,好像有人插了一柄刀子进去,使劲儿地搅着。若是可以,真的不想再做这个太子了啊,天地广阔,何处不能逍遥。
  一时失神,脚下被一个台阶绊到,萧煦整个人一个趔趄。
  “殿下小心。”险些摔倒,幸而被人扶住。
  萧煦站稳,转头看去,发现他是被一个扫洒宫女救了。
  “殿下,您没事儿吧?”那个宫女仰头看着萧煦,眼中暗藏着关切。
  “我没事。”萧煦说着,拿了几片金叶子,递给了宫女,“多谢你。”
  宫女沉默地接过金叶子,却不像很高兴的样子。
  “上次见你还是在御花园,怎么今日扫洒到宫墙了?”
  “殿下还记得我?!”宫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经由这扫洒宫女这么一打岔,萧煦心口的绞痛散去了不少,他随意点点头,便举步离开。唯留那个宫女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萧煦的背影,手中还捏着几片金叶子。
  *
  大护国寺
  秋日已至,山上的叶子逐渐变了颜色,层林浸染,每一步都是一处好景致。萧璃给父亲上过香,在主持的建议下,沿着后山的小径缓步走到了山顶。
  大护国寺的后山上有一处小亭,景色美,知道的人却不多,是个赏秋叶的好去处。
  踏上最后的几阶台阶,萧璃才发现亭中已经有人。
  萧璃蓦地站住,接着转身欲走,可身后的人却先一步开口:“殿下既然来了,不如手谈一局。”
  萧璃回过身,沉默地向说话之人看去。
  裴晏就坐在亭中的石凳上,面前的石桌之上摆着一个棋盘,上面已经落了许多棋子,黑与白之间,呈纵横之势。
  萧璃的目光落在棋局上,熟悉的棋局让她目光黯了黯。
  “闲来无事,复盘一下从前输掉的棋局,让殿下见笑了。”裴晏伸手,将一颗颗的棋子捡回棋罐中。
  天上不知从何处飘来了片片乌云,挡住了天光,不一会儿,竟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
  “看来天也在帮我留客。”裴晏看着萧璃,笑了笑,“殿下请坐。”
  萧璃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僵硬,但最终,她还是坐了下来。
  “此处人迹罕至,又下着雨,当不会有人窥探。”裴晏说:“即便有人前来,以殿下的功力,想来也能提前发现,从容离开。”
  萧璃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睛,她率先落下一子,道:“你身上的伤,已好了吗?”
  “殿下出手又不重,早就好了。”裴晏眼中浮出几许笑意,说完,也落下一子。
  “可是小柒说……”
  “他瞎说的。”
  萧璃沉默片刻,然后说:“我在江南的行事已经惹人怀疑,你我实在不应该见面。”
  “我知道。”
  “那你还……”
  “可是殿下。”裴晏难得失礼,打断了萧璃的话,他抬起头,深深地看着萧璃,终是开口说道:“可是殿下明日,就要定亲了。”
  萧璃指尖的棋子掉落,摔在其他棋子之上,撞出清脆的响声。
  “啪——”


第126章 
  雨势逐渐加大; 雨水沿着亭上瓦片,滴滴答答地滴落,仿佛一串串珠帘; 将亭内与亭外隔绝。
  亭中,两人你来我往地落子; 一时无言。
  “今日才想起来,上次与殿下这样面对面下棋; 竟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殿下的棋风倒像是变了很多。”
  “变得如何了?”
  “从前殿下下棋刚疾猛烈,如今看来……”裴晏看着在角落里一点一点占据地盘的黑子; 说:“怎么好像也学会了稳扎稳打。”
  “你不是曾经告诉过我; 有许多事情; 除了忍耐以待时机,别无他法吗?”萧璃露出了一个没什么笑意的笑容; 她抬眼,飞快地看了一眼裴晏; 又将视线投向棋盘; 说:“不过于今日这一盘棋,我倒是没想那么多。”
  “哦?”
  “今日这盘棋,我不想争胜。”
  裴晏抬眸。
  “今日; 我只想将这局棋下得长久一些。”
  裴晏夹着棋子的手指弯曲收回,握成了拳。
  这句话说出口,萧璃就好像解开了什么束缚一样,表情略略放松; 等着裴晏落子。
  “殿下就没有什么旁的话; 要对我讲了吗?”裴晏落下一子; 继而问道。
  “你想让我对你说什么?”萧璃不答反问。
  “我也不知。”裴晏笑了; 说:“只是觉得殿下或许会有话对我说。”
  “你这样一说; 我好像确实有话想说。”
  “裴某洗耳恭听。”棋子在裴晏的指尖翻转,像是活了一样。
  “我小时候不懂事,总是胡乱许诺。”萧璃笑了笑,开口了。
  裴晏似乎已经知道萧璃想说的是什么,不由道:“殿下……”
  “曾有一次,我逼着一个好看的小哥哥长大后做我的驸马。”萧璃嘴上笑着,可眼中却全不是那样。
  “殿下……”
  “现在回想,很是后悔,只希望那个小哥哥没有把儿时戏言当真。”萧璃抬眼,看着裴晏,目光不避不闪。她努力地将眼睛瞪大,仿佛一放松,就会有什么从眼中掉出来。
  “在我心中,小哥哥冠绝天下,举世无双,其一生,合该处处完满才对。”
  裴晏看着萧璃,好半晌,才低笑出声,“我想听的可不是这些,以殿下的谋略,实在不该说出这样的话。”
  “圣旨即下,我求仁得仁,不说这些,还能说些什么。”
  “殿下当直言苦衷和不得已,殿下当说,虽然另嫁,可心早有所属,如此,才好让裴某继续为殿下鞍前马后,肝脑涂地,无怨无悔。”
  “裴大人想多了,本宫从未心有所属。”萧璃绷着脸开口说。
  “是了。”裴晏说:“殿下欲成之事未竟,焉能谈情。孰轻孰重,孰先孰后,殿下从来清醒。”
  “你既然知道……”
  “可是殿下也当知道,裴某,同殿下是一样的。”
  萧璃微怔。
  “既然殿下说起小时候,那我也来说一说少时。”裴晏把玩着手中的棋子,薄唇轻启,说:“我生而早慧,过目不忘,洞察人心,一直自诩天资了得,却几次败于一人之手,从那时起,或许更早,心中眼中,就只有那一个人了。”
  “我也曾妄想痴念,做得栖凤梧桐,日日与她赌书斗棋,余生为伴,永不相离。”
  “可有一日我发现,若做梧桐,就不得酬志,终归,二者不可兼得。所以,殿下。”说到这里,裴晏努力地笑了一下,直视着萧璃的双眼,说:“为了平步青云,是我舍弃了她,而非她舍弃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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