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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银鞍白马度春风-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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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只是这样,他一帮之主也不至于要亲自追杀他不放。真正让燕必行恨不得生啖其肉的原因是——
  “他叛逃前,杀了我结义兄弟令狐允一家,唯其长子令狐翡,因在长安探望外祖而逃过一劫。”
  *
  吉州,一个极不起眼的客栈里,裴晏将一封信递给了梅期,道:“你趁夜潜入吉州别驾府中,把信给他,帮他掩藏行迹,与我相见。”
  “吉州别驾是可信之人?”梅期接过信,问。
  “吉州别驾是章临,你忘了?”裴晏扬眉。
  梅期想了想,然后恍然大悟。
  就是那个仗着有点儿才学就在青楼楚馆大放厥词,最后惹怒了皇帝险些被夺了功名的举子。啧。梅期皱了皱鼻子,颇为不以为然。
  “行了,去吧。”
  “是。”
  *
  自打南诏与大周休战,船帮于南方的航线尽数恢复,再加上本来就一直运行着的北方的航线,两个加起来,让整个江南岭南水路颇有些应付不来。
  造船工匠连夜赶工,船帮的兄弟不是在江上就是在海上漂着,几个月没睡过踏实的床铺。就连燕必行,堂堂帮主,也被他的结义兄弟赶上了船,带队北上送货。
  燕必行武功高强,义薄云天,在江湖上有侠名。让他带人去打架是可以的,但若要他处理帮务他就要嚷嚷脑瓜子疼的。所以,帮里的大小事务,其实都是他的结义兄弟令狐允副帮主在管着的。
  所以,若是令狐允踢他上船让他跑船,他也不能不跑。
  南部航线断绝的那些年,船帮的收入一直是靠北边的航线支撑着。这南边一通行,也不知怎么的北边航线的需求也增多了,那段时间是真的让船帮忙得焦头烂额。
  不论是出于道义还是出于利益考虑,船帮都不可放着北边航线不管,令狐允无奈之下,这才把帮主派了出去。说实话,若非他儿子还没有货船围栏高,娃子一个没站稳就会顺着甲板咕噜下去,令狐允真想连儿子一起踢出去帮忙。
  就像霍毕所说,北境腹背受敌之时,恰巧燕必行和一众的船帮兄弟就在北方港口,这才能及时赶到北境边城驰援。而待北境之危解了,朝廷的援兵也到了,燕必行便事了拂衣去,带兄弟们沿海路回了江南。
  等他们回到江南大本营,这才知道令狐一家被屠,家宅被烧成了灰,张彪携金银叛逃,北边兵荒马乱,燕必行与报信人错过了,所以一直没有得到消息。
  “我与令狐弟是在天地面前盟过誓的结义兄弟。”说起旧事,燕必行双眼通红,“我定是要手刃张彪为他报仇的!”谁都不能阻止他杀了张彪,霍毕也不行。
  此刻,几人围坐在篝火前,士兵们在不远处扎营,打算在此处过夜。
  “那个令狐允,确实是人品可信之人?”萧璃盯着眼前的篝火,忽然开口问。
  “那是自然!我们是有过命交情的拜把子兄弟,有福同享有祸同当,才不像你们官府之人两面三刀,口蜜腹剑!”燕必行道。
  范烨眉头皱着,张了张嘴,看见燕必行的模样,又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罢了,便不在人伤心事上撒盐了。
  萧璃却不管燕必行什么心伤不心伤的,她见范烨不语,直接道出了范烨原本想说的话:“你有没有想过,若只是要捐款私逃,又为何要多费力气屠你那兄弟满门?”萧璃的声音清脆,一句话说得又快又利落,简直像一把小刀子一样直刺入燕必行心里。
  燕必行抬头,目光越过篝火看向萧璃,有点儿愣,道:“难道不是因为我兄弟发现了他想叛逃?”
  “啧,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萧璃点点自己脑袋,又要说话,却被范烨接过了话头。
  范烨是怕了这两人了,好不容易消停了一会儿,可别再打起来,于是用更为委婉一些的语言道:“若是因为令狐副帮主发现了他欲卷款私逃,那只杀令狐副帮主便可,又为何要屠他满门,又为何要烧他府邸?这更像是灭口之举。”
  “灭口?”燕必行喃喃重复。
  “对,明显就是灭口。”萧璃道:“范彪怕是被你令狐兄弟抓住了什么了不得的把柄,这才要杀人灭口。杀了令狐允本人还不放心,非要把身边亲近人都杀了,宅邸都烧了才可放心。”
  “若是照此推论,令狐允恐怕是找到了什么实证。”霍毕接着说。
  “这样看来,卷款私逃倒更像是个掩人耳目的行为。”范烨道。
  以卷款私逃掩盖更见不得光的东西。
  燕必行的双眼瞪圆,掩盖在蓬乱胡子下的脸虽然看不见表情,但可想而知是满脸的震惊。
  “你们官府之人,肚子里都这么弯弯绕绕的吗?”
  “不是我们弯弯绕绕。”萧璃就没见过这么直肠子的人,难怪他会跟霍毕成为好友,她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道:“是你蠢得没有药医!”
  “公主殿下!”霍毕与范烨异口同声。
  “这么多疑点摆在面前,你还只想杀了范彪了事,丝毫不在意真相,也不知道你是真心要为兄弟报仇还是做做样子。”萧璃拿手指点着燕必行,道:“我若是你兄弟,真的会死不瞑目!”
  见燕必行又要怒而出声,萧璃直接将其打断,道:“刚才霍毕和范烨所说,才不是什么弯弯绕绕,是直接明明白白摆在你面前的东西!想听弯弯绕绕吗?老范,给他讲讲,若以阴谋诡计而论,又是如何!”
  范烨:为什么讲阴谋诡计就要我来?
  到底不愿意落萧璃的面子,范烨轻咳了一声,道:“燕帮主曾说过,帮中事务都是令狐副帮主所掌管,可对?”
  “是。”燕必行道。
  “燕帮主可曾想过,因着令狐副帮主与燕帮主的关系,只要有燕帮主在,这船帮就无人能越过令狐副帮主去。他虽不是帮主,却掌帮主实权。小门小户尚且会为争夺遗产而兄弟反目,更何况燕帮主这泱泱大帮?”
  范烨的声音平和,说话也不像萧璃那样句句带刺,却让燕必行出了一身冷汗。
  “燕帮主对令狐副帮主确无杀心,那,别人呢?”
  作者有话说:
  王放:殿下,我给你骗的这三个都相当的能干!
  王放:来黎州,业绩稳了!
  大理寺官员:来了来了,我们来捡业绩了
  大理寺官员:我们想要业绩,但并不想007啊!放我们回去!
  萧璃:来了就别走了吧
  *
  虽然裴晏在江南道,但其实按照今天的地理位置应该是江西一带。洪州对应的差不多是江西锦江,虔州对应的是江西赣江一带。萧璃在韶州一带,就是广东韶关市一带。两处从地图上看比较近,所以燕必行判断大当家会往江南道(实际是江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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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燕必行呆坐着; 久久不能语,良久过后,才艰难开口:“这一切不过都是你们的推测罢了。”
  “确实; 仅为推测而已,燕帮主不必当真。”范烨自打知道燕必行北上相助霍毕的义举之后; 就对燕必行颇为敬重,也不愿他太难堪; 遂如此宽慰道。
  “我……”燕必行犹豫了好久,终于对萧璃说:“我不会再阻拦你捉拿张彪; 反而会尽全帮之力助你搜寻他。江南道是我船帮的地盘; 相信我; 你们会想要得到船帮的助力。”
  “条件。”萧璃干脆问道。
  “在你们审问之后,我同样要审问他。”燕必行道:“那之后; 张彪是死是活,我们各凭本事。”
  “可以。”萧璃爽快答应。她本来就不在意张彪是死是活; 她只想问出买卖女子为营妓的军营和那个矿场在哪里而已。答应张彪保他性命不过权宜之计; 毕竟她也真的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来着。
  看着萧璃露出满意的笑容,燕必行冷声道:“说起来,你们故意将张彪携款叛逃之事猜得如此复杂; 就是为了让我不再阻挠你们活捉他吧?”
  萧璃回以一声冷哼,懒得搭理他。
  倒是霍毕说了句公道话:“若是燕兄心无疑虑,自然可按照之前的计划行事。”
  他既然同样要审问张彪,想来也是疑心背后是否有隐情; 认可了萧璃三人的猜测。
  “我们江湖中人才不像你们……”
  “朝廷中人; 江湖中人; 难道还如猫狗一般是两个种族不成?”萧璃忍不住; 怼道:“既然都是人; 自然都逃不过一个利字,都摆不脱一个贪字。燕大帮主,多少人毕生所求,不过权柄利益这四字而已!”
  *
  吉州,雨水连绵不绝地从天上落下
  “大人!”章临单膝跪地,向裴晏行了一个大礼。他神色激动,不等裴晏开口便又问道:“大人来此,可是因为接到了我的信?”
  裴晏目光微凝:“什么信?”
  “我约莫一个半月前暗中送往长安的密信。”章临起身,道:“大人不是因为收到了我的信才来此的吗?”
  “陛下遣我来江南道赈灾,我并未收到你的任何信件。”裴晏眉心微蹙,道:“发生了什么事?”
  “大人!我查到了江南道一系官员历年贪污修河款的证据!”章临双目发亮,激动道。
  于江南道兴修水利,这是荣景帝和永淳帝的父皇在位时便有的想法。
  只是那时国库并不丰盈,支撑不了如此庞大浩瀚的工程。当时的皇帝又不愿重蹈前朝之覆辙,为了修运河而搞得怨声载道,民不聊生。于是只好暂时将计划搁置。
  到了永淳帝时,国库略略丰盈了些,他便重启了其父皇的计划。永淳帝按照其父的想法,想要将江南水系四散的水路,沟渠,还有前朝未修完的运河尽数连接,再筑坝修湖。如此,即可勾连南北东西交通,又有湖泊做泄洪之用,叫江南不再连年受水患之扰。
  此为利在千秋之举,但永淳帝也明白不可贪功冒进的道理。在工部及下属几千匠人细细研究了江南水域之后,终于制出了方案,决定逐渐修江南水利。
  按照永淳帝及工部的推算,整个江南道的水利工程大约要二十至二十五年才可基本修完。永淳帝倒是不怎么在意这工事能否在他在位期间完成,更不在意史书上是否会将功绩归于他身。于是,江南的水利就一点一点地修了起来。
  永淳帝过世后,荣景帝即位,永淳帝时期的很多政令均被暂停,可兴修水利之事却被延续了下来。一则,荣景帝亦知道这是父皇的遗愿,想要为其完成。二来,他也明白这是可载入史册的功绩。所以荣景帝即位这十年来,户部每年都在给江南道拨款,按照原定方案一点一点筑坝,挖渠,造湖。
  只是不知缘由的,近些年来,新筑的堤坝出现了好几次坍塌,工部的好多人因此获罪,工部侍郎和工部尚书都不知被换了几个。
  不过好在,江南这几年虽偶有小灾,却一直并无大难。水患依旧年年有,但并无大祸。
  三年前,又一工部尚书被撤职,这才换上了谢氏子,也就是谢娴霏的父亲做了工部尚书。谢娴霏的父亲谢尚书上任之后,亲自甄选了很多有经验的匠人,派其与工部员外郎同去工事之地监督审查,有明查,也有暗探。
  “来到贡水探查的匠人发现了以次充好的筑坝材料。”章临压低声音道:“下官亦是查到,此事与活跃于江南岭南的水匪‘船帮’不无干系,这其中很可能有官匪勾结!”
  章临还欲再说,却被裴晏打断,他道:“种种这些,你都写到给我的信中了?”章临的信,怕是被什么人给截了。若他将这些写在信中,恐惹来杀身之祸。
  “自然不曾。”章临道:“下官知道此事事关重大,且还不知我顶头上司是否有牵扯,怎敢贸然宣之于纸。”他将讯息隐于信中,相信若是裴大人看到,不会错过。
  裴晏略微放心了一些。
  章临想到刚才裴晏所说,“裴大人是来贡水赈灾?”
  裴晏点头,开口道:“只是赈灾款粮怕是大部分落入了洪州刺史赵念的手里。他还在洪洲城外给我演了一出百姓谢恩的戏码。却不知那些灾银究竟有多少能用在灾民身上。我也是因此才来贡水上游暗访。”他来前曾研究过贡水水系,知晓几个堤坝的位置。若是决堤,当是上游首先遭殃。
  “啪!”章临一掌拍在案上,怒道:“他洪州能有多少灾民?真正的受灾区在虔州!”
  这也是裴晏一直所担忧的。
  而且若是他没有记错,虔州坝就是三四年前所修筑……若材料当真有异……
  “你口中所说,那个发现材料以次充好的匠人此刻在何处?”裴晏急问。
  “虔州坝被洪水冲坏了一部分。”章临说:“工部员外郎与贡水一带的匠人都被虔州别驾拉去坝上,指挥抢修虔州坝了。”
  *
  洪州,刺史府书房内。
  范烟走进书房暗门,从书架上拿下一个紫檀木盒。这里面装着的是这两月来所拦截的一些可疑信件,赵念看过,她却尚未亲自过目。
  纤细修长的手指将信件一封一封地翻过,一直到拿起最后一封时,缓缓停住。
  吉州别驾,章临。
  父亲告诉过她,此人在长安风月场痛斥江南道官员贪腐无度,陛下选人无能,用人不贤,甚至当众说了陛下不如永淳帝远矣之类的话。
  父亲令安阳王将此事不经意间透露给陛下知道,陛下果然大怒,要削他功名,夺他举人身份,十年不可入长安。
  不过,最后这人被裴晏救了下来,还成了吉州别驾,大咧咧地戳到了赵念所辖之区,四处探首探脚。
  这一想思绪就飘的有些远了,范烟定了定神,重新看向手中信件。这信中并未写些什么重要的内容,无非是一些向裴晏问好谄媚之语。下面的人之所以截下这封信,也不过是因着这信是章临隐秘送出的。
  等一下,范烟皱眉,若只是问候谄媚之语,当真需要隐秘送出吗?
  范烟凝神,认真翻看手中薄薄的信纸。
  半晌——
  轻柔的声音在书房中缓缓响起:“好一个,吉州别驾。”
  *
  “等入了江南道地界跟我的人汇合以后,我就传令下去搜寻张彪。兄弟们此时恰好就在贡水虔州一带。”
  “正好?”
  “江南连日大雨,贡水一带的堤坝有所损毁,我临行前才派了兄弟加急运送修坝材料,希望可以在大灾来之前抢修完毕。”燕必行说。
  “大灾?朝廷不是已经在赈灾了吗?怎么听你这意思,还未至最艰险时?”萧璃追问。若是她所知所闻没有出错,贡水一带的刺史已经上奏朝廷请求拨银拨粮赈灾,裴晏此时应当已经身处贡水一带了。
  燕必行这一句‘大灾’出口,让萧璃眉目不由得凝固了。
  “呵,赈灾,赈个屁灾。”燕必行冷笑:“江南道哪年没水患,索性水患都不大,于官府,不过是多个名目向朝廷要钱罢了。至于最后钱粮进了谁的口袋,那就见仁见智了。”
  “你是说,朝廷所拨款项,都落不到百姓头上吗?这哪怕有十之三四……”
  “十之三四?你去那些当官的府里问问,可有百之一二进了百姓肚子里?”燕必行嘲讽道:“公主殿下,你也说了这天下人皆逐利益,灾款这大好的机会,谁会不贪?左右死的不过几个村子的百姓,这些人连江南地界都出不得,求告无门,能闹出什么乱子!”
  萧璃的呼吸一瞬间滞住。
  “公主殿下。”这一声公主殿下,被燕必行叫得讽刺,他说:“你可知我船帮是怎么做大的?不过就是靠着收留那些家园被毁的江南百姓罢了!”
  官逼民为匪……
  不期然间,萧璃想起了两年前章临在清音阁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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