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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银鞍白马度春风-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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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王绣鸢放下茶杯,突然笑出了声,神情间颇有些幸灾乐祸,“他只道他一升为刑部尚书就要被派去北境查案,却不曾想过,事情说不定是反过来的。”
  这话说完,包厢内静了静,谢崔王三人互相对视一眼,都是一笑。
  大家都是聪明人,自然明白王绣鸢的意思。阿璃会让这件事落在刑部头上,不就是因为如今的刑部尚书是他们的查案小能手,王子贤吗?
  “说起来……”崔朝远凑近王绣鸢,压低声音夸赞说:“这次写得着实不错,荡人心腑。”
  “你看出来了?”王绣鸢惊奇道。
  “你的笔风我还是能认出来的。”崔朝远挤眉弄眼。
  不知为何,王绣鸢心里有些高兴,看到崔朝远对自己笑,又有点儿不好意思,于是回夸道:“你也很厉害啊,短短数日,就将那个‘私生女’的消息传遍各府邸后宅。”
  “过奖过奖,远不如你之所为。”
  “谬赞谬赞,还是阿远厉害。”
  谢娴霏:“……”要不是懒得动,我就给你们腾地方了。
  谢娴霏轻咳一声,阻止两人继续互相吹捧下去,开口问道:“修逸仍旧不肯出府吗?”
  听到谢娴霏问起吕修逸,两人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崔朝远摇摇头,道:“仍是终日在府上借酒浇愁,谁都不见。”
  “他是真心倾慕嫣……杨砚姑娘。”王绣鸢皱眉道:“只是他纵使把自己喝死又能有什么用处?”
  “情至深处,总有些事情难以自控。”崔朝远叹息,又问:“那日我跟阿鸢先带吕修逸离开,独你留到最后,阿霏你可知……杨姑娘吞下的证据是什么?”
  谢娴霏闭上眼睛,轻声道:“那是……一份名单。”一份与显国公勾结的南境官员的名单。
  *
  就在王放带人离开长安北上查案的时候,有一人日以继夜从江南骑马而来,他一身布衣缟素,双目通红,眼下还有一颗泪痣,看其样貌,还是个朗朗少年。
  他进了长安城,一路疾驰,未有半刻停歇,直接来到了朝堂之外,敲响了登闻鼓。
  几日之后,朝会之上,杨御史出列,向荣景帝奏禀道:
  “启奏陛下,日前有人敲了登闻鼓,上诉鸣冤。”
  “这种事情,御史台酌情处理便好。”荣景帝仍旧为北境之事头疼,闻言,随口说道。
  杨恭俭却并未顺着皇帝的意思退下,反而继续开口道:“此事臣不敢擅专。”
  “嗯?”荣景帝抬起眼皮,向杨御史看去。
  “一则,这鸣冤之人身份特殊,他是现如今江南漕运第一大帮的帮主,令狐翡。”
  显国公闻言一怔,一双利目看向杨御史。
  “二则,这个令狐翡手持公主殿下令信,言说有公主殿下的许诺。”
  朝臣们听了,纷纷朝前面的萧璃看过去。
  “哦,是有这么回事儿。”萧璃不慌不忙地道:“前些日子本宫与霍将军祭拜故人,却遇宵小偷袭,幸而得这个令狐小哥相助。”萧璃一笑,说:“本宫嘛,素来恩仇必报。杨御史,本宫确实许诺过他,若不违法度,自会相帮。他既然告到了您那里,那便劳烦杨大人帮本宫还了这个人情。”
  群臣:让人家杨御史替您公主殿下还人情,也着实是有些不要脸了。
  杨御史果然被萧璃这话气得够呛,不过好在他还记得正事。既然萧璃已然解释,他便继续对荣景帝道:“第三,令狐翡所状告之事,涉及到二十多名官员。”
  群臣哗然,不过这还不算,杨御史继续道:“事涉之人,下至别驾县令,上至……刺史都护。”
  一句话激起千层浪,朝堂上寂静了片刻,然后瞬间声音嘈杂了起来。
  都护刺史别驾县令都有牵扯,这到底是什么大案?
  荣景帝直起身子,双目微眯,声音沉了下来,问:“你确定他所言非虚?所状所告非编造杜撰吗?”
  “陛下!”杨御史跪下,说:“六年前,令狐翡一家遭遇灭门之灾,因其当时在长安外祖家探亲,这才逃过一劫。其父令狐允,便是当时掌管江南漕运的副帮主,统领调度南北水运。便是这么个大帮的副帮主,却于某日夜晚全府上下惨遭屠戮,无一活口!近年来令狐翡追查当年灭门之事,偶然间查到了其父令狐允被人灭口的原因。”
  “哦?是何原因?”大殿上无人出声,萧璃便好心开口,问道。
  “令狐允被人灭口,便是因为他查到了当时有人借漕运船帮的南北航线,偷运货物,走私禁品。其中涉事官员,有岭南,江南及至河北道官员共计二十八人!”
  因着北境的事,如今偷运货物与走私禁品这几字都相当的戳人神经,荣景帝心中涌现出不详的预感,开口问:“他们走私的什么货品?”甚至不惜为此灭人满门。
  “陛下……这正是臣不敢擅专的第四个原因。”杨恭俭跪在地上,俯首,大声道:“他们借由船帮,自南向北偷运的,正是钢铁兵刃!据令狐翡所呈证据来看,至令狐允身亡,此事已进行了近两年!”
  “什么?!”荣景帝一掌拍在御案上,震声道。
  整个朝堂也如炸开的油锅,吵吵嚷嚷。
  显国公眼前一黑,只觉一口血自下而上涌至了喉尖,叫他险些站立不住。萧杰同样,面黑如铁。
  *
  “老齐他们明明早就查到了私矿所在位置,为何你不想办法上禀陛下,反而要用这样迂回的方式?”前一天夜里,霍毕半夜摸到萧璃的公主府上,问出心中疑惑。
  “迂回?”夜已深了,萧璃却还未睡下,她放下手中的公文,拢了拢身上的大氅,摇着头,说:“不,不是迂回,是织网。”说完,又反问道:“你以为我做了这么多,只是为了显国公吗?”
  “那不然呢?”
  “你该知道,我真正想要网住的,其实是御座上的那个人啊。”萧璃笑了笑,站起身,拨了拨灯芯,说:“我费尽心思,一步步牵着,引他走入彀中,为的便是那日到来之时,要他骑虎难下,要他进退维谷。”
  萧璃盯着跳动的灯火,一字一句说:“要他,不得不亲自下旨还杨家清白。”
  霍毕盯着萧璃,没有说话。
  “我这个皇伯伯啊,最善掩耳盗铃与自欺欺人。当年那般雷霆手段处置了杨家,不如说是瞌睡遇到了枕头。他那时急于剪除兄长的羽翼,遇上个不算高明的陷阱,就兴高采烈地跳进去了。”萧璃笑了,只是笑容带着彻骨的凉意,“此时若是先提及南境铁矿,他定第一时间想到杨家,心存戒备,也给显国公可乘之机。毕竟,若是当真查出了杨氏冤枉……杨氏冤案事小,事大的是到时候,他就再也无法欺骗自己,说自己没有逼死自己的嫡长子,继承人了。”
  萧璃更怕到时候显国公察觉到荣景帝的心思,借由他这番心思草草结案了事,将一切掩盖。与其走到那般境地,不如她先费些心神,捆上北境,将此事搞他一个沸反盈天,到时候南境北境俱是民怨沸腾,这时牵扯出杨氏冤案……那么他还能继续自欺欺人,把头埋进沙土堆里面,不去看事情的真相吗?
  即便他愿意,朝臣,百姓,天下也不会愿意,会逼着他彻查该彻查的,处置该处置的。
  而她,只要看着就好。
  作者有话说:
  差不多就是说,喂你吃块糖,吃着吃着发现糖里面包着的是屎,但又能怎么办呢,现在也吐不出去了~


第163章 
  “你这个心思……”霍毕好不容易想明白了萧璃的谋算; 不由得开口出声,萧璃抬眼看了他一眼,他嘴里的话立刻一个急转弯; 道:“真是运筹帷幄,智勇双全。”
  萧璃收回目光; 霍毕悄悄松了一口气。
  “这件事,还需要你来添一把火。”萧璃说。
  “我?”
  “是。”萧璃说:“霍将军心里的这口气; 可以出了。此时又有谁比你,更能名正言顺逼迫我那个皇伯伯呢?”
  ……
  朝堂上; 吵嚷过后; 群臣逐渐安静了下来。
  六年前; 私贩钢铁兵刃,还是自南向北; 进行了将近两年……
  不论是文臣还是武将,都将目光投向了站在武官之首的霍毕的身上。
  六年前; 正是北狄大军血洗北境的时候……若这事儿属实……
  “嘶——”有些沉不住气的朝臣倒吸了一口气。
  那岂不是说; 北境这滔天祸事,竟是由大周自己人引起的?!
  “陛下!”果然,霍毕出列; 单膝跪下,高声道:“臣恳请陛下彻查此案!给当年惨死的几万将士,一城百姓一个交代。”
  霍毕双目通红,显然是想到了当年北境的惨状。在场的武将; 但凡上过战场的; 对此皆是感同身受; 不少人都跟着请命; 就连萧璃眼中的官场老油子; 兵部蒋尚书也跪了下来,请陛下彻查。
  萧璃站在前面,微微侧过头,目光越过群臣,落在站在萧杰身后的显国公身上。
  两人对视间,萧璃慢慢,慢慢地勾起嘴角,露出一个笑容。
  显国公脸颊抖了抖,深吸一口气,终于铁青着脸走了出来,跪下,道:“臣也请陛下,彻查此案。”
  跪着的显国公张了张嘴,思索着怎么才能让陛下将此事交到他的身上,就听见荣景帝大喊:“郑明呢?”
  大理寺卿郑明走了出来,躬身道:“臣在。”
  “朕命你主查此案。”荣景帝道:“务必要将此案查地清楚,明白!”
  “臣,领旨。”郑明道。
  ……
  走出大殿时,显国公明显有些神思不属。当时在大殿之内时,他被形势所逼,只能跟着一起请旨查案。这倒还好,真正让他心中感到慌乱的是萧璃的那个眼神,那个眼神仿佛在告诉他,他一切的阴谋算计,一切的处心积虑在她心里都无所遁形……因为思索太过出神,范济一脚踏空,险些跌倒。
  “舅父小心。”萧杰在显国公身边,扶住了他。
  显国公闭上了眼睛,长叹了一声,然后开口,低声道:“岭南的矿脉,不能留了。”
  *
  岭南道,韶州别驾府
  吴勉用过朝食,端着个茶壶往花园走,想着偷得浮生半日闲,观花,饮茶,小风一吹,真美啊。午后再去衙门点个……不对,这些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吴勉停下脚步,脸上阴晴不定,记忆里面,好像上一次他这样想过后,就有个山匪闯进了他的府邸,朝着他的怀里扔了个血淋淋的大猪头!
  吴勉倒吸了一口气,连忙四处看看,见花园安安静静的,这才松了一口气。
  安心,安心,这南境的山匪都快要被公主殿下杀得绝了种,自己绝对不会再被丢猪头了。才这般想着,墙头上忽然出现了一个大汉,对着自己恶意一笑,喊道:“嘿——”
  “啊,啊,啊啊啊啊啊————”吴勉被吓得抛了茶壶,尖叫出声。
  蹲在墙头上的袁孟被尖声惊叫的吴勉吓得够呛,险些跌下墙去。这时,林选征也跃了上来,见到园中的尖叫鸡,不由奇怪,“袁大哥,你把他怎么了?”
  “就打了个招呼而已啊,为表友善,我还笑了呢。”袁孟摸摸脑袋,委屈道。
  最后,还是林选征靠着他那张斯文白净的脸让吴勉平静了下来。
  “你们……”吴勉这才认出两人是霍毕身边的两个参将,之前曾经来打过招呼的,吴勉也知道他们二人还有那个齐军师在此处之事,于是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袁孟和林选征对视一眼,然后林选征开口道:“不是我们,是那处矿场。”
  “怎么了?!”那私矿可是重要的证据!吴勉急急问道。
  “矿场,被炸了。”袁孟跟着开口。
  “什么?那怎么办?”吴勉瞬间头晕目眩,他自然是知道这处矿场有多重要的,要给杨家翻案,几乎就靠着这处私矿了!
  “吴别驾莫急。”林选征安慰道:“军师说,定然是公主殿下和将军在长安有了大动作,这才叫背后之人狗急跳墙,急着毁尸灭迹。他已经给将军去信告知此事。”
  “那需要我做什么?”吴勉连忙问。
  “我们需要向别驾大人借一些信得过的人手。”林选征说:“那些人在把矿工赶入了矿道后,便引爆了矿场。”
  吴勉脸一抽,只觉得背后之人着实太过丧心病狂。
  “他们引爆之后就迅速撤离了,但是军师说矿道中一向地形复杂,若我们动作快,应当能救出一些人来。”林选征解释。被一同灭口的,也不乏一些矿场的小头目。他们知道的应该要更多一些,总之,能救出来一个是一个。
  “我明白了。”吴勉连忙点头,说:“我这就叫人来。”
  “还有,军师说,岭南道到底不是我们的地盘,吴别驾仍需谨慎行事,别露了行迹,不然会有危险。”袁孟补充。
  吴勉:“……”这倒是不必担心,本官别的不行,苟之一字那是练得炉火纯青。
  *
  长安,霍府
  “啪——”霍毕读完信,一掌狠狠地拍在桌上,怒道:“引爆矿场,将矿工尽数灭口?!他们到底把人命当成什么了?!”
  “北境一城的百姓对他们来说,都可以随意舍弃,更何况是一些矿工。”萧璃表情平淡,道:“在那些人眼中,不过都是些不值钱的贱民罢了。”
  “如今还不知老齐他们能不能救出来活口,矿场又被引爆,怎么办?”霍毕问。
  “你放心。”萧璃抬眼,看向霍毕,道:“事态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任何人都无法将此事轻易盖下了。”
  不论显国公怎么挣扎,都已是秋后的蚱蜢,再蹦跶不了几日。
  “郑明大人是明日启程吗?”萧璃问。
  霍毕不知她为何突然问起这个,点头道:“是,你要做什么?”
  “也是时候找他聊聊了。”
  *
  郑府
  “公主殿下深夜来访,所为何事?”郑明先是招待萧璃坐下,然后才端端正正地跪坐在她的对面。
  萧璃看着面前的人,他面容清臞,目光却清正无浊。这样的人,其实最好对付。
  想到这里,萧璃缓缓露出了一个笑容,说:“本宫除孝之后就一直忙于公务,是以也未得到机会来亲自问一问寺卿大人……”她抬眸,直视着郑明的双眼,一字一字道:“大人这一年来,午夜梦回,心中可曾愧疚?”
  此话一出,郑明瞬间像是被人揍了一拳一样,若非跪坐着,怕是要跌倒在地。
  萧璃并没有言明郑大人会因何愧疚,可这又何须公主殿下言明?
  郑明长长叹了一口气,身子像是失去了支撑,肩膀也塌了下来。
  他这一生,行止从来无愧于心,却唯有一事会令他夜不能眠,那便是,太子萧煦之死。
  当初女尸之案,他担心陛下囿于从前情谊而对显国公轻拿轻放,便使了个心眼儿,将案情禀告给了太子殿下。他知道太子殿下正直端方,定不会任由陛下纵容显国公,哪怕不能重惩他,起码也可稍作限制。
  若是深究起来,他内心未尝不曾抱着让太子殿下替他们出头的阴暗心思……公主殿下刚才那了然透彻的目光,显然是把他这阴暗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然后……确实如他所愿,太子殿下为了此事,与陛下对上……然后……郑明痛苦地闭上眼睛,不敢再对上公主殿下的眼睛。
  是,他可以列出一条条原因来宽慰自己,说此事与自己无关。
  自杨氏之后,太子殿下与陛下便有嫌隙;太子殿下身子骨素来不算康健;陛下不顾父子之情,在冰天雪地中罚跪;甚至是那个杨氏女难产而死……这些都是原因!
  但追根究底,一切的导火索都是女尸之案。便如公主殿下所说的那样,伯仁因他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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