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他悔不当初-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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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抓我做什么……”他怯怯问道。
声音的主人毫不避忌地回答他:“做什么?难道你心里没数么?”
云浅当下更是疑惑不解,在他的记忆里,他近来没有得罪任何人。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那人没有绑住云浅,只是将他关在阴暗潮湿的堀室里,云浅感觉周围的温度比外面的要阴冷很多,一直抱着自己的双腿。
“很冷么?心寒么?”那人又开口玩味地问道,语气显得咄咄逼人。
“……”云浅更是不解,干脆默不作声。
“不知道染沉死的时候,是不是也同样感到这么无助和冰冷!”黑暗里,云浅明显意识到,这人在提及染沉时,是带着无尽的怀念的,但说到死字时,却是咬牙切齿,情绪明显激动了。
“染沉?”云浅喃喃道,思索了片刻,忽然灵机一动,惊呼道:“你是戎阴?”
这个世上在乎染沉的,在云浅的思想里,除了倾颜,便是戎阴了。
只是戎阴他并无太多的接触,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得知染沉已死的消息,也不知道他抓自己来是何用意。
“以前那些人总是喊你小傻子,看来不傻嘛……呵呵!”戎阴轻蔑地笑着,但还是没有点灯的意思,堀室里仍旧一片漆黑。
云浅知晓了对方的身份,心情没有刚才那么紧张,缓了缓问道:“你关我在这里,是想干什么?”
戎阴被云浅这么不冷不热一问,彻底激怒了,方才的淡然完全消失不见,他跨步到云浅跟前,扯起他的衣领,质问道:“你说为什么!你说为什么!染沉怎么死的!你是不是转眼间就忘了!他死得那么惨!你还有心情同你那情人出来如胶似漆!”他甩手将云浅撞在冰冷的墙上,声音依旧震耳,“染沉对你那么好!我从来没见过他对任何一个人那么好!你怎么可以如此狠心!怎么可以!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以戎阴的能力,只要他想打听的事,便可以一字不漏的掌握,他一段时间未见染沉,一定会去寻他,却没想到得到这么个结果!
他知道罪魁祸首是夜君离,但他也知道,对付夜君离最好的办法,就是折磨眼前这个人!
这样比亲自让夜君离自己经历抽筋拔骨还要让他崩溃!
云浅无语凝噎,解释的话卡在喉咙呼之欲出,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他意识到,戎阴所陈述的一切,都是事实,无论他对染沉的死多么惋惜与伤心难过,在与夜君离对比之下,便显得渺小了,在自己心底,终究还是夜君离最重要,他不愿意因为染沉,与夜君离决裂……
甚至不想夜君离替自己操心,从而伪装出一副快乐的样子……
〃我。。。。。。〃他无从辩解,〃那你想如何?〃
〃我想如何!我要夜君离与我一样!经历失去挚爱的痛!〃
第一百二十六章 抱抱我就不疼了
被撞到的后背应当是受伤了,疼得云浅吃力地换了一个坐姿,即使墙壁是冰冷的,也需要依靠着以来支撑自己。
这些时间被夜君离娇养着,一点点小伤也疼得好像快撕裂了。
从戎阴恶意的话语中可以听出,他是多有憎恨夜君离,多憎恨云浅。
云浅不安的心绪从而又变得浓烈了几分,开口的声音变得很虚:“你要杀我么?”
杀了自己,像染沉死的时候那样,连一声交代的话都来不及与爱的人说。
戎阴在黑暗里挑眉,语气仍旧是恶狠狠的:“杀你?”他突然轻哼了一声,“杀你便宜了夜君离!”
他用冰冷没有温度的声音铿锵有力道:“我要夜君离,和你!生不如死!”
逼仄的堀室顿时变得诡异沉闷,云浅几近透不过气,他很害怕,他也很想夜君离……
夜君离发动了戮神殿所有的人,掘地三尺都要找到云浅,他回来的时候魂不守舍,倾颜被他的样子吓坏了。
“怎么出门一趟就变这样!”倾颜很是困惑,以夜君离的能力,怎么会连云浅都看不好了?
又是怎么样的高手,能在夜君离眼皮底下动作。
夜君离没有心思跟倾颜解释,脸色比任何一次动怒都要难看,从云浅失踪开始,他的心一直好慌乱。
直到夜里,他失望而归时,本来星辰点点的夜空,竟莫名骤然变天,狂风大作,吹得路旁的大树都摇摇欲坠。
不久,便诡异地下起了磅礴大雨。
惊魂未定的心此刻更是惊心胆寒,云浅上一世出事,天空也是莫名其妙下起了雨。
“夜君离!云浅,云浅回来了!”失而复得的好消息使夜君离忽视倾颜字里行间的欲言又止,他根本没有想过,接下来的那一幕,让他所有的悲痛又重新翻涌而来再次承受了一遍!
夜君离的心脏跳得极快,口中好像含了一嘴的砂砾,张口说话时,嗓子已经被一股急火拱得彻底嘶哑了。
云浅的确是回来了,但浑身被鲜血浸透了,头发胡乱揉在一起,被鲜血黏在肩背处,他是直接被人扔在了戮神殿门外,外面没有东西遮挡,他的脸上都是雨水,即使昏睡中,也能感受得出,那张被雨水浸透的小脸,痛苦地扭曲在了一起。
无可比拟的恐慌袭来,这种感觉夜君离只在第一世云浅离开时那个血淋淋的夜晚体会过。
夜君离心颤地将他抱起时,继而又残酷地发现,云浅的四肢……他的四肢竟被人生生折断,沾满胸口以及腹部的鲜血,竟然全是从心间流出来的,他的心口处,被人挖了一个窟窿,却没有令其致命,鲜血随着云浅胸口一起一伏的呼吸,越流越多……
“浅……浅……”夜君离的声音被灼烧得已含糊不清,惊觉自己的声音干涩无比,他将那团血肉模糊的身子紧紧抱在怀里,只觉心魂俱裂。
唇瓣贴着云浅被浸湿的耳廓一边又一边神经质地呢喃着他的名字。
后面一个字都说出不来了。
他原本还存在一丝侥幸,幸好命还在,他的云浅,这回没有决然地弃他而去,孰知,接下来的每一日,对夜君离来说,才更是煎熬……
戮神殿懂得医术的都被召集而来,将云浅整治了一番之后,统统沉默了,没人敢开口先说出这残酷的事实。
当下这个局面,谁敢说云浅半句不好的言语,绝对会没命。
倾颜看出他们的顾虑,自作主张将他们喊去,了解情况后自行转述给夜君离听。
可他也如鲠在喉,简单的陈述事实,竟然这般艰难。
倾颜不知为何,命运总是与云浅作对,不愿意善待他。
这么善良的一个人,这样纯真无邪,从来没有做过坏事,起过歹念,竟一次又一次遭受这样悲惨的经历,除了是因为夜君离作恶多端犯下的罪孽,倾颜实在想不出有任何理由。
他在夜君离面前,只是简单潦草地一笔带过云浅的伤情,不敢如实清晰的禀报,毕竟,他看夜君离此刻的神情,已然不是很妥。
夜君离听到后,只是冷冷地应了一声,也没有下文,目光长在了床榻上那团血人的身上。
血没有止住,衣衫换了一件又一件,重复被浸湿了一件又一件。
夜君离没有向那群“庸医”发火,他全身已经失去了力气,连说话都好难。
倾颜也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侧,需要的时候,可以及时相助。
那小身板,能有多少血可以流……
本以为这已是最糟糕的情况了,谁知,云浅悠悠醒转,入目的是他在生死边缘不停呼喊的那个人时,棱角分明的脸被愤懑和悲伤所扭曲,小声嗫嚅:“君离……哥哥……好疼……”
从云浅回来至现在,夜君离的情绪冷凝得有些可怕,他没有歇斯底里地嘶吼,也没有椎心饮泣,却在听见小人儿撒娇般喊疼时,终于卸下仅存的一点理智,泣不成声。
握着云浅的手不停地喊着他的名字。
“浅浅乖……浅浅……”一遍又一遍,是我没有保护好你,都怪我,一生罪孽深重,却统统报复在了你的身上,都是因为我……
“君离哥哥……我……好疼……”除了夜君离的名字和喊疼,云浅说不出其它的字眼,他没有哭,只是紧紧拧着眉心,全身上下被痛苦包围。
第一世的时候,夜君离多少次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痛恨自己是那场悲剧的罪魁祸首!
这一世,他没有想过,在自己小心翼翼的呵护下,他的宝贝,还是需要再经历一次次惨绝人寰的煎熬。
他总感觉云浅的呼吸过于薄弱,喊出的声音虚无缥缈,好像随时就要丢下自己了。
夜君离柔声哄着云浅,墨色的眸子已经开始涣散,他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影响云浅,很努力地忍住剧痛和想要继续软弱哭泣的冲动,但还是滴滴清泪从妖异的墨眸中滑落。
用什么办法,才可以替你承受这一切……
到底要怎么做!
夜君离时不时产生耳鸣,无止境的黑暗和晕眩,除了轻声安抚,他竟然什么都没办法替云浅做到。
他覆上云浅胸前的那个血窟窿,轻轻地按住,试图想让血止住,可是,这简直是痴人说梦,如潮汹涌的血水,瞬间将他冰凉的掌心染透。
云浅虚弱中睹见夜君离木然的神情,心下一阵抽痛,他知道,自己又令他伤心了。
于是便不再喊疼,勉力挤出了一个苍白无力的笑,想要抬手去触碰他的脸,却发现,自己的手是完全动弹不得的,不止是双手,还有双脚。。。。。。
他更想哭了,曾经那条残障的腿,已是致命的心伤,当下四肢都被折断,云浅记起来了,是被戎阴,用铁锁,一下又一下,生生抽断的,后面还担心没有断得完全,再亲手挑断了他的手筋脚筋。。。。。。
云浅几番痛到昏厥了过去,却又被他用冷水泼醒。。。。。。
〃不疼了。。。。。。〃他笑着对夜君离说,语调却是哽咽的,喉咙像有东西卡住一样,张口就火辣辣的疼。
〃君离哥哥。。。。。。真不疼了。。。。。。〃可明明那泪眼汪汪的双眸已经出卖了自己,他被不知不觉疼出了眼泪,自己却没有察觉。
夜君离怎么可能会相信他,他越是极力强忍着,夜君离的心就更是抽搐痛着。。。。。。
伤成这样,如何会不疼!
〃浅浅,告诉我。。。怎么样你才能好受一些。。。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好受一些。。。〃
不能痛他之痛,是夜君离最无力的奢求。
其实,云浅连说话,都好痛好痛,但他总觉得再不与夜君离多说几句,好像没有多少机会了。。。。。。
于是他便忍痛伪装,尽量装得轻松和乐观,也不想夜君离难过。
〃君离哥哥抱抱我。。。。。。抱抱我就不疼了。。。。。。〃云浅依旧是笑着的,笑着要求夜君离抱他。
以往的时候,他肯定先是伸手过去,先攀住夜君离的脖子,再埋在他的耳畔撒娇两句,扰得夜君离心痒痒的。
可是如今,他连起身的能力都被剥夺了,他再也没有办法去拥抱那个爱的人了。。。。。。
夜君离顺着他的意将他捞进怀里,用厚厚的外袍将他裹在自己心口热烈跳动的地方,泪水还是决堤般止不住。。。。。。
云浅越是表现得乖巧懂事,他更是像被人拿着匕首一刀一刀挖空自己的心脏,这样好的人,他的宝贝明明是这样好的人,怎么舍得对他下这样的毒手。。。。。。
〃浅浅。。。〃夜君离含泪喊着他,云浅沉默太久,他就心慌。
〃嗯?〃云浅在他怀里闷闷地应着。
〃浅浅。。。〃夜君离除了无数次喊他的名字,无力再说其它。
怀里突然变得黏腻潮湿,云浅的嘴角不停地渗出血来,他不停地呕着,咳着。。。。。。
这回怎么伪装,都是徒劳的。。。
第一百二十七章 你喜欢我什么呢
夜君离脑中一片空白,所有的一切都仿佛凝固了,只有倾颜保持清醒。
〃快!快扶他躺下来!〃他伸手去夜君离怀里将云浅接过平躺在床榻上,那鲜血已经流满了整个脖子,可云浅却还是一直强忍着痛楚迷糊对夜君离笑着。
他想让他的君离哥哥不要露出这副神情,不要为了自己那么难受,他想让他知道,自己多么庆幸,戎阴把这一切都报复在了自己身上,而不是伤害他最爱的人。
可是他怎么样也发不出声音,张口说不出一个字。
接下来的几日,云浅的情况丝毫没有得到好转,反复吐血,反复发烧,迷迷糊糊中,反复瞧见夜君离心魂俱裂的痛苦表情,反复深深刻入云浅的眼眸里。
云浅似乎坚持不下去了,但他靠着这份心疼,生生捱了下来。
这几日都在下雨,窗外的雨声拍打着纸窗,啪啪作响,光听声音,云浅都觉得很冷,但他却很想出去看雨。
。。。。。。
这日,终于不再吐血,心口处的血水也离奇地止住了,夜君离用了戮神殿所有的灵丹妙药,奇珍异宝,仅仅只是能止住了血水,小人儿依旧虚弱得没有任何气力。
耶君离试图挖出自己的不死之心,却发现怎么样也掏不出来,好像与生俱来一般,生生嵌在自己身上。
〃君离哥哥。。。。。。〃云浅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四处寻找夜君离的身影,每次见到他在眼前,他心慌的情绪才得以安定下来。
夜君离也总能第一时间听到他的呼唤,即使他正在屏障后面浸湿帕子准备帮云浅擦手擦身,听到小人儿的叫声,当即快步前去。
〃我在这。〃他第一时间先忙着打量云浅全身上下,用手探探他的额头是否有发热现象。
〃难受不难受?〃夜君离低头往云浅的嘴角珍视地亲了一口,又拉起他两双手背,反复亲了好几口。
使得云浅咯咯地笑了,虚力地开着玩笑:〃我怎么觉得,君离哥哥现在有点像,亲吻狂魔了。。。。。。〃
夜君离也用微笑回应他,他答应云浅,不会在他面前流露出悲伤的样子,他的云浅不愿意看到。
〃君离哥哥。。。。。。〃云浅突然正经了起来,睁着那双水灵的大眼睛,他意识到今日的自己,好像说话没有那么吃力了,所以很想喊他。
〃嗯,我在这呢。〃夜君离也总是不厌其烦地应着他,摸摸小脸,捏捏小手,让他感受到自己的存在,感受到自己在乎他。
〃君离哥哥,我想到窗边看雨。。。。。。〃云浅小心翼翼地提着要求,他认为,以夜君离的性子,这么冷的天,他是绝对不愿意打开窗户,让自己待在窗边的。
但内心就是强烈地有这么一个心愿,他好像好几日没有见过屋外景象了,听到雨声,心里总是痒痒的。
然而这次,夜君离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拒绝他,不让他做这些不让他做那些,只要云浅想,当下提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
〃那我们多穿件衣服,我再抱你去。〃夜君离说完,便转身去拿刚才浸湿了的帕子,给云浅擦了擦脸,再在床边取过一件厚厚的大衣,给云浅系上。
伸手将他抱起时,云浅忽而道:〃君离哥哥,我昨晚做梦了呢。。。。。。〃
他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些许俏皮。
夜君离抱着他的手微微紧了紧,低头笑着问道:〃浅浅梦到什么了呢?〃
云浅踌躇了半晌,将那个梦如实告知:〃我梦到我变成了一条鱼,会游水了。。。。。。〃
他梦到自己是一条鱼,可是却幻化不了人形,没办法成功上岸。
夜君离看他的眼眸暗淡了下去,继而故意打趣道:〃要是我们浅浅真变成一条鱼,那肯定是条美人鱼!〃
可他隐隐约约真的好像产生了幻影,云浅变成了没有办法上岸的一条小鱼。
混沌的画面让他不适地眨了眨眼,轻轻掂了掂手上的重量,好像比上回还要轻许多,鼻间又一阵酸涩,将云浅往胸前紧了紧,忽然正色道:〃浅浅,告诉我神凰在哪里,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