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他悔不当初-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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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肤却仍旧被勒得疼痛无比。
继而,他好像在黑暗中看见,一具七窍都在流血的尸体……
“啊!”云浅失控般地嚎叫着,迅速躲在了墙角处,“啊……”
他的头很痛,眼睛很痛,他好像看到了不该看到的画面,这些画面,为什么如此熟悉,就好像是自己亲身经历过一般,他竟觉得他的心疼得似与那副七窍流血的尸体感同身受……
“怎么办?快去通知圣君!”魔将被惊得面色煞白,眼前只是一片暗黑,他们不知云浅突然看到了什么。
不过他们早就耳闻,他们的圣君带回来的这位祖宗,脑袋不太好使,因此这古怪的举动也是能理解的。
“圣君今日出去了,不在戮神殿!”
“那快去通知倾颜小主!快去!不然伤了圣君这小祖宗,你我都别想活命!”
两名魔将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上前安慰也不是,将他强行带离也不是……
直到倾颜赶来,云浅已屈身靠在墙角哭了许久。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那股由心底深处迸发而出的悲凉不似作假。
眼前划过似曾相识的一幕幕惨烈的画面,也好像都是真实的。
“云浅,云浅,你怎么了?”倾颜上前试图将云浅拉开,带离这里,却发现他吓得浑身僵硬,死命地倚着冰冷的墙角,又哭又撕心裂肺地喊着。
来的路上魔将也跟自己说不出个所以然。
他没办法强行抱着云浅出去,只能好言说服他,令他的情绪先安稳下来。
“云浅,我们先出去好不好?有什么事你出去之后跟我说……你不要怕,我们都在这,夜君离等会儿就回来了……”他在黑暗里看着云浅,声音微微有些沉。
可云浅仍旧无动于衷。
倾颜斟酌了一会儿,迟疑道:“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他轻轻拍了拍云浅瑟瑟发抖的后背,又补充道,“那些都是假的!出去就不会害怕了……”
倾颜大概猜测到,应当是锁魂谷的气氛勾起了云浅某些不好的记忆。
登时,云浅的哭声渐渐小了一些,吸了吸鼻子,努力平静自己的情绪。
有些羞赧地侧过头来看了倾颜一眼,呢喃道:“我不想哭的……”
“好好好!我没看见你哭!这里没人看见你哭……我们快离开这里吧。”倾颜急于将云浅带离这里,再一次催促道。
倘若让云浅想起上一世的记忆,那会如何?
如果想起了的是顺带那份对夜君离热烈的情感,那么皆大欢喜。
而令倾颜担心的是,假若云浅想起的,只有那一幕幕惨不忍睹的折磨。
那便是悲剧了。
如愿以偿安抚了云浅的情绪,他抽抽搭搭地跟自己出了锁魂谷。
回到屋里时,夜君离还未回来。
云浅却说屋里闷,想出去透透气,倾颜便寸步不离地跟随左右。
“云浅,可否告诉我,你方才怎么了?”倾颜道出心中的疑问,想知道,云浅是否如自己所猜测的那样,想起了一些不好的过往。
倾颜带云浅来到聆清池旁,让云浅脱了鞋,将脚伸进去池中泡泡水,企图让他身心放松一些。
云浅的情绪看起来比方才好多了,用脚调皮地拨弄着池水,感受着这热乎乎的水温,果然舒坦了不少。
“无事。。。”云浅当下倒是淡定自若了,他不确定的事,他不愿意与任何人分享。
池边郁郁葱葱的树木和偶尔传来的鸟啼声,阳光和清风参杂在一起独有的气味,都让他感到放松了下来,不愿意再去回忆那些不好的画面。
倾颜有时候在想,假若是自己,完全忍受不了云浅的脾性,他性情古怪,回应的时候也总喜欢与旁人作对一番,不太愿意敞开心扉。
他实在好奇夜君离是如何那么包容地对他发挥出自己的耐心。
不过也难怪,夜君离的脾气也好不到哪里去……
倾颜不由在心里吐槽道。
第一百章 被父母遗弃的真相
“这个池舒服,可以泡澡么?”云浅说着,便想脱衣踏入聆清池中。
眼疾手快的倾颜当即阻止了他:“小祖宗,你千万别脱!别脱!”他惊慌地倒退了一大步,与云浅拉开距离,“要是我看了你的身子,那夜君离可不把我的眼珠挖出来!我求你,等他回来守着你,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云浅不太理解倾颜所说的意思,但也停止了脱衣的动作,问道:“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倾颜见他没有脱衣的意思,才大胆地又走近了些,毕竟,他也要顾着云浅的安全,他不会水,夜君离叮嘱过的。
倾颜看了看天色,皱眉思索了一瞬,才回答道:“应当要晚膳过后吧,你用完晚膳刚好泡下身子,对了,你有想吃的菜么?夜君离特地吩咐了,你爱吃什么都给做。”
“我没有想吃的……”对云浅来说,能填饱肚子他便知足了。
“那……我就让他们做些好吃的……”倾颜没能做到像夜君离那般体贴周道,只能照着他的吩咐,不让云浅饿肚子罢了。
周围的气氛恬静如画,云浅泡着热气腾腾的池水,竟一瞬睡意来袭。
“我可以躺一会儿么?”他的脚依旧伸在池中泡着,悠悠问着倾颜。
倾颜见他泡得舒坦,也不好拒绝,夜君离说了,只要他的云浅没有安全威胁,他喜欢什么,都要顺着他的意思。
便道:“嗯,好……你小心一些。”
聆清池尚浅,又有倾颜盯着,他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好一会儿,他却躺着睡着了。
“身子骨果然很差,这般嗜睡。”倾颜轻叹了一口气,无奈道。
夜君离回来时,神情错杂,脸上有太多倾颜看不懂的情绪。
待他见到在聆清池边睡着的云浅时,那些复杂的情绪又统统化为了心疼。
倾颜不敢抱他,连碰一下都担心被夜君离剁掉手指,于是便拿了张狐裘盖在了云浅身上。
陪他在这里等夜君离回来。
“怎么这么迟才回来?你办什么事去了?”倾颜对着迎面走来的夜君离说道。
夜君离暂且没心思顾及倾颜的问题,而是直接将池边的云浅抱起,紧了紧他身上的狐裘,轻道:“我先抱他回屋子睡,待会跟你细说。”
……
“你说什么?你出去帮他找亲生父母去了?”倾颜大惊失色,这么重要的事情,夜君离竟然没同自己商量,便自顾前往了。
“嗯……浅浅说想他们,我让见邪打听到了。”夜君离的脸色不太好看,沉声回答道。
倾颜先不与他计较没同自己商量这件事,追问道:“那如何了?那两个狼心狗肺之徒,有想找回云浅么?”
倾颜对于云浅被抛弃在蓬莱阁之事耿耿于怀,天底下哪有父母舍得扔掉自己亲生的孩子。
他一直认为,他们是嫌弃云浅身上的满目疮痍和伤残的脚,才将他丢弃。
殊不知,夜君离接下来的话让倾颜瞠目结舌。
“他们死了……”夜君离痛苦的闭了闭眼,似乎陷进了无尽的悲伤中,按道理,那对狠心的父母死了,应该不值得怜悯才对,为何他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是我亲手害死他们的……”夜君离掩面,艰难地说出口,尾音还有些颤抖。
“你说什么?怎么回事?”倾颜不可思议问道,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朝夜君离走去,给他倒了杯水,“你慢慢说给我听……”
四百年前,一次激怒,夜君离杀意肆起,将蓬莱阁附近的一个村庄放了一把火烧了。
当时云浅的父母便在里面。
云浅的父亲当晚便葬身火海,而正怀着云浅的母亲,烧了半身,侥幸逃过一劫,或许是腹中的云浅让她有了强烈的生存气息,她拼了命逃脱出来,又拼了命将云浅生下,却还是未能保住性命。
而替云浅母亲接生的,仅是隔壁村一户贫困人家,他们也无法负担起养育云浅的责任,才无奈将他放在蓬莱阁门口,希望被一向以大户著称的蓬莱阁收养他长大。
原来,云浅的父母从头至尾,并未狠心抛弃云浅,原来,那个罪魁祸首,竟然是夜君离。
“怎么会是这样呢……”倾颜听了夜君离的阐述,难以置信地张大了嘴巴,哑声质疑道。
夜君离痛苦地忍着情绪,艰难地摇了摇头:“又是我……又是我害得浅浅没了家人,从小没人疼没人宠……受尽欺辱……”
还有夜君离无法想象的事,倘若云浅的母亲没有逃过一劫,是否连同云浅也一并死在那场大火中,不得转世为人。
“那……那你打算告诉他么?”倾颜问道,整颗心也替夜君离担忧了起来,“我的意思是,你打算告诉他父母已经不在了的事实么?”
而凶手是夜君离这件事,是无论如何都不得让云浅知道的。
千言万语卡在喉咙,夜君离当下心乱难理,心中没有恐慌和担忧是假的。
没有内疚与心疼,也是假的。
上一世,他已经将云浅折磨得遍体鳞伤,还惨死在自己手中……
这一世,自己还是让他受尽磨难,日子过得这般凄苦……
“我不知……”他不知如何与云浅开口说出这般残忍的事实,因为,那次云浅同他说,想见自己的爹娘时,那双清亮的眼里看不出丝毫恨意,只有期待。
他也很想他们吧……
上一世,他的母尊便早早离开了他,天帝视他为煞星,他从未感受到家的温暖。
为何,一直要这般待他……
是不是自己犯的错造的孽,六界之主都拿自己没办法,便统统报复在了云浅身上。
“先瞒着,待找个合适的时机才让他知道……”大概那个合适的时机是指让云浅重新喜欢上夜君离那日吧。
只有这样,如此的血海深仇才能得以被爱意稀释,否则,云浅恐怕不可能原谅夜君离。
夜君离沉默,当是认同了。
继而倾颜又道:“今日云浅跑到锁魂谷去了……”
还未等他说完,夜君离面色当即恢复沉肃,惶然道:“怎么回事?怎么会让他到那里去!”
“你别急,先听我解释,”倾颜又给他倒了杯水,安抚道,“他不是好端端的嘛,没受伤!”
说话间,云浅睡眼迷蒙地跑过来,夜君离的视线当即落在他没穿鞋的脚丫上。
起身不管不顾地将他抱起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还不忘指责道:“气候这样冷,怎么不穿鞋就跑出来了!”
他用手捂了捂云浅冰冷的脚丫,呵了口气搓了搓,一旁的倾颜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其实,他很羡慕云浅,一直都是。
即使他经历了那么多的苦难,可有夜君离将他捧在手心小心翼翼地疼着,这种待遇是倾颜从未体验过的。
“我看到天黑了,想来看看你回来了没有……”云浅手指不停地绞着衣角,字里行间,似乎透露出他对夜君离的想念,“我一天没见到你了……”
他又伸手揉了揉眼睛,恰不逢时地打了个哈欠,似乎没有睡饱。
夜君离被他的举动和言语可爱到了,心软得一塌糊涂,将他的脚塞进自己的怀里,方才的烦心事好像因为看到了眼前人,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不是想我了?”夜君离半蹲在地上,是倾颜少见的屈尊,他很好奇,夜君离还可以为云浅做多少令人刮目相看的举动。
云浅很是诚实,歪着脑袋想了片刻,才点头承认:“好像有一点点……”
他很少想念别人,今日在锁魂谷遇到那震天动地的惊吓时,他心里就很希望夜君离能出现在自己身边。
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夜君离没再提及锁魂谷的事情,担心触及云浅不好的记忆。
当下因为云浅难得的蜜语甜言扰乱了心绪,怡然得晕头转向了,眼里的流光映出点点笑意:“好,那我今后都寸步不离地同你一起,好不好?”
他揉了揉云浅的发顶,嘴角的笑意逐渐扩大。
倾颜实在忍无可忍了,无情打断这片刻的温存:“夜君离!你当我透明的是吧?我还没走呢!”他伸手在夜君离面前挥了挥,“没瞎吧?”
夜君离嫌弃地拍开他的手,不屑道:“见不得就走!”
气得倾颜直跺脚:“你利用完我帮你照顾云浅,现在就要撇开我!忘恩负义的夜君离,我记住你了!”
亏他方才还替夜君离担惊受怕的,他终是看清了这个重色轻友的男人!
云浅见他们有些争吵,拉了拉夜君离的袖子,软糯的话柔柔地传入夜君离心尖上,略带俏皮的尾音:“今日倾颜带我去泡脚了,很舒服,我还想泡泡澡,你带我去好不好?”
又使夜君离心下一阵酥软。
夜君离反握住他的手,轻轻捏了捏,笑道:“好,你没穿鞋,我抱你去。”
大概是有些不习惯,云浅缩回了身子,拒绝道:〃不用不用。。。嗯。。。我借你的穿就好。。。不用抱。。。〃
后面的话有些难以启齿,说的声音越来越小。
第一百零一章 我可以亲你一下么
“戎阴,我让你调查的事,调查清楚了么?”暗黑的空间里,染消的声音尖锐地响起。
戎阴拱手跪在地上,但眉宇间的稳重与淡然,是其它手下所没有的。
“回主君大人,那唤云浅的,确实是夜君离的人……至于染沉,他……”戎阴顿了顿,又坚定道,“他确实是在利用云浅对付夜君离,未发现其它心思。”
戎阴并没有将自己看到的事实转达给染消,他替染沉撒谎了,而为何撒谎,他找不到理由。
大概是不想染沉被责罚吧。
“那么蛊引的事……”戎阴先前对染消提过云浅是适合做蛊引的苗子,染消很是满意,这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好机会,但由于云浅是目前唯一可以用来对付夜君离的筹码,他并未打算这么快对云浅下手。
“主君大人,那人身子似乎不太好,倘若做蛊引的话,需要先调理好身子。”戎阴淡定从容地应对染消的提问,丝毫没有畏惧。
或许能被染消赏识的便是他这份胆量与自信吧。
“好,那这事先放一边,当前对付夜君离要紧。”染消露出胜券在握的笑意,握紧了手中的扶手,只要能打败夜君离,其余的一切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是的主君,戎阴自有分寸。”戎阴心里有了大致的计划,但这个计划,并非染消心中所想的那样。
戎阴有自己的私心。
……
染沉自回去之后便一直郁郁寡欢,他想见云浅的冲动愈来愈激烈,自从以为云浅死了之后,那种心力交瘁的感觉至今好像还残留在心间,似曾相识。
他后悔了,他后悔答应夜君离,放云浅回去。
戎阴求见的时候,他本能地想拒绝。
亦生却说:“他说他有办法挑拨云浅和夜君离的关系。”
染沉这才愿意同他见面。
“那小家伙的魅力这么大,不然想见你一面,都难如登天!”一声微乎其微的叹息落在了两人之间,戎阴假意泄了气。
但染沉并没有心思同他话长里短的,干脆说道:“有什么事赶快说!我没心思与你废话!”
戎阴对他的态度产生不满,反驳道:“你又想从我这里得知他的消息,又这般态度对我!你要知道,现在除了我,没人能探得到他的一举一动!”戎阴语气有些不悦,发泄着自己不快的情绪。
他无法接受染沉一而再再而三的无视自己。
他现在难得有一个云浅在手,能让染沉注意自己一些。
“说吧……”染沉的气势稍稍收敛了半分,扶额揉了揉,无精打采说道。
关于云浅的很多事,他至今还是没想通,多少有些糟心。
“夜君离近来在帮云浅找亲生父母……倘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