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他悔不当初-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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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浅的反应能力在届时却发挥得淋漓尽致,他被染沉突如其来的拥抱扰乱了神思,竟忘了推开他,怔忡地任由染沉抱着。
或许他认为染沉为了帮助自己,也受了不少连累,竟心软地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着他。
〃染沉。。。你不要操心我。。。想办法自己逃出去。。。你不带上我的话,夜君离便不会花心思去追捕你。。。〃云浅一本正经劝说道。
染沉缓缓松开了云浅,认真注视着他,用那双写满了深情,填满了执着的眼神。
霎时,一个吻轻轻落在了云浅的眉心。
伴随着一句铿锵有力的承诺:〃云浅,我不会离开你的!就算要死,也要死在一起!〃
第七十四章 抽出火炎珠
被别人亲吻,云浅内心格外抗拒,但看见染沉视死如归的坚定,云浅觉得当下不该是回绝的他的时候,深吸了一口气,假意劝阻道:“染沉,你先走……夜君离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等找到机会,我再去找你!”
云浅的本意,其实只是想暂时欺骗染沉,劝他自己一走了之,不要顾及自己。
可是,这些作为借口的劝说,在夜君离看来,便是勾搭成奸最有力的证据!
他破门而入,没有给云浅任何辩驳的机会。
一道惊雷骤然划破夜幕,照亮了夜君离嗜血的双眸!
他仅一挥手,染沉便腾空而起,重重地撞在了地上,鲜血从口中大口地喷洒而出。
而那掐住云浅脖颈的手越发用力,粗粝的声音回荡在这昏暗的宫殿中,几近狂吼:“我对你不够好吗?我不计前嫌试图原谅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火…炎珠…给你…”云浅觉得自己快要窒息,对死亡的恐惧发挥到极致,耗尽所有的气力才吐出几个字,希望夜君离看在火炎珠的份上,别对他们痛下杀手。
但似乎没用了,他猛地一松手,云浅狠狠被摔在夜殇宫的木桌上,坚硬无比的桌子当即四分五裂,倒刺划破了云浅背上细嫩的皮肤,冰凉的地板被鲜血染得点点斑驳。
“我告诉你,这回你没有筹码了,火炎珠!我不要了!”
云浅从未睹见过夜君离这样的神情,好似要将自己吞食入腹,眼睛红得滴血。
夜君离将手一抬,乌黑的烟雾在他掌心形成一个诡异的旋涡,狂风四起,伴随着阵阵震耳的雷鸣,好似鬼厉来袭。
云浅体内的火炎珠,便这样,被夜君离生生吸嗜。
“我求求你,还不可以!求求你!不要!”那人撑着最后一口气,拼命地哭求着,伤心得好像挚爱之人离自己而去,“再等等就好,再等等……”
他绝望得好像失去了整个世界。
然而,一点用处都没有。
火炎珠从自己体内生生被抽出,继而被厌弃地扔在地上:“我告诉你!我宁愿再经受万年恶惩,轮为卑贱蝼蚁!也不会再让你牵着鼻子走!”
云浅却虚弱地一个字都没有听清楚,朦胧中,只见那人用厌恶的眼神看着自己,应该是在说着什么狠话,继而没有半点眷恋地离去。
夜君离命令倾颜:“将他们两个都给我关在锁魂谷!想痛快地死在一起!休想!”
倾颜应当是最欢喜的吧,夜君离会想方设法折磨他们,自己不用出任何力气,便如愿以偿地报了仇。
但为什么他将染沉与云浅扔在锁魂谷时,却半分愉悦都未曾浮现出来。
而云浅,仅仅是被摔在了木桌上,却好像没了半条命。
染沉跪在地上,几近咆哮:“云浅!你怎么了?你醒醒,看看我!”说着说着,又忍不住哽咽了。
身上的血好像越来越多,染沉翻开了他的衣服,瞳孔一瞬收紧,惊呼卡在了喉咙。
为什么身上都是恶狱惩罚的伤!
这伤染沉见过一模一样的,是在夜君离身上,为什么云浅会有!
然而,最惨绝人寰的不是这些。
而是那些刺目的污血开始从云浅的嘴巴、眼睛、鼻子甚至耳朵,滴流而下。
“云浅!”他将人紧紧搂在怀里,那人的体温凉得惊人,染沉企图用内力温暖他一些,却发现毫无用处。
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怀里的人儿没办法回答他。
“夜君离!夜君离!救救云浅!夜君离!啊!”染沉近乎失控,每回云浅受伤,他心疼,不舍,但从未有过像这次一般,他彻底绝望,从未有过的惊慌。
他敏锐地意识到,这次与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君离哥哥…”那人终于有了一声回应,却是喊了夜君离的名字。
“君离哥哥…”
“君离哥哥…”
他声声叫着他的名字,泪水与眼中留下的血水混为一体,是凄苦的味道。
他黯淡无光的眼眸似乎有好多话想说,好像是何种绝望却又紧紧缠绕在心脏的情感,带着深深不舍和眷恋……
可他却没办法再多说一句别的,染沉含泪将入梦网撒在了他的心口上,入梦网当即显现了云浅一直放不下的牵挂。
“神凰爷爷,我不要君离哥哥承受恶惩,您帮帮我!”云浅紧紧抓着神凰的手不肯松开,哀求道。
天族战胜魔族那日,虽然夜君离凯旋而归,但体内的火炎珠却受到震慑而破损,他必须堕入恶狱,忍受两万年恶惩。
恶狱是六界中每个人都闻风丧胆的地界,云浅知晓那是何种生不如死的折磨,他不舍得他的君离哥哥承受这些。
神凰是六界负责下判决的掌事,云浅认定他有办法帮助自己。
但他足足跪了一日,神凰都不愿意答应帮他,总重复用一句话敷衍他:“事已至此,爱莫能助……”
但云浅依旧不屈不挠,他每日都来神凰宫殿门口跪着,喊着,求着……
直到七七四十九日后,神凰终于被他的执着所动容了,他愿意帮云浅,但云浅也必须付出代价。
因果轮回,不得擅自篡改,必然有人要付出沉重的代价来抵消。
“无论怎么样我都答应!只要能救君离哥哥,我什么都愿意做。”云浅跪走到神凰脚边,死命拉着神凰的衣袍,目露虔诚之光,语气着急,担心神凰反悔。
“两万年的恶惩,我只能帮他减到一万年,另外那一万年,你要替他受着……”
神凰还未讲完,云浅便抢着问道:“我可不可以替他承受两万年!可不可以?”
“不可以!云浅,不要让我为难,逆天改命已是大逆不道之事,减一万年,没得商量!”神凰决绝道。
云浅只能妥协,继续弱弱问道:“那火炎珠要如何修复?”
神凰见他心意已决,也不妨告诉他方法:“需要与你体内的混元丹融合修炼,吸收你混元丹所有的灵力与精气,再注回他体内,但后果是……”神凰若有所思,顿了顿,叹了口气继续道,“你没了混元丹的灵力与精气支撑,你会死。”
其实,只要是为了夜君离好,云浅不怕死,只是他舍不得死,他舍不得离开这个视他如命的男人……
云浅从小失去了母尊,父帝视他为煞星,兄弟姐妹都排斥他,没人爱他。
只有夜君离,只有夜君离将自己捧在手心小心翼翼地呵护照顾,只有他爱自己。
“神凰爷爷,我愿意,您将方法教我吧。”
“火炎珠和混元丹的修炼需要三百年,一日都不得少,你要把握好时间,但凡迟了,夜君离会再次堕入恶狱,轮回转世只能堕入人道,成为一届凡人,尝受凡间疾苦,你可想好?”
云浅没有一丝犹豫,重重地点点头。
“神凰爷爷,还有一个请求,您要替我保密,千万不得让君离哥哥知道这件事!”
是啊,夜君离那样爱着自己,怎么舍得自己替他承受这样的痛楚,他不能让他发现。
……
染沉终是明白了这一切。
他抱着云浅,轻轻抚着他的脑袋,失神地对着空气。
轻喃道:“你怎么这么傻……”
这样弱不禁风的人儿,身上竟然背负着如此沉重的秘密,被折磨到生不如死,他都不忍将原因告知夜君离……
他宁愿夜君离恨他怨他,也不愿他生生世世活在无穷无尽的悲戚中……
云浅一直以来的目标,便是让夜君离恨自己恨到巴不得自己死掉来解心头之恨,这样,他便可以放心离开了。
可是如今,火炎珠还差一些时日才修炼完成,就差一些些……
夜君离将它生生抽出,连同云浅体内混元丹的灵力与精气。
云浅之前有火炎珠庇护,身上恶惩留下的恶痕全部被遮盖了,如今,一方一寸,一丝一毫,全部暴露在了身上。
染沉几乎无法想象,这样一个弱小的人儿,怕疼,爱哭,胆小……
是怎么样的意志使他在恶惩之后还有那样强烈的生还欲望。
是对夜君离的不舍与爱吧。
“君离哥哥……”云浅快不行了,气息越来越薄弱,却遍遍念着那个他所爱之人的名字,不舍得死去。
。。。 。。。
次日天明,夜殇宫内。
倾颜似有心事,他来找夜君离的时候,神情有些凝重。
“夜君离,你打算如何处置他们?”他自己未曾预料到,原来解决了那所谓的仇恨,自己心里并不痛快,他竟然整整担心了一个夜晚,如何都无法入眠。
而夜君离不同,他对云浅的爱恨,早已在失去火炎珠之时,像个炸弹一般埋在心底,随时准备爆发。
爱的时候深爱,恨的时候恨入骨髓……
他眉宇间的戾气一点都没有消散,当倾颜提及他们时,他搭在脚边的手微微收紧,似乎还有莫大的怨气需要发泄。
“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比死还痛苦的代价!”他骨节发白,咬牙说出愤怒的话。
但是怎么样的代价,他却还未想到最解恨的方法!
第七十五章 他死了
背叛的愤怒与妒忌全然让夜君离失去了理智,他甚至有一瞬觉得,要不干脆同云浅一起死了算了,这样反复的心理折磨让他的心也早已千疮百孔,无法复原了。
可是,他不甘心!他不甘心自己白白受了那么多年的劫难,最终依旧重蹈覆辙落得被那人二次戏耍的下场。
不讨回来,他死都不会甘心。
“圣君,锁魂谷一直发出凄厉的声响……圣君要不要去看看……”见邪毕竟与染沉共事了好几个百年,即使他现在知晓染沉潜伏在戮神殿的目的,但也不忍心看着染沉丢了性命……
能替他争取一丝活命的机会,他会尽力争取。
夜君离这两日的面容极为恐怖,像极了嗜血的怪兽,愤恨之意涌在面上。
“见邪,你胆子越来越大了,你是想做下一个染沉?”
见邪闻言,心颤地跪了下来,知道触及夜君离眉头,却仍垂死挣扎:“圣君饶命,见邪不敢指点圣君做事,只是这两日,那里一直有古怪的哀嚎传出,见邪担心对戮神殿不利……”
见邪只能找了一个像样一些的借口,继续劝说道。
夜君离听后,轻蔑道:“他们的诡计,我不会再上当了!”
一句话,宣判了见邪的最后一点希望灰飞烟灭。
这两日,夜君离不允许任何人靠近锁魂谷,不得入内,在他没想好如何处置那两人之前,他不会让他们有任何一点机会逃走。
见邪只能认清事实,不敢再替这注定的结局作任何辩驳。
这夜,夜君离出奇的,早早就有了睡意,但心口处一直有些隐隐作痛,他以为是旧疾发作,服下止痛散,很早便上了床榻。
昏昏沉沉睡了半夜,梦里有些奇怪的幻想模糊闪过,他奋力从噩梦中醒来,看着屋外巨大的雨势,心绪有些杂乱……
这雨从白日便一直下着,雷声时不时震耳欲聋,惊扰了沉睡的人家。
醒来时,夜君离的心口处,疼痛依旧没有减弱,还有加重的迹象。
夜君离的身体,除了刚从恶狱出来的时候,很少觉得不适,即使在睡前服下大量的止痛散,却也没有起到半点作用。
“见邪。”他喊了屋外守夜的见邪一声。
“圣君,”见邪见夜君离脸色有些不对,继而问道,“圣君的脸色不太好看,可是不舒服?”
窗外的雨铺天盖地地从天而降,一道惊雷从夜空中诡异地划过,夜君离内心不由得又恐慌了半分。
“见邪,锁魂谷可有异样?”夜君离问道。
见邪如实回答:“圣君,入夜之后,便没听到动静了。”
见邪的回答并未能让夜君离慌乱的心安分下来,掌心紧握成拳,声音低哑:“我要去锁魂谷一趟,你让所有人都提高警惕。”
“是的,圣君。”见邪接收了命令,但他看着夜君离心神不宁的模样,不禁疑惑,但并未多想。
夜君离疾步走向锁魂谷,越是靠近,心脏的疼痛便越是深刻。
锁魂谷关着云浅与染沉的那间囚牢,果真如见邪所说的,没有传入一点动静。
他命看守的打开牢门,缓步而入。
而下一个瞬间,敏锐的嗅觉当即感受到了浓重的血腥气息,当那抹猩红入目时,他的脊背几乎是一刹那间就绷紧了,牙关也咬得死死的,理智告诉他,那是一副被鲜血染红的死尸,是那个他最熟悉的人。
染沉散乱着头发,目光涣散地望着那一滩刺目的红,嘴角泄露着诡异的笑容,他离得有些远,好像又想逃避,又生怕没法看到那人最后一眼。
直到夜君离靠近,他也没有抬头看上一眼。
剧烈的视觉冲击让夜君离的后背当即被冷汗打湿,躺在地上的那副尸体,还称不上是尸体,那人还有微薄的呼吸,似乎一直吊着一口气,不舍得死去。
夜君离霎时记起方才所作的梦境了,是染沉将云浅入梦网的牵绳,绑在了夜君离的梦境中。
他终于了解了前因后果,终于知道眼前这个弱小的人儿,如何无声地在爱他。
夜君离跪了下来,将那血人抱了起来,揽在了怀里。
那人感受到了熟悉的人气,身体微微一颤,眼泪又拼命地掉了下来,那人知道,他终于等到了。
可他一流泪,眼中的血水也跟着一同流下,他没办法睁开眼睛,没有办法最后再看那个他爱的人一眼。
直到嘴里发着一声含糊不清的呜咽,夜君离所有的伪装才全然塌陷,泪水模糊了视线, 一滴一滴重重打在怀中人的脸上,是冰凉的。
他的眼神就像深不见底的银河,透露着漫无边际的绝望。
他的心脏像是被紧紧捏住一样,喘不过一口气……
右手的食指忽而被怀中的人儿无力的握住,又听闻一声呜咽,腥甜的液体从那人的嘴角缓缓流出,身体从轻颤变成了剧烈的颤抖,他应当是很疼的。
“浅浅,浅浅,你不要跟我开这样的玩笑!求求你!浅浅!”
“浅浅,我放了你,放了任何人,你不要生我气,浅浅!不要生我的气!”
夜君离的呼吸越发的急促,垫在云浅身下的左手紧紧抓着他的肩膀,剧烈抖动的心脏随着那人越发薄弱的气息,痛到渗血。
〃浅浅,你想不想吃芒果。。。买给你吃好不好。。。〃
〃你不乖的时候,我也不会罚你了。。。〃
〃我什么都依你。。。〃
〃你可不可以原谅我。。。不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报复我。。。〃
这代价,太大了。
下一秒,感受到右手食指的触感慢慢在消失,小手软软地滑了下去,满是血污的脸色几乎要变得透明。
夜君离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光明,世间好像一下子化为了灰烬,他终是一无所有了。
那人还是不肯原谅自己,对吗?
他要丢下自己了。。。
他定是对自己失望了。。。
。。。 。。。
继而,戮神殿被一道金色的强光所包围,神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