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他悔不当初-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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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忽然蒙上一层阴影,他的手轻轻地拍了拍云浅的脑袋:“还是这么不乖……”
池中的雾气将夜君离的眉眼衬托得格外温柔,也像一阵清风吹拂了云浅的心。
继而,将云浅轻轻拢到自己怀里,滚烫的指尖在云浅光滑的背上犹疑,灼热的心跳从指尖传来,好似有一股暖流从云浅身体划过。
云浅浑身都在发抖。
“你,你要做什么?”无比强烈的慌乱感瞬间席卷了云浅,从头至脚。
他转身试图拉开距离,耳根越来越烫。
却被夜君离又一次紧紧禁锢住,不给他逃开的机会。
湿热的呼吸喷洒在云浅耳后,后背还能清晰感觉到他贴近的胸膛传来的热度,又只剩下微乎其微的距离。
“干嘛去?”夜君离明知故问道,声音充满蛊惑的气息。
云浅清楚地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跟他正面硬刚,便随口说了另一个借口:“脚……脚疼……”
聆清池中有浮力,云浅才得以勉强站稳了一些,但那只脚毕竟有伤,也不得长时间泡在水中。
说完这话,云浅明显感觉到身上的禁锢松懈了一些,静止片刻,才隐约听到一声叹息落在了耳后:“上去吧。”
夜君离放过他了。
果然,有些人装委屈是行不通的造作,比如麒烁,夜君离除了在云浅面前做做样子,企图激怒他,寻常时候,对麒烁仍旧不待见。
而有些人,卖起委屈来,可谓是百试百灵,就是眼前这个。
他将云浅抱上岸,但看到他裸露的身体,终是难以自持,便扔了一条帕子给他:“自己擦干净。”
然后转身自顾自地穿上自己的衣服。
聆清池水或许有疗伤的作用,云浅上岸后,发觉自己的脚好像能受力一些,他憧憬着,不久后,是否能重新下地走路。
两人各自穿好衣服,夜君离便自然而然地再次将他抱起,准备回夜殇宫。
却不曾想,途中,他面色沉重,不冷不热的问道:“是不是很疼……”
“嗯?”
“脚,是不是很疼?”
云浅大概领会到他的意思,他问自己脚断了那天,是不是很疼。
云浅几乎不愿意再去回想那段时间的折磨了,刚开始疼的不是脚,是心。
“不疼。”迟疑了半晌,云浅不以为然地回答道,声音细如蚊蝇。
夜君离的喜怒无常他已经领教过了,自己早就看得透彻,使他自己都出乎意外的是,他会对麒烁产生敌意,明明告诫过自己,要记住正事,不能再被情绪所影响而任性了。
但他只要看到其它人与夜君离亲密的样子,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
而夜君离,在云浅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下,他的心却摇摆不定了。
所有说过的狠话恶言,似乎只要云浅一软下来,他又开始于心不忍了。
谁能想到,堂堂威风凛凛的魔界之王,竟被一个阶下囚牵着鼻子走,所有的宽容,都给了他。
魔鬼,竟然产生了仁慈。
“染沉……染沉怎么样了……”方才离开时,见到染沉被倾颜禁锢着,云浅便心怀不安,他再傻也看得出,倾颜不再是从前那个没心没肺的倾颜了。
“嗯?”提及别的男人,夜君离显然不悦,碎金的阳光在他冷淡的脸上投射出交错的光和影。
云浅领略到气氛不妙,连忙解释道:“我没有关心他,我就是好奇。”说完自己都心虚地低下了头。
夜君离也不与他计较,将他放在床榻上,淡漠地说了一句:“他与倾颜的恩怨,迟早要解决?”
“什么恩怨?”云浅天真问道。
“……”夜君离又一次被云浅蠢哭,但见到那一脸无辜的表情,他生生忍住了想揍他一顿的冲动。
“别问那么多,你时刻记住你自己要听话些就得了。”夜君离不想跟云浅解释这些无关紧要的,当前两人如何相处才是最重要的事。
“这一个月都听话。”云浅喃喃自语道,表情颇有诚意。
“那一个月后又要准备开始激怒我?”夜君离开始抠字眼了,面对云浅时,他的重点总是放得有些清奇。
“一个月后……”忽而,云浅的眼神暗淡了下来,添上了忧郁的色彩,“一个月后的事一个月后再说。”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拉了拉被褥,将自己整个脑袋都缩了进去。
但很快又伸了出来:“你是不是去闲心阁睡?”
夜君离内心诽腹,面上不显,含笑反问:“这里是我的宫殿,凭什么我要去闲心阁睡?”
云浅激动地将被褥又拉高了一些,只露出半截脑袋:“你,你要在这里睡?”
“不然呢?”
“你你,我…我也在这里睡?”云浅紧张得有些口齿不清。
“床这么大,有问题?”夜君离假装听不懂的样子,他就喜欢逗云浅,感觉特别有趣。
这样看似和谐的对话,仿佛曾经的血海深仇,统统烟消云灭了。
夜君离即使心中觉得对不起自己,毕竟这人,曾经那样伤害过自己,自己在血浴中重生归来,是带着报仇的使命,而不该还对这个狼心狗肺尚有留恋之情。
但他,终究是控制不住了。
说服自己,既然他答应了一个月后交出火炎珠,便相安无事地度过这一个月,欺骗自己,还能快乐一些。
再说,他好像有点累了。
带着仇恨的日子,终究是累人的。
“有问题……我挤……睡觉,不老实。”云浅毫无底气说着,撇了撇嘴,没好气地看了夜君离一眼。
“不老实?”夜君离嘴边忽而挂起一抹邪笑,压低了声音,俯身凑到云浅耳畔,“我有办法让你老实。”
这分明就是欺负云浅行动不便,无法溜走。
云浅认命般接受了夜君离的调戏,又将脑袋钻进被窝,心怀不忿地闭目养神。
反正,他已下定决心,要是夜君离敢对他动手动脚,他一定抵死不从。
可能是方才泡了澡,感觉全身的疲惫都被冲淡了许多,云浅很快便入眠,睡起了午觉。
……
而另一边的染沉与倾颜,恩怨纠葛也正在上演中。
倾颜将染沉囚禁在灵狐洞的冰窖里,将他牢牢锁在里面,忍受冰寒之苦。
“染沉,我对你的心意,你一直都知道吧?”倾颜轻悠踱步,微眯的眸子带起眼梢,大火烧了他半身,没烧到他的脸,还是像从前那样,带着一丝妖娆。
染沉并无讶异倾颜的变化,垂眸一笑,对这场囚禁无动于衷的样子:“然后呢?”
染沉既然被发现了身份,他也无需像从前一样伪装自己,即使倾颜对他极好,他也无感,一点情分都不会顾及。
“在你心里,只有云浅的命才是命,他人的,我的,都死不足惜,对吧?”说起这个,倾颜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痛苦,似乎回想起被火烧的那幕,那种孤立无援的痛,在他心上一直没有消散。
“……”染沉并无回答倾颜的问题,很显然,这个问题一直都有标准答案。
染沉心尖上的人,只有云浅。
连他自己都比不上。
“怎么?还是说,我们还不足以与他相提并论?”倾颜苦笑着,“夜君离说你和云浅有血海深仇,你的目的是报仇,但我清楚,你不是,你知道吗?你每次来找我,亲近我,都是为了他……”
倾颜眉头紧拧,眯起的双眸,蕴出丝丝狠厉,那是一个不一样的倾颜,似乎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中。
“我有什么好?”染沉一声哼笑,带着些许鄙夷,似乎在透露着是倾颜自己看错了人。
“那云浅呢?云浅又有什么好?让你这般全心全意为他!”倾颜些许恼羞成怒,伸过手紧紧地扯起染沉的衣领,手上青筋暴起,与他寻常时候的冷静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更何况,这人还是他爱了多久的染沉。
“这重要吗?”染沉不惧地直视着倾颜,带着不屑。
而此时,倾颜反而松开了那抓着染沉的手,舒了一口气:“染沉,我再问你一遍……你当真对我没有半点情分在。”
倾颜心里盘算,假若染沉愿意骗骗他也好,只要他回答有,自己可以考虑放过他,让他平安地留在灵狐洞度过。
但出乎意料的是,染沉一丝求生欲都没有,他连昧着良心的话都不屑再对倾颜说了。
凉薄的话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吐出:“从未。”
坚定无比。
倾颜无力地倒退了一大步,张着错愕的眼睛,继而自嘲地笑着,凄凉无比。
。。。 。。。
第六十八章 偏袒
云浅醒来时,日已西斜。
他起身张望,已不见夜君离踪影。
但他有些内急,又不好意思让守门的魔将抱他,纠结了一会儿,决定还是试图下床,自己爬过去。
而双脚下地时,他惊奇的发现,那只断了的脚,竟然可以承受一些重力了,他能够站得稳,或许,聆清池的水果真有奇效。
可明显看去,却是与常人不同的,走路一瘸一拐,同情他的,便认为是一个可怜的残障人士,不同情他的,便会被暗地里取笑了。
云浅意识到这一点,失落地拖着脚跟,来解决内急。
出来时,却撞见了不远处的麒烁。
云浅记起,麒烁现在是在戮神殿住的,看着他大摇大摆的模样,准是将自己当成戮神殿的主子了。
跟着他的还有一个女随从。
“等下机灵点。”麒烁小声地对着女随从说道。
紧接着,他便嬉皮笑脸地迎面而来。
“哟,云浅啊!这么巧!”他装成一副落落大方的样子,跑过来跟云浅打招呼。
云浅被他这突兀的热情所震惊,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回应。
麒烁手上提着一小壶瓦罐汤,笑得春心荡漾:“之前是我小心眼了,我跟你赔不是,这个汤水特地给你炖的,足足炖了四个时辰呢,你尝尝……”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云浅定是明白这个道理,双手别在身后,久久不曾理会麒烁。
“云浅?”麒烁见他不搭理自己,便又喊了一声。
“我不要,我不喜欢喝汤。”云浅直截了当地拒绝了他的好意,转身想走。
却当即被麒烁拦下:“你不喝就是不给面子了,我好心好意想与你成为朋友,你这般态度对我?”
云浅被他的话激怒,态度更加坚硬:“我不需要朋友,更不需要你这种朋友,不要烦我!”
云浅脾性一向不好,真正发起火来,也是有些可怖。
被拒绝了的麒烁目光不由地聚焦在了云浅脸上,看着他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的姿态,顿时来了火气:“你当真以为君离哥哥给点好脸色你看,你就可以高高在上了?我告诉你,君离哥哥肯定是我的!”
云浅本不愿意与他过多纠缠,但听到他这些刺耳的话语,忍不住就想回击:“那你,证明给我看看?”
麒烁无语凝噎,他本过来讨好云浅,便是因为夜君离对自己的态度忽冷忽热,刚刚被云浅这么一击,他才恼怒地脱口而出,他根本没有能力证明。
忽而,远处走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夜君离。
麒烁灵机一动,将瓦罐汤往地上一摔,整个人随即也坐在了地下:“哎呦!好疼啊!你怎么推我!”
他假意喊道。
云浅被他这样来这么一出,有些目瞪口呆,无辜地盯着他在地上演戏,也不作任何辩驳。
“怎么回事?”夜君离走近时,清冷的声音从口中溢出,却有意无意打量了一遍云浅,看他有没有受伤。
“君……圣君,我好心给云浅炖汤喝,他竟然不领情就算了,还推我!”云浅不得不服,麒烁看起来正正经经的,演起戏也是有模有样,赖在地上的样子,还真是楚楚可怜。
“当真有这回事?”夜君离望向云浅,有些疑惑。
“……”云浅觉得他根本无需解释,无论事实如何,夜君离如何处置,他其实也没那么在意,既然麒烁那么爱演,便继续看着他演便是了。
麒烁见云浅没回答,又抢先答道:“不信你问问小皖。”他指了指他身旁的女随从。
那随从当即跪了下来,战战兢兢道:“主子说的没错。”
她是麒烁的人,当然站在麒烁这一边。
“我问的是云浅。”夜君离的目光始终落在云浅身上。
云浅不想辩驳,也懒得辩驳,便承认道:“是我。我打翻了他的汤,还推了他。”
正当麒烁得意时,夜君离却并没有太大反应,问道:“脾气这么大,为何?”
这问题一出口,云浅却想都没想便不假思索回答道:“他说你是他的!”
“嗯?”夜君离眉头微蹙。
云浅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便解释道:“他,他乱说话,我就生气了……”
不知道是这个回答还是云浅慌乱的表情,竟莫名地逗笑了夜君离。
“嗯,不许乱说话,回去吧,快下雨了。”
厚厚的云层飘荡在头顶上方,天色显得格外阴沉。
待夜君离和云浅离去时,地上的麒烁还保留着惊叹的口型,怅然若失的脸上早已没有了笑容。
半路,细密的雨滴突然落在了头上,夜君离下意识想去抱起云浅,却被他躲开了。
于是,一手护在云浅的头顶,一手拉起他垂下的手,两人慢悠悠地在雨中走着,因为云浅没办法走快。
“先去璃月亭躲雨。”夜君离说道。
看着云浅被雨滴沾湿的墨发,夜君离不禁有些生气:“怎么不让我抱回去!淋湿了!”
“不想。”
云浅看了一眼自己的脚,难不成每一次下雨,他都要这样依赖别人么?
他根本不想当一个废人。
夜君离意会到了他的想法,便没有继续指责他:“早听话些,我便不会选择那样对你。”
他忆起了云浅之前的种种行径,确实是令人憎恨得咬牙切齿。
“下次不听话,是不是就该轮到另一条腿了?”云浅唇边沾染了笑意,多有讽刺的意味。
见夜君离没出声,又问道:“还是说,轮到手了?”
这话里颇有怨怒的意味,夜君离也不再跟他辩解,幽幽吐出:“我说了,你只要乖乖待着,我便不会再那样对你。”
〃火炎珠的仇不报了?〃云浅问道,语气波澜不惊,晶亮的眼眸湿漉漉地赏着雨景。
〃既然你答应还给我了,我暂且考虑不追究。〃夜君离认真道。
〃你该不会真的对我余情未了吧?呵!〃云浅忽而提及,冷笑了一声。
夜君离顿了顿,眉目阴沉,让他承认对云浅还有情,简直可笑。
〃打发时间的玩物,这个回答,满意么?〃 云浅不语,他心里清楚,他只能保证为了夜君离放过启贤山,放过封神陵,才暂时不兴风作浪。
未来的发展,他无法保证还能这样风平浪静。
毕竟,他仍旧没有忘了最初的目的,夜君离越待他好,他便越觉得自己不该深陷其中了。
夜君离唇边的笑意始终淡淡的,抬手轻轻点了点云浅的额头:“想什么,这么出神?”
一股微妙的情绪在心头漫开,但还没得及发酵,便在夜君离低头看向他的瞬间被风吹散了。
云浅摇了摇脑袋,情绪有些低落。
眼前的水雾逐渐散去,他抹了把脸,自顾自便走进了小雨中。
夜君离跟在了后面,依旧伸了一只手,护在了云浅的头顶上方。
可云浅实在是走得太慢了,两人的全身几乎都被打湿,夜君离望着逐渐变大的雨势,一把将云浅捞在怀里,飞身而起。
“你又耍流氓!放我下来!我说了不用你抱!”云浅依旧为了证明他肺活量十足,声音大得差些整个戮神殿都听得见。
不知是否被云浅不依不饶的态度给惹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