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穿被认为是傻子以后-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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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晚了,怎么突然过来了,不像是刘章平日风格,莫非是出了什么问题?苏明月忙站起来,急匆匆往偏厅里走。
偏厅里,刘章正站着,苏明月未等刘章开口,便问到,“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这么晚过来了?”
刘章见苏明月急匆匆赶来,头上珠饰全无,掀开门帘的手上还沾着墨迹,脸上一片忧心之色。
刘章便笑了,“你别着急。是书店府城有一个仓库走水了,我明天要去看看损失有多大。你们之前定的一批书籍,我便想着走之前给你送过来。”
开书店的,遇上走水,其实已经不抱幸存心理了,没有被烧光,救火的时候也全给弄毁了,刘章过去,不过是查明事由和进行处理补救而已。
显然,苏明月想到这一点,皱着眉头说,“如何会遇到失火走水,你们应该很小心才对呀?”
“是了。平常都再三叮嘱伙计小心谨慎,也是用老的老人了,以前也没有遇到这种情况。”刘章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尤其这次被烧毁的仓库,还是他们最大的仓库,人手都是熟练的。事故之后,当地主事之人已经进行紧急处理了,但是事情实在过于严重,才快马过来请主家,刘章才必须明天一大早立刻出发去处理。
不过,为了避免苏明月担心,刘章没有讲事情的严重性说出来,而是安慰说,“也不知道是不是秋干物躁的原因,我过去需要查明原因,再估计损失,然后采取补救措施。接下来你们学堂的宣纸文具等,会有店铺伙计给你送过来的。”以前刘章为了多跑几趟苏家,凡是跟苏家有关系的事情,不管大小,他都会自己跑过来。
“嗯,我知道了,这些不重要。你去到之后,小心安全,有需要,就送信回来,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大家一起想办法,总比你自己一个人单打独斗强。”苏明月叮嘱到。
“嗯。我知道了,时间不早了,我明天要出发,就先回家了。你别出来,夜里凉,让老黄送我吧。”刘章注意到苏明月跑出来得急,只匆匆披了一件外套,现在已经是寒露初至,外面风凉,便叮嘱到。
苏明月送刘章到门边,目送老黄举着一盏气死风灯,渐渐消失在黑暗中,心中忧愁不减。此时,白天顺利开学的喜悦蒙上一层阴影。
站立了半盏茶功夫,棉花提醒到,“二小姐,夜里凉,回房吧。”
“嗯。”苏明月应到,事情已经发生,刘章去处理了,自己应该相信他的处理能力。再多的担忧,也是无济于事,还不如把自己手上的事情做好。
而此时,刘家,大堂燃着小儿手臂大的蜡烛,刘父刘母在对着烛火劈里啪啦的打着算盘。
刘父先停下手,翻开账本,认真的记下一个数字,刘母还在拨算,过了一盏茶功夫之后,也停下了下来。刘父再将刘母手中的账本拿过来,再拨弄了几下算盘珠子,最后得出一个数字,深深吸了一口气。
“怎么样?”刘母心急的问。
“其他地方的库存不多,但是将各地现银先抽调出来,吩咐加急印制一批,应该能如时交货。”刘父说。
听到如此,刘母略略松了一口气,关键这批货太重要了,这是来年秀才试的的科举书籍,跟各大学堂书店签了合约的。而第一场县试,就在明年春三月,这时间太紧了,还容不得差错。
“等章儿交代完手上的事情回来,他去处理,我们在后方给他抽调各地现银。”刘父说到。
说刘章,刘章便带着一身寒意推门进来,夜风呼呼,吹起刘章一片衣角,烛光照着刘章脸上一片刀锋般凛冽。
“怎样,事情都安排好了吧?”刘父问。
“安排好了,我明早一早出发。”刘章说。
刘母递过一盏热茶给刘章,这大冷天的夜里往外跑,可受罪了。
“嗯,注意安全,如果是意外还好,如果是人为,一定是心怀恶意之人,可能还有后手,切记要以自身安全为重。”刘父叮嘱到,就怕刘章年轻意气行事,“凡是多想想我跟你娘,我们可就你一个儿子。”
“呸,说什么呢?”刘母说的,“章儿,过来吃一碗热汤面吧,边吃边谈,暖一暖。”
“好,娘。”
次日一早,天蒙蒙亮,平山县大部分人家还大门紧闭,几匹急骑从刘家大门飞奔而出,刘章已经出发。
又过了两刻钟,鸡鸣声起,有那勤劳的人家开始一天的忙活。
苏屠夫家里,苏屠夫要出早集,已经在吃早饭。怀花小姑娘,还在沉睡,苏怀进揉着眼睛起床洗漱了。
“怀进啊,你今天怎么这么早起床了。”苏屠夫看见儿子,问到。
“今天要去出早操,要早一刻钟到,我念叨着醒早了。”
“哦哦,那你要不要再回去睡一睡。”
“睡不着,我吃完早饭,背一会书再去上学。”
“好好好。”听到儿子这么自觉,苏屠夫笑得乐呵呵。
新的一天开始了。
第64章 。因由次日一早,石头提着一扎书跟着苏……
次日一早;石头提着一扎书跟着苏明月、苏顺来到族学。
“昨晚章儿急匆匆的过来,可是有什么事?”跟刘家书店的打交道的事情,一直是苏明月跟进;但是在苏顺印象里;刘章一直是一个妥当的人;不会做出深夜贸贸然拜访的举动来。因此;更显得昨晚的上门拜访是多么突然。基于对女儿的信任,昨晚苏顺也没有阻止;只是今早必然要问一问的。
“刘家书店有一个仓库失火了;刘章今早一早赶去处理了,所以昨晚把最近的一批书拿过来给我;顺便跟我说一下接下来的安排。”苏明月解释说。
“如何发生这样的事情?”苏顺皱起眉头,“莫不是秋干物躁易着火?”
“一切都等刘章的调查结果回来再说吧,刘伯父刘伯母也会帮着处理的。我跟刘章说了;有什么需要的跟我们说。”苏明月不想苏顺过于分心,还是希望他将心神放在族学里;便转移话题说;“爹;你今天的讲学准备好了吗?”
“你人小小,操心的事情可不少啊。”苏顺笑到,“已经准备好了。”
这族学也不远,两人谈话间;已经到了。
说到刘章这边,刘章带着人马;连日赶路,终于在最短的时间赶到府城。
这边的管事之人等刘章过来,已经等到望眼欲穿。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一个管事,如何能做主,只能日夜看管这出事仓库,深怕再出什么事情。这不,看到刘章,管事立刻迎上来,“少爷。”
刘章一扔马鞭,大步向前,问到,“损失情况如何,统计出来了没有?”
管事连忙快步跟上,也不敢隐瞒,低头汇报到,“仓库的库存基本都烧毁了,没抢救回来多少。幸而我们当初选址的时候就远离了密集处,跟周边的距离也比较大,因此火势没有蔓延到别家。着火的事情也报官府了,官府派人来查过,但是现在还没有查出结果。”
官府没查到什么结果是刘章意料之中的,不过,“全是烧毁了?不是在抢救过程中损毁的。”
“是的,那天晚上火势很快,很猛,等我们的人手赶过来,已经烧得差不多了。官府派人过来说,最近秋干物躁,容易着火。”
刘章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形,“值班伙计的名单给我。”
书店仓库这种容易着火的地点,刘家晚上都会派好几个伙计值守,起火之初就应该被发现了,正常情况下,即使有意外着火,也能很快发现扑灭,不会让火势成形。
掌事也料到刘章会追问,从怀中掏出一张名单出来,显然早有准备,“少爷,这是当天值守的人名单,都是几年的老人了。”
刘章扫过名单上的名字,他都有印象,这点管事没有说谎,“这些人,近日有没有什么异常?”
管事皱起眉头,苦苦思索半晌后,摇头到,“没有,大家都挺正常的。”
“也不一定是要异常,就说说他们这段时间有什么事吧?”刘章继续追问。
管事皱眉想一想,“老王最近娘子过世了,他娶了个继室,家里元配的子女正跟后娘闹腾呢;老全的老娘过世了,请了三天的丧假;三山的爹病情加重了,找我预支了后两个月的月钱,不过他爹病了有两年了,也不出奇;元宝家里娘子生了三个丫头之后,终于生了个儿子,这是喜事。当天值班的就这四个人,发生的事情就这些,其他就没有了,也许是我没有听说。”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被烧毁的仓库前。
断壁残垣,一片破败,烧得只剩下半截承重柱和满地瓦片,可见当晚火势之大。
管事似乎不好意思,烧成这样,实在是自己这个管事之人失责,但面对主家,他还想保住这份工作啊,忙呐呐解释说,“当天,我们已经最快速度赶来了,周边的邻居也赶来帮忙救火,但是实在是火势太大……”
刘章却不听管事解释,生硬打断到,“找人查一查当天的伙计,烧的这么快这样猛,轻则当天晚上松懈没有及时发现,重则有内鬼。换一批人去查,尤其这个老王和三山,一个枕边换了人,一个缺钱,重点查。”
“是!”管事凛然,心头一惊,马上应答到,“少爷。”
看过现场,刘章转头就走,烧成这样,已经没有抢救的必要,接下来最重要的,是尽快调拨现银,把这一批书籍在日期前赶出来。
刘章步履不停,上马,带来的人跟着背后,马蹄飞扬,尘土一片。
回到府城刘宅后,刘章吩咐到,“书香,派人去查一查名单上的伙计,还有,查一查这个管事。”
“是,少爷。”办正事的时候,书香还是靠谱的,接过名单之后,立刻转身去办事。
次日一早,刘章去跟各大印刷商联系,时间如此紧急,货量如此大,单靠刘家自家的印刷工人忙不过来。
“刘少爷,不是我不帮你。干我们这一行的,你也知道,这个雕版什么的都得提前准备好,半年后的工作都已经全排满了。你要的时间这样急,也没有现成的雕版,老牛我,实在没有办法呀。”
刘章沉默半晌,“谢谢牛叔父。”说完站起来告辞,“我再到其他家试试。”
“好,不耽误刘少爷的时间了。”
出门后,随从心急,“少爷,现在怎么办?”
“去李家。”刘章沉着脸说。一行人,骑马往李家飞奔而去。
“刘少爷,你这个货量,需要的人力和时间都不少呀?”李老板是一个中年男子,“不过,我们家最近的确是有一些空闲,但也不够宽裕,赶一赶,还是可以的。但是日夜赶工,这价格,就上去了。”
“你要加多少?”
“加五成,这单我们接了。”
“四成,李主事,大家也算是同行,这个价位,你们已经绰绰有余了。”
“四成半,刘少爷,我知道价位,但是现在全城也只有我李家有这个空档了。我们商人,趁机赚钱是天性。”
“行,成交。但我要提前一天拿货。”
“刘少爷果然是不让分毫,好,这个辛苦钱我们赚了。”
两人商量好,签下合约,李老板吩咐人准备开工,刘章则回刘府,这也算是完成了一部分。
傍晚,书香回报,“少爷,管事家暂时没有查出问题,提供的伙计名单情况也属实。不过,我去医馆调查过了,三山家里父亲的病情,两个月的月银远远不够。”
刘章听完,眉头皱了起来。这个三山,很有问题。
而就在书香汇报后不久,府城管事也匆匆赶来,“少爷,果然如你所料,三山家他爹的病情,也实在严重了一点,他的月银实在是杯水车薪啊。要不要,提审三山?”
“先提审老王吧。”刘章吩咐到。
刘府偏房内,老王跪在地上。
“少爷,失火之事我真的不知道呀。这真的就是一个意外。”老王喊冤说。
“老王,你也是我们刘家的老人了。当天值班的人手里,也是你年纪最大资历最老,本来吧,还想着再过段日子给你提一提月银的。”刘章停了一停。
老王心头一喜,莫非不是说失火的事,但是马上反应过来,失火之事已发生,自己别说提月银了,罚银才是真的。可惜呀,万一提一提月银,家里新媳妇和老大估摸着可以安抚下来了。老王心头苦涩的想。
看见老王面露苦涩,刘章继续,“但是,最近仓库失火,你是老人了,也知道,按照刘家规矩,你们值班这批人,是要罚三个月月银的。”老王脸色苦涩之色更为沉重。
“不过,有人举报,正常情况下是不可能这么快烧得这么大的,当天晚上是因为你家里失和,你整日困于家宅之事之中,疏忽所致。你这样,为了以儆效尤,刘家就不能留你了。”
“少爷,少爷,我没有,我没有。”不能失去这份工作,不能失去这份工作,老王拼命磕头,“少爷,不是我,是三山,是三山,他当天带了一壶酒过来,说家里老爹事情烦心,大家喝一杯,才一时没有发现的。”
刘章的脸色未变,只吩咐到,“把三山押上来吧。”
有人打开了门,压着浑身被绑着,口里塞着一块抹布的三山进来。来人随意把三山扔到地上,扯掉嘴里的抹布。
三山得了自由,拼命磕头说,“少爷,少爷,你饶了我吧,我就是一时鬼迷了心窍,大意了,少爷,少爷我再也不会了。”
“你不是鬼迷心窍大意了。你是蓄意放火啊。”刘章淡淡到,“不用隐瞒,我们已经找到证据了。”
三山听完此话,猛地僵住,头也不磕了,脸色变得煞白。他这幅神态,不用证据,已经说明刘章所说的是事实。
“是你,竟然是你放火。三山,兄弟们跟你有什么仇,你这么害我们。”老王扑上去,对着三山一顿捶打,想到被扣掉的三个月月银,老王心都痛了,还有差点丢掉的工作,又满心愤怒。原以为是大意,这几天一直提心吊胆的,没想到居然有人故意捣鬼,老王出离愤怒了。
“问出原因,送到官府。”刘章不愿意再在这费时间,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做,吩咐完书香,站起来大踏步走出房间。
看着少爷离开的管事冷汗直流,脸色灰白,不管三山因何放火,自己一个失职之责是跑不掉的了。
半刻钟之后,刘章在书房打算盘,李老板那边只能解决一部分的货源,大头还是得自己印制,日夜赶工,还得投入大笔的人力物力,刘章也只能砸钱求时间了。
“少爷,”书香敲门进来,“三山招了。说是因为自家老爹病重,就想着放一把火,再努力把火救了,然后得一笔赏银的,没想到,火势没控制住,就变成这样了。”
刘章沉默了片刻,“送官府吧。”
人,总是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第65章 。善恶收到刘章的回信,看到信中写明的……
收到刘章的回信;看到信中写明的事情缘由,章氏气得银牙紧咬,气呼呼的重重一拍桌子;“你说这世上怎有这等蠢人。你说他善;他就胆敢放火;还把其他人先放倒;一旦出点什么事,这可就几条人命;大家上有老下有小的一家子;你说他恶;他又不是完全的恶,还是个孝子。”
“什么孝子。”刘父嘴角轻嘲;“真正爱子女的父母,不会想子女因为自己毁了一生;真正爱父母的子女,应当更珍惜自身。善良的人到绝境都不会轻易干坏事。这件事;有那么多的办法,你说他在刘家工作多少年了;说出来;我们不给他想想办法;再不行;他一个大男人,还可以卖身为奴,卖身几十年总有一笔钱吧。他偏偏选了最差的一条路,无非是蠢坏多于善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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