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敬如宾第六年-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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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惊吗?看看韶书的手,还有衣裳!
而且霁安身上也是一样!都还是过年的新衣裳呢,就糟蹋成这样!
还有……目光一扫,祁长晏呢?
不是让他看着些霁安和韶书?他就是这样看的?
亏她当时走时还很放心。
嬿央额头发胀。
韶书和霁安看到嬿央却是一笑,两人都仰头亮晶晶看过来,“阿娘!”
“我把信写好了!爹爹看着写的!”韶书高兴道,“我写了好多好多。”
“我还给外祖父外祖母还有祖父祖母都画了画!”
“嬷嬷夸我画的很好!”
这几句中,听到最后嬷嬷两个字,嬿央总算记起她还把嬷嬷留在了这呢,眼风一扫,立即找嬷嬷。
其实不用她特地找,这会儿韶书才提,李嬷嬷就自己过来了。
“夫人。”
嬿央:“怎么回事?”
“韶书和霁安的衣裳怎么都脏了?”尤其袖口,各种各样的颜色都有
“还有祁长晏呢?”不知不觉,恼的她都直接喊他名字了。
李嬷嬷讪讪,“您听奴说……”
李嬷嬷把夫人走后的事说来。
夫人回房后,二爷就看着书姐和安哥写信了。而兄妹俩估计是头一回由爹爹看着,竟变得有些兴奋不已,时不时嘴里就能冒出好多话。
起初她看二爷是很有耐心的,但后来……估计是瞧安哥书姐写的有些磨蹭了,便失了些耐心,但,李嬷嬷也没瞧二爷发脾气。
她看二爷只是点点二人才写了一半的纸,说:“先写完,再说话。”
“好。”安哥书姐一向乖巧,都应了。
但到底小孩子,安安静静写完一封就有些把这事没放在心上了,两人嘴里时不时又冒出话,一会你答我说,一会儿又我答你说,还时不时喊一句爹爹。
她看到二爷因此按了下额,还没忍住,忽地重重揉了下安哥和书姐的脑袋,“忘了?先把信写完,一心二用不好。”
“哦,好吧……”两人再次伏案。
安哥比书姐要大上三岁,性子到底稳当许多,在二爷这句之后,一直到写完第二封信前也没分过神。
但书姐却还小呢,也终究才在学塾学了几个月,有些字都还不大会写,便写着写着就时不时拽在一边盯着她写的二爷,问什么字怎么写。
二爷耐心教了。
当然,这是李嬷嬷当时看着觉得的耐心,因为事后,在几乎折腾了半个多时辰小主子们的几封信终于写完时,她看到二爷似乎沉沉呼了口浊气。
背影里的浊躁,她几乎是多看两眼就能瞧出来。一哂,同时却又笑,心想也是难得,其实她最初以为二爷顶多待个几刻钟就会不耐烦,甚至走人的。
但现在,二爷直到此时却都在,期间也未真的发过什么火,又或摆过什么脸色。
就是……好像忽然物极必反了。
之前写信时二爷还要求两人别一心二用,要专心致志,这会儿信终于写完了,也装好就等寄出去了,二爷却随便二人什么都做,只要不把屋顶掀翻就行。
也是因为二爷的放任,所以书姐这会儿袖子上脏的不成样,甚至安哥也是一样。
李嬷嬷摸鼻子,“夫人,便是这样。”
嬿央:“……”
“所以书姐画画时不小心把东西弄到了衣服上他也没管?后来上手去玩他也不管?”
“二爷说反正都脏了。”
嬿央:“……”
牙痒痒,又没好气,“那他人呢?”
“小主子们高兴时往二爷身上扑了去,二爷去换衣裳去了。”
他倒还知道换!嬿央暗地哼了一声。
就他爱干净是吧?
他瞧瞧韶书,还有霁安!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孩子能脏成这样……甚至连脸上都脏了几道。
嬿央真是都觉得要无处下手,她怕一拉,也沾一手的五颜六色。偏偏,这时门外忽然一声响,似有人走过来。
嬿央莫名确定来人就是他,眼风一下子甩过去。
被她甩了眼风的祁长晏身形自然顿了,眉峰不动声色一挑,接着,他竟还似乎狐疑,“怎么了?”
嬿央目光盯他,他说怎么了?
一指霁安和韶书,“你看看孩子。”
祁长晏看一眼。
看过,眼神又回来,“嗯,衣裳是脏了些。”
“那你还纵着二人乱涂乱抹!”
祁长晏:“他们爱玩,还有……”
也忽而无可奈何,“有点拦不住。”
他算是知道了,孩子是真难管。严厉了吧,就给你摆个委屈受欺负的脸,没准事后嬿央也要嫌他对孩子们不好,而松了吧,便是如现在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嬿央瞪他一眼。
之后本来还想说他,但手指突然被一个小小的手掌一握,韶书抓住了她手指,“阿娘你生气了吗?”
“生我的气吗?”
嬿央:“……”
当然有点气,可这时看她还跟从前奶娃娃一样圈她一根手指,又心软了。
点点她脑门,最终只叹一口气,“阿娘带你去沐浴,再换身衣裳。”
“以后不可再如今日这般了,知不知道?不然阿娘真要生气了。”
韶书点头,“不了不了。”
今天已经玩够了,而且她也察觉阿娘估计真的生气了。小身子缩一缩,不由得抱紧阿娘的腿。
这时,嬿央再次看祁长晏,绷着声音,“我领韶书,你领霁安。”
祁长晏:“行。”
应下时,目光抬起审视她眼中,但还没能等他审度出她到底有没有生他的气,却见她已牵着韶书走了。
之后,夫妻两再见是一段时间后了,这时韶书和霁安都已经沐浴过重新换了衣裳,正坐在火炉前被丫鬟们仔细擦头发。
而等两人的头发全干,又梳好,是又半个时辰后了,这时都快接近傍晚了。
嬿央见两人终于又清清爽爽,松一口气。
接着,看向李嬷嬷,“对了,把霁安和韶书写的信寄出去吧。”
李嬷嬷道是。
霁安和韶书听到这句则几乎同时扭头看嬿央,眼睛奇亮无比,“阿娘,我们自己去寄!”
嬿央知二人是图新奇,且说寄信也不过就是把信交给许冀让他安排人去送罢了,并不出府。
于是点头,“嗯,那跟着嬷嬷一起去吧。”
“好。”两人立即追着嬷嬷走。
李嬷嬷走了,孩子们也走了,屋里便只有嬿央和丫鬟们了。
祁长晏早两刻钟前便去前院了。
忽然安静的不行,嬿央竟一瞬不适应。不过也只那么几息,随后她便进内寝去了。
也是她刚进内寝不久,屋里才过一会儿,吱呀一声推门来了个人,是祁长晏。
突然见他走来,嬿央有那么一瞬的出乎意料,才去前院不久,他这么快又回来了?
而很快,她知道他为什么回来了。
他看她一眼,过来,淡淡一问,“之前是生气了?”
嬿央:“……”
不由得定定望他,是为这个才回来?
这么想着时,也不知是出神了会儿还是怎么的,再定睛时,便见他已又近了,两人之间几乎已抬首低眉可触。嬿央下意识一伸手,想把他推远些。
可最后却没把他推远,她的手反而被他一抓,且他还在她身侧坐下了。
嬿央瞥他一眼,接着干脆用实际行动让他知道她确实生气了,手指就在他眼皮底下伸出,在他腰侧一掐。祁长晏因为这一掐明显愣了愣,因为这几乎是两人成亲以来她头一回掐他。
不由得眯了眸,神情沉了。嬿央的神情也不惶多让,跟着沉了。
心中则已做好两人为此争执一番的准备,可这时,却见他脸色又一变,不再是沉,只是深睨她一眼,忽而,把她抱去,手掌在她手臂上一握。
“!”嬿央被他突然抱去的动作弄得惊到。
第29章
不明白他要干什么, 只惊着眼睛看他。祁长晏也看她,眸底深深,握在她手臂上的手这时更是忽然动了一动。
嬿央眼睛睁大了, 以为他竟要以牙还牙掐回来,刚刚她明明没掐疼他的,他腰上又没多少肉……
而他以牙还牙不敢掐她肚子,竟然就挑她有肉的手臂……
嬿央心惊,同时唇一掀都想直接冷声讽他几句了, 但也是这一瞬, 余光一扫, 后知后觉又发现好像是自己想错了。他的手掌是在她手臂上动了动, 但不是为了以牙还牙, 这时只是紧了些,似乎是在稳着她的身体。
嬿央:“……”
祁长晏也好像发觉了她刚刚所想,他差点黑了脸,他何至于如此小肚鸡肠……不免掀唇凉凉哼了一声。
嬿央因这一声哼抬了眸,见到了他眼底略似不满的神情。她默了默,接着,也忽而觉得两人这样抱坐着说话算什么, 便动一动, 打算从他半拥的怀里出去。
但男人的手却紧了,同时, 还听到他的声音沉厚,“罢了,现在气也气过了, 掐也掐过了,还生我的气?”
嬿央一哂, 但也默然,因为一时也不知该回她什么。她默然的这片刻,腰上的手又圈了圈,她还察觉他的额头低了,一瞬,眼睛看着她的眼睛。
目光对上时,好像刹那空白。嬿央顿了顿,随后偏了眼,也叹着推推他胸膛。
“有气,但之前本也没什么了。是你刚刚要问,这可不就又挑起我心里的恼火了?”
“你看看孩子们之前花成什么样了。”
祁长晏抿唇,无声望她。
所以……还是他刚刚问错了?
定睛注视她的神情。
但他的注视嬿央没看见,因为她的眼神早偏开了,她只听到他接下来终于又一句,“嗯,好,那算我没看好孩子。”
嬿央却觉他话里听着勉强一样,眼神偏回来,差点一笑,“什么叫算?”
是本来就是。
她这一笑配着这句话莫名看着像不满的冷笑,但祁长晏看着她脸上完全不赞同的笑意,却是真笑了,还伸手抚了抚她脸。
“……”嬿央微愣,因为竟觉得他此时抚着她脸有些不一样的意味,这短短发愣的时间,还觉他的手掌在她脸上摩挲了下,嬿央差点不知是何反应。
而终于有了反应时,只是下意识想偏开。但她的下巴被他又挪了回去,他嘴角有浅笑。
嬿央都要被他笑的惊疑。
也脱口忍不住问,“你总笑什么?”
又顿了会儿,说:“……正和你吵架呢。”
应该是吵架吧,虽然谁也没说什么重话。
祁长晏也的确不认为两人是在吵架。
不过一个问又一个答而已,说得清楚明白,哪里算吵架?
而他这时的笑……不为其他,仅仅是此时拥着她心里忽然而至的一些异样而已。这些日子两人吻过,却好像直到现在才又走近了些。
嘴角微勾,垂眸看她一回,忽然想再吻她。嬿央更愣,之后,也是直到他的鼻梁都抵上她的了,才退了退唇。
还伸手轻轻推了他一下,说:“你好好说话。”
这一句自然好像没什么用,他的鼻梁仍旧是抵着她,她还觉腰上被他慢慢摩挲一次,竟似缱绻。
嬿央一怔,接着,好像一瞬间时间过得很漫长,漫长到他好像仅仅这般抱着她只是十几息而已,她却觉得好像过了很久很久,这时他的额也抬了。
“嗯,承认下午是我做得不好。”
又一声,“以后也不会了。”
嬿央抬眸瞧他,祁长晏也看她。
两人之间徒有沉默,但这瞬间的沉默里却谁也没觉得煎熬。
后来,嬿央才终于回他,也似乎要从他怀里起来。
“嗯——”
也说:“再有以后,以后孩子们做功课时你便都去看着罢。”
让他彻底学会到底该怎么看孩子。
当然,这些现在他也得做,也是他该做的。
这回轮到祁长晏沉默了,因为下午那一趟后,他实在觉得心累。
但一叹气,最后也答应了。
答应过后,看她一眼,竟又把她抱回来。之后,是到外面许冀过来说有事,祁长晏才再次出去。
在他出去后,李嬷嬷进来了。
这时嬿央因为祁长晏突然走了都还没坐稳呢,是双腿斜放着的姿势。也不知怎么了,此时面对嬷嬷竟有点不自在,下意识是要掩饰。
眸光偏了一下,开口先转移嬷嬷注意,“信寄出去了?”
“已经交给二爷身边的许冀了。”
“那韶书和霁安呢?”
“街上有人放爆竹,安哥书姐想去看,这会儿正在大门那凑在一起瞧呢。”
李嬷嬷说完,又道:“您放心,都有丫鬟和小厮们跟着呢,不会让小主子们跑到大街上去。”
嬿央点点头,“如此。”
又说一件事,“环枝可有和你提过说找绣娘和稳婆的事?最近可以开始找了。”
李嬷嬷:“说了的,奴也和管事的还有许冀说过了,他们说这几日便物色了合适人选过来,到时夫人您挑。”
“嗯,好。”
……
入夜,晚膳再次出现了韶书心心念念的菜苔。而过了这夜,祁长晏能休息的时间便只剩下一日了。
这一日一家子都没有出门,甚至连走亲访友也没去,一是这里确实没什么亲戚,二是因为嬿央现在的肚子大,远了的坐马车完全坐不住,去不了,近了的则不算亲近,不用去。
所以这一日好像一恍就过了,转瞬到初四这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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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一早用过膳就再没见到祁长晏的人,韶书和霁安还有些不习惯。
因为自从年关爹爹回来以来,这些天他们无论早中晚都能看到爹爹,今日是第一回 不见爹爹的人影。
韶书忍不住问,“阿娘,爹爹去哪了?”
嬿央:“忘了?说过爹爹去治所了呀。”
没忘……韶书嘟囔一句,她就是忍不住再问问。
“那爹爹什么时候回来?”
“估计要到夜里。”
若是忙的话,可能还得到深夜,从前他也不是没有深夜回来过。
“哦。”韶书蔫巴。
嬿央摸摸她小肉脸,几天下来,韶书也会黏祁长晏了。
十月南下那会儿,韶书还心心念念着何时回去呢。
祁长晏这一忙直接忙到初十这日荀休。
荀休过后,他不如最初忙碌了,每日能按时归家。
而韶书,她最近最喜欢的也是在爹爹快归家的时辰,跑到大门处去等。因为她常去,甚至门房那边还特意为此备了几张小凳子,好能让小主子有地可坐,不用再靠在门槛上。
正月十三,这天韶书照例又跑来,她开始还不乐意坐,就爱站着。
几个门房瞧她玉雪可爱站在那,看得欢喜,便和她攀谈,“小姐,您今日来早了,离二爷前几日回来的时间还有半个时辰呢。”
韶书一听,摇头,“没来早,我早早的来等。”
但哪里是来等啊,其实是来看热闹的。
大眼睛圆溜溜,一个劲盯着街上的景致看,偶尔瞧有小贩走过,还伸伸小手一问,“那是什么?”
“是核桃仁做的糖葫芦。”
“好吃吗?”韶书好奇,她只吃过山楂的。
门房一哂,“听说挺好卖的,应该好吃吧?”
他没买过。
韶书便多盯了两眼。
盯着盯着,忍不住摸摸小兜,一摸,只有一个铜板。
小女童叹了气。
原本她身上不止一文钱的,但有一回和哥哥在这等时瞅着什么都新奇,但凡有小贩路过,什么都买了点,兜里的钱不够,还撒娇让嬷嬷先付,回头再找阿娘要。
那次之后,兜里每天就只有一文钱了。
摸了又摸,掏出来给门房看,“一文钱能买吗?”
门房讪讪,“小姐,恐怕买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