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你怀中-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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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门打开又关上。
视线被隔绝,宋衍低头,摊开掌心。
上面安静的躺放着几颗彩色的糖果,还带着她的体温。
唇角微不可察的挑了一下。
还真把他当小孩子哄了。
………………………
应含的状况并没有好多少,她妈妈忙着起诉,希望可以让那个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林稚也在忙学校的事,助教给她推荐了一个工作,一个舞台剧缺一个会跳舞的哑女,不需要有什么舞台剧经验,唯一的要求就是两个,长的好看,会跳舞。
她正好都符合。
酬劳挺可观的,而且还可以学习一下,增长下经验,林稚自然不会拒绝。
谢过助教以后,她买了点蔬菜回家。
晚餐是蔬菜沙拉。
香薰灯里是淡淡的茉莉山茶花香,林稚铺开瑜伽垫,做了半个小时的瑜伽后,进浴室洗澡。
她租住的地方不算大,一室一厅。
当初看中这个地方也是因为价格便宜,虽然位置有点偏僻,但环境还不错。
不过前几天房东联系她说,想将房租再涨五百,问她还要不要续租。
林稚只说想再考虑考虑。
宋如给她的卡被她放起来了,如果现在还回去的话,宋如肯定是不会要的,不过她也没想过要动里面的钱,等到时候自己工作了,再还给她就有理由了。
现在她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是用奖学金和勤工俭学当私教攒来的,日子本来就过的有些拮据。
所以她不打算再续租。
吹干头发以后,她开了电脑,看了下租房信息。
选了几个觉得合适的地方,用本子记下地址和联系电话,想等改天有时间了再去看看。
深夜的时候,她被电话铃声吵醒。
睁着惺忪的睡眼去接电话。
那边是哭到抽噎的沈母,林稚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坐起身来安抚她:“沈伯母,您慢慢说,没事的。”
……
林稚穿上衣服出去打车,这个点很难打到车,等她过去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
沈琰的伤口突然感染,高烧不止,医生说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还在输液。
沈母和沈父都在,病房里的灯亮的刺眼,
看见林稚了,沈母低头偷偷擦眼泪:“刚刚还在睡觉吧,是不是被阿姨吵醒了?”
林稚摇头:“没有。”
看到沈母这幅模样,她心里也很难受的。
“不会有事的。”她轻声安抚道,“沈琰一定会好起来的。”
沈母强撑起精神:“恩,你说的没错,我应该相信我儿子。”
医生护士在病房里进进出出,林稚就陪着沈母一起等在外面。
时间太晚,本来就是在熟睡中被叫醒。
安静了一会,她就模模糊糊的睡着了。
等到醒过来的时候,沈琰的高烧已经退了。
听护士说,他昨天晚上说了一晚上的梦话。
人在烧糊涂以后,是会说一些胡话。
沈母松了一口气,像是一根紧绷着的线突然松开,她看着林稚:“林稚,你应该也困了,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林稚摇头:“刚刚在外面睡了一会,现在已经不困了。”
护士听到她的名字,神色复杂的看了她一眼。
她开门出去,正好碰见要给宋衍换药的护士。
后者看见病房里面的林稚了,不屑的轻嗤:“又换地方了。”
另外那个小护士一脸兴奋地告诉她:“612病房的那个警察病人,就是那个很帅的,他昨天晚上伤口感染,发了一晚上的高烧,还说了一小会的胡话,我听到了几个字。”
“说的什么?”
“林稚。”她一脸憧憬,“果然帅哥美女的神仙恋爱就是让人羡慕。”
小护士听到林稚的名字了,翻了个白眼。
刚想说些什么。
看见自己前面的病房门开了,穿着病号服的宋衍出现在走廊,一手举着输液袋,凝视着走廊尽头的病房,眼神有点冷。
深邃的眼瞳,眸光微压。
两个护士都被这眼神给吓住了,莫名的停下脚步。
负责照顾他的小护士深呼一口气,壮着胆子上前:“你怎么不在床上好好躺着,你的伤需要静养。”
眼神愈冷。
“洗手间。”
言简意赅的三个字,语调比这北城的冬日还冷,说完以后他就转身离开了。
…………………
给他换药的时候,小护士敏感的察觉到,病房里的气氛有些不一样。
也没胆量像平时那样,磨磨蹭蹭的放慢动作,多欣赏会美色了。
换完药以后,她叮嘱了几句就立马开门离开。…………………………
沈母怎么会不知道沈琰的感情,从小到大,他就正义感十足,帮过不少人。
可唯独对林稚不一样。
有一次舞蹈比赛,舞台出现故障,林稚不小心从上面跌下来,骨折了。
那会又正好是周末,堵车堵的救护车根本过不来,更别说开车去医院了。
是沈琰背着她去医院的。
正骨的时候,林稚忍着没吭声,倒是陪着她的沈琰,眼睛红红的,背对着她抹眼泪。
还一直问医生,以后会不会疼,还能跳舞吗。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以后,他才终于放心。
在林河夫妻赶来之前,他一直陪在林稚身边。
他很少哭的,为数不多的几次都是因为林稚。
…………
沈母不是白活这么多个年头的,怎么可能看不出林稚的心思。
从小到大,她都只拿沈琰当哥哥。
“小稚啊。”
林稚正在倒水,听到沈母的声音,诧异抬眸。
沈母拍了拍自己身侧的椅子:“过来坐。”
林稚听话的过去,把手里刚倒满热水的水杯递给她。
沈母看了她一会,伸手替她把垂落下来的那缕碎发挽在耳后,欣慰的笑了笑:“要是你妈妈能看见你现在的样子的话,一定很开心。”
林稚垂眸,没有说话。
“你妈妈她啊,不是一个善于表达自己的人,但是她是真的很爱你。”
“如果她知道自己的女儿变的这么优秀,一定会很开心的。”
话说完,她低头抹眼泪。
林稚心下不忍:“伯母,您……”
“没事没事。”沈母笑着憋回眼泪,“伯母就是高兴,我们林稚啊,终于长大了。”
沈琰喜欢谁是他自己的事,和她没关系,沈母现在希望的,就是林稚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这孩子苦了这么久,也该够了。
“伯母,您在这守了一晚上了,还是先回去休息吧,小心别感冒了。”
“没事,我们家那臭小子要是不醒,我也睡不着啊。”她看了会时间,催促林稚,“大半夜把你吵醒,我这心里也怪难受的,时间也不早了,你忙你的去吧。”
林稚欲言又止:“可是……”
“哎呀,你还不放心我吗。去忙你的。”
林稚犹豫了一会,只得点点头:“您也记得早点回去休息。”
“知道了。”
林稚没有离开医院,而是去了宋衍的病房。
里面太安静了,半点声响也没听见,应该是睡着了。
她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害怕吵醒他。
许师傅嗓门大,隔着老远瞧见她了,喊道:“哟,你站在门外干嘛呢,不进去啊?”
林稚有一瞬的窘迫。
倒是许师傅,手里提着早点,大咧咧的推开病房门进去。
宋衍半坐着,输液管延伸进他的手背,隐于白色的胶布之下。
听到声响,他抬眸看过来,视线在林稚身上停留了一会,然后不动声色的挪开。
许师傅把他病床上的小桌子抽出来,将刚买的早点放上去:“还是热乎的,你和你小女朋友慢慢吃,我还得赶回去上班呢。”
他看了眼手表,顿时急了:“我先走了,待会迟到我全勤就没了。”
说完就急匆匆的开门出去。
他走了以后,病房内瞬时安静下来。
林稚走过去,把窗帘拉开。
最近的天气都挺好,有太阳。
“伤口还疼不疼?”
“还好。”
“嘴巴呢,今天的药水会苦吗?”
“还好。”
林稚点了点头:“昨天睡的怎么样?”
语气淡淡:“也还好。”
“没事就好。”
外面不时有家属和护士走动的声音传来,这会正好是最热闹的时候。
林稚把筷子掰开,递给他:“下午出院?”
“恩。”
宋衍没说话,低头默默吃饭。
林稚想了想:“我凌晨三点就过来了。”
宋衍的动作停下。
“沈琰伤口感染了,发了一晚上的高烧,沈伯母哭着给我打电话,所以我就过来了。”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在因为这件事和我生气,如果是的话,我和你道歉。”
她的坦白让宋衍更加沉默。
他的确因为这件事难过,甚至于希望,那天晚上伤口感染的是自己,高烧不退的是自己。
他沉默的坐在那里,半晌不开口。
林稚叹了一口气,站起身,刚准备出去。
有人从身后紧紧的抱住她。
可能是因为输液的缘故,他的左手凉的像是刚握过冰块。
林稚微不可察的叹了一口气,又自己拔针头了。
低沉暗哑的声音在她耳边。
伴随着偶尔喉结吞咽的粗喘。
“我没有生气。”
他压低了声音,话尾恹恹的,“我是吃醋。”
喜欢了太久的东西,有一天突然属于自己了,任谁都会觉得慌乱,害怕她会突然离开。
他有过太多次被抛弃的经历,已经不想再体会了。
每一次,都像是在提醒他,你是一个多余的人,不管对谁来说,都是这样。
……………
林稚握住他放在自己的腰间的手,指腹轻轻摩挲过手背。
“对不起。”她柔声说,“是我没有顾虑到你的心情,以后不会了。”
肩膀上,有什么轻轻的靠过来。
宋衍的发质很好,头发软又顺,在她脖颈间蹭过。
外套在进病房后没多久,就因为嫌热脱掉了。
里面只有一条浅棕色的针织裙。
湿润感渗透进来,沿着皮肤肌理。
林稚抬了下眼睫,轻轻扬着唇角。
“宋衍。”
她喊他的名字。
“恩?”鼻音有点重。
林稚的声音本就轻柔好听,这会夹带着宠溺的笑意,像是绵软的云被微风吹散,初春刚长出的新芽染上露水,还有日出时的第一缕光,包含着世间所有的美好。
“要哄吗?”
她轻声问。
第43章
宋衍的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
“恩。”
林稚抿了下唇,有点想笑,却还是忍住了:“恩是要还是不要?”
他抱的更紧了一点:“要。”
过后,又加重语气重复了一遍,“要的。”
要哄。压低的声音在耳边,带着很重的鼻音。
撒娇一样。
外套口袋里的糖果是应含妈妈给她的,她又拿了几颗出来,放在他的手上。
宋衍垂眸:“哄完了?”
“恩,哄完了。”
他没说话,只是沉默的抱着她。
怎么看都像在哄小孩子,明明他比她年纪大。
“好了。”林稚松开他的手,转身看着他,“你先去床上躺着,好好休息一会。”
宋衍看了她一眼,听话的点头。
上床躺好以后,他一直看着林稚。
林稚叹了口气:“睡一会?”
“不困。”
“那伤口还疼不疼?”
“好多了。”
林稚替他把被子掖好:“出院以后好好休息几天。”
正准备收回的手被握住,林稚诧异抬眸。
宋衍抿了下唇,不太自然的别开视线:“你……要走了吗?”
林稚笑了笑:“我不走,你安心睡一会。”
闻言,宋衍才松开她的手。
“恩。”
安静的空间,他很快就睡着了,只是眉头,总是有时会突然皱起,可能是做了噩梦。
………………
宋衍出院以后,没多久就复工了。
林稚不是很放心,想让他多休息几天,他却说没事,早就好了。
因为清楚他的性子,所以林稚没有继续多说。
舞台剧要准备的事情不多,只有一段三分钟的舞蹈。
下课以后,几个人在更衣室里换衣服,林稚的外套不小心往下滑,口袋里的糖果掉出来。
正好掉到旁边的同学脚边,她捡起来递还给林稚,笑道:“你还喜欢吃糖果啊?”
林稚已经很久不吃甜点了,日子越久,她的自律感就越强。
她低笑了一下:“家里有小孩子。”
同学问:“弟弟?”
林稚摇头,唇畔的笑意始终未退:“男朋友。”
直到她换完衣服出门,那个同学都拿着林稚刚刚送给她的糖果站在原地发呆。
林稚这个名字,州舞的人应该都知道。
连续好几届都是校花,追求者数不胜数,可惜本人似乎有些性冷淡,不光大学四年来,从未和人深交过,甚至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现在居然……
有男朋友了?
而且还笑的这么宠???
………………………………
林稚说了不续租以后,房东已经开始领人来看房子了。
她敲开门进来,不好意思的冲林稚笑了笑:“这个点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林稚摇头:“没事的。”
说完,她继续回厨房煮粥去了。
房东应该和那个人谈妥了,交接日期就在下个月月首。
林稚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房子,到时候可能会搬回学校宿舍。
她看了会电视,吃完晚饭以后,就进浴室洗澡睡觉了。
每天的作息时间很规律,和宋衍的完全相反。
昨天有人报案,说小区附近的后山,总是有阵阵恶臭味,警察过去以后,发现了一具死亡多日的尸体。
法医科里的人最怕这种死了有些时日,出现巨人观的尸体了。
好几个刚来实习,没什么经验的法医中途吐了好几次。
宋衍摘了口罩出来,洗完澡。
旁边一个女法医叫岑河,是刚来没多久的实习生,也是警局最近收的唯一一个女性法医。
她吐的没什么力气了,虚弱的扶着椅背坐下,问宋衍:“师兄,你刚来的时候遇到这种,不觉得恶心吗?”
宋衍喝了口水:“还好。”
语气冷淡。
北城法医科里就没几个性格正常的,她早就习惯了,要不是像许师傅话贼多,要不是就是像林师兄,一天相五六场亲。
在她心里,唯一正常的就是宋师兄了。
长的帅身材好而且还这么有魅力的已经不多了。
痕检科里的小妹妹哪个不对他芳心暗许啊。
她几次三番找话说,后者却明显并不怎么上心,频频低头看手机。
眉头皱着。
岑河刚想再说句什么,他就起身走了。
何琼正好过来,看到她了:“你还在觊觎宋师兄啊?”
岑河瘪了瘪嘴:“你管我。”
语气有些不善。
“我当然没管你,我是在提醒你,不会有结果的。”
她可是亲眼看见宋师兄那么紧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