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你怀中-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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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倚着车窗,抬头看着某一楼层的窗户。
直到它亮起了光。
窗帘是拉上的,隐隐能看见人影从旁边经过,有时是在扎头发,有时是在拿东西。
他又看了眼阳台,晾晒的衣服也都是女装。
可能职业病。
每次有和林稚年龄相当的单身女子被送上尸检床的时候,他都会担心。
万一林稚有一天遇到不测了,他该怎么办?
可能也活不下去了吧。
林稚困的不行,简单洗了个热水澡以后就睡下了。
………………
应含最近情绪很不对劲,总是疑神疑鬼的。
不是看看窗户就是缩到墙角,一直说那个人来了。
知道她的遭遇以后,林稚对她这种反应也能够理解。
有些心疼的安慰:“没事,老师在呢。”
她抱着林稚的脖子,眼睛泛红,身子都在颤抖:“老师,我好害怕。”
林稚抬手,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没事没事,老师在,老师保护你。”
那天的课程上到一半,应含就被她妈妈接走了,昨天约好了心理医生,今天要提前过去。
她走以后,林稚回更衣室换衣服,正好接到沈母打来的电话,再过几天就是沈琰他爸的生日了,她约了一群朋友来家里聚会,这会在挑衣服,不知道要穿什么,让林稚过去帮忙参考一下。
林稚应了一声。
挂断电话后,她拦车过去。
今天周末,沈琰难得不用加班,恰好碰上。
他应该是跑步回来,脖子上搭了块干毛巾,额发被薄汗浸湿,穿了件黑白的冲锋衣,拉链拉到顶,挡住半截下巴。
看到林稚了,他放慢速度,取了毛巾擦汗,似乎知道她过来的原因。
“我妈让你过来的?”
林稚轻恩一声:“伯母让我帮她选伯父寿宴那天穿的衣服。”
“我妈那人就是这样,想一出是一出,你别介意啊。”
林稚摇头:“不会介意。”
听到她的话,沈琰似乎挺高兴,唇角偷偷的抿开,又扬起。
沈母正在客厅里照镜子,不知道在说什么,皱着眉,脸有点黑。
沈琰把门打开,看到面前的景象时,又默默的把门关上。
“我们还是在外面等一会吧。”
林稚疑惑:“为什么?”
他神色复杂的挠了挠眉心:“我妈最近……脾气有点大。”
他和他爸理所应当的成了发泄对象。
平时还好,他无所谓,可是今天林稚在,他担心林稚被误伤。
“没事的。”
林稚过去,敲了敲门。
半晌,里面的争吵声停下。
沈母过来开门,看到林稚了,神色才稍微缓和了些。
“林稚,你来的正好,帮阿姨看看这条裙子怎么样。”说完,她瞪了坐在沙发上的沈国华一样,“什么忙也帮不上,只会瞎点头。”
沈国华用手在脸上干搓了一几下,似乎终于松了一口气,他拿了外套起身:“小稚啊,你伯母今天就拜托你了,我刚想起来警局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沈琰也想走。
可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林稚一个人。
沈母看着他:“你不走?”
沈琰摇头:“今天休假。”
林稚正在帮沈母挑鞋子,弯着腰,可能是嫌头发垂落时,挡住了视线,她用手抓了几下,随意的扎了个马尾。
有几缕稍短的头发垂落。
从沈琰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她的侧脸,她的皮肤真的很白,尤其是和自己站在一块的时候,对比就越发明显了。
沈母一抬头,就看见了自己儿子正直勾勾的盯着林稚。
眼睛也不带眨一下的。
有点想笑。
这小子,从小就对林稚特别好,几乎是百依百顺的地步,小的时候两家关系好,还给他们定了娃娃亲。
不过就是图个乐,也没当数。
可如果他们两真能成,也挺好的。
林稚这丫头,苦了这么些年,自己看着也心疼。
“今天啊,就留下来吃饭,待会我让沈琰送你回去。”
林稚给她挑了一双黑色的细高跟,正好配她身上那条裙子。
手顿住。
默了半晌,对上沈母那双怜爱的眼神时,内心有轻微的抽痛。
她有一双和妈妈很像的眼睛,尤其是用这种眼神看她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眼睛突然酸涩的要命,她急忙低头,掩住泛红的眼眶。
“好。”
………………
饭桌上,沈母一直给林稚夹菜,时不时的回忆一下以前。
“你妈那会整天和我诉苦,说你挑食,不吃青菜,非得你爸哄着你才吃。还说不许你喝酸奶,你就偷偷躲在楼道里喝,还以为装的神不知鬼不觉,其实她都知道。”
那些酸奶都是沈琰给她买的。
那个时候的林稚自控能力不强,林母怕她乱吃一些外面的垃圾食品,每天给她的零花钱把控的很严格。
沈琰就偷偷把自己的钱攒起来,给她买好看的头绳和酸奶。
那个时候,她还会高兴的喊他沈哥哥。
可现在……
沈琰夹了块红烧肉给她。
林稚下意识的想要拒绝。
最后到底没有开口,说了一声谢谢。
握着筷子的手使劲,似乎要将它生生折断一般,沈琰按耐住心里的难受。
“不用。”
…………
吃完饭后,他开车送林稚回去。
最近几天都有雨,沈母提醒了她好几遍,一定要记得多穿衣服,千万别感冒了。
在车上,沈琰拿了杯温过的咖啡给她:“暖下手吧。”
林稚道过谢后,伸手接过。
冰凉的掌心贴着杯壁,热意源源不断的传来。
等绿灯的空荡,易拉罐掉在地上时,沉重的声响让沈琰将视线移了过来。
林稚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车内有暖气,可他还是有些担心她会着凉,于是脱了自己的外套给她搭上。
滑至腿上的手机一直在响,沈琰看了眼上面的名字以后,眼底暗了几分。
没有管。
只是将它放在了中控台上。
………………
雨越下越大,宋衍才刚从尸检室里出来。
内心的不安被放大,今天送来的尸体,仍旧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单身女子。
唇角轮廓甚至和林稚有几分相像。
就连鼻尖上的那粒细小的痣,也几乎一模一样。
他中途出来了好几次。
因为心脏跳动的过快,手也开始发抖。
不安被扩大。
所以结束以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林稚打电话。
他接连打了好几个,都没人接听。
一直到最后,手机提示关机。
许师傅刚打满热水,拧紧瓶盖从他身旁经过,皱着眉:“怎么回事,脸色这么难看,感冒了?”
说着,他伸手在宋衍的额头上探了下温度:“哟,这么冰。”
“前辈,我想请个假。”
他魂不守舍的脱了一次性手术服,说完这句话后,就冲进了雨幕中。
许师傅良久没有反应过来,最后摇了摇头:“怪事情。”
他居然都请假了。
沈琰不觉得自己能够私自接林稚的电话,可是又怕吵醒她,于是把手机调了静音。
电量本来就显红了,接连几个电话,直接把她的手机给怼关机了。
目的地到了,沈琰轻声喊醒她:“林稚,到了。”
林稚缓睁开眼,有些倦怠的点了点头。
“恩。”
睡意似乎还未消,整个人都是有气无力的。
她开了车门下去,大雨将她逼退,淋了个措手不及。
沈琰急忙撑伞过去,给她挡上。
“我送你过去。”
伞不算太大,沈琰怕她淋着,将伞往她那边靠,自己大半个身子都露在雨幕中。
旁边不时有车辆经过,宋衍的呼吸还没喘顺,胸口剧烈的起伏,全身都被雨淋湿了。
看到面前的景象后,逐渐放慢步伐,最后停在那里。
身子轻微的颤抖,不知是因为后怕,还是被这冬夜的风给吹的。
亦或是……
因为其他。
第37章
林稚到家以后才注意到手机因为没电而自动关机了。
她插上充电器以后,拿了睡衣去洗澡,热水器好像坏了,一会冷水一会热水的。
她租住的地方就是一个小公寓,有些历史了,东西都有些老旧。
身上裹着浴巾,她踮脚看了一会。
还是放弃。
算了,等明天物业来修吧。
……………………
一个人生活的这些日子里,她觉得自己点亮了很多生活技能。
譬如换灯泡,甚至于修水管。
屋里开了暖气,她洗完澡出来,恰好手机充好电,自动开机。
屏幕亮光有些显眼。
她走过去,看到上面提示着的五条未接来电,全都来自于同一个号码。
疑惑的皱眉。
宋衍给自己打这个多电话干嘛。
她解锁回拨过去,响了两声那边就接了,耳边是清晰的风声,甚至还有雨滴落在地面,溅起时的声响。
“你在外面吗?”
那边沉默良久,方才传来一声低恩。
干涩到沙哑。
林稚拉开窗户,看了眼窗外,雨下的很大。
“带伞了吗?”
他说:“带了。”
林稚这才放心:“今天也要加班?”
“不用。”
不知道为什么,林稚觉得他今天的情绪不太对,却也没多问。
“恩。”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挂了。”
宋衍应该是感冒了,说话时,鼻音很重。
林稚欲言又止,握着手机的手稍微收紧。
最后说出口的,还是一个好字。
一番话下来,加起来甚至没有超过十句。
林稚从来没想过,这才是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
相敬如宾。
…………………………………………
迟盏是在第二天到的北城,带着她的行李箱和伟大理想。
林稚请假去机场接她。
隔着老远,就看见她哈欠打个不停。
看到林稚了就靠过去撒娇,说他们主厨有多过分,什么都要说什么都要管。还说她这次回来,就是为了自己当主厨。
这个时间段特别堵,所以她坐的地铁。
上车以后,迟盏八卦的问她:“你老实和我讲,你和宋衍学长在一起了吗?”
林稚疑惑:“我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
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迟盏一脸震惊:“不是吧?!你们还没在一起?”
“什么?”
“宋衍学长还没和你表白?”
因为声音太大,地铁上的人都将视线移了过来。
迟盏捂着嘴,小声的嘀咕:“他还挺能忍。”
…………………………
迟盏暂时没有找到房子,林稚让她先住在自己这里,反正她床够大。
迟盏自然乐的答应。
晚上洗完澡以后,她穿着林稚的睡意跳上床,一直往她怀里钻。
还蹭来蹭去的,满足的喟叹:“又香又软。”
过了一会,她又说,“我实在舍不得让你嫁给别人,要不你等我几年,我去泰国做个变性手术了回来娶你,或是咱两直接出国……”
说到一半,她自己反倒没忍住,笑出了声。
迟盏还是和以前一样,话多得要命。
一晚上都拉着林稚在回忆过去。
“你还记得我们隔壁班那个高高瘦瘦的男生吗,之前在主席台上面和你告过白的那个,之前我在我爸的单位看到他了,升领导了已经,就是头发全秃了。听说他老婆很凶,每天都被打。”
“还有那个混混,高我们一届的,你回家的时候还被堵过,后来是宋衍过来带走你的。那个男生现在成爱豆了,红出圈了都。”
过后又补了一句,“因为操粉。”
林稚话本来就不多,全程都是安静的听她说。
迟盏翻了个身,往她这边靠了靠,突然伤感了起来:“我以前一直以为,读书很累,可是毕业以后才发现,最幸福的就是读书的时候了,什么也不用管,在家有父母,在学校有老师,出了校园以后,什么都只能自己动手。”
她哭的最凶的一次,是在国外学习的时候,钱包被偷了,各种证件都在里面。
那一刻才算是清楚的体会到什么叫无助,异国他乡,语言不通。
可大人不就是这样吗,哭过以后,还是得自己想办法。
可能是突然想起了伤心事,迟盏没忍住眼泪,靠在林稚的怀里哭了。
林稚搂着她,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哄到她入睡,呼吸变的平稳才停下。
林稚起身,替她把被子掖好,然后关了灯。
她没睡多久,生物钟习惯了早起,七点就醒了。
洗漱完以后,她又简单的做了些早点。
想到迟盏喜欢吃肉,又给她煎了些培根。
忙完这一切以后,迟盏才刚从床上坐起来,顶着一头乱发发呆。
林稚笑了下,轻声说道:“快点去洗漱。”
迟盏这才逐渐回神,打了个哈欠以后,费劲的拖着困倦的身子下床。
林稚今天没课,所以她答应了陪迟盏四处逛逛。
迟盏她家移民去了意大利,她又常年在外地工作,已经有些年头没有回北城了。
日积月累的改变,也让她觉得好奇。
“学校还建了个人工湖?牛逼啊,以前不还小气吧啦的说学生专注学习就好,整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干嘛。”
她一开口就没完没了,“对了,我前段时间见到那个谁了,就是宋衍的朋友,好像是叫……叫江靖吧,人家现在可是省队的,比以前帅多了。”
江靖啊,这个名字林稚有些印象。
好像还一起补过课。
甚至于她对性的第一次接触……还是因为他的光盘。
……
迟盏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变的兴奋起来:“我们在河滩埋的那个盒子,你还记得吗?”
林稚想了想,点头:“记得。”
这儿刚好离河滩近,迟盏循着自己从前做下的记号找过去:“也不知道还在不在。”
这里的土质松软,再加上时常有河水上涨,免不了冲几次就被冲开了。
这么多年了,很难还保存着。
迟盏不信邪的挖了一会,挖出一个锈迹斑驳的,她递给林稚:“这个是你的吧?”
林稚其实早就忘了这个东西的存在,要不是迟盏提起,她恐怕永远都想不起来。
迟盏自己的盒子倒是没找到,应该是埋的太浅,上面的沙土被冲开,盒子露出来,直接让人捡走了。
林稚其实还记得自己当初写了什么,觉得没有打开的必要。
迟盏催促她:“不打开看的话就白埋了。”
迟疑片刻,林稚还是开了锁。
盒子密封的好,只是里面还是受了潮,纸页泛黄,折叠的躺在角落。
她随便拿了一个,拆开。
微垂着的眼睫,轻轻的颤动。
莫名的情绪从心底攀升。
被晕开的字迹,模糊的仅仅能看清楚写的是什么。
【希望林稚能永远幸福。】
迟盏好奇的凑过来看:“写的是什么?”
林稚把纸折好,有一瞬的慌乱:“没……没什么。”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乱什么,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