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下轻卿[先婚后爱]-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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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言礼还合着眼,提了滑落下去的毛毯搭回两人身上,抬手把沈卿往怀里压:“那你睡里面??”
沈卿用力?挤了挤眼睛,翻了个身,伸手去摸茶几上的手机。
手机屏亮了下,沈卿看到?上面?的时间。
“季言礼,醒醒,别睡了,”沈卿推身边人的肩,声音虚软,“十点半了,再睡真的要在这?边过夜了。”
沈卿的头发有淡淡的果香,散乱成一团,窝在季言礼颊边。
季言礼握着沈卿的手把她翻过去。
他左手包着沈卿拿手机的那只手,右手拎了她另一只手的食指戳在屏幕上,订了两个闹钟。
一个十点五十,另一个十一点十八。
季言礼半眯着眼睛,适应手机的光亮:“睡到?十点五十。”
沈卿盯着后一个,实在不明白季言礼为什么要订这?么一个有整有零的闹钟。
正琢磨的时候,沈卿忽然被人托着后脑,用唇碰了碰鼻尖。
“真的很困,”季言礼唇滑下去,很轻地吮了下她的下唇,“乖一点。”
沈卿无奈,只得纵容抱着她的人,再次头抵着她的肩膀沉沉睡过去。
偌大的办公室,重归安静。
沈卿侧头望了眼身旁的窗户。
先前还转着的射灯光线已经暗掉了。
昏沉的夜色里,只有头顶的弯月和?铺陈一片的星光。
高新区本来就离市里很远,季家的这?两栋楼又是在整个高新区的西北角。
远离城市的喧嚣和?吵闹,仿似沉沉星空下,只有你和?你身边的他。
沈卿眨了眨眼睛,收回思绪。
季言礼的手臂紧紧环在沈卿腰间,她动弹不得,唯一解放出来的只有两只手。
百无聊赖间,沈卿轻叹了口气?,没什么目的地翻了翻自己的手机。
随后,恍然间发现,二十二个小时前,也?就是今天?的零点,时恒湫给她发过一条消息。
很简单的四个字——“生日?快乐”。
沈卿楞了下,再接着看了眼收件箱,确实有几条来自银行和?运营商公司的生日?祝福。
最近事情?太多,她确实忘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沈卿手指按在时恒湫给自己发的那条消息上,思索了两秒,还是没有回。
她还是觉得,至少,暂时,她和?时恒湫还是不要有什么联系才好。
手机放下时,沈卿不期然地又偏头看了眼季言礼。
即使是这?样躺着,他还是比她高不少。
低垂着头搭在她的肩膀处,头发扎得她很痒。
睡得是真的很熟。。。。。。
沈卿略微有些郁闷地瞪了下眼睛。
眼看马上就要第?二天?了,这?人也?没有跟她说一句生日?快乐,八成是真的不知道?今天?是她的生日?。
谈不上失望,但心里确实也?有那么一点不大对劲。
沈卿瞥了下茶几上扔的钥匙串。
季言礼的钥匙,上面?还挂着那个千纸鹤。
至少她当时还送了他一个千纸鹤,让他找自己兑换心愿。
这?么想着,沈卿不由得抬手摸了摸季言礼的睫毛。
她动作没有刻意放轻,有些泄愤地摸上去,食指左右拨了两下。
季言礼意料之中地被摸醒。
他扬手捉住沈卿的手,轻嘶了一声,有些教训人的口吻:“真就不让人睡是不是。”
沈卿也?有点脾气?,“嗯”了一下,闷着脸回了个“是”。
她这?么坦白,倒是把季言礼气?笑了。
季言礼看了沈卿一眼,笑了声,拨着发顶从?沙发上坐起来。
他把毯子拢在沈卿身上,松了颗扣子站起身,往一侧的酒柜走。
“几点了?”季言礼背对沈卿站在酒柜前,抬手打开酒柜右侧的玻璃门。
沈卿看了眼手机,声音闷闷的:“十点四十七。”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报复季言礼刚刚订的那两个闹钟,也?回答的有零有整。
季言礼盯着眼前的几个酒瓶轻勾了唇,调整了声音,问身后坐在沙发上的人:“喝点什么?”
沈卿拢着毯子把自己裹近,盯着季言礼的背影险些想翻白眼儿。
神经病吗,大晚上不回家,在这?儿喝酒。
“什么也?不想喝,”沈卿语调没什么起伏,催季言礼,“你赶快吃完饭,回家了。”
季言礼从?架子上挑了瓶度数偏高的白葡萄酒,开了盖子,倒进一旁的弧形醒酒器里。
不太在意的:“等会儿回。”
他右手夹了两个玻璃杯,左手拎着醒酒器,转过身:“不饿,晚上吃过了。”
沈卿眼睛瞪圆了些:“段浩不是说。。。。。。”
沈卿反应过来,语调略微扬高:“你们两个一起骗我?!”
季言礼走过去,把酒瓶和?杯子放在窗前的圆桌上,紧接着回身两步,把沙发上的人抱起来放在桌旁的软椅上:“对啊,你不是知道?吗。”
沈卿闭了闭眼,无奈地攥了下拳头。
隐约感觉到?了是一回事,对方这?么大言不惭地讲出来就又是一回事了。
“骗我好玩儿是吗?!”沈卿真的生气?了。
但很难说这?生气?的原因?里,“季言礼不知道?她的生日?这?件事”是不是也?占了两分。
沈卿侧头看着往旁侧走了两步,站在桌边提着瓶子倒酒的人。
哑白色的衬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袖口的地方因?为挽起,多了些褶皱。
他像是没听到?她的那句话,酒瓶的瓶口剐着杯壁到?了两杯葡萄酒。
沈卿还想说话,但被放下杯子移步过来的人伸手盖住了头顶。
季言礼弯腰站在沈卿身后,一手撑在她的身体一侧,另一手盖在她的发顶,把她的头转向窗户那边。
两三米外,面?朝西北面?的通体玻璃窗,背对淮洲市区,往下看却是萦绕在整个城市外围的清淮河。
百十米宽,像玉面?缎带一样缠绕在淮洲近郊。
但因?为靠近郊外,楼少人也?少,更?是没什么照明。
白日?里波光粼粼的清淮河,不得已与夜色相溶。
然而?,像是回荡在此时寂静夜空里的微弱火声般——
黑漆漆的近郊河面?,却在这?一刻忽然星星点点地燃起了很多孔明灯。
一个、两个、三个。。。。。。成百上千个,在一瞬间照亮了河面?。
奶白色的薄纸,摇曳烛火。
沈卿稍有些惊讶地看着那些暖黄色的火光,清软的声线哑了点:“这?是。。。。。。”
“我生日?你不是送了我一个愿望,”季言礼手揉在沈卿头顶,在她耳旁低声笑了下,“多还你一些怎么样。”
世人祈愿时,总爱点一盏孔明灯烛。
那如果是一片灯海,是不是能保这?一生事事如愿。
望你以后的人生,坦荡明亮,事与愿成。
季言礼从?沈卿身后绕过去,在她右手旁的椅子上坐下。
两个奶白色的圆形软椅,扶手之间,仅隔了一拳的距离。
星星落落,错落飘荡的孔明灯,像一片火光似的海自河面?缓缓升起。
不得不说二十八楼这?个高度,观景真的很好。
不会太矮,让你看不到?全貌,但也?不至于太高,让你看不清那些景物的细节。
沈卿掩饰性地摸了身前桌子上的酒杯,唇压着杯沿,抿了两口。
微有点辛辣的酒,从?喉管灌下去,热的不止有脾胃,还有跳在胸腔的心脏。
半分钟后,沈卿把杯子压回桌面?时,舔了舔下唇的酒渍,犹豫了一下,浅声问道?:“如果我今天?不来呢?”
她声音低低的,带着犹疑。
他骗她生病,其实并不能确定她会不会来。
季言礼轻笑一声,同样把杯子放下,语调懒散:“不来,就不给你看了。”
沈卿的手指蹭在玻璃杯底。
凉凉的杯面?,因?为被沈卿的指腹蹭了太久,已然变热了些。
季言礼的这?话其实有点煞风景,但又确实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情?。
他不是那种说爱谁,就会一头扎进去,不管不顾一直往前走的人。
他要回报,他要看到?对方也?走向他。
大概是跟一直以来太孤独有关。
他要确确实实地看到?对方向他表露出的痕迹,才会把手里的袋子开一个口子,给对方看这?硕大的袋子里,早已放不下的爱意。
看到?对方一点,就展露自己的一点,再看到?对方一点,会再展露自己的一点。
沈卿在心里描绘了下季言礼的形象。
突然觉得他有点像一个有点可怜的傲娇鬼。
沈卿垂眸,很轻地弯了下唇,但与此同时,掌心却也?像被针扎似的微微涩痛。
如果可以,她其实也?想好好地爱一下他。
沈卿半垂着睫毛,眼睛被玻璃杯上印得火光刺得有些酸痛。
她想,如果有一天?,能让季言礼在不确定有任何回报的前提下,表达自己的爱,那他一定爱惨了那个人。
孔明灯海升得越来越高,火光透过落地窗,映在房间里。
沈卿的思绪还没有完全收拢,还在想到?底会不会有那样的人。
忽然听到?一旁的人开口,问她。
“你是在夜里生的?”
沈卿偏头过去,看到?季言礼被火光照得明亮的侧脸。
他躺靠在座椅里,依旧是疏懒的样子。
“对,晚上,快凌晨了,”沈卿回忆着,“是十点多还是十一点来着。。。。。。”
沈卿话没说完,一旁的手机突然响了下,很温婉的乐声。
是刚刚季言礼订的第?二个闹钟。
沈卿的手触到?手机,突然想起,那个她已经几乎想不起来的出生时间,好像确实是晚上十一点的十几分。
她恍然,再次侧眸看过去。
这?一次她仔仔细细地看清了男人带笑的侧脸。
他动了动唇,沉而?缓的男音响在此时寂静的房间。
季言礼没有说“生日?快乐”,他说的是——
“谢谢你。”
“在二十五年?前的此刻降生。”
他语调很轻,像怕惊扰了谁的梦。
沈卿一时怔楞,忘记移开了自己的目光。
太多人跟你说生日?这?天?要快乐,但却很少有人说谢谢你的出生。
季言礼右手搭在身旁的杯子上,望着眼前窗外的火光。
他唇边噙着笑。
谢谢你在二十五年?前的今天?出现在这?个世界里。
在二十五年?后,陪我走了一段短暂,却不知道?还有没有“以后”的时光。
第80章 10。04日更新
刚被抱到这张软椅上时; 沈卿没有穿鞋子,此时她两腿蜷缩在座椅上,环臂抱着。
呆愣愣望着眼前的景色。
二十八层楼的高度; 不足百米。
小时候看课外书; 上面写过?,在不缺氧的条件下; 孔明灯最高能飞到2000米的高空。
沈卿稍稍仰头,目光追随着窗外的灯烛扬起了一些。
她不清楚这个季节、这个时间的淮洲满不满足这个条件,但?这灯无论飞多高,都已经?在她的眼睛里荡起一波并不存在的风。
微微荡漾; 扰了心绪。
沈卿手抱在自己的小腿处; 轻轻吸了口?气。
她其实并不像大家看起来的那样情绪稳定,波澜不惊。
也总会在某个刹那有些冲动。
不计后果; 不管不顾; 任由当?下的情绪支配大脑的冲动。
就?像在日内瓦不想?再和季言礼纠缠时拿了那份文件偷偷逃走?,又或是在加拿大答应再延续一个月的婚姻; 再或者是现在。。。。。。
沈卿并不是完全冷静的,她也有血有肉; 有想?做的事和一瞬间的心动、以?及不可抑制地?沉溺其中。
她两手抱着玻璃杯,低头再次轻抿了下。
凌晨的白葡萄酒,好像更容易醉人一些。
再度放下手里的杯子时; 沈卿抿了抿唇; 微辣而甘的酒香; 带些果香的余味。
“季言礼。”她轻声叫着; 低低软软的; 仿佛掺了葡萄酒的甜腻。
身旁的人懒洋洋的“嗯?”了一声。
沈卿脚放下去,踩着椅子下的地?毯; 右臂支在扶手上,侧身侵近,看过?去。
身旁的人骤然贴近,让季言礼也不得?不侧过?眼,瞧向沈卿。
室内被?窗外的孔明灯印得?很亮。
沈卿唇上还有未舔掉的酒,染着暖色的光,像玻璃唇釉。
季言礼放下支在一侧的手肘,手抬起,拇指在沈卿的下唇抹了下,低低缓缓的语调:“怎么喝的哪都是。”
沈卿没理,只是再次倾了倾身,直挺挺地?望着近在咫尺的人。
麦芽糖色的瞳仁,像一颗圆圆的琥珀,里面恍恍然,印着季言礼的影子。
她看起来像是醉了。
或者说她是当?自己醉了。
因为,如?果是醉了的话,那应该可以?的吧。
纵容自己遵从内心地?做出一些举动,而不是像平日里清醒时的那样抵触和拒绝。
沈卿目光稍稍下垂,落在眼前人的薄唇上。
她撑着下巴,软糯的嗓音,带了些女?孩子的虚哑,缓声:“你的办公室有窗帘吗,或者,这窗子是不是单面的?”
几乎在沈卿问出来的一瞬间,季言礼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微不可见地?抬了下眉骨,几秒的沉默后,拨开沈卿搭垂在肩膀的头发时,懒而哑的声线,道了句:“单面镜。”
从外,看不到里面。
沈卿拉着声音“哦”了一声,下一秒,盯着眼前的唇,低头,用自己的唇轻轻碰了碰。
男人的唇比她的温度低一些。
凉凉的。
沈卿碰的幅度很轻,但?大越是真的喝得?有点多,坏就?坏在,她往后撤的时候,伸出舌尖舔了下。
湿润的舌尖,扫了下季言礼的唇角。
像小猫一样,退开时还问:“能亲亲吗?”
不是故意的,却浑然天成的撩拨。
季言礼喉结深滚,侧倚着椅背看她,轻微上挑的语调,嗓音却远不如?刚刚清朗。
“亲过?了才问?”
沈卿侧歪着头,嗯了一下,再接着,这次没再问,而是手抓上季言礼的领子,探头直接吻了过?来。
她的动作自始至终都非常轻,无论是扯季言礼衣领的动作,还是亲吻的力度。
真的很像一只想?要挠人,却无论怎么伸爪子都抓不疼人的布偶猫。
她唇贴着季言礼的唇,稍探出了些舌尖,再度舔了下。
再也受不了这样的撩弄,季言礼伸手,掐着沈卿的腰把人带过?去,拢进了自己怀里。
沈卿两腿跪在季言礼身侧,跨坐在他的身上。
季言礼单手压在沈卿的后背,另一手轻轻揉着她的头发,把她按向自己。
鼻尖抵着鼻尖,低沉沙哑的男声,不太着调地?问她:“你想?干什么?”
两人一跪一坐,沈卿高了半分。
她晃了下被?制住的后脑,垂眼看着身下仰头看她的人。
男人右手搭虚搭在一侧,身上的衬衣早就?被?扯乱了,漏着一半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肌肉。
这样一个被?压制着,仿似任君采撷的姿势,他却仍旧是强势而迷人的。
沈卿眨着眼睛看季言礼,舔了舔唇。
还是夫妻呢,就?算她主动想?和他做点什么,也没错的是不是。
沈卿仿若被?蛊惑,定定地?和季言礼对视了几秒,再次扶着他的肩膀吻下去。
双唇接触的下一秒,她却骤然丧失了主动权。
这一次被?吻的人不再仅仅是“被?吻”而已。
季言礼捏着身上人的下巴,用比她更重更深的力度回吻过?去。
扣着沈卿的后腰让她紧紧地?贴向自己。
沈卿晚上来之前,季言礼就?喝了些,此时他也不见得?就?比沈卿清醒多少?。
极深的回吻,沈卿几乎喘不上气。
她强撑着偏过?头,新鲜的空气重新灌进肺部?时,听到握着她手腕摩挲的人哑声,很缓慢的:“办公室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