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下轻卿[先婚后爱]-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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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看。
季言礼嗯了一下; 声音听起来有点无精打采。
几分钟后; 屋外很轻的“滴——”一声刷卡的声音,再接着是步调很缓的走路声。
他们住的是套间; 从屋外要经过一个客厅才到卧室。
大概十几秒,卧室的门被推开。
沈卿也?没想?到推门进来; 能看到还没睡的季言礼。
两米乘两米的宽阔大床,男人横躺在中央,睡袍松散地敞着前襟; 他侧躺着; 脸埋在一条手臂下; 发丝凌乱; 让人看不清他被遮住的脸。
沈卿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 轻声走过去:“怎么?这样睡了。。。。。。”
季言礼手臂动了动,轻嗯了一下; 也?不知道回答的是什么?意?思?。
沈卿弯下腰,想?拨了他的头发看看是怎么?回事,但在她的手即将?要碰到男人时,躺在床上的人动了动,撑着床坐起来,换了个姿势,躺回正确的位置。
他仍旧是半侧着,右臂压在枕头上,脸埋了一半。
这人连睡觉都有种懒散不羁的神态。
沈卿有些莫名,但也?没打算多问,毕竟床上的人闭着眼睛的样子,也?不像是想?和她半夜闲聊的。
月光从被打开的窗帘缝隙泄进来。
沈卿盯着那处看了看,走过去,把纱帘重新拉上。
她不记得刚刚出来时,纱帘有没有被拉开了。
沈卿的手勾着纱帘的边沿沉吟了一秒,手松开,转身往床边走。
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可能是她也?有些累了,不太想?去纠结一个并不重要的窗帘是被拉上还是被拉开。
沈卿揉了揉太阳穴,从床尾绕到另一侧,踢了拖鞋上床。
然而背刚挨到柔软的床面,她突然察觉身边一直侧躺着没什么?声息的人动了动。
男人清瘦有力的小?臂圈过来,环在她的腰间。
他手上用了些力气,拨了下沈卿,把她翻了个身,从身后把她拥在怀里。
很温柔的动作?,沈卿却楞了楞。
她和季言礼同床共枕的时间不少,但躺在一起真正意?义上“睡觉”的时候,却极少用这么?亲密的姿势。
两人都忙,不是同一个时间上床是常有的事。
感情没那么?深,没有后上床的那个把前一个吵醒非要抱在一起睡的爱好。
刚在外面沾了凉气,此时窝在暖烘烘的被窝里,又被人抱在怀里,沈卿身上一时舒服,意?识有些犯昏。
但她强撑着咬了咬舌尖,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有点睡不着。
“季言礼?”她握上男人的小?臂,晃了晃环在她腰上的手。
温吞困顿的男音,拖沓着语调“嗯”了一下。
带点睡梦中的喑哑。
“干什么??”季言礼问。
沈卿感觉圈着她的手臂再次紧了紧,她身上穿了吊带睡裙,露着的肩膀已经亲密无间地贴在了季言礼的前胸。
男人敞着的浴袍大概率已经松垮到不能再松垮。
肌肤亲密无间地贴在一起,被子下的温度恍恍然再次升高?。
吻从后颈落下来时,沈卿有些抗拒,她推了推季言礼,声音飘忽:“你不累吗?”
男人貌似是在她身后笑了一声。
没回答,但攥着她的指尖伸到自己的衣服里,按在肌肉线条明?显的滚烫腹部。
耳鬓厮磨,季言礼的声音很轻,仍旧是带着调笑的:“不是下去找前台?”
“手怎么?这么?凉。”他说。
沈卿手指在季言礼的手里缩了一下,下意?识找借口解释:“晚上温度低,大厅里也?凉。”
“凉还出去?”很轻地斥责,温柔眷恋。
若有似无的吻,从后颈已经落到了肩膀。
沈卿兴致不高?,特别是她现在心里稍微有些古怪。
她抬手按了按额头,手再次抵在季言礼的肩膀上,轻声:“。。。。。。我不太想?。”
“那如果是我想?呢?”
按着沈卿腰的人翻身覆在她身上,握着她纤细的手腕压在了枕头里。
沈卿的声音轻,季言礼声音也?轻,他自上而下垂眸看着她。
纱帘没拉紧,透进一丝光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散在女人琥珀色的瞳仁里,亮亮的。
季言礼就在身下女人这样直愣愣地注视下,低了头去吻她。
动作?很轻的,甚至都不能算是吻,只是像羽毛般地碰了碰。
“刚刚去哪儿了?”沈卿听到季言礼这么?问她。
他声音轻飘,但话音里貌似却带了“最后一次机会”的决绝。
沈卿不知道怎么?解释,已经撒了那么?多次谎,现在再改口早已经来不及。
她垂眼,任由手腕被带些强制性地制住。
“楼下,找前台。”
“是嘛。”
撑在她身上的男人笑了,再接着略微挺身,是毫无前戏的欢。愉。
沈卿轻哼了一声。
感觉并不美妙,但也?不算难受,刚刚的亲吻也?算是帮她铺垫了一些。
季言礼其实一向很在乎沈卿的感受,即使每一次都完全由他掌控,但并不是全按他的性子来,他好像很喜欢看她的反应,所以诚然他在床上总是强势的,但也?总是极致温柔的。
但今天,好像不大一样。
“季言礼!”沈卿轻叫了一声。
她声音颤颤巍巍的,不自觉地带了那么?点听起来很可怜的求饶:“可不可以轻一点?”
季言礼没回答沈卿的话,只是低头看她。
他眼睛里的情绪不高?,欲。望也?不重,眼神淡淡的,唇角挂着淡薄慵懒的笑。
季言礼帮沈卿把头发拨开,拇指压在她的眼尾。
唯一能透露他此时难耐的,只有微哑的嗓音。
“你上次说的‘可以试试’,”季言礼低头,拇指轻蹭了一下沈卿的鼻尖,抹掉上面的汗,“还算数吗?”
季言礼问得没头没尾,沈卿却听懂了。
或者不能说是听懂了那么?简单,那句回答他的话,她其实也?一直记得。
她撇开视线,咬了咬唇,忍受着身上的难耐,没回答。
季言礼轻笑一声,手轻柔地盖在沈卿的发顶,埋头在她耳边,很温柔地帮她回答:“不作?数了对吗。”
他明?明?说的是问句,却用的陈述语序。
冷白?色的月光从窗帘缝隙泄进来。
冬至了,今夜好像有些冷。
。。。。。。
第二天早上醒来,两个人都很默契地没有提前一晚的事情。
沈卿是心里乱,一点都不想?想?昨晚季言礼的反常是因为什么?。
而季言礼。。。。。。到底是怎么?想?的,沈卿就无从得知了。
沈卿和季言礼洗漱过,从房间里出去下到一楼吃早餐。
五星级酒店的早餐很丰盛,两个人整顿饭却一句话也?没有说。
早上九点半,喝掉杯子里的牛奶,放在餐具一侧的手机响了下。
季言礼低头看了一眼,是段浩告诉他离婚协议的初稿已经拟好了。
段浩:'要现在发给您吗?'
季言礼放了手上的刀叉。
季言礼:'下午吧。'
季言礼擦了擦手,问一旁的沈卿:“吃好了吗?”
沈卿用纸巾抹了嘴巴,点头。
商宴这边的活动今天就结束了,从这边开车到市里要一个半小?时,回房间收拾东西,等?下十点多出发,回到淮洲市区还能赶上一顿早饭。
沈卿和季言礼拎着东西下楼的时候,在酒店门口遇到了林洋。
林洋身边还带着前一天晚上的那个温婉女朋友。
姑娘对沈卿的印象很好,大老远看到她就伸了手,小?幅度地跟她打招呼。
沈卿也?点头,礼貌地笑笑。
林洋这人相较于?林行舟,办事情方面其实不大踏实,但这种人也?有这种人的好。
圆滑世故,社交和察言观色的能力都很强。
季言礼和沈卿走近,他瞄了两人一眼,状似开玩笑的:“天冷你俩的脸怎么?也?冷?”
季言礼身上穿了深灰色的大衣,站在沈卿一侧,他垂着手,微微眯眼,一副刚度完假,身心都很散漫的样子。
沈卿回头看了眼季言礼,脸上她倒没大看出来,但是觉得季言礼今天这身衣服挺冷的。
趋近于?黑的深灰色,很硬,是那种穿上就感觉这人很不好惹的颜色。
沈卿转回视线,搓了搓自己的脸,声音飘忽地答了一句:“没有吧。”
“是吗?”林洋神情玩味,视线在两人身上反复溜达了两圈。
几个人站在酒店门口等?门童把车开过来。
一分钟过去,门童没等?过来,等?过来了另外一个人。
远处走来一个穿着驼色风衣的男人,他身形颀长,肩宽腿长,长度到小?腿肚的长风衣穿在他身上显得他身量很高?,身姿也?挺拔。
林洋往那处瞥了一眼,随口问道:“你哥昨天不是回淮洲了吗,怎么?又跑过来了?”
来回开车两三个小?时,就算有司机,也?挺恼火的。
沈卿把脖子上的围巾缠紧了一些:“昨天傍晚就回来了。”
季言礼接过门童递上来的钥匙,闻声目光在前侧女人身上落了一眼。
也?不知道最近天气为什么?这么?反常,才刚十一月,温度骤降,天变得太快,今早起来风凌厉得像刀子一样削在人脸上。
林洋的女朋友把大衣拢紧了一些,往林洋身边靠了靠。
林洋揽着她的肩,手在女孩儿的上臂上不自觉地搓了两下,心疼地问道:“冷了?”
女生脸都冻白?了,轻点了两下头:“有点。”
“这什么?天啊,”林洋轻啧了一下,“这风得有十级?”
“十级你不吹跑了?”女友嗔他。
酒店门前左侧的地方放了两米多高?的广告牌,上个月有一个奢侈品的牌子请了明?星在这里搞活动,牌子还没来得及收。
边框是钢板的,特别沉。
也?不知道是风大,还是这广告牌在这里架久了没人管,底下架子已经松了,总之这长方形的牌子在风中摇晃了两下,总让人觉得有倒的趋势。
“我靠,这牌子不会倒吧。”林洋盯着那处。
话音落,风再次呼啸着卷来,仿佛要把人吹倒。
沈卿被头发眯了眼睛,她手抬起去拨脸上的发丝,等?再睁开眼睛时,入目的就是即将?要砸向时恒湫的巨型广告牌。
几人站的地方和时恒湫就隔了三四米,沈卿想?也?没想?,提步就向那侧冲去。
电光火石之间,沈卿刚迈了两步,忽然一股大力把她往身后扯去。
这广告牌横着有四五米,沈卿两步的功夫已经冲倒了被砸的范围之内。
当然进到这范围之内的不仅有沈卿,还有从她身后跟上来的季言礼。
“沈卿!”拽着她的人声音沉怒。
然而此时沈卿大脑一片空白?,她眼睛里只有前方两米处的男人,丝毫没有察觉这牌子倒下来会被砸到的还有自己和季言礼。
她推开身后的男人,拔腿向时恒湫的方向冲去。
“哥!!”
忽然,肩膀一阵尖锐的刺痛,猛烈而沉重。
季言礼单腿跪倒在地上,失去意?识之前,他眼前的最后一个画面是沈卿冲到时恒湫面前,稳稳地托住了他。
第41章 【27加更】
“要不要去睡会儿; 你在这守一天?一夜了,”余曼走过来,低头对坐在床边椅子上的人; 小声道。
看沈卿没动; 余曼不仅点了点她身上的纱布,再次提醒:“你背上?也有?伤; 虽然不深,但去换下?药?”
“我等下去吧。”沈卿捉住余曼的手,她眼睛发涩,垂眼揉了揉眉心。
钢板的地方砸到了季言礼的肩胛骨和后颈; 男人眼前一黑; 撑着地摔倒在地面的后一秒,沈卿回头?看到了他。
人在危险来临时; 脑子总是不怎么打转的。
起先?是担心时恒湫; 所以直愣愣地冲过来,两秒钟的时间而已; 她根本没反应到自己和季言礼会有?怎样的处境。
命运总是有?些捉弄人。
比如季言礼在失去意识之前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女人纤细而决绝的背影; 那个背影是对着另外一个人的,仿佛这辈子,或者是永远都不可能转向他。
再比如; 如果他能多撑一秒; 就会看到转过来看到他的沈卿一瞬间怔住的眼神和轻抖了一下?的身体; 以及在已经反应过来自己会受伤; 明知道再多往前走一步侧歪下?来的铁板也会让自己中招时; 还是朝他迈出的略微慌乱的步伐。
但时恒湫没给?这个机会,他拽住沈卿拉到自己身下?; 朝他们直冲冲扎过来的坚硬棱角,翘起的铁皮刮在了沈卿的后背,但更多是划开了时恒湫的臂膀。
沈卿的视线偏了偏,从床上?躺着的人身上?移开,仰头?去看输液管。
“我哥那边呢?”一夜没睡,沈卿声音有?点哑。
“还好,看起来血肉模糊,都是外伤。”余曼说着也朝床上?看了一眼,一天?一夜了,还没醒,“季言礼这边比较严重。”
沈卿点头?。
她也知道。
她盯着输液管内往下?一滴滴掉下?来的液体,忽然想,如果当时季言礼拉住她的时候,她能抬头?多看一眼,觉察到他们当时站的那个地方也会遭受危险,是不是现在就不会这样。
但没有?如果。
时间太短了,所有?事?情都发生在几秒之间,真的没办法反应过来。
沈卿转头?望向余曼:“医生有?没有?说什么时候会醒。”
“今天?或者明天??”余曼宽慰她,“其实?也没那么严重,你别太担心了。”
凌晨五点,和床上?的人一样,万物都还在沉睡中。
病房里黑着,只有?从身后窗子洒进来的月光。
是淮洲近郊的一家?私人医院。
季言礼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这事?儿没人能说,季家?也没人来探望。
除了沈卿,左右就段浩、林行?舟和林洋几个。
昨天?出事?的时候,段浩和林行?舟就回了公司,林洋和他女朋友一直在身边照看着几人。
沈卿身上?缠了纱布就来了季言礼这边,林洋说医生说没什么大碍,他看着就可以,沈卿不放心,强行?留了下?来。
余曼看无论怎么说沈卿都不动,叹了口气抽了把椅子坐在她身侧。
“你也不是医生,在这里看着也没用。”余曼还是想劝她休息一会儿。
病床上?的人侧脸线条柔和,没有?眼眉上?挑时绷直的坚硬,也没有?总是微微眯眼,眉宇下?弯的懒散厌世。
昏迷中终于松垮下?来的脸部线条,柔和了很?多,也看起来更加孤独易碎。
有?那么一点点柔软,沈卿用目光描摹着那个安静的侧脸。
她轻呼了一口气,忽略肩背的疼痛,抬手轻轻往后捋了把散乱的长发。
声音有?些疲惫:“等他醒了吧。”
总不能这个时候醒了,身边还没一个人。
冰冰冷冷的医院,冷清的病房,和略微动一下?就疼痛百般的身体。
沈卿不想季言礼醒来是这个样子的。
余曼还是担心:“季言礼一直不醒,你就一直不睡吗?”
“好歹等林行?舟他们过来再说吧,”沈卿笑,“熬几个小时又死不了人。”
“对了,”余曼差点把正事?忘了,“东亚的那几个项目已经签了,钱也汇到了季家?公司的账户上?。”
余曼看了眼手机:“十几个亿没了,最近公司的资金周转有?点困难,先?前你看好的那个电影先?不投了?”
沈卿点了下?头?。
段宇宏的事?,让季言礼在北欧亏了十几个亿,她是知道的。
前天?夜里转段宇宏的那几个合约之前,沈卿就给?余曼说了,借着东亚的几个项目把钱还给?季家?,钱从她自己公司的账户出,不走沈家?的账。
她只是想从段宇宏的嘴里知道当年的事?情,没想过真的不顾季言礼,让他白白损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