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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雪下轻卿[先婚后爱]-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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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言礼用架子上的湿帕子擦了下手。
  他说这话时侧眸望着沈卿,从门口的方向看过来,两人贴得近,像在耳语。
  沈卿这会儿倒是有些惊讶,她右手食指无意识地在桌子上画了个圈,反问:“你认识我哥?”
  季言礼把用过的帕子递给一边的应侍,“听说过。”
  沈家和季家一样,往前三代,民国时期干实业发的家。
  不过跟季家不同的是,沈家相对“封闭”一些,这两代的小辈不仅不从政,连真正经商的都很少。
  时恒湫也是这两年才从投行辞职,转回沈家的产业。
  季言礼把沈卿手里的牌抽走,递给一侧的林洋。
  男人刚用湿帕子擦过手,指尖带了湿气,蹭过沈卿手心时,让她想到一分钟前他问她为什么换手牌时的语气。
  带着湿气的撩人。
  沈卿轻晃了一下脑袋,怕人没撩到自己先掉了下去。
  林洋贱劲儿上来,本想就刚刚的吻揶揄两句,然而此时季言礼和沈卿明显低头聊起来的样子,让他有些插不上话。
  林洋努努嘴,冲尚灵使了个眼色,问怎么回事。
  尚灵有苦说不出,从木台上捏了杯茶过来抿了两口。
  沈卿清了清嗓子,乘胜追击:“我们小时候见过。”
  “十几年前,我跟我爸妈来淮洲的时候。”沈卿的唇釉带些葡萄紫的颜色,说话间仿佛也沾了果香。
  季言礼神情懒懒,从林洋手里接牌:“按规矩,你也应该喊我一声哥哥。”
  “是吗?”沈卿托着腮,“那我哥哥还挺多。”
  季言礼半转了身子,饶有兴致地轻掀眼皮,看了沈卿一眼。
  话落,沈卿余光瞟到走过来的时恒湫,紧接着看到左前方的林洋抬手招呼了一声:“恒湫哥。”
  沈家长居筠州,和淮洲这边的人来往不多,房间里的人大多都听过沈家人的名字,但没有见过真人,不过此时听林洋这么喊,几秒内也都明白了在座这几人的关系。
  一时,整个二层的正厅,议论的声音明显又起来。
  坐在各个角落的人不禁都左看看右看看,猜测事情的走向。
  本以为能看到刚刚那破天荒的一幕已经很刺激了,一个季家长子,一个久闻大名的沈家美人。
  而现在——情况好像比刚刚更修罗一点。
  毕竟在人家哥哥面前,把人妹妹亲了这事,就算你是世界第一首富惊天地泣鬼神的帅哥,对方也只会觉得是自家白菜被拱了。
  更何况,认识时恒湫的也知道,这人和季言礼的难搞程度差不多。
  “走了,不玩了。”时恒湫牵住沈卿的手腕。
  尚灵瞟了眼时恒湫的脸色,自觉虽然没看出有什么不好,但还是下意识地替沈卿打圆场。
  “我们就是玩一下牌。。。。。。”
  时恒湫从一个工程招标会提前离席过来的,身上穿的还是正装。
  白衬衣的领子上打着很细的黑色领带,西装外套搭在左臂。
  时恒湫看了眼尚灵,嗯了声,但紧接着转向沈卿时还是重复刚刚的话:“太晚,要回家了。”
  沈卿余光注意到周围人或多或少都在往他们这侧瞟。
  她不想现在走,但又不知道在此时明显对峙的情况下,该怎么跟时恒湫讲。
  正当时卿犹豫间,一直没说话的季言礼突然出了声。
  他磕了下手里的扑克,淡笑:“时间还早,她想玩就让她多玩会。”
  两个男人一坐一站,中间隔了一米多的距离,坐着的那个虽说是仰视,但行为举止的姿态上却没有比站着的那个矮半分。
  “家教严,晚上有门禁。”时恒湫开口。
  季言礼抬了抬眉骨,没说话。
  林洋烟瘾犯了,此时正磕着烟盒,从里面抽烟,他目光在季言礼和时恒湫脸上遛了一圈,总觉得这几分“对上了”的感觉。
  沈卿被夹在中间,目光下垂,不经意地略过季言礼搭在膝盖上的手。
  修长的手指弹着几张薄薄的扑克,骨节略微突出,是双做洗牌的动作时很好看的手。
  季言礼轻抬了眉,一手撑着太阳穴,另一手把几张扑克压在了桌面上,语调懒洋洋:“这样?”
  声落,他转过身,接着刚刚的动作洗牌,没了再管这事的意思。
  时恒湫理了下小臂上的西服,再次俯身,拉住沈卿的手腕,带着她起身。
  沈家兄妹一走,这洋楼的二层重新回归了平静。
  两分钟后,季言礼起身去了阳台。
  二层的阳台在东侧,能看到楼下的花园和院子外停的车。
  林行舟跟上来,在季言礼身后一米的地方停住。
  林行舟作为林家二房里的孩子,不大受重视,这两年都跟着季言礼在干。
  细雨如丝,八月的淮洲,担得起烟雨江南几个字。
  木质栏杆上有一层湿气,季言礼不太在意,用手抹了下,倚在上面。
  林家宅院的铁门处停了辆黑色轿车,而车旁站着刚刚从屋内出去的两个人。
  穿了白色鱼尾裙的女人身上披了宽大的西装外套,和身前高她一头多的男人面对面立在车旁,不知道在说什么。
  “查一下沈家的账。”季言礼对身后的林行舟道。
  林行舟点头:“全部吗?”
  季言礼把烟灰掸在脚边:“近三年的。”
  话落季言礼看到远处夜色里的两人动了动,时恒湫抬手抹了下面前人的唇,像是擦掉什么东西。
  季言礼望着那处,眼神懒怠。
  忽而,他很轻地低笑一声。
  擦的总不会是口红,那只能是他以为他亲她的痕迹。


第3章 7。12日的更新
  沈卿下意识侧身躲开时恒湫要碰她嘴唇的手。
  虽说是从小一起长大,但谁都不再是三五岁的小孩儿。
  这动作还是有些亲密了。
  “不是说让你等我过来?”时恒湫手插进西裤口袋,低头看沈卿。
  “就是刚好碰到了点时机,”沈卿插科打诨,“自然而然就。。。。。。”
  “就什么?”时恒湫哼笑一声,声音明显凉了点,“接吻吗?”
  时恒湫的嗓音是那种小姑娘嘴里的低音炮。
  配着他说话时总是冷冷的调子,总有点禁欲变态的感觉。
  淮洲的雨无论怎么飘都不会飘得太大,但在室外站久了,头发上难免有一层湿雾。
  沈卿把披在身上的外套拿下来,抖了下塞进时恒湫的怀里:“没亲上。”
  她手伸到时恒湫的面前,比了一个指节的距离:“还差这么点。”
  时恒湫本已经缓和下来的神色,在看到沈卿比的那个指节时再次冷了下去。
  沈卿也不知道有没有看到时恒湫黑脸,总之搓着手臂边念叨着这天太冷,边绕过车头往副驾驶上上。
  副驾驶的门被带上时发出“砰”一声轻响。
  时恒湫下意识回身看了眼身后的洋楼。
  也是奇怪,明明黑漆漆的一片,时恒湫却总觉得二楼的阳台好像有人在看他们。
  …
  两天后,在淮洲的戏院有一场苏州评弹。
  沈卿和尚灵约了去看戏,没想到当天下午,沈卿被尚灵放了鸽子,更没想到的是独自来的沈卿能在这地方再次遇到季言礼。
  戏院在中山南路的一个公园里,早前是几个戏班子的学校,后来学校搬走,这地方修修建建,搭了个新的戏院。
  沈卿的票在第二排最中间的位置,坐下了有一会儿,身后有脚步声由远及近,那人脚下停住时,正巧沈卿回了头。
  身上穿了浅灰色衬衫的男人,看起来温润清隽。
  微怔之后,沈卿反应过来,季言礼的位子大概在自己左手边。
  这家戏院的位子,最中间两排是用帷幔搭成的一个个小“隔间”,每个隔间多是两个位置,底座有些高的红木椅,以及两个椅子中间的方桌。
  沈卿扫了眼季言礼身边:“一个人?”
  季言礼手里拿的是门口发的折扇,米色的扇纸被他拢起来,轻敲在自己另一个手的掌心。
  “刚才是,”季言礼回,“但现在不是了。”
  说着,季言礼用手上的折扇撩了沈卿这隔间的纱幔,欠身进去,坐在了沈卿右手边的椅子上。
  “万一有人呢?”沈卿示意季言礼坐着的椅子。
  季言礼把扇子扔到方桌上,端了茶,用茶盖撇开浮沫。
  “你打电话的声音那么大,总不能怪别人听到。”
  沈卿轻手点了点自己膝盖,想起来十几秒前自己确实在和尚灵通电话,控诉她放自己鸽子。
  评弹是老调,现在看这些的人并不多,观众席上有一大半的位子都空着。
  一场戏看下来,沈卿觉得季言礼貌似心情不错,不然也不会听曲的途中就评弹和昆曲的调子跟她聊了几句。
  “那天回去,你哥怎么说?”季言礼把杯子放下,突然问起几天前的事。
  沈卿手在把自己的裙摆的布料铺平,想了下回:“我哥让我别在外面乱亲野男人。”
  话音落,换来季言礼两声低笑。
  他左手手腕扣了块表,黑色的皮带,表盘有一圈很低调的碎钻。
  沈卿觉得眼熟,几秒后想起来年初在一个秀场见过。
  季家家业大,人丁却很单薄,到季言礼这一代,嫡系这脉就只有他一个人。
  甚至于父母早逝,往上再数一辈,只有一个爷爷还在。
  唯一剩下的老人常年住在淮洲近郊的某处宅屋,不大爱出门。
  所以严格来讲,除了季家那颇多的旁支外,季言礼很多时候都是实打实的一个人。
  “是骂你了,还是骂我了?”季言礼问。
  沈卿想了想,口气无奈:“都骂了。”
  戏院露天,眼看天色渐渐暗下来,有戏班子的人送来了几盏秉烛灯。
  沈卿把灯接过来时,听到身后的人说了句:“那我有点亏。”
  “事没做,却背了骂名。”季言礼低头喝茶。
  对季言礼的话,沈卿不知道怎么回,她还琢磨着能怎么利用今天着偶遇,和季言礼再多聊一会儿。
  沈卿舔了舔唇去拨手侧面的风铃,两秒后,说了句:“也不算吧,毕竟是我先说我想的。”
  “想什么?”季言礼把一旁的茶杯移开,盖子盖上。
  “想,”沈卿转过来,看季言礼的表情巧笑嫣然,“想怎么让你也喜欢我。”
  季言礼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把盖好盖子的茶杯推开。
  一曲结束,散场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季言礼在旁边小院有个饭局,两人间甚至没有一个完整的道别就已经分道扬镳。
  等季言礼吃过饭,和友人道了别,再从隔壁小院出来时,不期然的再次遇到沈卿。
  彼时季言礼坐着的车才刚开出去几米,一声短促而紧急的刹车声,季言礼的身形跟着往前倾了半分,再接着是前座副驾驶上林行舟的声音。
  “好像是沈卿。”林行舟指的是引发这场事故的人。
  季言礼放下手里的东西:“撞到了?”
  回答的是司机:“没有,只是。。。。。。”
  司机看着前挡风玻璃外跌坐在地上的人不知道怎么说。
  季言礼手搭在窗框上,手指在车的侧壁点了点。
  几秒后,他推开车门,走下去,在车头处站住脚,看向几米外的人。
  沈卿身上的还是下午看戏的那身衣服,修身的格子长裙,侧腰的地方做了挖空的设计,露出一小节细腻的腰线
  她坐倒在距车头两三米的地方,正握着自己一条腿的脚踝。
  老实说,这距离,怎么看怎么像碰瓷。
  这条道并不是主干道,才铺不久的柏油看起来很新,路两旁的灯并不多,季言礼抄手站在车前,垂眸瞧着仰头望过来的人。
  “知道这是我的车吗?”季言礼俯身,两指并齐敲了下车头的位置。
  “知道,”沈卿答得很坦然,声音有点娇又有点委屈,“所以我才没起来,想讹你点钱。”
  车灯从季言礼身后打过来,照在沈卿身上,和季言礼的目光一样,注视着她。
  两人在这昏暗的夜色里,借着车灯的柔和光线,对视了几秒。
  接着季言礼转身,往车后座走,像是要回到车上。
  沈卿叹了口气,揉了揉又胀又疼的脚踝。
  虽说碰瓷是真的,但崴了脚也是真的。
  她抬眼瞄了下那人已经拉开车门的背影,想季言礼这人铁石心肠,这点小伎俩确实骗不到他。
  沈卿再度叹气,摸了手机想给家里的司机打电话。
  然而号码还没拨出去,听到远处声响,再次抬头看过去。
  沈卿看到从季言礼的车上下来了两个人,是司机和林行舟。
  不知道季言礼说了什么,沈卿看到林行舟侧眼看了自己一下,随后一边打电话一边和司机绕到了车尾的马路边。
  随后季言礼俯身从车里抽了条毯子。
  他几步走过来,用毯子裹着沈卿,把她从地上抱起来。
  露水气很重的夜晚,让男人的怀抱显得有些许温暖。
  沈卿胳膊蹭在男人的前胸,柔软地衬衣布料剐蹭着她裸露在外的胳膊。
  季言礼抱着沈卿径直往副驾驶走。
  沈卿微扬头,入目的是男人线条硬挺的侧脸。
  “去哪儿?”她有些犹疑地问了句。
  “碰瓷的人总要付出点代价,”季言礼用膝盖拨开副驾驶的门,把沈卿放进去时说了句,“跟我去趟度假村。”
  他貌似是笑了声,语声淡淡,有种藏在斯文矜贵下的混。
  沈卿看着季言礼弯腰帮她抽安全带,还是没太高清楚情况,问了句:“你自己?”
  安全带的搭扣“咔哒”一声被扣上。
  季言礼抬眸看向沈卿,一声很短促的笑之后,淡声:“说了那是三分钟前。”
  “现在还有你。”他说。


第4章 7。13日的更新
  淮洲近郊的一个度假区,往西是菩洛山,脚下临着缎带湖。
  依山傍水的别墅,每一栋都是耗费了人力物力修的。
  沈卿早前就听说过这地方,但等真到了才知道这是季家的。
  前台半个小时前接了林行舟的电话,在房间里备了跌打损伤的药。
  穿过大厅,到视野最好的那栋房子,沈卿有听到细碎的言论——问老板抱的那个女人是谁。
  进了屋子,季言礼把沈卿放在沙发上,自己则去了另外一个房间,拿了准备在那里的医药箱。
  别墅在半山腰,客厅东面是一整面的落地窗,侧坐在沙发上往外看能看到从山顶倾泻而下的瀑布。
  “你们这个窗户敲开。。。。。。”沈卿隔空指了下,问身后走过来的人,“是不是能听到瀑布声。”
  季言礼把药箱放在茶几上:“想听吗?”
  “想听给你敲开。”他说。
  他嗓音清淡,每句话都既像随口说的又像美色在前什么都乱答应的纣王。
  不过下一刻,这人又换了副样子。
  见沈卿看着药箱不动,季言礼弯腰点了下箱子:“怎么,还让我伺候你?”
  说完这话后他敞腿坐在了茶几上,睇着沈卿,丝毫没有要动手帮她的意思。
  沈卿盯着季言礼看了几秒,放弃了让他帮忙的想法。
  男人的眼神实在太冷漠,这点她还是可以看出来的。
  她脱掉鞋,把还肿着的脚踝搭在沙发上,翻开箱子拿药:“听说你在找泄漏季家账目,让季家在最近两年轻工业的交易市场上损失掉东南亚整个片区的人?”
  沈卿清软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
  也不知道江南的女孩儿是不是都这样,正经说起话来,仍旧是细软温吞,酥掉人的半根骨头。
  这临山的别墅一共三层,一楼的客厅尤其大,吊顶富丽堂皇的水晶灯刺得人眼睛疼。
  沙发中央坐着的人,垂眼摆弄手里的药瓶,不太熟练的动作一看就是养尊处优惯了的大小姐。
  季言礼没答话,沈卿就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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