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下轻卿[先婚后爱]-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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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卿扒拉了一下,没看到自己想看到的。
不做措施吗。。。。。。?
沈卿正琢磨着是不是她没找到的时候,房门突然被推开。
季言礼刚把需要修改的东西发给段浩,想上来问问沈卿有没有什么缺的。
他摸了墙上的开关,把灯打开,问蹲在床旁边的人:“找什么呢?”
沈卿把抽屉合上,站起来,抚了两下头发:“没事。”
“看有没有放耳机,我晚上睡觉前喜欢听歌。”她胡诌。
季言礼点头:“等会儿打电话给段浩,让他带过来。”
“不用了,”沈卿摆手,在床边坐下来,拨了余曼的电话,“我找人送过来。”
季言礼大概是还有话要跟沈卿说,看她打电话也没走,手从门把上松下来,靠在门边低头回消息。
刚从听筒传来“嘟——”的两声,沈卿忽然想起来,她真正想要余曼带的那东西不方便当着季言礼的面说。
这么想着,她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按了电话,想着给余曼发消息。
一侧的季言礼正好回完消息抬头,看到沈卿挂电话,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下。
沈卿:'帮我差人买副耳机送到季言礼这儿。'
沈卿:'再带两盒避孕套。'
余曼比沈卿大几岁,从沈卿上大学,逐渐开始接触家里的生意时就跟着她。
六七年的时间,关系早就不同于正常的上司和下属,更像是姐妹。
余曼:'?'
余曼:'老板?'
沈卿想了想,干脆利落的补充道。
沈卿:'多买几盒,各个牌子的。'
沈卿发完,抬头看了季言礼一眼。
季言礼抱臂站在门口,轻挑了一下眉。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沈卿看的位置不太对。
沈卿看完垂下头,想了下,发了个——
沈卿:'还有各种型号的。'
刚匆匆瞟的那一眼,她没看出来——大小。
沈卿发完消息去了隔壁书房处理余曼刚发过来的报告,花了二十分钟把该签的文件签了,从衣柜拿了睡衣去洗澡。
她这人一忙工作容易忘别的事儿,洗到一半的时候才想起来刚让余曼找人送东西这茬。
但沈卿想了下,觉得这里离市区远,应该不会送来的这么快。
季言礼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跟林行舟开视频会议。
先前的那几个并购方案,还有一些数值需要调整。
“什么东西?”手机开了免提被扔在桌子上。
门口的保卫员小伙子把手里的袋子举高,看了两眼,一时语塞:“是太太的下属送过来的,说是。。。。。。”
他磕巴了一下,找到了准确的描述词:“生活用品。”
“生活用品?”季言礼示意林行舟停一下。
他从座位上站起来往外走,想到刚刚沈卿说要的耳机。
“你送过来吧,”季言礼从书房出来,往楼下走,“我过来开门。”
半分钟后,季言礼倚在门口看到了提着袋子气喘吁吁跑过来的小伙子。
“就是这个。”小伙子一低头,很恭敬地把手上的购物袋递给季言礼。
袋子很大,超市里随处可见的淡白色塑料袋,上面印着沃尔玛的标志。
半透明,是那种一垂眼就能看到里面装了什么的程度。。。。。。
于是——站在门边斯文矜贵的男人垂了垂眼,看到了里面塞着的十几盒避孕套。
“。。。。。。。。。”
第18章 8。04日的更新
季言礼拎着袋子回来的时候,沈卿正好从卧室出来。
她没找到吹风机,头发还湿着,盖了一条毛巾,墨绿色吊带睡裙外套了个白色的开衫,敞着怀。
湿漉漉的头发搭在颊边,衬得她眼睛也湿漉漉的。
沈卿张了嘴刚想问季言礼出去干什么,紧接着就看到了他手里拎着的袋子。
“。。。。。。。。。”
怎么说呢,有点尴尬。
但沈卿这人向来秉承“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原则。
于是——
她非常平稳地踩到最后一阶,走过来,从季言礼手里拎过那个袋子,用头顶的毛巾若无其事地揉了两下头发:“余曼送过来的?”
“嗯。”季言礼把门关好。
沈卿扫了季言礼一眼,暂时没看出他有任何拿这事儿揶揄自己的迹象。
她轻吐了一口气,正准备往回走,把袋子放到楼上去,听到季言礼在她身后说——
“隔壁储物间放了几盒。”
沈卿扭头。
季言礼弯腰拨了下沙发上的电脑屏幕,抬眸看过来:“是牌子不喜欢,还是。。。”
他顿了下,弯唇笑:“觉得不够用?”
“。。。。。。。。。”
沈卿被噎了一下,擦着头发转身上楼,干邦邦地丢了句:“牌子味道都不喜欢。”
她转身转得太快,没看到背后坐在沙发上已经摊开电脑的人盯着她的背影望了两秒,垂眸时再度无声地笑了下。
…
沈卿以为至少会这么一直尴尬到晚饭,没成想傍晚家里却来了客人。
季言礼的表姑,季家三房的女儿。
她在荆北的一个大学任教,听闻季言礼过来,说是好久没见了,来看看他。
季红进门在茶几上放了仁米堂的点心。
用油纸包得很好的蜜饯,只有来荆北才能吃到这口。
仁米堂的创始人说是早年清末宫里的厨子,真假暂且不论,但卖的年数是真的久,味道也好。
现在更新换代科技化的这么快,他家却一直用的都是朴素的油纸包装。
中年发福,季红比早年胖了点,点着季言礼对沈卿道:“他小时候就喜欢吃这个。”
沈卿跟在季红身后往屋子里面走,小声问一旁的季言礼:“你小时候喜欢吃这个?”
男人不知道在想什么,盯着茶几上的油纸包看了两眼,嗯了一声。
但沈卿觉得季言礼嗯的有点敷衍,之前没听他说喜欢吃这个。
晚饭是家里厨子做的粤菜。
现包的虾饺,皮薄到晶莹剔透,每一个里面都包了两只完整的虾仁。
长方形的棕褐色实木方桌,沈卿和季言礼并排坐在一侧,季红则挨着季言礼坐在拐角的另一侧。
沈卿捏着托盘把左前方的一个白瓷小盅拖过来。
也不知道季红教的是什么专业,说话文绉绉的。
但她长得和善,声音也温柔,时不时会给季言礼和沈卿夹菜,像那种骨子里就温婉可亲的长辈。
沈卿嚼着芦笋,在心里给季红打了个分,她倒是还挺喜欢季言礼这个姑妈的。
饭吃到一半季红提起儿子季瑞文的事情。
“瑞文的服刑期到十月就结束了,你看能不能还让他回你那里去上班?”
沈卿接过季言礼给她盛的馄饨,看了抽手去拿帕子的人一样。
季红的丈夫三十的时候接手了家里的两个子公司,人没什么野心,也老实本分,和季红夫妻俩人勤勤恳恳一辈子,没想到偏儿子是个不争气的,干了几个生意把家里的那点钱赔了个精光不说,人还进去了。
判了三年,今年刑满释放。
季言礼坐的位置正对客厅,抬眼就能看到茶几上的油纸包。
沈卿顺着他的视线往那侧也看了一眼,寻思刚刚应该把蜜饯拿出来的,不知道这样一直闷着好不好。
季言礼一直没说话,季红有点尴尬。
她冲沈卿不太自然地笑了下,把一盘沈卿够不到的菜往她手边移了移,岔了话题:“前两天你二爷爷的孙女办升学宴,喊季家的人都回去吃饭,我问过季林,他说。。。。。。”
“哪天的升学宴,怎么没人给我说?”季言礼低头,就着勺子喝了口盅里的汤。
季红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卡了一下壳,干笑道:“你不是忙吗,你二爷他们就没让差人通知你。”
季言礼没应声,又从盅礼舀了一勺汤。
沈卿停了夹菜的手,看了两人一眼。
她看到季红很小心地瞥了下季言礼,像是为了弥补刚刚说错的那句,欲盖弥彰地找补道:“瑞婷他们都说好长时间不见你了,想你,但大家实在是怕耽误你工作。”
话音落,沈卿见身旁喝汤的人把勺子放下,拎了桌上的茶壶给季红倒水。
季红赶忙把杯子推过去,脸上堆着笑说“可以了,你喝”。
沈卿端着杯子,目光再次在两人身上落了落。
她能感觉到季红不是那种耍心眼的人,这会儿是真尴尬,也是真的怕季言礼生气。
季言礼在季家的地位很高,沈卿是能看出来的,不然也不至于让季红跑来跟他说自己儿子的事。
但也正因为这样,沈卿才奇怪。
沈卿捧着自己手里的杯子,小口喝水。
季家的人好像都很“怕”季言礼,而且好像也不太喜欢和他呆在一起,这样“温馨”且告诉了所有人都要到场的家庭聚会,独独没有人通知他。
饭桌上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静默了片刻,季言礼把擦过手的帕子放在一旁,说了句:“星辉下面还有一个公司,让他过来吧。”
季红连忙点头说好,伸筷子夹了个虾饺到季言礼的盘子:“拐回头一定让他好好谢谢你这个哥哥。”
沈卿看到挽着袖子的男人垂眸看了眼自己盘子里的饺子,没动筷子。
送走季红,住在另一栋的阿姨过来收拾餐盘和用过的东西。
往上数三辈都跟着季家干的阿姨手脚很麻利,沈卿上趟楼的功夫,再下来时客厅里已经整洁如初,也只剩了季言礼一个人。
他穿着深灰色的针织衫,戴着一副金丝框的眼镜,正在看摊在膝上的电脑。
柔软的拖鞋底踩在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响。
沈卿走过去,弯腰打开茶几上的那包蜜饯。
她放了一个在嘴巴里嚼了两下,还是记忆里的口味。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年龄大了,沈卿总觉得这味道对现在她来说过于甜了。
可能小时候的她还喜欢,现在倒是一般。
“你不吃吗?”沈卿用踢了下季言礼的鞋尖。
季言礼抬眸看了她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往厨房走:“太甜了。”
沈卿托了纸包跟在季言礼身后,从里面再次捡了个蜜饯,咬了一小口后,对季言礼这评价不无赞同。
越吃越甜。
沈卿没看路,季言礼停住脚回身的时候正好撞在他的背上。
沈卿很轻地“诶唷”了一声,一手捂着蜜饯包,一手揉上前额被撞到的地方。
季言礼伸手在她腰上扶了一下。
男人说了句“当心”后松手,转身站到吧台前,提了透明的水壶往玻璃杯里倒水。
沈卿站在离季言礼一米多的地方,两手捧着那包蜜饯,很认真地看他。
他修长手指搭在茶壶的提手上,深灰色的线衣衬得他皮肤有些没血色。
沈卿忽然觉得季言礼很多时候都看着像是没有灵魂。
厨房吊顶温和的光线洒在男人头顶,却并没有让人觉得暖和。
季言礼拿起一旁的手机给段浩打了个电话,让他给晚上季红提到的那个小姑娘准备一份升学礼送过去。
“问一下圆圆今年毕业去了哪里,再给东西。”
季言礼在电话里交代。
慢而温和的男声,自始至终都很平静的语调。
沈卿眨了下眼睛,伸手戳了下自己因为吃东西而鼓着的腮帮子。
“看我干什么?”季言礼把手机放在桌子上,伸手捏沈卿的脸。
脸鼓得跟松鼠似的,让人很难不上手捏一把。
沈卿轻耸了一下鼻子,垂眼,用手指拨着纸包里点心。
片刻后,出声问:“你家里吃饭为什么不叫你?”
大概是没想到沈卿会问得这么直接,季言礼脸上的笑敛了点,扯在沈卿脸上的手收回去。
沈卿从油纸里挑出一个极大的蜜枣,拧眉盯着那蜜枣看了又看,有些嫌弃地把它重新放回去。
季言礼换了个姿势,侧面抵靠着台子。
他食指蹭在手中的玻璃杯上,清冷的眸色里带点笑,闲闲道:“他们怕我。”
沈卿哦了一声。
大概能猜到,迫于长房的“威严”,季家的其他人和季言礼都不是很亲近,在很多事情上,下意识把他“排挤”在外。
沈卿不知道季言礼在不在意,但一时动了恻隐之心,有点想安慰他。
“但你姑妈对你还挺好的,”沈卿吃多了甜的东西,嘴巴里发腻,把蜜饯放下,直接从季言礼手里拿了他的杯子喝水,“她还会吃饭的时候给你夹虾饺。”
季言礼接过沈卿递来的空杯子,又倒了一杯,对她的话不置可否。
偌大的房间没了说话声,一时有点静。
季言礼把洗好的杯子放在架子上,绕过沈卿往厨房外走。
他背脊微佝,垂头拨了下刘海,细碎的头发在前额留下的阴影晃动了一下。
沈卿盯着男人的背影看了会儿,接起手边的电话。
荆北的这栋房子各个角落都有这样的座机,连着管事阿姨和门口的安保处。
电话那端阿姨的声音有点急:“太太,我刚走的时候把冰箱最底层的几种馄饨放混了,你们千万不要吃。”
沈卿一愣,没明白过来什么意思。
她问:“我们没吃,怎么了?”
那端的阿姨喘了一口气:“里面有虾仁和鲅鱼,先生对这些东西过敏。”
听筒里的声音伴随着微弱的电流声响在沈卿耳边,她忽然想到刚刚晚饭的最后,季言礼餐盘里一动不动的那两只饺子。
沈卿猛地回头,望向已经走到沙发中央的男人。
他俯身去拿沙发上的电脑,高挺的背影做着半弯腰的动作,看起来有些许的落寞。
“阿姨,知道了,我们不会吃的。”沈卿挂了电话,扶着身边的台子站了两秒。
季言礼拿着电脑转回来时,她还定定地站在原地,看着他。
“站那儿干什么?”季言礼把卷了边的地毯踢平。
温和清冷的嗓音让人想起夏末的夜风。
沈卿眸色动了动,脸上忽而换了笑,伸着胳膊往季言礼的方向走了几步。
她语音清甜,荡在此时沉静的房间里,有安慰人的腔调:“要不要老婆抱抱?”
第19章 8。05日的更新
季言礼还未来得及反应,沈卿已经快步走到跟前,小臂擦着季言礼的侧腰轻撞进他怀里。
骤然扎进怀里的人,带着蜜饯果子的甜香,有些像四五月时的槐花蜜。
季言礼被沈卿撞的往后迈了半步,他一手还掂着电脑,另一手捞住沈卿的腰,无奈轻笑:“你干什么?”
沈卿扬手去抚季言礼的背,拍了两下,哄小孩子的语气:“我们阿言海鲜过敏吗?”
沈卿能感觉到她这句说完,季言礼身形微微一顿。
但这凝滞太过短暂,以至于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感觉错了。
下一秒,已经恢复如初的人半抱着她,弯腰把电脑重新放在了沙发上。
“从谁那儿听说的?”他笑着问。
沈卿从季言礼怀里退开,在耳朵旁比了个六:“刚方姨打了电话。”
方姨在季家干了大半辈子,好啰嗦的毛病季言礼是知道的。
他退后半步,打量了一下眼前唇红齿白,吃个蜜饯仿佛把自己也吃甜了的人。
估计是方姨打电话过来交代什么,刚好被沈卿听到。
“还好,”季言礼点头,“不是很严重。”
沈卿抱臂歪头,毛衣开衫往下掉了点,几乎要露出肩膀。
“过敏哪有不严重的,你没听说过休克被送到医院的吗?”
说着沈卿再度张了臂:“要不要再抱抱?”
“我们没人关心的小可怜。”她的唇一张一合,这么说。
她说这话的时候,头埋在季言礼胸前蹭了蹭。
像那种格外爱撒娇的波斯猫。
季言礼突然想到,其实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