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反派只想苟-第9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断绝了自己前往人界的唯一通道了。”
凌江羽听得好笑:“世界上竟然又这样的蠢货,师尊,你瞧。。。。。。”
他忽然笑不出来,表情僵硬地看着晏归荼:“师尊?”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他们之前进来的时候,靠的就是师尊的血开启的玄天宝鉴。。。。。。
“如果不出意外,小主人才是真正的月族正统。”月翎终于缓缓地将自己的推论说了出来。
当初月族叛乱,老族长带着自己的儿子离开月光谷,前往人界。或许是因为族人们全体的背叛让他彻底地伤心了,老族长最后竟然让自己的儿子娶了个寻常的人类女子,就隐居在深山老林中做一对寻常的农夫农妇,几代人之后,便有了晏归荼。
月翎的揣测虽然大胆,却也并非完全不可能。
否则,晏归荼也不能轻而易举地开启玄天宝鉴。
几人沉默了一瞬,晏归荼低头继续翻看手中的札记,不过这一次,他不忘给啥也看不懂的凌江羽翻译里面的内容。
后面的札记也不多,却也能将月族人叛乱后的历史梳理清楚。
叛乱后的月族人发现他们已经失去了唯一能离开月光谷的方法,只能认命地继续留在谷内,抵御魔修入侵,守护人界边境。
然而,很快他们便发现,部落里的后裔所继承的神裔血脉越来越稀薄。
月族人所继承的是上古神祇无撄大神的血脉,而无撄大神乃是主宰自然之神,故而月族人天生便拥有寻常人无法比拟的自然亲和力,部分族人甚至还能开启血脉天赋,获得操纵植物和动物的能力。
在叛乱之前,每三个月族人中总有一个人能拥有足以开启月族天赋的族人出现,但是在叛乱之后,即便是十个月族人也未必能有一个人爆发天赋。
最初,他们以为这是神祇的惩罚,所以只能默默承受。
直到后来,他们翻遍部落中的古籍才发现,月族规定族人必须留在谷内乃是为了部族延续,而唯独每一代的月族族长之中的长子血脉才是最纯粹的神裔传承。有这支近乎纯血的族裔存在,月族方可绵延万年,这也是族长一脉的圣子、圣女绝不能与外界通婚的缘故。
失去了纯血月族人的庇护,月族人自然也就失去了传承神灵血脉的力量,故而月族人的后裔一代不如一代。如今的月族能够勉强与魔修抗衡,靠的便是族中老一辈族人的苦苦支撑,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撒手人寰,族中剩余的族人还能否守得住这道防线。
直到他们发现,族中禁地竟然在一夜之间长出了一颗参天巨树,而那颗树上还结满了类似巨大的蚕茧一样的果子。
有族人无意中将自己的鲜血染在那果子上,不想没过多久,那果子竟然裂开,从里头蹦出一个活蹦乱跳的白胖孩子。
最让他们欢喜的是,那孩子竟然一出生便拥有强大的自然之力。
这样的发现让谷中月族人欣喜不已,他们认定这是神的恩赐,因为神祇不忍见自己的血脉在人界断绝,也不忍人界遭受大难,故而才会安排这样的方式让他们来孕育子嗣。
此后,月族人越发依赖那树上果子孕育后嗣,不过百来年,部落的人一大半便已经几乎都是从树上孕育出来的族裔了。
“这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凌江羽皱着眉摇摇头,“月族族长怎么那么蠢,竟然毫不怀疑?”
晏归荼却冷笑了一声:“他们若不知情,又怎会有人在珑雪的识海之中烙下禁忌,不许她将事实的真相透露出去?”
珑霜闻言,眼神一震。
如果说,这些事情族人们都知道,或者至少族长爷爷他们都知道。。。。。。他们为何还要这样做?
“当场暴毙和饮鸩止渴,他们选择了后者而已。”凌江羽倒是猜到了几分月族人的想法。
他们与魔修战斗了千万年,对魔修的了解恐怕比对自己的了解还深刻,又怎么看不出来那棵树的茧中藏着魔修的魔魂?
只要魔魂存在的茧能为他们提供强大的战斗力,拦住外头虎视眈眈的魔修,那么容忍这些尚且未能觉醒的魔魂存在,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了。
“珑雪她既然是圣女,必然是要接触到月族的核心事务的,发现这个事实也是早晚的事情。”月翎摩挲着下颌分析,“而她十分不赞同这个做法,所以才会被自己人烙下禁忌。”
晏归荼缓缓地点点头,心中却不免对珑雪的选择肃然起敬。
毕竟,不是每一个人在面对这样的困难抉择时刻,都能坚持自己心中的正义。
她选择了斩草除根的做法,虽然在一段时间之内会让人类直接面临魔修入侵的困境,但是长久看来,却是最为干脆果断的做法。
若是任由月族中拥有魔魂的族人越来越多,而且暗中潜伏到人类世界,那么终有一日发作起来,这个蛰伏在暗处的溃疮会成为人界的致命伤。
“只可惜,这一切都是我们的揣测,真正的事实如何,却早已无人知道了。”凌江羽瞟了一眼晏归荼手中的札记。
这本札记里面对很多事情都一笔带过或者是记载得含混不清,他们也无法透过那些模棱两可的话语去确认以前发生的事情。
“这倒未必。”晏归荼忽而阖上手中的札记,将目光落在旁边瘦小的芍药花上。
芍药的叶子忍不住轻轻颤了颤。
仙人之能,可通古今,窥天机。晏归荼只用了溯源之术,便借助芍药的双眼将她所见证的这一千多年的历史看得一清二楚。
半个时辰以后,他才送开抚摸着芍药花叶的手。
“师尊,你看到了什么?”凌江羽好奇地追问。
晏归荼停了片刻,轻声回答道:“人性。”
他看到了月族人在这荒野之中守护万年的寂寥和逐渐滋生的仇恨怨怼之心,看到了他们周密的部署和筹谋,也看到了老族长在被族人联手背叛之后的震惊和悲伤。。。。。。
还有月族人在发现他们永远无法离开以后的绝望,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现利用蚕茧孕育后裔的麻木。
他甚至觉得,在珑雪偷偷将敌人引入月光谷的那一夜,被肆意屠杀的大部分月族人眼中露出的,是坦然和宿命。
先祖曾预言,月族尚有万年族运,只是在这月光谷里却不在人界。
他们不信,他们试图推翻这则宿命般的预言,他们想要离开这个囚禁了他们万年的牢笼,他们将族长逼离了月光谷。
然后,便被命运和天道狠狠地嘲弄了一番。
当然,他还看到了那个给珑雪留下禁忌的人。
不是别人,正是珑霜。
但也不是眼下的珑霜,而是被魔修占据了身体的,珑霜。
这一点,就连珑霜自己都不清楚。
“如今月族人只剩下你们两人了。”月翎的目光在晏归荼和珑霜之间来回转悠,唔,如果算上无双国里生死不知的珑雪,勉强算是三个人吧,“只怕也要面临灭族之危了。”
晏归荼看了一眼遍地疮痍的荒野,轻轻地摇摇头:“月族能得以延续万年,都是因为你的主人泄露天机,才为月族人偷来这万年生机。如今,却也该是了结的时候了。”
“了结?”珑霜惴惴不安地看着晏归荼,“前辈,你想要如何了结?”
晏归荼看了看挂在西方天空上那轮细细的月亮:“今夜先休息吧,明日我和小三儿先去灵墟看看,布下结界防止魔修入侵。”
珑霜点点头,见晏归荼和凌江羽两人分别靠在神殿前的树干下打坐修炼,有些酸涩地把自己团成一团,塞到旁边的蒲团上躺下了。
第102章
月光谷虽然荒僻,但谷内的气候却始终是四季如春。
伴随着带着些许凉意的夜风,珑霜睡得并不安稳。
她在半梦半醒之间感觉自己像是置身于一片茫茫大雾中,隐约听见有人在用近乎呢喃的嗓音呼喊她的名字,那声音极为柔婉,仔细听来,却又带着几分熟悉的感觉。
她心中生出几分惧意,张口便想要喊出晏归荼和凌江羽的名字求助,然而她发现,自己的嗓子完全无法发出半点儿声音。
空气中那缥缈不定的声音越发靠近了,她猛地转身,就看到一名长发及地的妖冶美人从雾岚中走出来。
那女人浑身不着寸缕,却美得惊心动魄。
女人的头发是檀木一样的乌黑浓密,朱唇是花瓣一样的饱满娇艳,肌肤是冰雪一般的晶莹白皙,那样浓烈的颜色对比,碰撞出勾魂摄魄的惊艳美感。
珑霜看得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回过神来后竟然面颊上开始滚烫泛红,呼吸急促。
女人拥有一双狭长上挑的狐狸眼,黑白分明的眼眸里,装满了柔情。天底下怕是没有几个人能从她这双宛若黑洞的眸光中逃离出去。
就算她是个喜欢男人的女人,乍然见到了眼前这美得不像话的女人,依旧忍不住面红耳热,心跳加速。
“你,你是谁?”珑霜咽了口口水,有些手足无措地追问。
女人围着珑霜走了一圈后,笑嘻嘻地开口告诉她:“我就是你啊。”
“你怎么会是我?”珑霜不信。女人的模样虽然与她有些相似,但是两人的气质却截然不同。
只要长了眼睛的人,都不会把这两个人混为一谈。
“珑霜,我便是你,你便是我,我们本就是同根同源的。”女人微微一笑,温柔地抬手抚摸着珑霜粉白的脸颊,“我是你,所以我知道你所有的喜好。你是我,所以我要帮你得到你求不得的一切。”
珑霜眨眨眼:“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女人慵懒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旖旎风情:“你喜欢凌江羽,不是么?”
珑霜的面颊唰地变得通红,她紧张地左右看了看,又飞快地对着女人摆了摆手:“你、你不要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你的心理应该最清楚不过了。”女人轻笑一声,“不过你还是个小孩子,不敢面对自己的真心也是正常的。说起来,凌江羽那小子虽然修为弱了些,到底也有灵族血统,那张脸倒是长得极好。日后若得了咱们的助益,成仙成神也不是不可能。”
珑霜微微一愣,感觉自己更加听不懂女人的话了。她继续追问女人:“你到底是谁?这里又是哪里?是你把我弄到这个地方来的么?”
女人温柔地告诉珑霜:“我说过了,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所以,我是珑霜,但你也是云锦。至于这里是哪里。。。。。。”
她耐心地替珑霜将鬓边散乱的碎发别到耳后:“这里是你的识海之中,你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你自己想来这里,明白吗?”
珑霜茫然地摇摇头,女人说的这些话,她好像一句都没听明白。但是女人却给她一种十分微妙的感觉,让她感到格外的安心,却又有一种隐约的危险预感。
这种矛盾的心理让她面对云锦时本能地想要靠近,但是理智却又让她保持警觉。
云锦挑眉看了她一眼,一转身的功夫,身边的雾岚便化为影影绰绰的纱衣将她妙曼绝伦的身体遮掩起来。
“你喜欢凌江羽,为何不去追求他?”云锦主动换了个话题。
谈到这个话题,珑霜不自觉又有些脸红了:“他。。。。。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而且抛开其他不谈,像凌江羽这样的天子骄子,也只有晏归荼前辈那样的人才能配得上了。
无论是修为、气度、见识还是长相,她都比不过晏归荼,更何况对方还有凌江羽倾尽全力的爱慕。
这样的两个人在一起才是天经地义的,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又是半神半魔的血统,凭什么去争取那份不属于她的东西呢?
还是月翎前辈说得对,人生难免会遇到自己念念不忘的风景,但是有的风景只适合远观,有的人只适合怀念。用尽手段抢来的不属于你的东西,早晚有一天会失去。
而那时候,失去的痛苦比之求而不得的痛苦,要来得更狠更痛。
“你听他胡吣。”云锦不屑地哼了一声,“喜欢便要全力去争取,才算不负此生。他喜欢别人,那别人喜欢他么?你就忍心见他为了那人撞得头破血流也无动于衷么?你若连争取自己喜欢的人的勇气都没有,日后又如何能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立足?”
珑霜奇怪地看了云锦一眼,对她的看法并不能苟同:“我姐姐说了,喜欢一个人就要尽力去保护他,同时要让他得到幸福,哪怕这份幸福与你无关,这才是真正的喜欢。若一味打着为他好的旗帜去做违心之事,那并非是真正的对别人好,只不过是借着这样的理由去满足自己的私欲罢了。”
云锦听得一阵无语:“你姐姐怎么净教你些蠢话?我来问你,你可知道为何月族要避世不出?”
珑霜思索了一阵:“为了庇佑人界万民,将魔修的入侵抵挡在月光谷之外。”
“放。。。。。。什么胡话,”云锦把涌到嘴边的脏话换了个表达,“你可知上古神魔大战结束之后,仙归天界,魔归魔域,独留灵族妖族与人修于人界,实际上是因为,这些所谓的神裔血脉早就已经被放弃了。没有你们主神的血脉,最后这些神裔之族长期与人类混居,最后也会因为传承的血脉过于淡薄而成为普通人。你们先辈不甘见你们一族就此凋零,故而才找了个借口让月族人避世隐居,维系部族繁荣。”
珑霜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一点。
“当初若无你们先祖以抵抗天命为代价窥探天机,给你们寻了条活路,只怕你们早就与常人无异,在红尘轮回中苦苦挣扎了。”云锦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鼓动人心的力量,让珑霜听得眼神一阵恍惚。
“不认命,才是你们的宿命。”云锦见自己的鼓动似乎有效,立刻又补充道,“做人亦是如此。遇见自己喜欢的便要竭尽全力去争取,焉知你们在一起不会幸福呢?”
珑霜的眼底掠过一丝异样的光,她呆滞地看着云锦:“那我要怎么做呢?”
云锦见鱼已上钩,不觉微笑起来:“很简单,我会帮你,你把这东西混入他们的食水中。后面的一切,我会替你接手,为你达成心愿。”
说话间,珑霜只觉得手心里多了件东西,触手冰凉,像是一颗圆形的玄冰。
“这是什么?”珑霜不自觉的问。
“这个,是能助你玉成好事的好东西。那凌江羽一旦服下此物,便会将他对晏归荼的感情忘得干干净净,而且,会移情于你。他现在有多爱别人,以后就会加倍地爱你。”云锦笑得格外温柔,“去吧。”
珑霜猛地睁开眼睛,就看到天光已经微亮,晏归荼和凌江羽两人的身影却已经消失在神庙里了。只是她的身上,披着一件不属于她的淡青色长袍,看上去很眼熟。
她清楚,这件衣服在几个时辰之前应该还穿在晏归荼身上。
忽然,珑霜觉得掌心一片寒意,低头便看见手心里握着一颗鸽蛋大小的珠子,那珠子通体呈粉红色,看上去颇为晶莹可爱。
然而,她却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
“晏前辈,凌大哥?”珑霜缓缓地攥紧了拳头,撑着自己站起身,试探地喊了两声。
“怎么这么早就醒了?”晏归荼从神庙外头走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串新鲜采摘的果子,果子上还沾着些晶莹剔透的晨露。
“晏前辈,凌大哥去哪儿了?”珑霜装作不经意地询问。
晏归荼递给她果子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后指了指身后:“他在后面。”
珑霜扶着门框往外探头一瞅,就看到凌江羽手里捧着一大簇新鲜火红如鸟儿一样的鲜花跟在后面走进神庙里。
“你怎么摘这种花来?”珑霜面色古怪地看着凌江羽手里的那一大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