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反派只想苟-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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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磕磕绊绊地v了,感谢读者们的支持和鼓励。
第22章
黑水城恢复平静的速度比所有人的想象都来得要快。
短短两天时间,一切都变得井然有序。
晏归荼站在已经被清理出来的城主府观景阁之上,神色淡然的望着已经开始被逐步重建的城池。
在他强有力的武力威慑之下,姝玥和南华道人两方势力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倒像了他们。在得知晏归荼拥有元婴期的修为之后,其他分散的势力也都纷纷表示愿意服从抱朴宗门主的暂时统领,共渡难关。
晏归荼对于权利争斗毫无兴趣,在确保了城内所有人基本上都摄于他所表现出来的元婴期力量之后,便坦然地将黑水城的统治大权交付于吴茱萸。
吴茱萸的表现也没有让人失望。
或许是之前他的有心学习或者跟随在老城主身边的日夜熏陶,他表现出来的领导能力很快就弥补了他在修为上的不足,让他也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了其他修士的肯定。
如果没有其他意外,吴茱萸应该会成为一个很不错的领导人。
当然,绝对不会是一名合格的老师。
“我说过了,要把紫菱果内部的灵气全部提取出来必须要先用火将它们烤一烤,然后再在青玉钵里捣碎!”吴茱萸有些绝望地看着正在面无表情地用青铜钵捣碎指头大小的紫菱果的凌江羽。
陵江羽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地望着他。
吴茱萸握了握拳,松开后才耐心地解释:“……因为紫菱果内的灵气在触碰到青铜器后会破坏紫菱果的灵气,炼制出来的益气丹的药效会大打折扣。”
“原来是这样子啊?”陵江羽俊俏的小脸上挤出一抹羞涩的笑容:“多谢吴前辈,弟子受教了呢。”
受教个屁,这句话他从一开始炼丹就给陵江羽反复教了一遍又一遍,陵江羽又是个聪慧过人的小崽子,怎么可能连这点儿东西都记不住?
“再来一遍吧,就按照我刚才教你的方法和步骤。”吴茱萸忍住骂人的冲动道。
这几天他除了要紧盯黑水城的重建工作,还要时常去兄长身边照看去,还得教陵江羽这个小鬼丹道入门的基础。
要不是打不过晏归荼,他早就想把陵江羽这小熊孩子吊起来抽一顿了。
吴茱萸自忖他当年也是闯下大祸小错无数的人,怎么如今却栽在了陵江羽这个小鬼手上?
思来想去他得出结论,或许这就是报应吧。
突然,身侧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将他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来。
吴茱萸艰难地转头,就看到身侧的丹炉已经炸开,而早有防备的陵江羽已经灵活地在旁边的大树后躲了起来。
“哎呀,真是抱歉。”陵江羽用没什么诚意的声音道歉,“看来这个丹炉不大结实,你作为丹修,以后可不能图便宜买这种丹炉。”
吴茱萸缓缓地瞪大了眼睛,炸了的这口丹炉可是他从炼器大师手上买的下品灵器,一般人想炸炉都做不到,陵江羽这个小崽子是怎么做到的?
“怎么会炸的?”吴茱萸抿紧嘴角,声音艰涩地询问。
陵江羽又眨巴眨巴他那双清澈如山泉的眼睛:“我不小心塞了两块金精碳进去。”
这丹炉是下品灵器,多塞了两块金精碳最多会让丹炉内的药丸蒸过头,怎么会炸炉?
吴茱萸半信半疑地扫了满脸纯良的陵江羽一眼,从旁边捡来根木枝将地面上的狼藉一一拨开查看。
每看清一件东西,他的脸色就难看一分,当看到最后的时候,吴茱萸的脸色已经比锅底还黑了。
“孕灵草、七星枝、咬人藤、补灵花……”
这么多灵气充沛的东西被陵江羽一股脑塞进去,又添了两块金精碳,这炉子不炸也难。
看着小东西一脸无辜的表情,吴茱萸默默地揉了揉眉心,在心里反复提醒自己:“这是第一剑仙的弟子,不能打不能骂……”
待心绪平静了几分之后,吴茱萸才长长地吐了一口胸中郁气,侧头打量着陵江羽,开门见山地问:“不想修习丹道?”
陵江羽坦然地点点头,反正他将对丹道的抗拒已经明晃晃地表现出来,就差刻在自己的脑门上了。
“为什么?”吴茱萸追问。
陵江羽暼了一眼站在观景阁上教师兄师姐引气入体的晏归荼,淡淡道:“我只想习杀人之法,不想学救人之术。”
吴茱萸忍不住倒吸了口气,再一次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陵江羽。
这小子的杀心如此之重,怪道晏归荼不肯先教他剑术。若是不好生磨磨他的性子,只怕再过几十年,这小子会成长成修界大患也未可知。
“为何?”尽管知道再问下去有些不礼貌,恐怕还会触及陵江羽的心事,但吴茱萸还是没能忍住自己的好奇心。
陵江羽闻言轻声笑了笑:“当然是因为,我想杀人。”
吴茱萸顿了顿:“那你为何不告诉你师尊?”
只要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晏归荼对自家的三个弟子不坏,尤其是陵江羽,简直是宠得没边了。
“师尊希望我学丹道。”陵江羽的目光落在远处晏归荼的脸上。
他不傻,不会不明白晏归荼明明最擅长剑法却要让他修习丹道的缘故。所以一开始,他也对晏归荼的安排没有异议。
直到他确定自家师尊就是修界最强剑仙。
对待强大力量的极度渴望让他后悔自己当初那么痛快地答应了晏归荼的提议。
或许他在炼丹一途上表现得平庸些,师尊就会改变之前的决定吧?
注意到陵江羽的目光,晏归荼温柔地对着自家弟子露出个安抚的微笑。
至于旁边已经炸了一地的丹炉,晏归荼直接选择无视。
毕竟是新手上路,不炸几个丹炉怎么好意思说自己修的是丹道?
吴茱萸:“……我看你还是老实跟你师尊坦白吧。以你如今的心性和想法,即使是修炼丹道,没有一颗澄澈无垢的道心,炼制出来的丹药也必然带着丹毒,是无法治病救人的。”
他不坦白,受折磨的就是吴茱萸。
陵江羽闻言,忽然转头看着他:“你刚才说什么?”
“呃,”吴茱萸担心自己刚才的话伤了孩子的自尊心,毕竟陵江羽还小,还是修界未来的花朵呢。他便把自己的语气放得缓和了些,“我的意思是,丹道不比其他,炼制出来的丹药是治病救人所用,所以修炼丹道对于修士的心境要求也格外高些……”
陵江羽挥手打断了吴茱萸的话:“你刚才所说的丹毒是什么意思?”
“是药三分毒,寻常丹修在炼制丹药的过程中总避免不了会在丹药中产生丹毒。丹毒也有强弱之分,炼丹练得好的修士可以把丹药中的杂质和毒素降到最低,这也就是我们平日里所谓的丹药品阶。品为丹药的效用,效用越强药品约高,阶为丹药的质量,丹毒越少药阶越高,明白吗?”吴茱萸见陵江羽似乎是有了兴趣,便详细地为他解释道。
陵江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么若是产生了大量的丹毒,丹毒会有什么作用?”
吴茱萸不明所以,但还是继续讲给他听:“譬如我们现在在炼制的益气丹若是产生了丹毒,丹毒会延缓修士对外界灵气的吸收,让修士的修炼进度减缓。不过我如今是金丹期修士,炼制出来的益气丹这种最低阶的黄级丹药可以做到完全没有丹毒。”
讲课之余,他还不忘显摆自身实力。
陵江羽眼睛亮了一亮重点和吴茱萸却不在一个频道上:“若是丹毒的成分足够大,是不是能让修士完全失去对外界灵气的感应?”
吴茱萸迟疑着点点头:“理论上是这样没错,不过具体情况如何我也不知道。毕竟丹修一般都是想方设法让炼制出来的灵丹减少丹毒,还未见过要把灵丹里的丹毒增加的……”
他的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猛地回头看着陵江羽:“……你小子在想什么?”陵江羽活动了一下手腕,回头对着吴茱萸甜甜的一笑:“我在想,炼丹似乎也是一项很不错的选择呢。我们继续吧,前辈。”
看着眼前漂亮少年的脸上挂着单纯无害的笑容,吴茱萸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他似乎是犯了个小小的错误?
眼前这个少年绝对不是修界未来的花朵,这特么就是一株食人花!
当然,眼下的吴茱萸并不能遇见,因为他一句无心的话语,铸就了日后三界人神魔皆闻名丧胆的丹毒修士。
对这边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的晏归荼在教会了司华年和云君眉最简单的引气入体心决之后,去检查了一遍小徒弟这边的修习进度。
小小的少年正一板一眼地用小小的银称去称量药材的重量,看上去格外认真,甚至连晏归荼走到自己身后都不知道。
吴茱萸正要跟晏归荼打招呼,后者却轻轻抬手,示意他不要惊动了正在忙碌的陵江羽。
吴茱萸想要提醒晏归荼的话就这样卡在了喉咙里。
晏归荼满意地看着自家小弟子由生疏到熟练地炮制药材,欣慰地点点头,仿佛看到了修界未来的丹道大能正在一点一点的茁壮成长。
而在吴茱萸眼中,一颗由内到外都浸泡着毒汁的小毒苗正在欢快的抽枝发芽……
第23章
吴昭是在第三天清晨醒的。
吴茱萸是在第三天凌晨走的。
晏归荼帮吴茱萸将所中的蛇毒压制在左臂,他便相当于少了一臂。他用纯银打造的护臂将手臂遮起来,乍的看上去与寻常手臂并无两样。
只是不能再动弹而已。
他离开的时候,一如入城之时。
孑然一身,无人知晓。
站在离城的岸边,吴茱萸低头看着清澈水面上自己的倒影。
陪着他的只有一轮孤零零的弦月。
“噗通~”一颗石子擦着他的脸颊飞过,落在他面前的湖边,溅起一片水花,蠕湿了他的衣角和靴子。
吴茱萸猛然回头,就看到晏归荼正站在不远处的岸边凝望着他,似笑非笑地问:“你兄长就要醒了,你不等他醒了再走?”
吴茱萸苦笑一声:“若是等他醒了,就走不了了。”
他深知自己的心思,只要吴昭开口说一句挽留的话,他恐怕便再难提起离开的勇气。倒不如眼下趁着人还未醒,早些离开来得干脆。
“此去路远,是南下是北上?”晏归荼心知这人去意已定,是留不住的,便换了个话题问道。
吴茱萸扯扯嘴角:“南下。”
他是黑水城的养子,却是幽族人的亲子。
他虽然不忍见姐姐们屠戮无辜之人,却也无法就此撂下幽族的重担。
他做不到自己在黑水城里高枕无忧,却任凭族人们继续在风雨中颠沛流离。
事情总是要解决的,他想,他在有生之年或许也不能妥善地解决这个问题,但是他愿意拼上自己的一切去为了这个信念而奋斗。
“你破坏了他们的计划,不怕遭受责罚么?”晏归荼缓步踱到吴茱萸跟前,若有所思地打量着眼前面容俊秀的少年。
初见时,眼前的少年尚且年轻气盛,虽然有几分狡黠但依旧不失年轻人的昂扬斗志,眼底是藏不住的锋芒毕露。此刻再看,少年眼中已经在短短的时间内磨去了傲气和光亮,只剩下不符合他年纪的老成持重。
有点儿像他家小三儿,本该是活泼朝气的年纪,偏偏爱摆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
“每个人都要为他自己做出的选择承担责任,族人责怪我自然是应该的。”吴茱萸坦然地回望着晏归荼,他的眼眸深处只有一片深邃宁静,晏归荼甚至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他已经准备好迎接死亡的拥抱。
他姐姐的死亡,催化了他的成长。
晏归荼不大喜欢他这幅颓然的态度,因为看着吴茱萸,有点儿像在照镜子。
他也知道自己一直在选择得过且过混日子,当然他的手法更高级一些,旁人看也看不出来。但是没想到这幅不求上进逆来顺受的模样落在自己眼中。。。。。。当真是有些叫人看不过眼。
“罢了,回去就回去吧,有些事情也不是逃避可以躲开的。”晏归荼摇摇头,一伸手,白皙如玉的手指间便多出两杯薄如蝉翼的青玉酒盏,“这杯酒,就当是替你践行了,祝君皆得所愿,天道不负。”
吴茱萸怔了怔,旋即慨然一笑,从晏归荼手中接过其中一杯酒,痛痛快快地一饮而尽,随后将手中青玉盏重重地砸碎在脚边,对着晏归荼一拱手:“多谢前辈特来为晚辈送行,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晏归荼也跟着饮尽了杯中美酒,手指一翻便将青玉盏收起来,斜飞入鬓的凤眸微微瞟了吴茱萸一眼:“我这青玉酒盏可是价逾千金的上等灵玉雕琢而成,念在这几日相交的情分上给你打个八折,赔偿个一千金不算多吧?”
一千金的确不多,但是吴茱萸身上连一金都没有。
他尴尬地看着脚边的青玉碎片,俊秀的脸逐渐涨红。
“罢了,本座知道你身上一块银子都没有。”晏归荼嗤笑一声,随手扔过去一只储物袋,“这里头是一万块极品灵石,算是本座暂时借给你的。加上这一千金,下次见面之时,记得要亲自还本座一万块极品灵石和一千金。”
晏归荼话音未落,吴茱萸只觉得手上的储物袋沉重得他有些拿捏不住了。
这一万块极品灵石的价值,都相当于一个中型国家五年的生产总值了,晏归荼竟然就这样轻描淡写地交付给他!
或许这修真界,也唯独有晏归荼有这样的资本能随手掏出一万块极品灵石。
“前辈,这我不能要。。。。。。”吴茱萸连话都说得结结巴巴。
晏归荼漫不经心地挥挥手:“这钱虽是借给你的,你不需要你的族人也不需要么?年轻人脸皮别这么薄,好好活着,你还要给本座还账,记住了吗?”
吴茱萸感动得眼泪止不住地夺眶而出。
他狠狠心擦掉眼角的泪水,双膝一软就要跪下来,却被空气中一阵无形的力道扶住了,想跪也跪不下去。
“别以为你跪下就可以不还钱,”晏归荼甩袖轻哼了一声,话音还未落,人已经消失在了溶溶月色之下,“敢欠本座钱的人,这世界上还没有呢!”
吴茱萸捏着手里的储物袋,许久之后才仰头望着头顶上的弦月。
忽然觉得这一牙玄月似乎也足够亮,能够将他眼前的黑暗驱散。
他想,他会好好活下去的。
晏归荼做了一回散财童子,心情有些愉悦。
他前世虽不爱敛财,但是作为修界第一人,坐拥的财富依旧十分乐观。只是他死了之后,留下的钱财却便宜了徐无忧和朝旭阳这两个白眼狼,让他们在笼络人心方面更加慷慨大方。
敢情不花自己的钱一点儿不心疼?
这钱他自己也能花,而且花出去的感觉还相当不错。
唔,虽然还是比不上在赌坊里一掷千金的爽快感。
“师尊。”晏归荼刚刚踏进院子里,一个有些落寞的声音便传入耳中。
晏归荼脚步一顿,循声望去才看到自家弟子孤零零地蹲在房间门口,无比哀怨地望着他,就像是在看一个狠心将小宠物抛弃的主人,眼神里含着说不出的委屈。
“咋了崽?谁欺负你了?是你大师兄还是二师姐?还是府上的其他人?”晏归荼一撸衣袖就准备找人给自家小三儿出气。
凌江羽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还挂着几滴泪珠,却已经挤出了一抹微笑:“弟子。。。。。。弟子起床时没见到师尊,还以为师尊不想要弟子了。”
晏归荼也想跟着抹一把泪,他家这小崽崽怎么就这么可人儿疼呢?
他心疼地把小弟子搂进怀里,一边揉揉崽崽的发顶一边捏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