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炎不良人-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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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一凡也没有卖关子,直接说道:“我不是东海城本地人,在东海城我没有什么势力可言,现在百货楼开业了,情况你也看到 了,生意很好,这是好事儿,也是坏事儿,至于是好是坏,就看我们能不能守住了,刚才你也说了,昨天百货楼才开业,晚上就有人找你们了,显然,已经有人盯上我们了,唉。。。。。。”
许一凡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如果按照寻常的方式,我自然会选择其他两个武行,或者跟三大镖局合作也未尝不可,可是,我现在的情况你也清楚,就算我想这么做,那些别有用心的人也不会给我时间的,趁着现在我还没有真正起来,想办法把我吃掉,拿走我手里的百货楼,岂不是更好?”
柴虹达闻言,先是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就点点头,许一凡现在的情况确实跟他说的一样,百货楼现在看起来蒸蒸日上,但是,也危机重重,一着不慎,就是给人做嫁衣。
昨晚,曹家来找他,显然就是抱着这样想法来的,而跟曹家一样心思的人肯定不少,他们现在还没有出手,一方面是还想再看看,看看百货楼到底是不是真的有货,还是徒有其表,只是昙花一现,另一方面就是看看有没有人跳出来,试探一下百货楼的深浅,验验货,顺便在看看,翁家到底跟许一凡的关系到了哪一步。
现在,曹家跳出来了,接下来,很多人都会去看百货楼的反应,准确来说,是看翁家的反应,许一凡的深浅,在许一凡让日月斋帮忙开那个赌局的时候,就已经被人摸得七七八八了,知道他是一个外来户,在东海城没有什么根基,唯一拿的出手,也只有翁浩淼唯一嫡传弟子这个身份而已。
许一凡这个大宗师弟子的身份,到底是真是假,或者说有几分是真的,别人可能不知道,日月斋的人肯定知道,而柴虹达之前不知道,但是,在他开到香皂工坊,跟许一凡相处一段时间之后,多多少少也看出一些端倪来了。
至于许一凡为什么选择聚贤堂,理由其实也很简单。
聚贤堂的名声不好,口碑极差,对于很多人来说,是避之不及的,轻易不敢跟他们打交道,但是,百货楼却不一样,现在百货楼是要什么没什么,如果不靠点儿旁门左道的东西,许一凡想要守住百货楼恐怕很困难。
别看现在日月斋和翁家都在明里暗里帮着许一凡,甚至潇湘馆也掺合进来了,但是,只要许一凡表现的不如人意,他们会毫不犹豫的抛弃许一凡,这就是大势力的劣根性,当然了,如果换做是许一凡的话,他也会这么做。
聚贤堂的名声虽差,可是,只要许一凡出得起价钱,就能收获一群疯子,当然,前提是许一凡能够驾驭的住他们。
对于这一点儿,之前柴虹达或许还会担忧,可是,今天在经过了高进的事情之后,他就不会再小瞧这个比他小十来岁的少年了。
许一凡正是要用聚贤堂的恶名,来给自己身上贴一道护身符,只要能从聚贤堂弄到人,许一凡就有办法收拾好他们,这样一来,不管那些对百货楼虎视眈眈的人,还是其他一些作壁上观的人,在看到许一凡这么做之后,都会掂量一二。
聚贤堂如此不受待见,却依旧能够在东海城屹立不倒,原因有很多,而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儿就是他们是疯子,跟疯子讲道理,能够讲通吗?
想通了这些之后,柴虹达不由得看向许一凡,心中暗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难怪斋主会如此重视这个少年。”
对于柴虹达心
里在想什么,许一凡不是很清楚,不过,他看到柴虹达的脸色已经不在惊讶了,就笑着问道:“柴叔叔觉得怎么样?”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柴虹达自然知道,就算他反对,许一凡也会这么做的,现在问他,只是给他一个面子而已,于是,柴虹达连忙说道:“就依照公子说的去做。”
许一凡很满意柴虹达的回答,他点点头,说道:“那这件事就交给柴叔叔了,你可以先帮忙跟聚贤堂的人联系,如果他们同意了,我在跟着你一起去选人,你看这样可好?”
“一切都听公子的。”柴虹达恭声道。
护卫的事情谈完了,许一凡就起身,带着柴虹达去开始给香皂和肥皂进行配比的工作了。
在去的路上,许一凡让柴虹达去交苏宥一起来,既然许一凡已经决定把配比技术教给他们,那正好趁此机会教给他们,这样一来,许一凡就可以不用总是过来这边了,而他就多了不少时间,去忙别的事情了。
配比的工作听起来很神秘,好像很复杂,很难的样子,其实,真正的操作起来,只要掌握了技巧,也很容易的,许一凡在做了几次之后,就让两个人来试试,而他看着两个人的操作,指出他们的问题所在。
就这样,在花费了一个多时辰之后,苏宥和柴虹达终于掌握了这门技术,而许一凡也彻底的松了口气。
在忙完了这些事儿之后,已经到了傍晚时分,高进今天升职了,他原本是打算请许一凡一起吃饭的,可是,许一凡却给拒绝了,理由也很简单,他需要去百货楼那边坐镇,看看清楚。
许一凡的拒绝,让高进十分的遗憾,而许一凡虽然去参加他的升职宴,却拿出了五十两银子,说晚上的这顿饭算他的。
许一凡都这么做了,已经算是给了高进很大的面子,他自然不会再说什么,而苏宥和柴虹达把这一幕看在眼里,不由得彼此对视一眼,都暗暗点头,愈发的决定这个少年不简单。
在解决完香皂工坊的一系列事情之后,许一凡就离开了工坊。
走出工坊之后,许一凡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由得长长的叹了口气。
“唉。。。。。。”
今天在工坊的一系列谈话,是许一凡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开始和人博弈。
许一凡现在的情况很尴尬,也很危险,就犹如在走钢丝一般,百货楼的火爆,是好事儿也是坏事儿,这一点儿许一凡已经意识到了,既然,有人已经开始出手了,那么,许一凡知道了,他如果不反击一下,是不是太说不过去了,会给人一种软弱可欺的印象,这可不是许一凡想要让人看到的。
如果这一次许一凡妥协了,或者忍了,那么随之而来的肯定不是预想当中的和平,而是被一群饿狼群起而攻之,到了那个时候,许一凡会被瞬间撕成肉片,什么都剩不下了。
在来香水作坊的时候,许一凡就想好了,既然有人要打他的主意,那好啊,就看谁先伸手,谁伸手我就剁谁的手,你们这些比自己对吃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饭的家伙都不讲武德,那我许一凡为什么要讲武德呢?
“曹家,呵呵。。。恭喜你,成为了我第一个出手的对象!”许一凡喃喃自语道。
踩着夕阳的余晖,许一凡并没有去百货楼,而是径直回家了。
在回家的路上,许一凡一直在想另外一件跟他现在面临的问题完全不搭边的事情。
福林镖局是东海城三大镖局之一,虽然是垫底的存在,可是,他是翁家扶植起来的,作为东海城三巨头的存在,有几个小号很正常,这并不算什么稀奇的,但是,让许一凡感兴趣的是另外一件事。
三个多月前,福林镖局的人去了嘉州,从嘉州接了一趟镖,把北蛮失踪了四年之久的玲珑公主,当成肉镖准备带到东海城来,这件事本身就有问题。
第一,福林镖局的人是怎么找到玲珑公主的?
第二,玲珑公主是一直在嘉州,还是在那段时间才到嘉州的?她的行踪又是如何被福林镖局的人发现的?
第三,是谁雇佣了福林镖局的人?对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这些问题都不清楚,至少许一凡不清楚,也很少有人关注这个,但是,许一凡现在却开始关注了。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指使福林镖局这么做的人应该是翁家,可是,翁家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翁家这么做能给他们带来什么好处?
东海城距离北蛮可不算近,如果是为了以玲珑公主作为筹码,从北蛮手里换取利益的话,他们没必要把玲珑公主带到东海城来。
如果他们真的想这么做的话,那保密工作应该做的很好,还会派去更多的人手,而不是只有福林镖局,除非,他们带玲珑公主到东海城来还有别的图谋。
对于指使福林镖局这么做的人是不是翁家,许一凡也不敢确定,从翁家现在表现出来的样子来看,似乎不是他们,但是,就在前几天,许一凡从秋歌那里得知了一个新的消息。
翁浩淼孤身一人去了北蛮,有人亲眼看到了翁浩淼离开了嘉州城,进入了北蛮的疆域,至于翁浩淼去北蛮做什么,要去哪,没人知道。
这样一来,事情就很有意思了。
翁浩淼离开东海城近五十年,难得回来了,却要跟寇嘉澍进行生死搏斗,比斗的结果还没有正式出现,却被断龙阁带着一群人给搅黄了,顺便还把东海城闹得鸡犬不宁。
翁浩淼在那一战当中似乎受了很重的伤,至少,当许一凡再看到他的时候,他老了,真的像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
真正让许一凡意外的是翁浩淼主动要见他,还跟他说了很多隐秘的事情,顺便还把他当年从许一凡身上拿走的东西还给了许一凡,而且他在离开东海城之后,翁家还放出风来,说许一凡是翁浩淼的唯一弟子,算是给许一凡留下了一道护身符。
翁浩淼的这波操作,似乎是在处理后事儿,而当时翁浩淼说他要去办一件事儿。
许一凡起初没有在意,而他在知道翁浩淼孤身去了北蛮之后,许一凡在想到之前玲珑公主的事情,许一凡觉得这件事越来越复杂了。
说起来,这些事情似乎跟许一凡没有关系,其实,还是有关系的,只是现在还不明显罢了。
一边想着这些,许一凡也慢悠悠的回到家了。
第一百零九章 离家出走
洛洲城。
在距离洛洲城大概五里路的官道上,两个长得眉清目秀,身穿儒衫的两个年轻人,正在步履蹒跚的朝洛洲城敢去。
此时,天色渐暗,太阳已经西斜,估计要不了多久,太阳就会下山,而洛洲城到时候也会随着的落山而关闭。
两个少年长得十分清秀,柳叶眉,肌肤犹如女人一般的白净,虽然长得好看,此刻的他们却无比的狼狈,与其说他们在官道上行走,不如说他们在官道上蠕动。
两个人都没有携带什么东西,除了各自手里那根歪歪斜斜,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找到的木棍之外,可以说是孑然一身。
走在最前面,穿着一身藏青色儒衫的少年,抬起头,看了看天边的夕阳,微微皱了皱眉头,然后,转过头,看向身后,距离自己差不多有两三米远,正杵着行山杖,脸色潮红,大口大口喘息的少年,本来就有些焦急的神色,愈发的焦急起来。
“若兮,你快点儿,再这样磨磨蹭蹭下去,我们就进不了洛洲城了,又要露宿荒野了。”
听到同伴的催促,被称为若兮的少年,下意识的加快了脚步,朝前面的少年走去,只是,看到他卖动的脚步,还没有一个妇人迈动的大,让人不由得有些着急。
看到这一幕的少年,也是十分的无奈,也愈发的着急起来。
“当初我就说了,应该雇辆马车的,乘坐马车的话,要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抵达东海城了,你非要走着去东海城,现在后悔了吧?”等到若兮终于走到他身边,少年看着脸色异样潮红,光洁的额头上渗出豆大汗珠的同伴,少年忍不住抱怨和讥讽道。
面对同伴的抱怨和指责,若兮根本没有反驳,一来他是有苦自知,赶了一天的路,他累的够呛,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现在能站着就已经不错了。
二来,他也知道同伴说的没错,如果是乘坐马车的话,不但不用自己走路,还可以沿途看看风景,哪像他们现在这样,如此的狼狈不堪,如果让长安城那些熟悉他们的人看到了,不知道会惊掉多少人的下巴。
看到若兮不说话,自顾自在哪大口大口的喘气,少年也没有得寸进尺,不依不饶的继续抱怨下去,而是把腰间的水囊解下来递给他。
若兮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水囊,下意识的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却坚定的摇摇头。
他们孑然一身,携带的东西并不多,除了各自腰间的一个水囊,还有怀里的一点儿干粮和黄白之物之外,没有其他的东西了,若兮的水囊早在中午都已经空了,而同伴的水囊也干瘪下去了,如果他们不能再天黑前赶到洛洲城,那他们就要露宿荒野了,到时候又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待到气息喘匀之后,若兮抬起头,看着笔直却一眼望不到头的官道,轻声问道:“还有多远?”
少年把水囊重新放回腰间,也朝着官道的方向看去,皱了皱好看的眉头,然后说道:“应该不远了,快了,我们在加把劲,应该能够在城门关闭之前进城的。”
“那就走吧,天要黑了。”
说完,若兮就率先继续前行,而少年则翻了个略显妩媚的白眼,心中忍不住吐糟道:“如果不是带着你这个拖油瓶,我两天前就到洛洲城了。”
不管心中如何的腹诽不已,少年还是快步追上了若兮。
齐若兮,徐诗芷!
这两个搞得犹如难民一般的两个少年,正是男扮女装的齐若兮和徐诗芷,她们一个是当朝宰相的女儿,一个是长公主的女儿,却在十几天之前,一起离家出走,悄悄地离开了长安城,准备结伴赶往东海城。
对于她们为什么要离开长安城,答案也很简单,还是想反抗一下父母给自己安排的婚姻大事,两个人是逃婚出来的,准确来说,是齐若兮陪着徐诗芷逃婚。
离家出走,去往东海城,是齐若兮的建议,而徐诗芷一想到自己要嫁给一个不学无术,风流成性的李嗣源,她想想就觉得恶寒,虽然这件事还没有最终敲定下来,她却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暗无天日的生活了。
徐诗芷不但自己离家出走,还捎带上了齐若兮,毕竟,在长安城内,她们十分的熟悉,可是,出了长安城东南西北在哪,她们都有些分不清,徐诗芷可不敢一个跑出去,于是,就拉上了齐若兮。
本来,在从长安离开的时候,徐诗芷是想跟她上一次悄悄离开长安城一样,雇一辆马车,乘坐马车去往东海城,可是,却被齐若兮给否决了,理由是这样太招摇了,很容易被她们家里人找到的。
徐诗芷想了想,也觉得齐若兮说的有道理,于是,两个人伪装一番,把自己打扮成学子的模样,悄悄地离开了长安城,她们走的时候,谁都没有告诉,谁也没有带,包括她们的贴身丫鬟,两个人只带了一些银票而已。
两个千金大小姐,在刚走出长安的时候,是无比的兴奋,一路上,两个有说有笑,打打闹闹的,觉得自己终于自由了。
可是,这种好日子没过多久,就遇到了难题。
首先,她们都是富家小姐,平日里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而这一次出门,她们却没有带一个人丫鬟在身边,自然,平日里需要丫鬟们去做的事情,都需要她们来做。
其次,她们虽然不是第一次出远门了,可是,上一次出远门,两个人都是各自有人陪着的,吃喝拉撒睡这些事情都有人帮忙处理好,根本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