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炎不良人-第7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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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您的面好了!”
此时,伙计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过来,先是手脚麻利的桌子收拾干净,然后把面放在许一凡面前,又把米酒和大蒜发现,做完这一切之后,伙计说了一句爷请慢用,就转身快步离开,站到一边。
看着眼前的杂碎面,许一凡微微眯起眼睛,拿起筷子,在桌子上磕了磕,就准备下筷子。
“咻!”
就在许一凡拿起筷子的时候,一道破风声突然响起,然后就看到一个人,手持一把刀,从背后偷袭许一凡。
这个人年龄不大,看其穿着,是家仆打扮,之前在不远处站立着,看样子是宋永德四人当中谁家的扈从,方才许一凡跟吴利群对话的时候,此人就连续换了好几个位置,寻找下手的时机,只是,他并没有知道,此时就是最好的机会。
选择在这个时候动手的,不止男人一个人,还有两个人,这二人都是家仆打扮,显然,他们是宋永德的扈从。
三个人从背后呈现一个包围的架势偷袭许一凡,从这三人显露出来的气息来看,这三人应该是七品化境武夫,若是放在江湖上,就是一品武夫,这样的人即便是在江湖上,也是一方人物,可现在却沦为一个纨绔子弟的扈从,不知道是悲哀啊,还是不幸啊。
三人选择出手的时机、角度都非常的刁钻和准确,而许一凡却拿着筷子,似乎没有察觉到这三人的偷袭一般。
看到这一幕的吴利群,眼睛顿时眯了起来,能杀死他吗?
抱有同样疑问的,还有周围的一众看客,看这架势,许一凡应该会被击杀。
“砰!”
然而,就在这三人即将靠近许一凡的时候,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有寒芒闪过,还没有看清楚怎么回事儿,就听到一声巨响,有人倒飞出去。
倒飞出去的是许一凡左手边的一个持剑男子,在他即将靠近许一凡的时候,许一凡左手握刀,反手一刀砍在男人的长剑之上,长剑应声而断,而许一凡就像打高尔夫球一般,刀身直接拍在男人的脸颊之上,其整个脸颊瞬间变形,口中大半牙齿崩落,口中更是喷出鲜血,然后撞在隔壁商铺的墙壁之上,整个人陷入墙壁,浑身抽搐不已。
在解决了这个持剑男子之后,许一凡坐在原地,直接转身,先是跟持刀男人对砍一刀,将其逼退,然后就一刀趴在另外一个男子身上,该男子的下场跟前者一模一样,整个人像沙包一样,直接被拍飞出去,落入一家商铺之内,生死不明。
“咔嚓!”
不知道是这把炎刀的质量不好,还是刚才力气太大,在跟持刀男子对砍一刀之后,炎刀断成两截,而持刀男子手中的长刀也应声而断。
持刀男子倒退数十步,双脚在地面上一阵摩擦,最后硬生生的停下,其握刀的右手,此刻颤抖不已,有鲜血从手臂流淌下来,而其脸色此刻异样的潮红,嘴角有鲜血渗出。
反观许一凡,他还是坐在原地,除了转身面对持刀男子之外,他纹丝不动,就连桌子上的汤面也只是荡起轻微的涟漪而已,显然,这三人不是许一凡的对手。
持刀男子遭受重创,可他并没有就此退去,而是丢掉手里的断刀,大喝一声,朝着许一凡就狂奔而去,显然,他是像跟许一凡贴身肉搏。
然而,许一凡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只是微微蹙眉,看着大步冲来的男人,直接把手中的断刀丢掷出去。
看似普通的炎刀,此时却犹如离弦之箭一般,急速飞驰而去,在男人那惊恐的眼神当中,断刀穿过其横挡在胸前面门之前的双臂,直接把男人带飞出去,然后钉死在一根廊柱之上。
男人并没有立即死去,他还在挣扎,只是,此刻他整个人就像腊肉一般挂在廊柱之上,断裂的炎刀从刀身连带着刀柄,大半都钉入男人的身体之内,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法把自己从廊柱之上拔出来。
“啊。。。。。。”
男人嘴里发出宛如野兽一般的怒吼声,只是,这声音只响了几声,就戛然而止。
这一切发生的极快,只是几个眨眼的功夫,三名被精挑细选出来的扈从,就这样死了,这把周围的食客,看的是一阵的震惊和恐惧。
主辱臣死,不管是朝臣也好,还是家臣也罢,在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都会选择出手,因为他们没有选择。
之前,许一凡斩杀宋永德的时候,其出手太快,这几人来不及反应,这才没有出手,这几个人的存在,许一凡在走进面馆的时候就看到了,他没有立即出手,只是不想出手而已,可他不想出手,不代表这些人不想出手,于是,他们出手了,而许一凡也给了他们出手的机会。
做完这一切之后,许一凡转过身,重新拿起筷子,夹起面条就开始吃了起来。
“当街行凶,闹市杀人,谁给你的胆子。”
就在许一凡刚低头吃下一口面条的时候,有人穿过人群,出现在面馆之外。
许一凡闻言,抬起头,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就没有理会,继续低头吃面。
率先出现在这里的,不是宋家人,而是京都府衙的捕快梁楷,随行的还有大大小小数十名衙役。
梁楷站在面馆之外,左手搭在佩刀的刀柄之后,紧蹙着眉头,阴沉着一张脸,看着正有条不紊吃面的许一凡,一双眼睛寒芒闪烁。
其实,梁楷早就来了,只是,他并没有急着出现而已,死的人是宋家的宋永德,而杀人的确实风头正茂的许一凡,若是处理不好,他就会被殃及池鱼。
宋永德扈从的出手和偷袭,梁楷看到了,不过,他没有阻止,他想让三个人去试探一下许一凡的实力,然而,这种试探是毫无意义的,仅仅几个眨眼的工夫,这些所谓的高手就被钉死当场。
当然,梁楷的到来,许一凡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不过,他并没有理会对方。
面对梁楷的质问,许一凡在咽下一口面条之后,缓缓开口道:“京都府衙的速度让我有些失望啊,整整一盏茶才到,看来这日子过的是太安逸了。”
梁楷闻言,蹙眉不已,不是他不想快点来,如果是寻常案件,根本不用这么久,很快衙役就会出现,可这明显不是寻常案件,事发突然,他也需要去想对策,只是,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有想到一个好的办法。
“即便你是朝廷命官,当街行凶,依照炎律,也要拿下论罪。”
“呵呵!”
许一凡似乎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一般,嗤笑不已,抬起头,看向梁楷说道:“你可以试试。”
说完,许一凡就低下头,继续吃面,一边吃,一边说道:“一个京都捕快还管不了这件事,我要等的人不是你。”
“嘶。。。。。。”
此话一出,现场响起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看向许一凡的目光变得惊疑不定起来。
梁楷作为京都捕快,长安城内发生的所有事情,他都有资格去管,而许一凡却说梁楷管不了,这不是打脸吗?
梁楷看向许一凡,神色难看至极,却没有出言反驳,从他来到这里到现在,他就已经看出,许一凡是在等人,而他要等的人肯定不是自己,只是自己是第一个出现的罢了。
在接到消息之后,他也不想来,可又不得不来。
第一百一十一章 兄弟对话
越王府。
今日李承德并没有去许一凡家蹭饭,主要是因为今日朝堂上变化太多,被弹劾的官员太多,其中就包括他李承德。
至于弹劾的理由嘛,也很充足,关城之事,鄜洲城之事就是最好的理由了,虽然炎武帝从始至终都没有说什么,可这个时候还是不乱动的好,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他大哥李承贤来了。
在越王府,李承德谁都不怕,唯独怕他大哥,没办法,从小他就被李承贤收拾着,收拾了这么多年,李承贤在他的心里已经留下很深的阴影了。
得知李承贤要来,下朝之后的李承德,连忙回到越王府,让越王府忙碌起来,而他自己则搬来一大堆的书,放置在书房内,可是苦读圣贤书。
虽然大有临阵磨枪的感觉,可不磨不行啊,李承贤每次看到他,第一件事就是抽查他的功课做的如何,如果做得好,没有夸赞,只有一句还行,而做的不好,那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哪儿都去不了,除了读书还是读书,在这件事上,越王府没人能帮的了李承德,哪怕是越王和越王妃都不行,更何况,这里不是蓟州,而是长安。
一切都像李承德预料的那般,李承贤来了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检查的他的读书情况,不知道是李承德悟性好,还是他这临阵磨枪的举措起到了效果,总而言之,李承贤对李承德这段时间读书的情况,不太满意,可也说得过去,只是在最后说了一句:“好好读书,多读书。”
只是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李承德如释重负,他感觉面对李承贤,比他上朝还要累,还要心惊胆战。
可能是因为李承德未来的路已经被确定下来了,也可能是李承德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李承贤对李承德管的没有以前那么严格了。
夜幕降临,一桌丰盛的晚宴被摆上桌,桌前就坐着兄弟二人。
越王府规矩不大,可豪门大家该有的规矩还是有的,而且非常严格,越王府其他人在的时候,还好一些,规矩比较宽松,可李承贤回来之后,不管是李承德也好,还是府邸那些下人也罢,都会小心翼翼的应对着,到不是有人犯错之后,李承贤就直接打杀对方,而是因为李承贤在对方犯错之后,喜欢跟对方讲道理,道理都通俗易懂,很好理解,原本只是一件小事儿,可从李承贤嘴里说出来,那就是大事儿,说的让人觉得自己罪孽深重,应该被凌迟一般。
言语杀人,有时候比刀子杀人,更让人难以承受。
李承贤已经是快四十岁的人,看着却像三十出头的样子,但是,看他的气势,却像六七十岁的人一般。
今日,李承贤身着一件青色儒衫,头别玉簪,腰间佩玉,妥妥的一个读书人,有些人一看就是读书人,即便他不做读书人打扮,也能感觉到,而有些人看似是个读书人,却连武夫都不如。
食不言,寝不语,在李承贤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李承贤做任何事都很认真,而这种认真不是为了认真而认真,而是一种习惯,就比如吃饭,李承贤吃饭很慢,细嚼慢咽,夹菜也是等李承德夹完之后,他才会动筷子。
相对于李承贤的斯文,李承德就没有那么多讲究,尤其是在许一凡在一起的时候,就像饿死鬼投胎一般,可今日,李承德难得斯文起来。
富家无丑人,不管是李承德也好,还是李承贤也罢,皮囊都不错,当李承德斯文起来的时候,让人一眼就觉得此子不凡,是富家子弟,哪怕他穿着破衣烂衫坐在那里,那种富贵之气却显露无疑。
“你打算何时回蓟州啊?”正在吃饭的李承贤突然开口道。
“嗯?”
∑(っ°Д°;)っ
原本寂静无声的房间,随着李承贤这句话响起,平静被打破,李承德正在夹菜的手,微微一抖,一副活见鬼的表情看向李承贤。
这还是李承德第二次见到李承贤在饭桌上开口说话,第一次是当年那场袭杀之后,李承贤回到家在饭桌上质问越王李穗的时候。
见李承德没有说话,李承贤停下吃饭的动作,看向李承德。
“过完年再回去?”李承德试探性的说道。
李承贤闻言,想了想,说道:“那就三月份启程回去吧。”
“啊?太早了吧?”李承德抗…议道。
李承贤没有说话,而是低头吃饭,看到这一幕的李承德,撇撇嘴,他知道李承贤这不是在跟自己商量,而是告诉自己一声而已。
很多人都觉得越王李穗很霸道,尤其是其年轻的时候,而李穗几个儿子当中,当属李承德最霸道,或者说是跋扈,毕竟他是蓟州第一纨绔嘛,但是,越王府当中真正霸道的人是李承贤。
李承贤在说一件事的时候,往往不是征询你的意见,而是在告知你该怎么做,何时去做,该怎么做,做到什么程度,他都给你安排好了,你只需要按照他的安排去做就可以了。
“要不,等秋末的到时候在回去?”李承德看着李承贤的脸色,商量道。
李承贤没有说话,而是抬起头,看向李承德。
“如果不行就算了,我只是随口说说。”李承德见状,连忙改口道。
“那就六月份回去好了。”
“啊?”
李承贤的回答,让李承德倍感诧异,他没想到李承贤今天这么好说话。
李承贤没有去看李承德,而是一边吃饭一边说道:“你现在已经不是小孩了,而是一个大人了,将来越王府的重担都要交到你手上,虽然你还没有行冠礼,但是,有些事情也该着手准备了,你也该有自己的想法了。”
“这些年,你懒散的很,我也知道你不爱读书,爹和娘都宠着你,有着你胡来,觉得你还小,可有些事情,你心里很清楚,我们出身皇室,很多事情都不是我们自己能决定的,你不爱读书,我偏偏让你读书,不是让你成为一个满腹经纶的圣人君子,而是让你多知道一些事情,以后等你掌管大权之后,可以有自己的判断,知道那些事儿该做,那些事儿不该做。”
“你天赋很好,悟性也很高,学什么东西都很快,但就是性子太毛躁,坐不住,心不定。”
说着话,李承贤放下碗筷,看着端坐的李承德,继续说道:“你太随性了,若不是我在这里,估计你都会躺着吃东西,这一点儿,你要多学学许一凡,他虽然也很随性,可是他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听到李承贤把自己跟许一凡做比较,李承德有些委屈的撇撇嘴。
李承贤注意到李承德这个小动作,不过,他没有说破,而是继续说道:“虽然你的性子还是很随性,但是,这些年读了那么多书,多多少少还是有用的,现在,你也长大了,我也不在强迫你做什么了。”
“真的?”李承贤瞪大眼睛问道。
李承贤点点头,没有说话。
看到李承贤这么说,李承德并没有感到如何的欣喜,反而有些失落,对,就是失落。
在蓟州的时候,从小到大,不管自己怎么胡闹,李穗都不会去管,对待几个子女,他一直都是保持着散养的态度,只要在原则问题上不出问题,那他就不会说什么,而越王妃则是舍不得管教,虽然在一些小事儿上,喜欢唠唠叨叨,可也仅限于此而已。
兄弟几个当中,唯一对他严格要求的就是大哥,一旦自己做错事儿了,李承贤都会教训他,甚至会动手打他,可他觉得这没有什么不对的,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他习惯有这个大哥在身边督促他,监督他,可现如今,大哥突然说他以后不管了,这让李承德在感到失落的同时,还有些恐惧。
似乎是知道李承德在想什么,李承贤缓缓说道:“这些年,你在蓟州一直都在胡闹,我知道,你并不是真的在胡闹,只是想让爹说你几句,可是,你也知道,爹的脾气秉性就那样,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我不担心你,你也做的很好,心里有数。”
“这次,你离开蓟州,其实我是不答应的,毕竟,你还没有行冠礼,贸贸然走出来,很容易出事儿的,可既然爹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