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炎不良人-第6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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颇嗑剖值南嗨啤�
汉朝佳公子,翩翩又一时。
满壶桑落酒,临别重相思。
路绝花骢汗,情深越鸟枝。
贤兄烦锁钥,边塞寄安危。
这是汉朝某位大文豪,送别其亲朋去边关时所作,经久传唱。
桑落酒闻名于汉朝,也衰落于汉朝,在其巅峰的时候,桑落酒在全国各地都有售卖和酿造,可在汉朝走向末期的时候,桑落酒也一落千丈,在后世王朝建立之后,又出现诸多美酒,桑落酒也逐渐被取代,但是它还是诸多宫廷御酒之一。
桑落楼是一栋三层建筑,一楼为大厅,二三楼为厢房,许一凡一行人到来之后,自然是直接上三楼,进入了最大的一间厢房之中。
欧阳家作为桑落楼的东家之一,自然有固定的厢房,其位置极好,临街而设,推开窗户就能看到西安街上的一举一动,欧阳奇在闲暇之余,就喜欢独自一人到这里饮酒赏景。
欧阳奇既然答应要请客,自然不会食言,不过,要说让他请所有人都喝上百年的窖藏酒,那自然是不现实的,一来是桑落楼不可能准备那么多百年老酒,另一方面,每一坛百年窖藏都价值不菲,从包袱斋过来的人可不少,最起码有百来号人,即便家里再有钱,也不是这么造的。
虽然欧阳奇没有拿出太多百年窖藏老酒,可十年份的酒还是不少的,而许一凡他们这边,自然是三百年的窖藏酒,对于欧阳奇这个做法,没人会说什么,能喝到不花钱的酒水,本身就是赚了,而且还喝的是有一定年份的酒,就偷着乐吧。
包厢不小,可能进入包厢的人却不少,许一凡这边,除了他自己和李承德之外,还有钟离辰和马?石狼三人,另外就是李承德的两个侍女,然后就没有其他人了,而欧阳奇这边,除了他自己和身边带着的一肥一瘦两名女子之外,还有两个跟其年龄差不多的男子。
除此之外,包袱斋的勾古,鄜国公唐居中,襄洲诸葛世家的诸葛独孤也在场,这使得原本宽敞的包厢瞬间有点人满为患的感觉。
一行人刚进入包厢,就有伙计手脚麻利的出现,端上来一道道鄜洲的特色佳肴,率先端上来的是配金线发菜,然后是几道鄜洲和长安都很闻名的几道硬菜,葫芦鸡、凉拌腰丝、枸杞炖银耳、煨鱿鱼丝、水晶莲菜饼、三丝皮、奶汤锅子鱼、口蘑桃仁汆双脆、鸡米海参,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小吃,灌汤包、凉皮、柿子饼、粉蒸肉、肉丸糊辣味汤,当然,还有主食肉夹馍和羊肉泡馍。
随着这些菜肴的上桌,一阵阵菜香味,充斥在整个房间当中,钟离辰三人看到之后,食欲大动,饶是见多识广的李承德,在看到这些菜之后,也有些侧目,而许一凡在看到这些菜肴的时候,神色有些。。。。。。古怪。
是的,没错,许一凡在看到这些菜肴的时候,神色异常的古怪,他感觉自己仿佛是回到上辈子,去西安城游玩时候吃的那些东西一般,尤其是最后端上来的肉夹馍和羊肉泡馍,真的让许一凡有种回到现代的错觉。
一直关注着许一凡的诸葛独孤,看到许一凡这个表情,有些好奇的问道:“公子,你这是怎么了?难道不合胃口?”
欧阳奇闻言,也第一时间看向许一凡,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抱歉道:“哦,是在下考虑不周,还未曾问过许公子和李公子有什么忌口的,是在下唐突了,若是不合口味,我立即让人去换。”
李承德也转过头,一脸狐疑的看向许一凡。
面对众人的好奇询问和注视,许一凡回过神来,摇摇头,说道:“欧阳公子多虑了,并非是不合口味,只是突然想起了某些事儿而已,抱歉,抱歉。”
闻听此言,众人都是一愣,不解的看向许一凡,不明白区区几道菜而已,能让许一凡想到什么事儿呢?不过,许一凡不说,众人也没有追问什么。
首先上场的是配金线发菜,发菜是一种野生植物,主要分布在沙漠和贫瘠土壤当中,因其色黑而细长,宛如人的头发而得名,发菜在很多地方都有,但是,要说最好的发菜,还是长安以西所产的头发菜最佳,其中最出名的一种吃法,就是浸以滚水,拌以姜醋,其可口倍于藕丝、鹿角菜。
发菜除了形状似人头发之外,还因其谐音‘发财’,因此,这道配金线发菜往往是各大宴席上,第一道上来的菜,而这道菜在这个时候上来,寓意很好。
其次就是葫芦鸡了,这道菜许一凡上辈子的时候吃过,据传是出自于天宝年间唐玄宗礼部尚书韦陟的家厨之手,不过,在这个时代,这道菜是出自一位从葫芦村的武将之手。
葫芦鸡采用的是葫芦村的倭倭鸡,鸡都是当年的母鸡,经过清蒸、笼煮、油炸三道工序做成,色泽金红,皮酥肉嫩,香烂味醇,筷到骨脱,因为创作这道美食的人出自葫芦村,采用的又是葫芦村的母鸡,因此这道菜被称之为葫芦鸡,另外就是这道菜做出来之后,形状宛如葫芦,因此而得名,葫芦鸡又被称之为长安第一味,由此可见,这道菜的受欢迎程度如何。
凉拌腰丝是温拌菜的代表之一,源于宫廷御厨所言的酒醋白腰子,由此而延伸开来的,这道菜对厨师的刀工极其考究,烹调也十分讲究火候,一个厨子的手艺如何,从这道菜可以看出一二来。
枸杞炖银耳,这道菜就很有讲究了,倒不是其用材如何的稀有和特殊,而是这道菜代表的寓意很有意思,银耳清亮而洁白,寓意着清白,很多文臣都喜欢下值之后,喝一碗银耳汤,除了养胃之外,还是告诉所有人,他为官清白,不过,后来有人认为,大丈夫应该为国为民,抛头颅洒热血,于是就在这清炖银耳中加入了色红似血的枸杞,寓意清白和赤城共存。
不过,说来好笑,这道为武将量身打造的佳肴,却成为文人餐桌之上的家常菜,反而是那些武将们,吃起这道菜的时候,觉得没滋没味,还不如白粥好喝。
在诸多菜肴当中,许一凡的目光主要集中在煨鱿鱼丝和奶汤锅子鱼上,一方面是两道菜的用材很昂贵,不是一般人能吃得起的,毕竟,鱿鱼这种东西只有在沿海地区有,而长安这边是内陆,想要吃到海鲜,可是要花费一番功夫的,另外一方面,则是因为这两道菜极其的费工费时,尤其是煨鱿鱼丝。
煨鱿鱼丝重点在于一个煨字上,想要吃这道菜,必须要用鲜活的鱿鱼,其次,要小火慢煨一天一夜,谁若是想吃这道菜,至少需要提前三天预定,而此时,在这个地方,在这个时间点,桌子上出现这么一道菜,就很有意思了。
至于说奶汤锅子鱼,是一道御菜,奶汤锅子鱼之前叫乳酿鱼,它是用秦河鲤鱼、火腿、玉兰片、香菇、奶汤等在紫铜锅中精心烹制成的,有紫铜火锅的美称,极其的费工费时,可不是想吃就能立即端上桌的。
当然,若是不懂美食的人看到这些,只会觉得好吃,不会想到其中的关键所在,比如马?和石狼,他们二人在上桌之后,就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欧阳奇见许一凡盯着这两道菜看,就笑着开口道:“许兄为何不动筷?”
许一凡抬起头,看向欧阳奇,似有所指的说道:“这两道菜都极其费工费时,欧阳公子费心了。”
“哈哈。。。。。。”
欧阳奇闻言,顿时哈哈一笑,说道:“许兄的四季楼,生意红火,才入京城不到一年,就成为达官显贵必去之地,在下一直以为,许兄也是一个喜好美食之人,今天看来,果真如此。”
说完,欧阳奇又解释道:“前段时间,鄜洲城下了一场小雪,在下闲置家中,突然想吃这两道菜了,就让人前去准备,本打算是今天在逛完包袱斋之后,请诸葛姑娘一起来品尝的,没想到恰好遇到二位。”
对于欧阳奇这个解释,许一凡不置可否,或许在外人看来,堂堂欧阳家的大公子,想要吃点珍馐美味,没什么不对 的,可是,在许一凡看来,这其中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桌子上这些美味佳肴,每一道菜都不是凡品,都需要精心烹制,若欧阳奇只是请诸葛独孤吃饭,没必要弄得这么丰盛,显然欧阳奇这是为别人准备的。
许一凡拿起筷子,每道菜都尝了一点儿,味道确实不错,别的不说,就单单这做菜的厨艺,绝对是行家里手,看来做菜之人,肯定不是桑落楼的厨师,应该是欧阳奇家的家厨。
“来,尝尝这三百年窖藏的桑落酒。”
在菜肴上齐之后,有人送来了两坛酒,欧阳奇亲自开封,然后为众人倒上一杯酒,举起酒杯,看向许一凡。
许一凡闻言,也放下筷子,端起酒杯,看了一眼,酒水无色透明,清澈明亮,端起酒杯放在鼻子前闻了闻,其清香纯正,芳香悦人,酒体醇厚,轻轻抿了一口,入口绵甜,回味较长,余香较浓,典型的清香型的白酒。
见许一凡品尝了一口,欧阳奇就笑着问道:“许兄觉得如何?比起百货楼的美酒如何?”
许一凡放下酒杯,笑着说道:“香醑之色,清白若涤浆。别调氛氲,不与它同,好酒。”
欧阳奇闻言,满脸笑意,点点头,显然非常开心,而在场的几位鄜洲城本地人,在听到这番评价之后,纷纷露出善意的笑容。
“桑之未落,其叶沃若。桑之落矣,其黄而陨。十月桑落,初冻则收水,酿者为上。这酒应该是桑落之际酿造而成的,看来酿酒之人,很是不俗啊,”许一凡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说道。
“许兄果然是好酒之人,也是懂酒之人,如此典故,随口就来,在下佩服。”欧阳奇称赞道。
许一凡却摇摇头,说道:“我不懂酒,也不好酒,只是喜欢喝而已,用我老家的话来说,像我这样的人,就是个酒蒙子。”
“啊?哈哈。。。。。。许兄说笑了。”欧阳奇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说道。
好酒配好菜,这顿饭十分的丰盛,在场的所有人都大饱口福,李承德也吃了不少,不过,许一凡却浅尝辄止,只是端着酒杯悠悠的喝酒,其眼神始终在欧阳奇和唐居中二人身上来回的扫视着。
吃饭的时候,有一件事儿让许一凡有些意外,那就是诸葛独孤解开了面纱,露出了她的真容,在看到诸葛独孤真容的时候,许一凡很是错愕,不但他感到错愕,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错愕。
传闻,襄洲诸葛有二女,天生丽质,有沉鱼落雁之容貌,一笑倾人城,再笑倾国,只是,这二女从小就待在深闺当中,极少露面,即便出门,往往都是以轻纱覆面,然而,当诸葛独孤解开面纱的时候,她给人的感觉,只有两个字,平凡。
是的,没错,就是平凡,其年龄在二九左右,长相却平平无奇,五官平平,看到之后,很难让人一下子记住其长相,即便多看几眼,也很难对其有什么印象,这简直就是路人甲的形象。
不过,许一凡在看了几眼之后,就收回目光,端起酒杯,看着杯中之酒,嘴角微微翘起,显然,他是看出了什么端倪,而事实也确实如此,这不是诸葛独孤的真容,其轻纱之下还有一层面具,只是其做工十分的精良,若不是仔细去看,极难发现端倪。
第七百三十八章 炎朝第一言官沈言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在宴席刚刚进入高…潮的时候,鄜国公的扈从就敲门进来,在其耳边耳语几声,然后这个说话不多,从头到尾都很低调,让人很容易忽略的鄜国公唐居中,就起身告辞,而众人也没有阻拦和挽留什么。
在鄜国公唐居中离开之后,勾古也借故离开,于是,包厢之内就剩下欧阳奇和诸葛独孤,还有许一凡这三方人马了。
“许兄,今日之赌石,让我大开眼界,在下敬你一杯。”欧阳奇站起身,双手持杯说道。
许一凡并没有站起身,而是把玩着手里的酒杯,斜眼看向这个从一开始,就异常活跃的公子哥,嘴角微微翘起,笑着说道:“欧阳公子可知我们的身份?”
“嗯?”
许一凡的话让欧阳奇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说道:“不知。”
“当真不知,还是假装不知啊?”许一凡看着欧阳奇有些咄咄逼人的问道。
欧阳奇闻言,挑了挑眉头,径直坐下,也笑了笑,然后说道:“当真不知。”
“哦,这样啊。”
许一凡听完,点点头,放下酒杯,转过头,对李承德说道:“吃饱没?”
“嗯。”
李承德点点头。
“那我们走吧。”
说着话,许一凡就站起身,李承德也跟着站起身,其他人也纷纷起身,这让刚坐下的欧阳奇有些无语和无奈。
“许兄,李公子,你们这是作甚?”
许一凡看着欧阳奇,说道:“欧阳公子若真心想跟我们交朋友,那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何必如此扭扭捏捏,惺惺作态呢,我们很忙的。”
此话一出,欧阳奇的脸色微微变了变,盯着许一凡的眼睛看了几秒钟,然后长叹一口气说道:“唉。。。。。。也罢,既如此,那我就实话实说了,对于二位的身份,在下确实知晓,之所以如此,只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还望二位大人海涵。”
说完,欧阳奇就站起身,对着许一凡他们深鞠一礼。
本来作势欲走的许一凡,闻言之后,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坐下,整个人慵懒的斜靠在椅子上,斜眼看着欧阳奇,静等下文。
见许一凡他们再次落座之后,欧阳奇也跟着坐下,不过,他没有急着开口,而是转过头,朝身边之人使了个眼色,而始终跟随在欧阳奇身边的四人,见状之后,连忙起身,告辞离去。
看到这一幕的钟离辰和马?等人,也站起身,告辞一声,走出了包厢,而李承德身边的司棋和侍书,都不用李承德说什么,就径直离开,转眼之间,整个包厢之内,只剩下许一凡他们四人。
待到所有人离开之后,许一凡把玩着手里的菩提石,眼角余光看向欧阳奇,嘴中缓缓道:“说吧,如此大费周章,你到底要作甚。”
“咚!”
许一凡话音刚落,就看到欧阳奇径直走到许一凡和李承德面前,噗通一声跪下,然后沉声道:“还烦请二位大人,救救我欧阳家。”
“嗯?”
欧阳奇这突如其来的诡异举动,让许一凡二人大吃一惊,彼此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一会,回过头后,李承德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欧阳奇,想知道这位在人前风光无限的公子哥,为何要出此言呢?
许一凡盯着跪地不起的欧阳奇,微微眯起眼睛,说道:“欧阳家族是鄜洲城数一数二的大家族,你爷爷欧阳睿在户部担任主事一职,官拜四品,位列中枢,是朝中重臣,你叔叔担任鄜洲知府,也是朝中大臣,你父亲欧阳鹤轩担任家主,经商多年,现如今,半个鄜洲城都算是你家的,何来救你欧阳家一说啊。”
听到许一凡把欧阳家的情况如数家珍,欧阳奇丝毫不觉得意外,若是不知道许一凡的身份,他若是说出此话,欧阳奇肯定很震惊,可他偏偏知道,以许一凡现如今的人脉和身份,别说一个欧阳家了,就是鄜国公唐家,他想要知道些什么,也是极其简单的。
“欧阳家危在旦夕,还望二位大人能出手援助一二。”欧阳奇声音颤抖道。
“危在何处?”
“长安,朝堂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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