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炎不良人-第6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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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金石碰撞声响起没多久,一声清脆的断裂声骤然响起,屠鸿信只觉得阻力突然消失,然而,他来不及欣喜,脸色反而剧变起来,抬起一脚,踢向火堆,随即抽身后退,朝着门口就直奔而去,想要逃离此地。
屠鸿信的动作很快,然而,许一凡的动作更快,他在接住酒坛的一瞬间,就直接拔刀,没有任何刀法可言,他只是抬起龙牙刀,跟九环刀来了个硬碰硬,然后。。。。。。九环刀就直接断裂成两截。
屠鸿信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劲,知道眼前这少年郎绝对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当他抬起脚,朝着火堆踢去的时候,刚刚抬起的右脚,直接挨了一击重锤,整个人的身躯直接一个踉跄,其逃跑的举动根本无法完成,整个人直接一个重心不稳,栽倒在地上。
“咔嚓!”
就在屠鸿信栽倒在地的一瞬间,他还想暴起反抗,一只手从怀里又掏出一把短刀,朝着近在咫尺的许一凡,就直接刺了过去,然后,下一秒,短刀直接被拍飞,而一把刀紧贴着他的面门,插在坚硬无比,由青石板铺就的地面上,一股阴寒至极的死亡气息,不断的冲刷着屠鸿信的心脏。
“砰!”
就在刀插在屠鸿信面前的时候,挣扎着准备起身的屠鸿信,后腰传来一股大力,一只脚踩在他弓起的后腰之上,然后,有人直接坐了下来,屠鸿信整个人紧贴地面,根本无法动弹,而他也不敢动弹。
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屠鸿信就落败了,他只能寄希望公良祁能够成功,只是,当他仰起头,看向公良祁那边的时候,一双虎目猛然瞪大,嘴巴也微微张开。
只见公良祁持剑前刺,剑尖距离姜三甲的咽喉不到寸余,可那把剑怎么都刺不下去,因为在剑尖之前,有两根手指,夹住了剑尖,同时,一根被烧过的木棍,笔直的刺在公良祁的咽喉位置,木棍的顶端一片漆黑,还有青烟冒起,而在木棍抵住公良祁咽喉的时候,有一股烤肉的焦糊味散发开来,一阵呲呲声响起。
就在屠鸿信一脸震惊看向姜三甲的时候,就看到姜三甲收回木棍,直接拍打在公良祁的手腕上,被其握住的血芒剑直接脱手,掉落在地。
公良祁手腕吃疼,还来不及惨叫,就看到姜三甲抬起木棍,朝着公良祁的膝盖就抽打过去。
“啪!”
“咚!”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之后,公良祁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而姜三甲得理不饶人,直接坐起身体,伸出左手,一把薅住公良祁的头发,朝直接怀里一带,公良祁只来得及惊呼一声,整个人就栽倒在地,一张脸和地面来了一个亲密接触,而姜三甲更是抡起木棍,像学塾的先生教训犯错的学生一般,不停的抽打着公良祁的屁…股。
一时间,破庙内响起一阵抽打声,还有公良祁的哀嚎声和惨叫声。
在另一边,柯梅在看到许一凡徒手接住酒坛之后,就看出许一凡是一名修士,这让她大吃一惊,来不及提醒已经出手的屠鸿信和公良祁,直接站起身,转身就准备破窗而逃。
可是,她才有所动作,就停下了脚步,红润的脸颊瞬间苍白,豆大的汗珠顺着其光洁的额头就冒了出来,整个人的身躯僵硬无比,而她整个人如坠冰窟,其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瞪得老大,直愣愣的看着不知道何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冥龙。
冥龙并没有恢复它原来的身躯,还是像条小蛇一般,盘桓在一根木头之上,但是,它的样子可没有蛇那么温柔,头生双角,身有五爪,一双眼睛血红无比,正冷冷的看着柯梅,只要眼前这个女人稍有异动,它就会给予其凌厉一击。
面对三人的袭击,许一凡只是有些诧异,在轻松制服屠鸿信之后,他就一屁…股坐在屠鸿信的后腰上,一只手拎着酒坛,扬起脖子喝了一口,然后转过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大气都不敢喘的屠鸿信。
“你是咋想的?图财?还是害命?亦或者是劫色?”
屠鸿信牙关紧闭,一声不吭。
“看你这娴熟的杀人手段,应该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吧?”
屠鸿信还是不说话。
“你是哑巴吗?”
“哼!成王败寇,是我爪子不够亮,没什么好说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屠鸿信终究还是开口了。
“哦?既然如此,那你能不能把你怀里的那只握着短剑的手拿出来啊?”许一凡一脸戏虐的看着屠鸿信说道。
屠鸿信闻言,脸色猛地一变,刚想有所异动,就被一巴掌拍在脑袋上,打的他头晕目眩,耳鸣不止,其放在怀里的手,也软了下来,一把淬毒的短剑掉落在地,许一凡只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短剑不错,应该有些来历,而短剑上的毒也很厉害,是南夷那边的一种见血封喉的毒药,看来,屠鸿信也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啊。
收回目光之后,许一凡抬起头,看了一眼不知道是被姜三甲打死了,还是昏死过去的公良祁,就转过头,笑吟吟的看向一动也不敢动的柯梅,笑嘻嘻的开口道:“小姐姐,你这是要作甚啊?打算走吗?这天寒地冻的,你又穿着如此单薄,走出去可能会被冻坏的哦。”
若是放在以前,听到许一凡这么说,柯梅肯定会来上一句:“是啊,这么冷的天,要不我们报团取暖吧。”
然而,此时,柯梅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只是微微转动僵硬的脖颈,水汪汪的眼睛噙满泪水,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怯生生的看着许一凡。
不说其他,单单柯梅这可怜兮兮的模样,就很容易让人升起怜惜之心,然而,许一凡只是嘴角上扬,似笑非笑的看着对方,眼中毫无怜惜之色,这让柯梅大失所望,心生绝望,看来今晚他们是无法活着离开这里了。
第六百九十九章 群玉山、养剑士
见柯梅不说话,许一凡也没有在说什么,而是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城隍爷雕像,嘴角微微翘起。
“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呢?”
“嗯?”
此话一出,屠鸿信三人面面相觑,不明白许一凡这番话是对谁说的,但显然不是对他们三人说的。
“不愧是不良人提司,这都被你发现了。”
在许一凡话音落下之后,一片寂静的破庙内,突然有一道声音响起,随即,就有一道人出现在城隍爷的雕像之上。
来人是一名男子,只见他身穿一件暗灰锦袍,腰间系着素面几何纹带,留着一丝不乱的长发,眉下是明眸善睐的凤眼,身躯颀长,腰间悬挂着一枚墨绿色酒葫芦,手中拿着一把白底折扇,折扇上书写着一个三个字,群玉山。
看到这突然多出来的一个白面书生,屠鸿信的心中更是惊骇不已,他们从进入破庙,一直到现在,除了许一凡和姜三甲之外,并未看到其他人,也没有察觉到其他人的气息,若不是许一凡开口,他们都不知道,在这间小小的破庙当中,居然还隐藏着第六个人。
然而,书生的出现并不是让屠鸿信最惊骇,真正让他此刻心如死灰,不敢有一丝一毫反抗心理的,还是那个白面书生的提到的不良人。
在大炎王朝境内,不管是朝堂中人,还是江湖中人,亦或者贩夫走卒,对于不良人有一种天生的畏惧心理,屠鸿信手上沾染的鲜血不少,若是他被朝廷逮捕,给予他一个斩立决都是最好的结果了,屠鸿信这些年,从不把朝廷的官员放在眼中,反正就是一刀在手,天下我有。
然而,屠鸿信杀过很多人,却从来不敢去招惹不良人,别说招惹了,就是听到不良人可能出现,他都会绕着走,也正是他的这份谨小慎微,才让他至今没有遇到不良人,可是,今天他不但遇到了,还遇到了传说当中,可以与三大不良将比肩的不良人提司。
真是利令智昏,猪油蒙了心,屠鸿信觉得今天出门肯定没有看黄历,不对,他娘的,今天就不该出门,居然在这里遇到了不良人。
在来到西北之前,屠鸿信都听闻过新一代不良人提司的事情,相对于以往不良人提司,这一代的提司要年轻的多,而且高调的多。
西北战局的情况,屠鸿信就算不刻意去打听,也知道不少,对于那个叫许一凡的年轻人,佩服有之,嫉妒也有,但是,更多的还是敬畏,除了因为许一凡在西北做的那些事儿之外,更重要的还是他那不良人提司的身份。
屠鸿信仰着头,看了看白面书生,又转过头,看向许一凡,嘴里一阵的发苦,方才看到这少年,就该想到他可能就是不良人提司才对。
外面那一等一的马匹,绝对不是一般人就能拥有的,这样的马匹是军中战马,除了在军中能看到之外,在其他地方极难看到,就算有,也不会用它来拉车,在看到战马的时候,就该想到,此人应该是军伍中人。
还有那破败不堪的马车,他们来的时候,马车已经被白雪覆盖,看的不是特别仔细,现在回想起来,那看似破败的马车,上面布满了刀剑的劈砍痕迹,显然是经历过大战之后才留下的痕迹,而乘坐这样马车的人,岂能是一个不谙世事的纨绔子弟可以比拟的?
另外,刚才许一凡虽然出手不多,那看似随意一击,就砍断自己九环刀的招式,很显然是军中的杀人技,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这一切的一切都说明,许一凡没有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此刻,屠鸿信是想死的心都有,落在不良人手里,尤其是像他这种杀人无数的人,落在那群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不良人手里,死比或者还难,一念至此,屠鸿信萌生了自…杀的想法,不过,当他看到那位白面书生的时候,又萌生了一丝期望,他期望这个白面书生是来找许一凡麻烦的。
一个隐藏至今,才露出身形,而在此之前,却毫无声息显露的人,肯定是一位高手,若他真的是来找许一凡麻烦的,二人一旦交手,肯定顾不上自己了,到时候,自己就可以逃走了,至于说公良祁和柯梅二人的死活,就不是他考虑的问题了。
夫妻还大难临头各自飞呢,更何况他们这种本身就因为利益纠葛走到一起的团队了,先保住自己的命再说。
对于屠鸿信此刻在想什么,许一凡并不在意,他正好奇的打量着这个白面书生。
此人衣裳干爽,身上没有丝毫的雪花,在这个大雪天极其的不正常,出现这种结果,只有两种可能性,要么此人修为很高,可以在周身自成天地,让风雪无法靠近此人,要么此人在很早之前就来到这里了,只是一直未曾显露身形而已。
然而,不管是哪种可能性,都说明此人的境界不俗,这让许一凡对此人无比的好奇起来。
“群玉山。”
许一凡上上下下的打量一番白面书生之后,目光停留在白纸扇上的那三个字上,微微挑动眉头,然后低下头,看向屠鸿信问道:“群玉山是什么地方?”
屠鸿信眼神闪烁了一下,摇摇头,说道:“不知道。”
“哦?是吗?”
看着屠鸿信躲闪的目光,许一凡自然看出来,此人知晓群玉山是什么地方,他也懒得废话,抬起手就是一巴掌拍在屠鸿信的脑袋上,把其扬起的脑袋拍的重重的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屠鸿信被拍的一阵头晕眼花,不过,伤害不大,可侮辱性极强,他从小到大,都没有被人拍过脑袋,今天许一凡不但拍了,而且拍了两次,这让屠鸿信一阵的憋屈和郁闷。
“知道就赶紧说,说不定我心情好,就放了你。”
“此话当真?”屠鸿信闻言,连忙问道。
许一凡都懒的说话,只是斜瞥了屠鸿信一眼,而屠鸿信也不管许一凡说的是真是假,连忙把他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群玉山,不是一个地名,而是一个江湖门派的名字,其宗门瑶台就坐落在甘州和南夷之间的群山当中,瑶台以前也属于中原领土的一部分,严格来说,是归甘州管辖的,不过,从两千多年前开始,在吴家剑冢和群玉山的带领下,瑶台脱离了中原,独立出去,自成一系。
瑶台本身不算大,也就一个郡那么大,可是,在其独立出去之后,群玉山和吴家又从南夷人手里抢走了不少地盘,使得原本只有一个郡大小的瑶台,现如今差不多有一个洲那么大,瑶台洲也因此得来。
在瑶台洲内,拢共有三大顶级宗门,其中耳熟能详的就是吴家剑冢,这是能够跟剑洲剑阁相互匹敌的宗门,剑阁剑客最多,其中出名的剑客更是不计其数,在剑修不出世的情况下,江湖当中有剑神和剑圣一说,其中剑神出自剑阁,剑圣则出自吴家。
剑阁剑术超绝,可以说,在修士不出的情况下,剑阁的剑客独领风…骚,但是,要论起名剑最多的,还属于吴家剑冢,其藏剑之丰富,冠绝天下,据说,在吴家剑冢内,藏有十万只剑。
另外就是一个叫万毒窟的宗门,该宗门原本是南夷巫蛊教的分支,万毒窟在用毒方面,独步天下,天底下很多用毒高手,都是出自万毒窟,而且很多用毒之人,行走江湖的时候,都喜欢自称是万毒窟的人,由此可见,万毒窟在用毒方面的成就如何了,
除了用毒,在用蛊方面,万毒窟也很厉害,很多江湖人宁愿去招惹剑阁和剑冢这样的势力,也不愿意跟万毒窟的人打交道,一不小心就着了道,其下场往往是生不如死。
只是不知为何,在当初瑶台洲独立的时候,万毒窟也反叛了南夷,选择独立出去,对于这件事,规矩一向很重的巫蛊教,居然没有出手,这让人很是费解。
最后一个宗门就是群玉山,群玉山崛起的很突然,几乎是一夜之间建立起来,据说群玉山的人是武姓族人,但是真假如何,始终没有答案,这个传闻也是外人的传言而已,群玉山从来没有承认过,当然,也没有反驳过。
群玉山的人不以杀伐著称,他们最出名的就是养剑。
不管是江湖剑客,还是修行界的剑修,在剑道一途上,术法很多,剑招驳杂,对于剑道剑术有剑法三千一说,一般的剑客也好,剑修也罢,只要在其中一条路上走到极致,就可以登顶。
不提修行界,单单只说江湖,在剑道一途上走到极致的,有剑洲的剑阁,瑶台洲的吴家剑冢,还有就是铸剑世家徐家,剑阁的剑术之驳杂,吴家剑冢藏剑之丰富,铸剑世家徐家铸剑既名剑,他们都在剑道上有极高的造诣。
在这三大势力之外,还有一支被称之为养剑士的人,也极为出名,而他们大部分都来自于群玉山。
剑有双刃,锋利无比,伤人也伤己,群玉山的人选择藏剑于鞘,意在蓄养剑意,他们的剑轻易不出鞘,可一旦出鞘,必然惊天动地。
当年,群玉山要独立瑶台洲的时候,就有群玉山的剑客,在面对修士的时候,施展了养剑术,只一剑就杀死了一名中三境的修士,据说施展此剑术的人,养剑三十年,自他习剑开始,就一直在养剑,一个江湖剑客却能击杀修士,想想就觉得梦幻,可这就是事实。
不过,自从瑶台洲独立之后,整个瑶台洲就被群玉山,吴家剑冢和万毒窟给平分了,瑶台洲始终处于三足鼎立的状态,外人很难进去,而里面的人也很难一家独大,这种情况持续了有两千余年。
自从瑶台洲独立之后,整个瑶台洲就类似于封山的状态,极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