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纪仙途-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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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多少关系。
明汐羽无奈,她也不想躲躲藏藏,事已至此,不如把话说清楚,想到自己现在住着别人的屋子,忍不住问道:“这间屋子的主人只是好心留我在家住了几天,他不会受到牵连吧?”
萧爷爷肯收留她又给她传递消息已经是做了太多的事,如果因此受到连累就太冤枉了。
领队修士没想到她大难临头还替别人担心,倒是有些义气,便说道:“你的逮捕令是今天才下发的,如果他不是帮凶,就没他什么事,不过,程序上总要走一走。”
这时节武罗城中犯事之人不算很多,牢房里并不拥挤,因为是女孩子,明汐羽甚至得到了单间的待遇,但是,无论如何,牢房就是牢房,阴暗潮湿,她的储物袋早被收走,衣衫略显单薄,又冷又饿。
一连三天,她只被关押在此,也没有人审问,更没有申诉的机会,心中不免十分的沮丧。
这一日,只听门外的锁链哗啦啦的响着,少顷,牢门吱呀一声被打开,狱卒领着一个人进来说道:“明汐羽,有人来看你。”
来人竟是老萧,老萧对那狱卒道谢,塞给他几块灵石,狱卒掂量掂量,说道:“这丫头可是牢头那里挂号的,我这一回风险不小。”
“哎呀,郑兄弟,咱们邻居一场,我忘不了你的好处。”老萧又塞了他几块灵石。
郑姓狱卒这才舒缓了脸色,嘱咐道:“牢头大约半时辰之后回来,你们长话短说,我一会过来带你出去。”
老萧忙不迭的道谢。
“萧爷爷,你怎么来了?”隐麟派门禁森严,练气修士出一趟门不容易,老萧不久前又刚休完假,故而明汐羽见到老萧自是十分意外。
“傻丫头,我不来,你还不饿死呀?这武罗城牢饭能吃么?”老萧一边说一边从储物袋里取出许多物品,“这瓶辟谷丹你先拿着,这玩意儿方便携带,还有,这两套衣裳你也收好,这里湿气重,小小年纪,别弄坏了身体。”
眼见老萧准备得如此周到,明汐羽眼眶有些红了,却是强忍着道谢,如果她在这个时候哭,萧爷爷只怕也会难受吧。
“你这孩子,真是多灾多难,这明家真是欺人太甚,骗了你不说,还把这罪名扣在你的头上,明承业这混账王八蛋,死了也不让人省心。”老萧十分气愤,将明家和顾家骂了个狗血喷头,两家祖上十八代也跟着倒霉。
“萧爷爷,他们会不会不给我申诉的机会,直接就把我给砍头了?”明汐羽到底是个不满七岁的小孩,面对未知的将来,总会有许多恐惧。
老萧连忙宽慰道:“不会的,不会的,武罗城主御下极严,武罗城自有一套行事作风,就算有几个狐假虎威的小人,你怎么说也是隐麟派弟子,审判之事总要有隐麟的执法堂参与,绝不会随随便便就发落的。”
听到这些,明汐羽稍稍有了些许安慰,原来迟迟不过堂是有这个缘故,只是她依然愁苦不已,隐麟派的执法堂也未必是多么令她安心的机构,官司缠身的小小少女流年不利,分外怀念往昔安稳平淡的生活。
老萧语重心长的感叹万千,“我只是担心你年纪小又没什么背景,说出的话难以令人信服,虽说有个姓慕的修士可以证明顾亭想杀你,但你连他名字都不知道,更没办法把他找出来,对了,丫头,你在宗门也有半年了,我听说你最初是从内门发配出来的,你有没有认识的内门修士,小修士也成,如果他有个修为高一点的师父,也好为你说两句话。”
明汐羽苦着脸,无奈答道:“我是被逐出内门的,虽然认识几个内门小修士,可他们躲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替我作证?”
她并非喜欢逞强,只是无人可以依靠,不得不勉强自己承担一切。
“哎,这就难办了,听说执法堂那边派了容真人来武罗城,那位真人是世家出身,总难免偏向世家一点。”
“容真人?”明汐羽只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仔细一想,不正是当初来南岩谷调查朱管事的那位真人么?还记得那时见过一面,是个不苟言笑的人,当着众人的面将朱管事收拾得死去活来,那时颇觉快意,现在轮到自己了却是万分愁苦,这就是报应轮回么?朱管事虽然可恶,但自己也的确做了不光彩的事情。
老萧却不知其中内幕,点点头,说道:“是啊,你认识他么?这位容真人是执法堂脾气最差的几位执事之一,说到执法堂,执法堂的长老,那个天镜峰岳尊者近来正在闭关,执法堂的事情都交给了晏真人处置……”
老萧熟知宗门八卦,一旦开口就没了边际,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絮絮叨叨,东扯西拉。
提到晏真人,明汐羽眼睛一亮,问道:“可是沈星迟道友的师兄,晏祁玉晏真人?”
老萧点点头,说道:“是他,怎么了?”
如果说明汐羽还能相信门派中的一位高阶修士,那必是晏祁玉无疑,市坊之上,他曾有恩于她,后来朱管事的事情,即便是公事公办,也不能否认晏祁玉的确是帮了她一把,就算他不会相信她的一面之词,至少,也应该会去调查一番,而不是粗暴的否决一切。
得知明汐羽和晏祁玉有着这样的一丝丝渊源,老萧也是十分高兴,“晏真人在执法堂的地位很高,他素来风评也是极好,若是他肯出面,就不必担心这个案子被胡乱判决了。”
未免夜长梦多,老萧决定立即回宗门想办法送信给晏祁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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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前途未卜第一更
一片废墟的碧落溪畔,红衣的青年男子微眯着眼,睥睨着还在冒青烟的一片焦土,良久,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似是无限的唏嘘。
“我就说,怎么遍寻朱陵大陆也找不到她的踪迹,原来是躲在这里,伟大的母亲,为了保护自己的血脉不惜牺牲自我,真是让人无比感动的母爱。”
空气中残存的熟悉气息,本已是消亡多年,却不想,这一场大火过后,居然有这样的收获,看来,这风陵大陆一行倒是获益良多。
白发的俊美少年懒懒的靠着一块巨大礁石,听到此言,随口接话道:“你的脸上可没有丝毫被感动的痕迹。”
红衣男子回头看了那少年,不满的答道:“男人的情绪是放在心里,不是表现在脸上,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学那些肤浅的女子只重视外表了?”
“你的心会被感动?这可真是我听过的最可笑的事情。”白发少年无聊的把玩着手中一片羽毛,头也不抬。
“当然”那红发青年理直气壮的说道:“不会。”
白发少年不再搭话,这么无聊的话题,他们能够持续这么久,已经是够无聊了,他还有一点点节操,不愿意继续无聊下去。
红发青年得不到回应,很有几分无趣,便吩咐道:“查一查,此地为何人所毁,目的是什么,与她有没有关系,还有,那个孩子,是男是女,现在在哪里,这些我都要知道,给你一天的时间。”
“你有病。”白发少年有一种翻白眼的冲动,“这是筑基期符篆的威力,就算顺着符篆上残存的气息找出制作符篆之人,别人也不知道卖出过几千张,一天的时间,我上哪里去查?”
“有这样和主上说话的吗?我觉得我真是太纵容下属了,没办法,太善良的人就是容易被下属无视。”被骂的红发青年颇有几分自怨自艾,却半点也没有生气的意思。
“是啊,你真善良,御剑宗的所有人在九泉之下都会这么认为。”白发少年忍不住再次吐槽,“还有隐麟派那个元婴修士,还有……”
“青渊!”红发青年十分不悦,“我不需要你为我歌颂功绩。”
被唤作青渊的少年还想说些什么,却突然住口,望了望远方的天空,说道:“只怕你也没时间听人歌功颂德,你的宿敌来了,我是站在这里看你被揍,还是站远一点看你被揍?”
一语未毕,数道紫色惊雷夹带万钧之势从空中向下直冲而来,红发青年见状,也没了与他继续打机锋的心思,说道:“一天不够就三天,你去吧。”
白衣少年这一回也不再与他抬杠,身形瞬间消失无踪,红发青年掌心凝动,祭出一道黑色法印,自下而上。
半空中,两股极端的力量撞击,瞬间地动山摇。
没了沈星迟的天邈峰似乎也少了许多生气,一路走来,景轩就有这样的感触,平日里总觉得这小师弟太闹腾,如今把他踢走了,倒是有点不习惯,也不知那小子在瀚海好不好。
想来,他应该是很好的,塞了那么多的护身法器,只要没蠢到去单挑妖王,不好的只会是别人。
远远地见云九霄站在草堂之外,似是等候多时,景轩上前行了一礼,道:“师尊找我有事?”
云九霄转过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景轩,沉默不语。
三个徒儿之中,晏祁玉正直有余圆滑不足,沈星迟年纪太小尚未定性,唯有景轩资质出众后来居上,行事也一向得体,若非如此,自己也不会说服掌门将看守《魔纪》的重任交给他。
一直认为最放心的就是眼前这一个,却不想今番却是让自己大失所望。
“师尊?”景轩再唤一声,拉回来云九霄的沉思。
云九霄问道:“顾家的事我是交给你去办的,结果如何?”
“原来是这件事。”景轩失笑,“那妖妇已经被我废了功体,再也不能夺人身躯,她作恶多端,杀她倒是便宜,我让她试试除了等死什么都做不了的滋味,也算是罪有应得。怎么,师尊对这个结果不满意?那我现在就去杀了她。”
说完,他就要转身走人。
“你故意打了时间差,对不对?你想让顾眉动手,除掉那孩子,是不是?”云九霄并不给他溜走的机会。
“是。”景轩停下脚步,并不否认。
云九霄叹了口气,“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景轩说道:“师尊一片慈悲心肠固然令人敬佩,但是她活着就是个威胁,一个啻天已经足够所有人头疼,万一被他知道这孩子的存在,师尊也是知道的,后果难料。”
“你的顾虑我也知道,啻天是天生的魔,那孩子是人,她心性淳朴,与啻天是完全不同的,或许这就是变数,她的年纪比星驰也大不了几个月,同样的天赋异禀,星驰有你我为他步步筹划,这孩子却是一路跌跌撞撞,满身伤痕,稚子无辜,毕竟是一条性命,你让我于心又何忍?”
云九霄不是不知道,或许,如景轩那般杀伐决断才是最妥当的处置,不会留下任何的后患,可是,事情不到最坏的地步,他并不想使出太过极端的手段。
景轩沉默良久,夜风之中,他的身影显得有些萧索,“曾经,我劝过一个人得饶人处且饶人,后来她……呵,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尘封百年的记忆刹那间涌入脑海,如果一切可以回头,他绝不会留下遗憾,可惜一切不能回头,铸成的大错终究是无法挽回。
云九霄闻言,亦是无言以对,“那不是你的错,无需耿耿于怀数百年。”
话虽如此,云九霄也知道自己无法说服眼前这个倔强的徒儿,果然,景轩并未说话,眼中的寂灭也是丝毫没有减退。
云九霄说道:“祁玉已经去了武罗城。”
“难怪师尊的消息这么灵通。”景轩苦笑道:“星驰似乎也对那孩子映像不错,三比一,你们说怎样就怎样吧,我不会再做什么,反正她命大,荒郊野外也能遇到慕徵商,我没什么可说的。”
或许,正如云九霄所说,事情未必那么糟,自家人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发生争执实在不值得,就算天塌下来,降妖除魔泽被苍生自有悲天悯人的上界仙门使者,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救她的人是慕徵商?”云九霄这才知道还有这么一段,饶是他一贯镇定,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
“是啊,天意,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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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意外变故
(今天只能双更了,第三更留到明天,明天双更)
“见过晏真人。”花厅之内,明汐羽看到晏祁玉着实有些意外,虽然是自己的请求,可毕竟自己与他只是一面之缘,她并没有把握对方一定会出现。
晏祁玉点了点头,指了指花厅对面的位置,“你不必害怕,我只想了解事情的前因后果,就当聊天,先坐下吧。”
他的为人决定了不会对明汐羽的请托坐视不理,可是,毫无原则的偏帮也不是他的风格,就算偶有特例,也不会是眼前这个没有特别渊源的小姑娘,这一点,明汐羽也是心知肚明,她求的不是偏袒,只是公正。
“多谢晏真人。”见他态度依然平和,明汐羽心中稍稍安定,依言坐在晏祁玉的对面下首。
这一路太多波折,理了理思绪,她从自己如何发现明承业说谎一直讲到顾亭的出现,碧落溪的血案,以及那位姓慕的修士意外援手,因为之前也对老萧讲过,复述一遍倒也没了最初的激动,更像是客观陈述。
晏祁玉一直倾听,明汐羽的经历着实离奇,然而一切似乎也说得通,只是好半天他都没有表态,明汐羽见状不免有些踌躇。
“晏真人?”
晏祁玉看向她,犹豫再三,面露难色,“你所说的关于碧落溪的事情我会去查证,但是,有些事情你或许还不知道。”
“什么事?”能让晏祁玉如此犹豫,明汐羽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
“顾家遭逢变故,顾亭已在数天前疯掉了,而明家,明承业的夫人死在丈夫的灵堂里,死因似乎是受到过大的惊吓。”为了证实此事,晏祁玉他还特意去了明家,明夫人的死状万分凄惨,身上却没有任何内伤,真不知是什么人所致。
“这……怎会这样?”明汐羽虽然恨极了顾亭,却也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的下场,明承业的夫人更是不曾谋面,最关键的是,这些人都与她的案子有关,疯的疯死的死,谁来证明她是无辜的?
晏祁玉轻声叹息,“我不知道你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这个案子暂时查不出什么结果,所以还要委屈你一段日子。”
虽然明汐羽提到了一位慕姓修士,可天大地大,姓慕之人何其之多,顾亭不过是筑基修为,能够败他的修士少说也有十万八万,根本没法子去找,就算发出通告,能不能被对方看见还是两说。
“也就是说,我得在武罗城的地牢里继续关下去?”明汐羽小声问道。
晏祁玉摇摇头,“明夫人死了,她的三个孩子都是隐麟派弟子,这件事已经与武罗城无关,你的事情由隐麟派执法堂接手。”
从武罗城到隐麟派,关押的地方换了,如此而已,明汐羽不由神色黯然,果然是自己想得太简单。
“没有十足的证据,执法堂不会定你的罪,这一点你可以放心。”身为执法堂的大执事,这个问题上晏祁玉还是可以保证的。
明汐羽知道,说出这样的话语,晏祁玉已经是在护着她,正如她先前所想,他们不过是一面之缘,能够这样为自己考虑已是不容易,再奢求更多就太无理了,可无论如何,得知自己被判了个无期徒刑都不是一件能够开怀的事情。
原告被告证人都是隐麟派弟子,武罗城自然不愿多管闲事,明汐羽跟着晏祁玉返回隐麟派,此举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就连她之前被收走的储物袋都还了回来,物品倒是分毫不少。
武罗城一名管事董格亲自送行,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