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纪仙途-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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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是一名衣着破旧的女童,魏明远心中便有几分不喜,这样的打扮,与乞丐也没什么差别,真不知云游修者是从哪个垃圾堆里捡回来的,心道:这年头,什么样的货色都想修仙,难怪一批不如一批。
父母的资质对于子女的仙根有着极大的影响,因此,好资质多是在世家嫡系,凡人村落的孩童拥有灵根已是不易,哪能有多少好苗子?这是修仙界普遍的认知,也难怪出身世家的魏明远会瞧不起草根。
虽然并不看好,但规定的程序总是要走的,魏明远祭出五灵幡,只见那五色幡旗飞向台下的小小少女,饶了一圈,眨眼又回到魏明远手中,彩幡五种颜色的小旗子兀自转动,红、黄、蓝、青、白,五只旗子分别代表火土水木金五行灵根,被检测者拥有几种灵根这五色幡就会有对应的旗子闪光。
然而,好一会过去了,五色幡并无任何一种颜色亮起,毫无动静,似乎眼前是一名无灵根的普通人,激不起它的反应。
魏明远心中暗惊,再次运起五灵幡,结果依然。
这一小小的变故引起了众人的瞩目,被无数双眼睛打量的明汐羽却是有些不知所措,先前别人接受测试,那彩旗很快就有几种颜色发光,怎么到了自己这儿却是纹丝不动?难道,自己出了差错?
“你上前来!”魏明远心中震惊,面上却没有太大的表情。
明汐羽一时忐忑,踌躇之际,并未听清魏明远是在唤自己,见此情形,无需魏明远吩咐,名为清风的内门弟子已有所行动,等到明汐羽有所察觉,发现自己已站在高台之上,与魏明远只有三步的距离。
身为金丹修士,魏明远自然能够发觉这小少女确实身有灵根,既然五灵幡毫无反应,那就只有一种情况了。想到这里,虽有些难以置信,却也乐得掌门能得一英才。
“明汐羽,变异灵根,内门!”
变异灵根?听得宣布,不单是明汐羽,几乎所有人都没能立刻消化这一信息。
这邋里邋遢的女孩居然是比天灵根更优异的变异灵根?这怎么可能?须知整个风陵大陆的变异灵根拥有者加起来也不过十余人,其罕见程度更甚于出现一位元婴修士。
灵根属性越是单一,境界突破时的瓶颈就越少,但变异灵根却是比单一灵根更有利于修行,可以说,拥有变异灵根就等于预订了结丹的门票,甚至修成元婴的几率也相当的高。
没想到,这天大的馅饼居然砸在这小小乞儿的身上,不知今番还有谁会得上天眷顾,既然她都可以,没准自己也有机会,这么一想,一时之间,广场上还未接受测试的孩童均是振奋不已。
“我是变异灵根?”明汐羽喃喃低语,她只听那位带她来隐麟的云游真人说过,单灵根比多灵根要好,但对于变异灵根却是毫无所知,不过,魏明远将她分配到内门的决定她是听清楚了,想来应该不坏。
见她依旧懵懂,魏明远心情大好,倒也不觉得碍眼,微微示意清风,清风已了然的将她带下高台,一路送到内门弟子那一堆。
“你居然是变异灵根!”最早接收测试的朱俊看向明汐羽的眼神颇带几分复杂。
“哼,咱们这里的哪个不是灵根优异,你以为人人都如你一般走后门么?”一名年约七八岁的少年冷声嘲讽,很是看不起朱俊,他是双灵根,也是出身世家嫡系,家族势力不比朱家差,很是羞于与四灵根的朱俊为伍,只是身在隐麟,不同于往日在家时,少不得忍耐一二,但心性高傲如他,冷嘲热讽几句是少不了的。
明汐羽记得这是先前嘲笑步鸾墀的那名少年,似乎是叫做姜亦然。
被姜亦然这般讥讽,朱俊顿时面红耳赤,走后门这事是大家默许的,但他也多少有些世家子的矜持,如今被人戳中痛楚,哪能那般坦然?一时气恼,便道:“你若不服,向魏真人说去!”
姜亦然当然不会傻到去向魏真人抗议,冷哼道:“说不过就告状,果然是走后门的,就这点本事!”
“你!”朱俊气得咬牙切齿,却也知道真动手自己并无胜算,且一旦惊动了魏真人,这入门大典斗殴的罪名他也未必承担得起,说到底,宿州朱家只是依附于隐麟派的一个略有影响的家族,朱家的嫡系能够得到优待,这优待终究是有限度的!
“两位小少爷,有话好好说,惊动了魏真人可不好,有话好好说。”说话的是引导他们的杂役弟子,这一队也就十几人,哪怕姜朱二人的声音不大,闹出的动静也不能算小。
杂役弟子深知这两人颇有来历,将来又不知会拜入内门哪位真人名下,绝非自己所能得罪,可一旦真闹出什么,身为引领者,他也别想逃脱干系,心中叫苦不已,只得斟酌词句,出言劝解,好歹撑过了入门大典,以后再发生什么就与他无关了。
………………………………
第四章 变异灵根(2)
高台上的魏明远早已察觉那群内门小弟子似有动静,但鉴于并未影响到入门测试,故而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很忙,还有几千名孩童等待甄选,哪有功夫理会这些小事?
倒是那名为清风的内门弟子向姜亦然和朱俊瞟了一眼,带着几分的审视意味。
姜亦然和朱俊终是有所顾及,互瞪一番,将头偏开,不再搭理对方,那引领的杂役弟子也松了口气。
夕阳西下,当最后一名孩童被分入外门之后,整个广场上的一万三千八百六十七名入选者都有了初步的归宿,杂役弟子多达一万二千人,外门弟子一千多人,而包括明汐羽在内,有幸进入内门的弟子仅34人而已。
虽然今次进入内门的弟子比往届略少,但有了千年难得一遇的变异灵根,也算是一大亮点,想来掌门那里也看得过去了,魏明远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对这结果基本是满意的。
至此,入门大典终于结束,外门弟子和杂役弟子被分别带往外峰各处,魏明远对清风说道:“我先行一步,你带他们去天脉峰,剩下的事情交给陆长空即可。”言毕,已是御剑而去,如来时一般,眨眼不见踪迹。
清风领命,自储物袋内取出一张符纸,化作一艘巨大的纸船,缓缓落在众人面前。“你们跟我来!”
清风边说边登上纸船,步伐很是稳健,虽是纸做的船身,看上去倒也十分结实。
明汐羽看着那绘满符纹的纸船,心中有些犹疑,眼见众人一一跟上,也只得上前,小心翼翼的踏上夹板,发现地板并未被捅破,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待所有人上船之后,清风口念咒语,那纸船便慢慢升起,向着内峰飞驰而去。
隐麟派的内峰共有九座主峰,每座主峰又有许多小峰环绕,清风一路解说,纵然小弟子们很用心的去记,可这么多的峰名也只记了个大概,不少人心中思量,幸亏是乘坐飞舟,否则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到达天脉峰。
“那便是浣花坪,我们到了!”清风指着远处一组建筑对众人说道。
天脉峰的浣花坪位于半山腰,远远看去,云雾缭绕着几座精美的房舍,小桥流水,长亭水榭,环境很是清幽怡人。
明汐羽头一回乘坐飞舟,双手一直紧紧抓住围栏,深恐一不小心从半空掉落下去,哪里顾得清风说了什么,不单是她,就算是世家出身的孩童,也有从未坐过飞舟的,比她也镇定不到哪去。
姜亦然看明汐羽一脸惶恐,暗骂一声土包子没见识。他的父亲是姜氏族长,金丹修为,这区区三品的飞行法器自是不算稀罕。
飞舟落在浣花坪,众人依次走下船板,早有一名身着内门弟子服饰的年轻男子等候多时。
清风率先走向那人,寒暄道:“陆长空师兄,这便是本届进入内门的34名弟子,名册在此!”
陆长空是筑基大圆满修士,在此地任执事五十余年,负责每隔三年一次的内门新弟子基础礼仪教习,真可以说是铁打的执事流水的新人。
接过名册,陆长空与清风当面核对了一番,看到“明汐羽、变异灵根”的时候,陆长空很是意外,据他所知,整个宗门也只有天渺峰的云尊者及其爱徒沈星驰是变异灵根,如今算上这位,一共也就三个而已。在清风的介绍下,小弟子们向陆长空见礼,陆长空颔首道:“我名为陆长空,你们可以叫我陆师兄,从今天开始,你们要在此地学习本门的基础门规和礼仪。三日后,天脉峰正殿将举行拜师典礼,有意收徒的真人都会亲临现场,虽然进入内门的弟子都能成功拜师,但你们想必也很清楚,这师父与师父的区别很大,尤其今年说不定会有元婴尊者到场,如果表现不好误了大事,别怪我这做师兄的没提前告诫。”
这一番下马威果然使得初入内门的小弟子收起了几分轻慢之意,金丹大圆满修士和金丹初期修士做师父,那意义是完全不同的,更遑论还有元婴尊者,原本以为进入内门就算大功告成,如今看来,这拜师仪式才是最大的关键。
想到这里,不少孩童将复杂的目光落在明汐羽身上,今年没有单灵根,故而这个变异灵根的拥有者就显得格外的引人注目,如果真有元婴尊者莅临,大约也只是冲着她来的,与他们并无多大关系。
这样的想法对于平日里习惯了高人一等的世家子而言真是一种极大的折磨,如果拥有变异灵根的也是一位世家子,他们的接受度会高许多,区区凡人村落的叫花子,真是何德何能啊!
明汐羽并不知道自己在无意中得罪了许多人,自从来到这隐麟派,一切的事物都让她感到新奇,根本无暇顾及其它。
陆长空眼见天色不早,也不再多说什么,只将众人领至荷花池边的一排临水的屋舍安置下来,新弟子两人一间屋子,明汐羽和名叫梁敏珠的女童住一处,屋子里有两张床铺,一桌,四椅,布置简单却也洁净。
两张床上各放着两套干净的衣衫,蓝底白边,正是隐麟派内门弟子的常服,尺码却是小了一号,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巴掌大的精致绣袋。
梁敏珠亦是世家子,性格沉默,寡言少语,径自将衣服收进那绣袋中,便开始在床上打坐,她今年8岁,两年前已学会引气入体,只因隐麟派3年才收一次徒,故而今年才得入门,不过这两年她也没闲着,不久前已进入炼气2层,算是有了基础。
明汐羽见状,也拿起绣袋,却不知如何才能将衣服塞进去,本想问问梁敏珠,见她已闭上双眼,不好上前打扰,只得讪讪作罢。
此时窗外已是全黑,明汐羽百无聊赖的趴着床上,想起被分去做杂役的步鸾墀,心中有些不安,一路走来,虽然步鸾墀也不爱搭理人,但好歹也是认识一场,不知他现在好不好,想来是不会好的,有了这样的认知,她更苦恼了。
这么胡思乱想着,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趴在床上睡着了,梁敏珠始终闭目打坐,对周围的一切毫不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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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初入内门(1)
冰凉的夜,飞溅的血,满地残损的肢体,一片狼藉,宛若修罗炼狱一般,叫人不忍直视。
“你。。。。。。”
尚未说出的言语,是逝者留在这世间最后的痕迹,面容扭曲的老者颓然倒下,空洞的眼神最后聚焦的是自己那鲜红跳动的心脏。
握住心脏的手白皙而修长,那只手慢慢握紧,一股鲜红的液体从指缝溢出,一泄如注,染红了脚下的青石板。
。。。。。。
明汐羽眉头紧皱,呼吸急促,她的心跳得格外的剧烈,浓烈的硝烟快要让人窒息。
不知过了多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荷香,冲散了些许血腥,狂跳的心跳这才渐渐平息下来,她睁开双眼,眼前一片漆黑,许久才有了些模糊的影像。
原来自己身处天脉峰的浣花坪,方才那恐怖的记忆只是一场噩梦罢了。
又是这种梦,从她有记忆的那天开始,已经不知是第几回梦见杀人的场景,那些被杀的人都是她所不认识的,这些梦境也从来没有重复过。
虽然是梦,可这梦也太真实了,每一个细节她都记得清清楚楚,犹如亲身经历,而梦中的行凶者却是一次也不曾现身过。
最初的她十分恐惧,可日子久了,也便习以为常,毕竟,再怎样的恐惧,日子终是要往前过,她没有可以依靠的父母,承受不了就是死路一条,娇惯是需要资本的。
梦境终究不是真的,一直以来,她都是这么安慰自己,事实上,她也一度被自己所说服,可今天这个梦似乎有些不同。
过去的梦境里,出现的都是毫不相干的人,可这一次,倒在血泊中的分明有穿着隐麟派内门弟子装的身影。
难道,是因为自己入了隐麟派,日有所思,夜里才会有与之相关的荒唐梦境么?
窗外夜色正浓,四下里一片寂静,就连梁敏珠也早已睡下,没有人能够回答她的问题。
抱着双膝,将头深深埋下,一种名为孤独的情绪弥漫在她的周围,久久不散。
不久前,她是一名无依无靠的孤女,寄居在村口的破庙里,靠着好心村民的施舍度日,过了今天不知明天怎么办。
如今,她成了隐麟派的一名弟子,有新衣穿,有床铺睡,最重要的,她有了一个个小小的可以期待的未来,这样的生活,她真的不想失去!
。。。。。。
这个没有月亮的夜晚注定是一个难眠之夜。
隐麟派内峰九大主峰之一的天剑峰是宗门正殿,除了极为重大的日子,这里一向少有人迹,今夜的宗门正殿却是灯火通明,大殿内,掌门龙丘道人端坐上首,往下左右各是九张红木交椅,其中,左首第二和右首第九的位置是空的,其余的椅子上都有了固定的主人。
包括掌门龙丘道人在内的十七位元婴尊者齐聚一堂,殿内的空气却是格外的凝重。
龙丘道人身侧的案几上摆放着一块破碎的魂牌,依稀可以辨认出“方远舟”的名字。
方远舟,元婴中期修士,炼剑堂长老,隐麟派十九位元婴尊者之一,半月前,受寒月城城主司徒青云之邀,参加百年一度的论剑大会,至今未归。
魂牌既碎,这位方尊者应是陨落无疑,对于隐麟派而言,可算是损失惨重,难怪惊动了几乎所有的门派高层。
“可有凶手的信息?”一名鹤发俊颜的修士问出了不少人的心声,方远舟的死已是事实,当务之急是弄清对方底细,定下对策。
龙丘道人摇了摇头,方远舟已是元婴中期修为,理论上,就算遇到了元婴大圆满的修士,全身而退也不算艰难,如今不但陨落,连一点信息都没有传回,这才是匪夷所思之处。
坐在左首第一位的白眉修士略一沉吟,便道:“我与方师弟相交多年,他素来行事低调,醉心剑道,心无旁骛,依我看,私怨的可能性极小。”
“不是私怨,便是我隐麟的公敌了。”率先答话的还是那鹤发俊颜的修士,在场诸人,以他最为年轻,脾气也更显急躁些。
“风陵大陆的魔门早在昔年的红砂谷一役之后就一蹶不振,正道仙门更是以我隐麟为尊,会是什么人与我宗门为敌呢?”
红砂谷之战是发生在八百年前的一场正道仙门与魔宗的大战,主导此役的乃是隐麟派前任掌门凌霜华,那一战奠定了隐麟派在仙门中的魁首地位,也迫使魔宗整整沉寂了八百年,隐麟弟子提起此事莫不与有荣焉。
听得此言,右首第一位的修士抚着长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