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启了神秘复苏-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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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色大众消失于浓雾里时,那具僵直不动的人形轮廓,被带起的浓雾扑灭打散,又凝聚成新的轮廓,并且追随着汽车离开的方向前去。
浓雾不仅阻挡住了比田井翔的视线,而且连将车周围的声音都屏蔽了。
空荡的街道,车灯照到的地方,可见度不足三米。
车内是一片死寂,儿子小翔的目光看着他。
比田井翔勉强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他在街道上行驶了足足有半个小时,似乎面前的街道永远都开不到头。
他松开踩着的油门,缓缓减速。
不太对劲。
伴随车速的减慢,黑色大众停在了街道中央。
忽的!
一道轻微的摇铃声从灰雾中传出。
驾驶位上的比田井翔猛地望向那浓雾中,逐渐清晰的身影。
浓雾里,一位身穿和服的女人身姿左右地摇晃,身体浮动带起了她掌间红绳铃铛的响声。
黑发遮面,女人泛黑的瞳孔死寂地目视着他们。
祂,还是来了。
第两百二十五章 自杀而死
染血的红绳上铜铃摇响。
在诡异的浓雾里,铃声异常地清晰入耳。
比田井翔下意识地举起左轮手枪,指着逐渐靠近车前部的厉鬼白井。
“呜呜~”
浓雾里,刮起一股阴风。
裕子同样惊恐地盯着不断拉近与他们距离的白井,此刻的她能够明白闺蜜死前遭受到的压力。
源自身体本能的畏惧,在侵蚀着他们的神经。
裕子扭过身子,抱紧自己的儿子。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裕子见到了在上车前,遇到的那团人形的轮廓。
裕子瞪大双眼,伸出手摇晃丈夫的手臂。
裕子的动作引起了比田井翔的注意,他顺着后者的目光望去,人形轮廓正在朝着他们缓慢走来。
几乎同一时间,两只厉鬼都盯上了这辆车里的众人。
抉择,交到了比田井翔的手里。
这一刻,比田井翔放下了,他无力地后靠。
氧气瓶的容量只能提供给他们半个小时的呼吸,现在氧气的剩余也仅剩无几。
带有诅咒的名字、融化人的灰雾。
必死的局面,比田井翔的手伸向了自己的腰带,取出那把左轮枪。
裕子目光怔怔地看着自己的丈夫,后者苦笑,眼眶湿润。
望向丈夫眼里决绝的眼神,裕子明白了他要做的事情。
拭去眼角流下泪水,裕子报紧了自己的儿子,闭上双眸。
“啊!!!”
比田井翔怒吼,果断地扣动下扳机。
嘭!
嘭!
左轮的子弹轮转,穿透了裕子和小翔的脑门。
比起双眼爆裂开后惨死和不知不觉间化为浓雾的一部分。
自杀是最好的救赎。
比田井翔闭上眼,左轮枪直指自己的脑门。
一声枪响,四周再次重新归于静谧。
枪响引起的波动并不大,但还是让在灰雾中穿行的许默听到了。
许默一路追随而来,路上见到的死人大都只剩下了生前的衣服,要么就是双眼爆裂死亡。
双眼爆裂死亡的杀人方式,不是鬼雾的,依据当初在桥本惠子那里见到的那些油画里,唯一有可能的就是那位身穿和服,走姿奇怪的樱花国女人。
鬼影的黝黑鬼域撑起一片区域,在听闻到那枪声时,许默便立即做出了反应,朝枪声的方向狂奔。
突然间,许默猛地停下脚步,神情凝重地盯着眼前的灰雾。
同时,许默听到了眼前黑色大众车顶上的喇叭声。
他能感觉得到一股阴冷的气息袭来,使得四周的温度都降低了不少。
和当初在小镇里第一次遇到鬼雾的情形一样,许默清楚,那只带有人形轮廓的厉鬼就是鬼雾的源头。
没有过去多久,眼前的灰雾便汇聚成了一个人形的模样,有四肢和五官,但却极其模糊和不稳定,似乎你只需要轻轻地搅动空气中的灰雾就能将这个勉强聚拢而起的人形轮廓打散。
伴随着祂的成型,诅咒的力量也随之而来。
对付像鬼雾这种没有现实实体的厉鬼,用同样属于虚幻的鬼影,是最好的对付武器。
足有三米的瘦高鬼影以恐怖的速度朝鬼雾侵袭,属于一样类型的鬼物间的对抗,鬼雾似乎有所挣扎和反抗,但是蔓延侵蚀上祂由雾构成身躯的鬼影,紧紧地束缚住了祂。
就在许默专心地压制鬼雾时,一连串清脆的铃铛声传入耳畔。
许默并不意外和紧张,他一路摸索过来,见到了不同程度死亡的尸体,那些双眼爆裂而亡的尸体死亡时间也不尽相同。
没有猜错的话,那只和服女人的杀人方式与那个“白井”的名字有关。
听到“白井”名字的人都会被和服女人杀死,而杀人的顺序也是混乱的,时间上没有间隔,也就是祂在杀死一个诅咒听众后,会立即到下一位受害者的身边。
许默也听到了白井的名字,祂迟迟没有找上自己的原因,应该就是去杀了别人。
虽然鬼影在压制鬼雾,但并不意味着没有办法腾出手来解决白井。
许默背对着祂。
白井宛如深黑洞穴般的眼睛盯着许默,但是后者始终没有转过身来。
白井踩着金鱼步,身姿诡异地前行,但是祂不知道也不会在意的是,许默早就在祂前行的道路上布置了险境。
因为身处鬼雾当中的原因,许默的鬼影能够延伸的范围有限,他只能等待着这只羔羊走入陷阱。
“叮铃铃~”
接近了,祂接近了。
许默不敢转身,实际上他也并没有摸清白井具体的杀人方式,但既然是双眼爆裂开来,很有可能是与收藏鬼一般相似的杀人方式,要看着才会死亡。
足足等到白井完全走入鬼影的范围里时,浓墨的影子里,凭空生出多只黝黑触手束缚住她的身形,为了保险起见,许默甚至控制着鬼影触手挡住了祂的视线。
比起收拾白井,收容鬼雾这种拥有鬼域的厉鬼才是重中之重。
在许默的控制下,属于鬼雾的那一部分区域在缓缓地塌陷,而下方等待的是一个黄金袋子。
地面塌陷,再使用鬼影拽着鬼雾地下沉,直到祂没入黄金袋子。
在鬼雾沉入黄金袋子的那一刻,许默瞬间地收拢袋子,进行关押。
因为鬼雾凝聚的人形轮廓,在鬼影的束缚下并不会那么容易地消散成雾,这是另类的运气。
鬼影的拼接能力,变态地将容易消散的鬼雾聚拢,因而许默能够成功地将祂收容。
解决完鬼雾的麻烦,笼罩在整个城市的灰雾褪去。
许默从除灵社出来时,带出的黄金袋子只有一个,无奈下只能让鬼影拽着这个诡异的和服女人去往除灵社的总部。
临行前,许默看了眼正在播放着“白井”名字的手机。
许默心情一时复杂,他其实一路走来听到了不少传播“白井”名字诅咒的音频。
或许在这样的绝望环境下,传播诅咒是唯一能够拯救普通人生命的办法,聪明的人不少,可惜下场都不好。
思虑着,许默瞧向黑色大众的车内,一家三口,自杀而死。
他没有资格去评判后者们的选择正误,换做是自己,也许也会做出一样的行为。
他,还是人吗?
也许早就不是了,而是一只为了活着而实现拼图的鬼。
第两百二十六章 毁掉他
三岛等除灵社的人见到许默时,也被他那只黝黑的触手所束缚住的厉鬼所震撼。
徐启目瞪口呆地盯着来人,惊呼:“龟龟,许哥这也太彪悍了吧。”
一旁的杨天佑木讷地点头,瞳孔灰白的他凝视着从许默背后延展而出的黝黑手掌,牢牢地捆绑白井。
因为除灵社的人并没有听到白井名字的缘故,所以他们不会成为后者的杀人目标。
许默控制着鬼影化作的手掌,遮住她的双眼,在除灵社等人的注视下,他缓缓拿出那把青铜刀径直地捅向白井。
青铜刀无解压制的能力瞬间让白井失去了杀人的诅咒和触发的媒介。
即便是对付白井这般杀人方式以及规则都局限的鬼,许默仍然是有所小心,毕竟他不清楚当移开遮住白井视线的触手时,这只厉鬼是否会直接让自己死亡。
面对鬼雾时,尚可可以屏住呼吸,但像白井这种杀人方式诡异,甚至比焦尸还要更有行动能力的厉鬼,使用一次青铜鬼刀的代价能够接受。
在收容完白井后,许默清晰地见到自己白皙的皮肤愈发地褶皱起来,就像一块衰老的人皮。
使用鬼刀的后果就是自己寿命的减短,说实话,他也不清楚自己现在还剩下多少时间。
就算他会因为使用鬼刀而老死造成神秘复苏,也无所谓,许默自从他成为驭鬼者的那天,就没有什么结果是不能接受的了。
处理完从油画中逃脱并且跑到大户市的厉鬼,除去那只隐藏起来的笑脸鬼,大户市的危机实际上已经解决了不少。
正当徐启惊讶于许默轻而易举地关押白井时,另一边的三岛则是将目光放在了许默手持的那把暗金色青铜长刀。
一只厉鬼,就这样被许默所收服。
颠覆了三岛自己的认知,但随着笼罩城市的浓雾褪去,三岛也派遣除灵社特员抓紧统计受难人员和损失。
许默不喜欢三岛的奉承,随口应和几句后走向杨天佑。
杨天佑身上属于鬼的特征越来越明显,发黑的尸斑布满了他的脖子,瞳孔灰白,甚至在见到许默时,脖子的扭动已经跟他先前碰到的一些鬼没有差别了。
“阿佑,你似乎状态不太对劲。”
许默眯眼,神情凝重地看向杨天佑。
杨天佑缓慢地点头,对许默的话语回应的时间甚至有些迟钝:“是的,小默。”
“我感觉到这具身体上的黑斑越来越多,像是瘟疫般繁衍。”
许默清楚,如果只是单一地驾驭一只鬼的驭鬼者所遭受的侵蚀比驾驭两只鬼短暂达成平衡的要严重得多。
但事实上,除去许默和那些民国时期就留下的老人外,很少人知道可以通过驾驭新的鬼而减缓神秘复苏的时间。
就算是拥有总部最高权限的楚灵也仅仅是知道许默驾驭了不止一只鬼。
或许后者有所猜测,但并不点明,就算了解后也没有办法立即地用驭鬼者来进行试验。
毕竟是神秘复苏的开始,到现在不过是过去了两个月。
许默不清楚为什么杨天佑身上的厉鬼侵蚀速度如此恐怖,即便是他驾驭鬼火后也没有那么快就要面临神秘复苏。
杨天佑乐观地笑了笑,笑容有些僵硬:“小默,你不要有压力,如果我神秘复苏而死,那只能怪我运气不好。”
许默皱眉,虽然说自己属于人的情感已经丧失,他感受不到杨天佑言语中意味,但他作为自己的兄长。
许默就算是拼尽全力,也会尝试着让杨天佑驾驭新的鬼,足以抵消尸斑诅咒的厉鬼。
没有了情感,并不意味着许默失去了善恶观,杨天佑在自己的记忆里始终扮演着一个重要的角色,和爷爷许凡间、好友徐启、恋人赵秀雅一样的身份地位。
他可以没有喜怒哀乐,没有爱恨悲痛,但会有一条线,拽住他沉沦入深渊的线。
如果有一天,他失去了这些人,许默不知道他会变成什么样。
也许,许默会选择让这个世界陪葬。
杨天佑伸出手拍拍许默的肩膀,拉回失神的许默。
许默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反手握紧青铜刀,转身背向而行。
淡淡地留下一句:“我去解决最后的麻烦。”
言罢,一袭血衣没入无尽的黑暗中。
仿佛,是一直如此。
他都是一人在黑暗中蹒跚前行。
望着许默消失于黑暗里的背影,杨天佑眼神掀起一丝波动。
就连徐启张了张嘴,想对许默说一些什么,却生生地咽回肚子里。
逗留在原地的两人心知肚明,许默领先他们太多,在他们还在神秘事件里勉强生存时,后者早就成长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甚至在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似乎他们所有人都在扮演着一个拖油瓶。
离开除灵社总部的许默,自然不知道两人心中的想法,他现在要去的地方只有一处地方。
那就是大户市精神病院。
与此同时,精神病院里。
一身黑西装的商谛心手捧着酒杯,杯中的红酒在黑夜里摇曳,猩红诡异。
大风猎猎,吹起了他的西装。
一人独坐在天台的女孩,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当然这种表情也是她模仿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
“影子先生,你不该打扰我的盛宴。”
商谛心摊开手,一副无辜的模样咧嘴微笑,他那洁白的牙齿在桥本惠子的眼里却满是恶意。
“画小姐,我也不想打扰你,但是我精神病院里的病人都笑死了。”
“我有点生气。”
商谛心收敛起笑容,冷冷地扫视过站在女孩旁边的黑裙女人,女人脸庞上挂着僵硬的微笑,让他很是反感。
桥本惠子没有理他,而是黑裙女人开始咧嘴嬉笑起来。
见此,商谛心眼神玩味,果然是一个疯子。
在黑裙女人诡异的笑声中,商谛心的嘴角也开始上扬,笑容在不断拉扯中扩大。
过了一会,黑西装男人仿佛变成了蜡像般,保持着诡异的微笑。
桥本惠子摇晃着白脚丫,自言自语:“张坚,我要亲手把你在乎的一切都毁掉。”
她的小手轻挥,无数幅油画呈现在她眼中,一张油画里,有一位穿着绣花鞋和红衣旗袍女人在挣扎。
命运的推手从来不会允许任何人的停留。
要么生,要么死。
第两百二十七章 指数飙升
许默来到那家精神病院时,入目所至,皆是挂着呆滞笑脸而死去的病人。
隔着高耸的白墙,许默微微抬起头,注视着楼顶上同样将目光放在他身上的桥本惠子。
几乎没有犹豫,眨眼间,他来到第三病栋的顶楼。
奇怪的是,在桥本惠子身旁的笑脸鬼并没有袭击许默。
桥本惠子叹息一声,转身面向许默,开口道:“张坚,你是真的不怕死吗?虽然这个笑脸威胁不到你,但你丝毫没有任何戒备,让我很是失望。”
没有控制瘦高鬼影入侵自己耳朵的许默盯着后者冷笑:“如果你要杀我,不会让其他的鬼动手,而是自己。”
桥本惠子怔了怔,似乎没有预料到后者摸透了她的想法。
“没意思,没意思。”桥本惠子嘟起嘴,摆着一个在人类看来可爱的撒娇表情。
言语刚落,那只矗立在桥本惠子身旁的笑脸鬼仿佛油墨般,模糊稀化,最后融入一幅油画中。
“现在,算不算游戏结束了。”
许默冷漠地注视着桥本惠子,缓缓出声。
“算吧”桥本惠子刻意地拉长声音,有点沮丧地将鬼书最后的一块拼图扔给许默。
“那本诡异的书,如果让祂完整的话,你得小心。”
接过桥本惠子递给的画册,许默目光微动。
桥本惠子抬头仰望天穹中的画布,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容:“旧的游戏停下了,新的游戏就会开始。”
“张坚,如果我亲手把你在乎的人,一个个都杀掉,你会难过的情绪吗?”
“哦,我差点忘记了,你早就没了情绪。”
“那好无趣呀。”
青铜陌刀的刀尖点地,激起清脆的一声叮。
桥本惠子偏转脑袋,诡谲的目光看向后者。
“如果他们任何一个人,出了问题,我会亲手将你剁碎。”
许默不带一丝伶悯地说道。
桥本惠子能感受到一股源自疯狂和血腥中诞生的杀气扑向他。
在许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