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我为帝-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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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可托病,但公路他……恐怕不行!”
袁绍想都不想,就知道不可能。
此次黄巾大捷,太子举行盛宴,各州刺史太守入京,可谓大典。
宴会之上,必犒劳众将,论功行赏,都是日后升官的资本,袁术怎可能缺席?
他袁绍说得这么大义凛然,也是位卑功低,本就得不到多少好处,否则易地而处,也舍不得错过荣耀时刻。
田丰连连劝说,袁绍只是摇头,不由地大急:“我担心的正是二公子,骄豪无断,见利无谋,若袁氏有大祸,必应在他的身上啊!”
袁绍眼中飞速闪过一丝不悦。
即便他午夜梦回时,对于这曾经动辄打骂的弟弟也有一份刻骨的痛恨,但那是家事,岂能容得外人如此评价,田丰此人恃才傲物,显然忘了上下尊卑!
不过他心中清楚,田丰确实没有看错,冷静权衡,拱手道:“先生所言极是,大宴之上,绍必紧盯公路,一旦他有所异常,必加以阻止!”
田丰叹气,起身道:“只能如此了,还望大公子多多烦心!”
袁绍还礼:“一定!一定!”
田丰离去,袁绍思索片刻,走上洛阳街头,看着车水马龙,人人脸上喜气洋洋,不由地露出一丝阴霾。
他虽是庶出,但背靠大树,未满二十,就已出任濮阳县长,名声清正,后因母亲病故服丧,拒绝辟召,隐居洛阳。
那时宦官专政愈演愈烈,正是党锢迫害最严重之际,袁绍趁势结交各家士子,积累人脉,隐隐成为年轻一辈,反宦官集团的领袖人物。
本来大事可期,谁料太子上位,摧枯拉朽,直接将十常侍拿下,虽未诛首恶,但蹇硕的满门抄斩,三十万豪仆的发配从军,瞬间就将宦官势力打落尘埃。
没了共同目标,所谓的反宦官联盟自然也烟消云散,袁绍的拒官不受,就成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即便有袁氏在军中的巨大影响力,战功也被袁术获取,他心中的恼火可想而知。
时隔数月,再回洛阳,袁绍发现这里比起数月前十常侍乱政时,可谓精气焕然,民心安定。
“黄巾已平,想要利用这些愚民起事,再不可能了……”
袁绍心中暗叹,耳朵突然一动,隐隐听到清脆的歌声传来。
他顺着声音来到街角,就见五六个小童拍手游戏,天真无暇的童谣声响起:
“嫡非嫡,庶非庶,到头天命有所归。公路愚,本初慧,溪中蟠龙向天飞。”
袁绍瞬间惊得一身冷汗,冲过去抓住一个孩子,怒声道:“大胆!这是谁教你们的?”
“呜哇哇!”
小童吓得大哭,其余孩子也一窝蜂散了。
袁绍知道问不出什么,放下小童,疾走数条街,骇然地发现,街头巷尾居然都在传唱这首童谣。
“祸事了!”
袁绍面色煞白,回到袁府,唤下人取来马匹和行囊,翻身上马。
“大公子,你这是要去哪里?”
正巧田丰经过,看着刚刚还许诺,要在大宴上监督袁术的袁绍策马而出,大声唤道。
“回汝南,先生去寻我父吧,我无能为力了!”
袁绍头也不回,声音遥遥传入耳中,剩下田丰怔怔地看着那一骑绝尘的背影,久久不言。
第三十章 丹书铁券
光和七年,秋。
黄巾覆灭,荆州冀州平定,大军班师,太子犒赏三军,大宴群臣,各州刺史太守,百官云集。
当孙策孙权带着孙尚香登上长梯,破开云层,来到承德台上时,不由地露出震撼之色。
韶光开令序,淑气动芳年,娱宾歌湛露,广乐奏钧天。
此时太子殿下未至,百官等候,天光云彩,歌舞升平。
如此场面,是他们在东吴一辈子都看不到的,正痴痴地望着,耳边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
“呆立作甚,还不过来!”
三个孩子一激灵,就见不远处,广额阔面,虎体熊腰的孙坚招了招手。
三人乖乖地走过去,发现自家所占的席位靠前,不由地露出骄傲。
此宴左侧是文武百官,三公为先,右侧是此次平黄巾的功臣,以皇甫嵩、朱儁、卢植三位中郎将为首,其次则是袁术,而孙坚赫然位于第五。
他身先士卒,勇不可当,军阵运用又出神入化,每每以少胜多,战绩彪悍,若不是袁术家世,此次当为首功。
当然,上下将领其实都知,能速平黄巾,还是太子运筹帷幄于庙堂之上,决胜于千里之外,尽皆信服。
而此时孙策昂首挺胸,荣耀非常,孙权默默观察,却皱起眉头。
他发现自家这桌是最冷清的。
袁术自不必说,众臣位高的恭贺袁逢,位低的则来讨好袁术,他眉现傲然,却也应对自如。
下一席乃曹操,此人细眼长髯,气度不凡,八面玲珑,人脉广阔。
孙权知道,曹操的父亲是宦官曹腾的养子,曹腾历侍四代皇帝,名望远非十常侍可比。
曹操的父亲得曹腾之助,多年为官,因权导利,令曹家富甲一方,为曹操打下了雄厚的政治根基。
曹操早年由于五色棒杀威之事,得罪了宦官势力,赢了清名,有了威望,如今再有太子提拔,有了军功,日后的仕途恐怕一片坦荡。
至于曹操之后,则坐着一位手长耳大,面有异相的男子,正是旁系皇族刘备。
孙权注意到,此人身后站着两位大汉,一位赤面美髯,身穿绿袍,一位黑脸瞪目,不怒自威,论气势居然都不逊于父亲,更是对刘备忠心耿耿,不由懔然。
不过与孙坚一席类似,刘备三人也被主流排斥在外,往来寥寥,那黑脸汉子很是愤愤,却也不敢放肆。
孙权低头,微微一叹,看似同病相怜,但刘备昔年拜卢植为师,再加上汉室皇族的身份,终究会在朝堂上站稳脚跟。
唯有自家,虽是兵圣孙武的后人,却是没落寒门,孙坚脾性刚烈,早年更是得罪世家,想要青云直上,只能得太子殿下荣宠了。
看看盯着席上美酒佳肴,偷偷流口水的孙尚香,孙权心中暗叹。
妹妹,你可长点心吧!
孙策孙尚香没那么多心眼,眼花缭乱地看着众人往来,只知道开心。
待得吉时将至,群臣回归席位,躬身等候,就听一声浩瀚龙吟响起,朵朵祥云,漫天华彩,皇辇从天降下,众臣出列,山呼海啸。
“臣等恭迎殿下!殿下千岁!大汉万年!”
“平身!”
顾承环视众臣,缓缓坐下,上有紫薇呼应,统摄群星,下有四海博纳,帝威浩荡,中常侍展开圣旨诵读:“治世以文,戡(kān)乱以武,军帅戎将实朝廷之砥柱,国家之干城,今黄巾平复,文武兼全,出力报效,其绩斐然,嘉之以宠……”
洋洋洒洒数百字的圣旨,满朝文武听得聚精会神,从中判断太子殿下的执政方针。
很明显,通过此次平黄巾之乱,武将的风头压过文官,如今边境不平,异族不安,恐怕接下来还有战事。
至于那时,是扬大汉国威,虽远必诛,还是穷兵黩武,自毁根基,就要看太子的治国手段,皇族与世家之间的较量了。
不过任谁也想不到,黄巾一局还未结束。
等到圣旨诵读完毕,皇甫嵩三将首先出列封赏。
皇甫嵩、朱儁拜左右车骑将军,卢植为尚书,金印紫绶。
三将谢圣恩,轮到袁术、孙坚、曹操、刘备出列时,内侍却端来四个托盘,上面各自放着一件以漆黑异铁为底,朱红文字书写的铁券,看得众臣一怔。
“此乃丹书铁券,除大逆以外的免死凭证,护身之宝!”
顾承挥手,道道紫金光辉闪现,就见那丹书铁券分为两半,其中一半向着四人飘去:“你们沙场征战,冲锋陷阵,凶险非常,此物内蕴炎龙神力,一旦受致死之击,将帮助抵御,破开虚空,脱离险地,可谓免死金牌!”
“谢殿下恩典!谢殿下恩典!”
此言一出,众皆动容,刘备和孙坚大喜过望,连连叩首,曹操也紧接拜下,唯有袁术脸上闪过迟疑,有了明显的停顿后,才接受赏赐。
“丹书铁券内若是灌注着炎龙法力,岂不是明为保命,实为监视?”
“不过殿下也无须监视我等,除非心怀不轨,才会畏惧,这袁术神情有异,汝南袁氏看来是有犯上之念了!”
眼见着那半卷丹书铁券没入四人眉心,另外半卷被顾承收下,孙权心中一寒,猛然升起一个念头,却又觉得自己想得太多,垂下头去。
确实,这一刻刘孙曹三人,没有半分怀疑,群臣更是羡慕无比,就连皇甫嵩三将都十分眼热。
然而顾承接下来的话,才是引爆燃点:“汝等日后为我大汉建功立业,开拓疆土,这丹书铁券可传承子孙,以作荣赏!”
群臣哗然!
“殿下,这赏赐太重,请三思啊!”
当即就有数位大臣扑出劝谏。
能传于子孙后代的免死金牌,象征意义就实在太大。
毫不夸张地讲,皇甫嵩三人虽然加官晋爵,都不如这丹书铁券,确实行赏不公。
“哈哈!”
顾承闻言,朗声大笑,看向四人:“听见没有,他们说孤赏得重了,你们可有信心,于三年内获得足够的功绩,匹配得上这丹书铁券,福泽后代,万古流芳?”
是啊,万古流芳!
此例一开,作为第一代丹书铁券的获得者,可不就是名流万古么?
当然,也要与之匹配的荣耀,比如霍去病的封狼居胥,卫青的马踏匈奴!
“臣有信心!”
刘备、曹操、孙坚三人激动得浑身轻颤,齐声答道,袁术的脸色却彻底变了。
对于势力庞大,代代位极人臣的袁氏而言,要这丹书铁券,免死金牌又有何用?
炎龙之力入体是什么下场,不久前的张角可谓是明明白白做了表率,这一刻袁术心中生出恐惧与狂怒。
难道自己与袁氏子孙后代,都要受汉室挟制,不得龙腾?
体内两卷书册散发出淡淡的幽光,他目光一厉,猛然下定决心,谢恩后留于原地,大声道:
“殿下,臣有宝要献!”
第三十一章 袁术献书
“公路,切勿得意忘形,还不退下?”
他话音刚起,左侧首席上的袁逢起身呵斥,旋即对着顾承一拜:“殿下恕罪,老臣教子无方!”
“袁公此言差矣,令郎兵不血刃,降服五万黄巾精锐,乃是天纵之才,这还教子无方,太过自谦啦!”
顾承哈哈一笑,伸手一摆,袁逢只能坐下,看着袁术,目光凝如实质,有股逼视之意。
所谓做贼心虚,这段时间三公都被顾承留在皇城中,商议宴会大典,诸多事宜,荀爽和杨赐欣然领命,唯有袁逢心中忐忑,却又不敢传讯于外,自留把柄。
如今见得袁术突然要献什么宝,他顿时大为警惕,予以喝止。
可惜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臣闻海外妖道,曾赐张角三兄弟三卷天书,上录太平妖法,臣斩张宝张梁,得天书两卷,献于殿下!”
袁术目光避开,一意孤行。
他从小娇惯,心高气傲,袁逢是唯一能令他听命之人,但经过黄巾被夺,甄氏书信以及丹书铁券,袁术脑海中已是充斥着对地皇书的执念和对大汉的反意,五蕴一迷,再也顾不上其他。
此言一出,众臣再度哗然,就连顾承都站起身来,目光熠熠:“张宝张梁,亡于你手?”
黄巾虽平,但荆州襄阳城破之际,张宝逃亡,巨鹿被破之前,张梁就已不知所踪,这两位至今未能擒获,不得不说是一大遗憾。
至今荆州和冀州的汉军,依旧在大肆锁拿,搜寻黄巾贼首的下落,现在袁术竟说他杀了张宝张梁,这怎么可能?
一时间,各种念头纷呈,就连回到席位的刘孙曹三人,都紧张地看着袁术。
如果此事为真,那所有人的风头将被袁术一人压下。
若是此事为假,袁术敢冒领功劳,那就是欺君大罪。
“公路,慎言!慎言呐!”
袁逢白须拂扬,已是惊怒到了极致,袁术却是昂起脖子,嘴角扬起,带着一抹趾高气昂的笑意,双手灵光现出,两卷天书浮现。
“此乃张宝张梁所有天书,请殿下明鉴!”
顾承伸手一招,两卷天书飞入右手,他左手一起,张角身亡后遗留下的那卷天书浮现,三书耀起光芒,徐徐旋动。
所有人一看,就知道这绝对做不了假。
但似乎也说明不了张梁张宝就是袁术所杀,或许两书是他们逃亡中故意丢下,被袁术捡了个便宜呢?
“禀殿下,臣将他们逼至山穷水尽,亲手杀之,愿以回溯之法相证!”
袁术在杀张宝张梁之上自是问心无愧,他既然下定决心,自然不会放过功劳。
谁料顾承大手一挥,居然信任有加:“果然虎父无犬子,不用测了,此三书合一,可成地皇书,若不是对于我大汉忠心耿耿,又岂会献书?”
“恭喜殿下!贺喜殿下!地皇人皇,佑我大汉!”
众臣目光交汇,纷纷拜下。
世上玄器之数过百,但最为象征皇权,对于统治神州最有作用的,必然是天皇镜、地皇书和人皇椅。
这是上古三皇神器,后来九九至尊之位削为九五至尊,三皇神器也自动降阶,变为玄器,但也是毫无疑问的玄器之首。
王莽篡汉,仙道盗走地皇书,对于大汉是一重创,即便刘秀炼炎龙,国运也日渐衰弱。
如今地皇书回归,太子又有一代雄主之相,岂不是代表着气数所钟,国运将蒸蒸日上?
群臣齐贺,袁逢脸上也浮现出欣慰之色,甚至老泪纵横,仿佛忠心耿耿。
他城府极深,即便心中翻江倒海,表面也不会有半分显露,可袁术就不行了,脑子嗡嗡作响,几乎一片空白。
“太子知道!”
“太子竟然知道这三书合一,可成地皇!”
“不!不!不!”
他为何献书?
原因很简单,天书器灵沟通,三书同源,可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他的神识,祭炼在第三部天书中。
再加上虎贲中郎将,是统领虎贲禁兵,主皇城宿卫,日后近水楼台先得月,绝对有机会将三书盗出。
这便是将欲取之必先予之。
谁料满心期望,无数谋划,在计划还未完全展开前就为之落空。
这种打击之大,足以令性格坚毅之辈都失魂落魄,何况一向顺风顺水的袁术?
好死不死的,顾承还笑道:“公路有心了,此次你的嫡妹也参与了选妃吧,将她带入东宫吧!”
承德台上为之一静。
众臣的面色都变了。
因为顾承此言,就相当于确定了名额。
领入东宫,不是太子妃就是侧妃,以袁氏的地位显赫,不会是侧室……
原来如此,这是拐弯抹角地以玄器为嫁妆啊!
汝南袁氏,简直不择手段!
这一刻,不知有多少大臣心中火光,直欲怒骂。
孙氏是寒门,不懂规矩,甄氏早败落,垂死挣扎,两家献上玄器倒也罢了,你袁氏四世三公,还嫌不够?
如此定太子妃之选,实在嚣张霸道,世所不容!
“袁公又要自谦了,你的儿子都这么出色,献上地皇书为嫁妆,女儿又怎不能母仪天下?”
眼见汝南袁氏要被千夫所指,袁逢噗通一下拜倒,就要推迟,谁料顾承先一步开口,母仪天下四个字再度刺激一遍,场面隐隐有了骚动。
许多臣子甚至有出列弹劾之意,仅仅是因为袁氏权倾朝野,硬生生克制住。
而落入袁术耳中,就是反反复复四个字——
地皇!嫁妆!
自己千辛万苦,反倒为皇室做了嫁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