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全球穿越开始-第4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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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激动,又有些不知所措。
“那……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赵老倌道:
“你现在最好哪也不要去,什么也不要做。
一来蜕变期间本来就宜静不宜动,宜安不宜乱。
二来你现在也真不适合乱跑,现在的你还是个傻小子,可这次蜕变结束就不同了,各方面都会有长足进步。
陈二皮那些伙伴若想找你麻烦,也只有这个时候了,虽然陈二皮本人都要死了。
以他们的秉性为他报仇的可能不大,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你还是得小心点,就在这附近找个地方住下来,就不用担心他们来找你麻烦,等这次蜕变结束你再考虑其他。”
“在这周围住下来?……可我身上没钱啊。”傻柱子喃喃道。
赵老倌又笑骂了一句,道:“滚蛋,你还指望我接济你不成?”
见他那茫然呆傻的模样,他又忍不住笑骂道:“一遇问题就装傻,等人来解决……怎么感觉做傻子比做个正常人还轻松?!”
说着下巴指了指不远处街角正在那躺尸的陈二皮,道:“教你个乖,若是在赛台上致对方死亡,胜利者可以去摸尸。”
“摸尸?”
“你看上了他身上什么东西,你都可以拿走……他身上带没带钱我不知道,他那个蟋蟀盒子就是个难得宝贝,足够抵你在这周围住下,吃喝不愁了。”
话才说完,他就见原本还呆呆傻傻的傻柱子如同最机敏的兔子向陈二皮那蹦了过去。
很快就蹲在陈二皮身前掏摸起来。
他本以为这傻小子在陈二皮身上掏弄出一些值钱玩意儿就成,哪想到,等那小子再度起身,地上的陈二皮就只剩一句皮包骨的身体了,身上连一块布片都没有给他留下,就任他这么一丝不挂的躺在路边。
见傻柱子提着个包裹,一脸丰收喜悦的往回走,赵老倌只想捂脸,此刻却只能板着脸训斥道:
“你这也太穷凶极恶了,陈二皮便是没死,现在也被你生生气死了。
好了,赶紧走,赶紧走,可别在我这磨蹭了!”
直接挥手赶人。
对于傻柱子“开窍”后会变成何种模样,他忽然有些心悸起来。
……
就在赵老倌旁边,现在只是一团镜像念头的金阳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见再没有新的比赛,他这才不再停留,往一个方向飘去。
旁观了两场奇葩的比赛,让他对此界规则终于有了一些模糊的认知。
完整看了这场“斗蟋蟀比赛”,现在这种状态的他有着一种特殊的视野,能够看到很多更本质的变化。
所以,他看到,当双方在赛状前确认比赛内容,签订画押之后,冥冥中他便看到有两缕仿佛蚕丝蛛丝一般的细线从高不可知的天际垂落而下,贯入两人体内。
那原本只是寻常泥土和石块混合砌成的普通高台,随着他们两人的登场,同样在普通人不可见的层面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两个原本对自己的身体有着完全自主权的人,从踏上赛台那一刻,就像是变成了两个有着剧本的舞台演员,在剧本演绎结束前,不能下台立场,同样,两个“演员”的一切行为虽有自主发挥的成分,却也不能脱离剧本给定的范围。
比如剧本给出了“斗蟋蟀”,那么双方的一切行为都必须围绕这个主题展开。
当比赛结束,胜负一分。
他看到了更加神奇的一幕。
那两根从高天垂落、贯入两人体内的细线,仿佛变成了蚊子扎入人体内的口器,仿佛针头吸管。
失败的陈二皮,在失败的一刹那,有许许多多奇怪的东西从他身体中被抽走。
然后,体质本就极差的他直接歇菜,当场昏死过去。
而胜利的傻柱子,待遇则刚好相反,通过那根丝线,体内被注入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那种感觉,就像是给一盏燃烧本来极其微弱的油灯加了更多灯油,换了更好更长的灯芯,于是,原本暗淡的油灯光变得越来越明亮起来。
这种一来一回,一收一返,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中间商赚差价”或其他类似的联想,金阳原本也是这么想的。
可仔细观察了一番后他却发现,陈二皮因为天生孱弱的缘故,能够被抽走的东西其实很有限,反倒是傻柱子得到的东西,远比从陈二皮身上抽走的多,因为他傻,大脑、精神方面存在天然的缺陷,要想使之蜕变,必须给出更多才成。
所以说,这场比赛中若真存在个“第三方”,只陈二皮与傻柱子的这场比赛中,不仅没得赚,反而还要倒贴很多。
不过,在此之前那一场他并没有完全见证的奇葩比赛中,“第三方”的收支应该是基本平衡的。
从那位壮汉身上抽走的,和那位妇人获得的,基本是均衡的。
他不明白这一切是如何造成的,决定再多观察观察。
何况,以这种形态存在也终非长久之计。
很快,他就来到了那位壮汉身前……嗯,这一刻已经不能再称之为壮汉了。
其他且不说,此人的准备至少比陈二皮更充分些。
比赛失败的他根本没心情去看陈二皮和傻柱子的比赛,抗议不成反被骂后他就拖着孱弱的身体一步步挪回了提前安排好的住处。
原本魁梧健硕的身躯,现在明显缩水了很多,就像是被抽气了一般凭空小了一圈,但他各方面的本钱好歹比陈二皮更好,哪怕失去了很多,可好歹没有当场昏死过去。
只不过,他现在的状况也绝对算不上好。
一回到屋中,他就直接瘫倒在床上,昏昏沉睡了过去。
现在只是一团镜像念头的金阳悬浮在此人头顶又认真打量了一阵,这才一个猛子向下扎入此人额头。
此人骤失大量本源,身体看着勉强还算完整,可在金阳的视野里,缺失却是无处不在。
特别是比身体更加重要的精神念头,凭空断掉了一大截。
即便再无任何意外,此人也不可能再有任何成就,注定沉沦泥沼,而且,注定早夭。
但对他来说,却是个好机会。
就像是一个封装在暗箱中物体在他面前袒露出清晰的截面、里面、剖面。
他直接以此为参照原型,用三界创生之法将他体内那些本来已经失去的部分又造了出来。
只不过,这部分身体的所有权属于他金阳,和原主无关。
第四八三章 胜者为王(五)
在穿入此界之前,陈东东心中对这个所谓的“陌生新世界”也有过许多的设想,但真到进入此界,她才知道自己想象力的贫瘠。
穿来此界之后,她发觉自己身在一片莽莽狂野之上。
尽“目力”之极,也看不到丝毫文明存在的痕迹,只有无垠苍茫的旷野在她的“视野”力无尽的延展,仿佛能延展到天地的尽头。
天极高,地极广,天与地的界限从未有如此分明,却又从未有如此浑然一体。
这样的所在本该极其单调,可真实的情况却是,一种另类的纷繁之景清楚至极的呈现在她面前。
在她身下,也是距离她最近的旷野上,无数黑色的生物在肆意的狂奔。
它们身高体长,每一头单独拎出来都能给人以巨大的压迫力,但在这里,它们的数量却比蚁群还要多,漫漫的铺陈在大地之上。
它们有着黑亮而健硕的身躯,四蹄每一次奋起再夯入大地,便如同一柄柄巨锤在一遍遍对大地擂鼓,奏响最热血狂野的自然之曲,尘土飞扬。
黑而柔顺的颈鬃随着它们的奔跑在它们的脖颈间如水草一般飘摇舞动。
始终低垂的脑袋,似乎在向身下大地表达谦逊顺服,但额顶那三根随着其头颅低垂正好指向身前、左右两侧,这三个方向的如矛似剑的尖角,随着它们全力而高速的冲锋,给人一种势不可挡之感,它将身体全部的潜能,对于生的意志,一切的一切,全都凝在这冲锋冲刺之中,尖角之上。
空气都在它们身周发生了奇妙的形变,一个个仿佛被包裹在一层仿佛蛋壳的空气罩中,只有三根锋锐尖角突出于外。
这样的冲锋,不是一只两只,而是如大地蚁群般难以计数的恐怖规模。
如此浩大的势头,在看到它们的第一眼,陈东东便下意识的觉得,有什么力量能够阻挡呢?
还真的有。
就在它们冲刺的前方,拦着一线长河,将旷野分割成为两块。
这线长河之中,水面之上,无数如同岩石的斑点露出水面,就像是一块块浮出水面的礁石,但它们当然不是礁石,而是一只只以逸待劳,等着盛宴主动降临的水中巨鳄。
无数黑鬃三角的生物从远方极速冲刺而来,哪怕有大河阻路,速度也不曾有丝毫衰减。
直接扎入大河之中,甚至踩在那一点点“礁石”之上。
霎时之间,血花溅射,大河因此都被染成了鲜血的颜色。
既有黑鬃三角兽的,也有水中巨鳄的。
有的黑鬃三角兽成功渡河,奋蹄泅水,登上对岸,再次启动狂奔;
有的则永远的留在了这条大河之中,除了点点血沫混入大河之中,连点骨头渣都不曾剩下,已被无数伪装成礁石的水中巨鳄分食干净。
准备饱餐盛宴的水中巨鳄们,有的连一口肉都没有吃到,就直接被无数铁蹄踩成肉沫,或者被锐利尖角洞穿身躯;有的确实吃了几口好肉,既有黑鬃三角兽的,也可能是同类的,但同样很快就因同样的遭遇而死去。
双方看似捕食者与被捕食者的关系,但并不存在后者更胜于前者。
若她所见只是这些,也算不上太过稀罕,蓝星之上同样存在着这种现象,只不过规模和对抗层次上或许会稍逊一筹,但本质却是一样的。
但这一切只是她看见的表象。
她还看到,视线中的每一头生物,无论是黑鬃三角兽还是一头头水中巨鳄,都被一根从天际垂落的无形丝线牵连着。
每一次碰撞,这些丝线也随之变化。
失败陨亡者,血肉称为其他生物的祭品,可它们体内却有更玄妙的东西随着这些丝线的离开一起抽离。
胜利者,不仅成功渡河、填饱肚子,还有源源不断的玄妙力量顺着这些丝线注入它们体内。
受到这种玄妙力量的滋养,奇妙的变化正在它们体内悄然发生。
因为这种变化太多太密集,当她将视野从局部个体抽离,关注更宏观、更整体的变化。
这些“丝线”远不止黑鬃三角兽和水中巨鳄之间,在旷野更远的地方,同样遍布此物。
它们携带力量的往返,从地面返归天际、从天际再降大地,往返不断,就像是灯带如瀑布一般流动,从这个视角看去,整个天地充盈着一种奇妙的韵律和美感。
只不过,以往这种现象无论是蓝星还是九州,都是人造的,是繁华地带常用的一种装饰手段。
而眼前所见,却是天造。
看着这些往返的玄妙力量如同浩大的瀑布,勾连天地之间,她恍惚间产生一种错觉——是否这种“瀑布”的规模越大,便意味着这个世界越繁盛?
视野从这些生物个体之上抽离,拔高到更宏观的层次,甚至以天地的角度观之,个体的胜败生死根本不值一提,而是这极致的对抗中、在胜败生死之中形成的这种“天地瀑流”本身,于这个世界而言,才是真正重要的东西。
恍惚之间,此界天地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赛场,大地之上的一切生物,被从天际垂落的丝线串联,是这无可回避的大赛场中的一员。
对它们自己而言,它们尽可以为自身赋予无尽的意义,可对这个天地大赛场而言,在意的只有胜败,连生死可能都是次要的。
“这还真是一个奇妙的世界。”
陈东东心中这般想着,然后仿佛询问般想着:
“姜爷,接下来我该如何做呢?”
根据她的观察,她很难靠现在这种状态找准方向穿越旷野,找到此界文明所在之地——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文明的话。
同样,只有这些野性生物为参照模板的她,也只能用三界创生之法变成某种野物——穿越成一头野物?这还真不是一个好的体验。
所以,她很想问问姜不苦的意见。
可惜,她的想法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这让她怀疑,姜爷现在是不是已经从自己这里离开。
当然,也有可能他并未离开,但在这种选择上却不会发表任何意见,甚至,哪怕他一直都在,很可能从头到尾,他都不会主动与自己联系。
这让她稍微有些失落,却很快便将这点情绪甩开,开始认真面对这个问题。
……
秦慎重觉得自己的运气很不错。
在穿越来此界之前,他就清楚的知道最难得的就是第一步,也就是三界创生的问题。
虽然姜爷的目的是来此界谈判,但那是他的任务,而不是他们仨的,只要有可能,能够悄无声息的潜伏下来当然是最好。
可问题是,三界创生需要有一个模板,而此界对蓝星九州而言是个全新的未知世界,自然也就不存在什么创生模板,这第一步要想迈出去,不仅看能力,更要看运气。
现在,他觉得自己受到了眷顾。
他发现自己出现在一个豪华宛如神宫的巨大殿宇之中。
此刻,殿中除他这个状态特殊的穿越客之外,只有一个浑身散发着枯朽残破气息的、仿佛垂死的老者闭目躺在一张床榻之上。
在他的视角,能够清楚的“看到”老者那即将彻底崩溃的濒死气息,可同样也能清楚的“看到”,老者身上散发着玄妙的力量气息。
若是正常情况下,穿越到异世界,见到这种人有多远就要躲多远,最好的办法就是别在他们视线范围内晃荡,那出来给穿越者的穿越大计平添波折,不会带来任何好处。
可现在不同,这个老者正处于濒死边缘,根本无力对他做什么。
另一方面,在他视野中清楚的看到老者身上散发的各种气息,相当于将他内里的一切毫无保留的暴露在他面前,以此为参照,这就是一个最好的使用三界创生之法的模板。
至于这老者现在这种奇妙状态背后是否隐含着什么危险,他现在也顾不得那许多,反正此次穿越他也没有长期滞留的打算,若事有不协,提前闪人就是。
穿越经验最为丰富的他既然拿定了主意,便也不再磨蹭,镜像念头扎入老者体内,然后便用三界创生之法行李代桃僵之事。
没过多久,原本奄奄一息,闭目待死的老者睁开了眼,好像刚才的濒死垂危只是幻觉,再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妥。
只不过,外在虽一致,内里却已经彻底改变。
秦慎重尝试着回忆些什么,若能找到老者的些许回忆,对他在此界行事会有更多好处。
但是很可惜,一点回忆也没有。
看起来人还是那个人,脑子也还是那个脑子,可与老者相关的一切似乎随着秦慎重的“上线”已被彻底的阻断封印。
秦慎重稍感遗憾,翻身坐起。
可他的这个行为似乎触动了什么,紧闭的宫殿大门很快就被人推开,一群人快步走了进来。
这群人看到已从床上坐起来的秦慎重,脸上都闪过激动之色,但很快,这下意识的激动就被其他情绪所取代,迟疑,担忧,急切。
但无论如何,他们的脚步都没有因此变缓,快步来到窗前,三人在前,五人居中,九人居后,恭敬的跪在床前地面。
“老祖宗,您能醒来,真的是太好了!”
对于他们恭敬的问候,秦慎重没有任何的回应,只是认真的打量着这一群跪在自己身前,恭敬喊自己“老祖宗”的孝子贤孙们。
毫无疑问,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