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全球穿越开始-第3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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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众飞升者主动把自己“分群”之后,一个个疑问的意念在一个个群内回荡,他们都希望获得一个答案。
就在这时,一个石亭凭空出现在所有上空。
石亭入口,有一只驮碑石龟,一道意念从这石碑上洒落,如雨点般落在每个飞升者心头。
这道意念,非常清楚地解释了“飞升”的来龙去脉,同时,还有九州世界当下的局面,九州之主与各阵营之主所做的交易等。
当读完这意念所带信息之后,该知道的他们就都知道了。
本来,一开始姜不苦是没有安排这“开诚布公”环节的,甚至,按照他一开始的构想,那些非炎夏系飞升者,直接让他们飞升去那些小世界就好。
至于如此安排会让他们在飞升之后立刻陷入十面包围、有死无生的绝境——恰是因为绝境,这些经过各个世界的检验、没有一个脓包废物的飞升者们,能够最极限的爆发,最精彩的绽放,就像是一枚枚投入到敌人最密集区域的手雷,能够将其效用最大化的发挥出来。
可那场改变章羽彤观念的会议,也在很大程度上扭转了他的观念。
他从中得到的启发是,极力谋取短期利益的最大化,尽量走好脚下的每一步,并不等于就会导向最好的结果,认真走好每一步的结果,也可能一步步走到无路可走的悬崖边上。
而且,身为九州世界的主宰,自己也应该具备与之相匹配的气量。
所以,他抛弃了对炎夏飞升者和非炎夏飞升者区别对待的策略,而是一视同仁,对于“飞升”之事,也不做丝毫隐瞒,将一切都清楚明白的展现在众人面前。
除了这则类似“说明书”的告知信息之外,姜不苦没有做更多,更没有制定个任务体系,奖惩体系,一切行动、一切收益,都在他们各人,他要做的,之事把他们拉上来,并提供一个合适的大势环境,他认为,之前的安排已经足够,不再需要他画蛇添足。
当消化完石碑传出的意念后,最先行动起来的,是那些非炎夏阵营的飞升者。
因为他们已被明确告知,整个九州世界,没有一寸是属于他们的,真正的身无立锥之地,真正属于他们的天地,需要靠他们自己的双手去获得。
飞升者虽然族类不同,心性不同,可有一点却是一样的——他们都有自己的骄傲与坚持。
姜不苦没有给他们颁布任务,但他们为了获得一片完全属于自己的天地,他们自会努力的自己去挖掘任务。
炎夏阵营的飞升者之所以没有忙着第一时间展开行动,是因为他们在忙着“认亲”。
通过沟通,他们发现,自己这些飞升者来自十几个不同的下界,其中,飞升者数量最多的属第二蓝星世界,其次就是朱洪世界,与这两个下界相比,其他十几个下界的飞升者要少很多。
……
随着这群飞升者融入九州世界,在姜不苦的感应中,就是流转在体内的“劲力”变得越来越灼烈,锯齿的变得更坚韧、齿数也变得更多,更加具有攻击性。
因为九州世界上限所致,那些本源小世界内的生物,或许潜力不凡,远没到顶,可就当下而言,其最强实力依然在元神境层次,虽说,其内生物结构极不合理,不符合金字塔的自然分布,而是头重脚轻型——相比于其他中低阶生物,元神境生物的数量有些多。
真要说来,这些小世界背后的大世界都作弊了——没有哪个大世界想要老老实实赢得最终胜利。
好在,九州世界也没这么想过。
还阳者是作弊。
飞升者也是作弊。
只要不“犯规”,这弊当然得往死里“作”。
唯有作弊才能对抗作弊。
桌面上,大家彬彬有礼,遵守规则,桌面下,大家你来我往,拳脚相向,只要保证牌桌不被掀,怎么激烈怎么来。
因为九州世界准备最充分,本身又是“东道主”,经过短暂的僵持之后,在大势的角力中,优势开始逐渐向九州世界倾斜。
就在这时,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在只有他能够感觉到的层面,原本从一百一十枚世界本源融合而成的十九枚世界本源,开始更进一步的向彼此靠近。
在九州现世层面,这些硬塞进九州版图中的新增世界,开始移动起来!
数十上百亿平方公里的土地仿佛一颗颗被强塞进九州“体内”的弹珠,一半是受九州世界的巨力挤压,另一半则是出于这些弹珠自身的意愿,它们开始有目的的移动起来。
这是一幕恢弘至极、只有元婴境以上存在用强大神念覆盖才能窥见这巨变的冰山一角。
在低境界者的感官中,哪怕这偌大世界从他们身旁“挤”过去,他们依然毫无所觉。
因为他们对世界的认知和对自我的定位基本都来自于参照,而在他们视线所及的参照中,一切都没有改变。
十九个小世界的移动,一往北,一往南。
当它们停止,在九州世界的版图上,新增了一南一北两个疆域。
这才是诸世界“牌手”对这一局的最终落子。
第三五六章 “天下”扩张
蓝星世界。
炎夏帝都。
教育部。
一间会议室中。
一个白发萧疏,不多的头发连个发髻都挽不起来的老者迈步走入,他虽努力做出平常的姿态,可却依然能够发现,他那刻意掩饰的一脚深、一脚浅的步伐,双目有些发直,视线焦距总给人一种没能和现实完全对接,粗看去让人以为这是一个目盲者。
走进会议室,他停顿了一下,向四周扫视了一圈,见所有人都坐在前四排,后面的位置非常空荡,他本能的便要向后排走去,寻一个最幽静的角落。
才刚起步,衣角就被拉了一下,一个嗓音有些浑厚的声音随之响起:“老唐,往哪走呢。”
说话者是个微胖老者,他不由分说就强拉着“老唐”坐在了自己旁边。
“老唐”目光向他看来,能够明显看到他调整视线焦距的过程,脸上的神色也从疑惑到恍然。
看他审视打量的目光,微胖老者嗤笑道:“你这是又在哪个书馆里宅了多少年?连我都不认识了?”
“老唐”的视线终于调试正常,发现面前老者是自己的故友,也很是高兴,道:“都是为了工作嘛。”
微胖老者又嗤笑了一声,道:
“我就想,这话你自己信不信呢?明明是你自己变态,你就不要强推到工作上,再怎么重要的工作,一年半载出来大家聚一聚的时间都没有吗?
我看你现在的状态,真就快把自己修成非人非现实生物了,大家都怀疑,要是让你再进一步,你是不是就要彻底从这现实脱离,真个投身进入历史长河之中?”
“老唐”闻言,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才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道:“这确实是一个思路,不过,这一步距离我现在的层次实在是太远,现在就将这定位目标很不现实。”
微胖老者闻言,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这家伙,现在连人话都听不懂了吗?居然真把我这话当成了一个建议认真思考了起来?
“老唐”忽又好奇的问道:“今天这场会议到底要讨论什么?”
微胖老者也摇头道:
“我也不知道,很有些古怪。
说重要吧,什么重要的议题需要我们这群‘书呆子’来做决定?按理说,越重要的事情,越与我们无关才对,真要让我们出主意,那才是自寻死路呢!
可要说不重要吧,这召集的力度却是最高规格的,连你这种老宅男都给炸了出来,总不能就讨论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吧?”
类似的谈话在会议室中进行着。
过了一会儿,等所有受邀的,炎夏最顶级的一群“书呆子”齐聚之后,一行人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的是位精力充沛的中年男子,哪怕以“老唐”的孤陋寡闻,也知道,这位是现在坐镇炎夏教育部第一把交椅的人物。
至于跟在他身后的其他几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人物,他却没什么印象。
倒是身旁微胖老者给他传音道:“这几位都是这一届领导班子的核心成员,地位一点都不比最前那位差。”
教育部长径直坐在了会议主持者的位置,其他几位则选了会议室靠后的一排位置坐了,摆明了只是旁听,没想发言的姿态。
教育部长看向满屋子的“书呆子”,满会议室的“书呆子”也都在看向他,大小会议经历过无数次,文山会海中熬炼出来的他这一刻也感觉有些不好把握。
轻咳一声,他决定不和他们不兜圈子,直接道明这次会议的主题:
“就在不久之前,九州世界发生了一场巨变,十九个本源小世界面对整个世界的压力,向九州世界的南北两个方向移动,现在已经稳定下来,扎根在九州世界的南北两处。”
一群“书呆子”听得目瞪口呆,不解其意。
这个事件,单从重要性上来说,当然是极大地,可是,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它们这种又散而整的行动,不单是将分散的力量凝成一股这么简单,这只是最简单的表象,其更深的本质是,其在获取九州世界的‘法理’!”
一群“书呆子”继续目瞪口呆,依然没有听出其中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在把这事说清楚之前,我们先说说九州世界存在的‘法理’,这个我相信你们都很清楚,一百零八古迹洞天提供的天地山水和与之相应的世界本源只能算是皮肉筋骨,它们只能算是‘原材料’。
最终能够成为什么样的世界,或者只是简单的拼凑缝合,才是这个世界最终能够成为什么世界的关键。
九州世界之所以能够化为九州,是因为九州存在于兆亿人心思潮之中,无论是那些已经死去的,还是尤健在的,每一个炎夏子民心中对九州故国的想象和构建,才是组成九州的真正灵魂和根基。
这也是九州世界存在的‘法理’!”
“而与之相应的,自古以来,从炎夏这个概念从蒙昧中孕育而出,‘文明之我’开始出现那一刻,内外之别就已经产生,除‘我’之外,历朝历代,无论炎夏文明的哪个时期,都少不了‘他’的存在。
在不同的文明时期,这些‘他’也各不相同,夷、狄、蛮、戎、胡、羌、氐、奚、苗、猃狁、匈奴、乌桓、鲜卑、回鹘、鞑靼、契丹、党项、突厥、沙陀、女真……”
一个个“文明之他”从他口中念出来,原本脸上明显挂着不解之色的一群书“书呆子”的神色变得肃穆起来,越来越认真。
对他们来说,这不是一个个简单的文字,而是历史本身,炎夏文明苦难和辉煌的见证,这每一个名词,都有着如山的重量,就是横在炎夏前行路上的“天劫”,面对这些无法躲避的“天劫”,要么被“天劫”所灭,要么迈步过去,变得更加强大。
现在,回顾这些已经消失在时光中,其曾经存在过的痕迹,只能在炎夏的历史中去寻找蛛丝马迹的“他们”,众人的胸中都莫名有股情绪在激荡。
“他们”换了一拨又一拨,轮流出场,只有“我”,依然在迈步向前。
“在天变之前那最后的两百年中,世界上发生了数千年未有之大变局,人们认识世界的方法有了很大不同,炎夏的‘天下’理念也随之发生改变。
可自从天变之后,一方面是客观上存在的全球文明大倒退,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文明之间博弈的需要,绝大部分炎夏人类对于其他文明阵营的理解,退化到外夷异族的层次,直至现在。”
说到这里,他将话题再次拉回到最开始:
“现在,你们明白我最初那话中之意了吧?”
“我们在定义了‘炎夏之我’的时候,就自然会有‘他’乃至‘他们’存在。
人们在思维中构建‘九州’的时候,很自然的就会对九州之外有所涉及,而这往往会和历史中出现的‘文明之他’,乃至‘他们’联系在一起,这两者本就天生契合。
而这些小世界,或者说,这些小世界背后的大世界,准确窥见了其中奥妙。
我们以古迹洞天为筋骨皮肉,兆亿人心中对炎夏九州的想象构建为灵魂,生成九州世界。
这些世界效仿此道,以一个个本源小世界为筋骨皮肉,以兆亿人心中对夷狄苗蛮等‘他们’的想象为灵魂,在九州世界找到了真正的立足根基。”
“这种融合最巧妙的地方在于,其和现在的九州世界既是一而二,又是二而一的关系。
一方面,其完全独立于九州之外,可以自有一套规则,不会受到炎夏人道体系压制。
另一方面,他们也同属于扩大之后的九州的一部分,我们不再有任何主场优势,九州炎夏是新九州的一部分,可它们同样也是新九州的一部分。”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情绪拍掌道:“更可气的是,支撑它们获得如此法理根基的,同样是我炎夏子民。”
明白其中来龙去脉之后,一群“书呆子”完全目瞪口呆。
一件初听来和他们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七拐八绕之下,真就生生与他们扯上了关系。
教育部长也已发现和一群“书呆子”开会的好处,开门见山讲清楚其中利害之后,他便直接道明召集他们的目的。
“经过初步讨论后我们发现,要想让九州世界再归一统,我们必须双管齐下。
首先,最基础的,当然是九州世界对南北两个区域的攻击烈度不能停、不能减,这是最根本的前提。
这当然不用你们操心。
可另一方面,我们得设法从源头处、从根子上削弱这种‘法理’的存在根基,这项工作的重要性,甚至超过了九州世界正在进行的激烈攻伐。
最开始,我们想了一种最简单的解决办法,就是削弱这些‘他’的存在感,你们觉得这方法如何?”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
“老唐”更是直接大声道:
“不行!此法万万不行!
这哪是在削弱‘他们’,这分明是在削弱‘我们’!
一个很简单的道理,要想理解汉唐之盛,能缺了匈奴和突厥吗?别说不能缺了他们,就是对他们进行削弱,说成是一堆白痴低能儿组成的部落都不成!
那只会让我们的汉唐雄风也跟着变成笑话!
同样的,炎夏遭遇多次至暗时刻,却又一次次历劫重生,每一次劫难之后都变得更加辉煌,要想理解其背后蕴含的力量,就不能对那些劫难有丝毫粉饰弱化,不然,这种浴火重生也就没有了力量!”
他这话说出,其他人都纷纷点头附和。
所有人都一致认为,这种粗暴的解决方案,不仅无法从根子上解决问题,只会解决遭遇这些问题的人。
教育部长也是一脸赞同的点头道:
“是啊,这个看上去最简单省事的方法不行,可我们总要解决这个问题。”
说到这里,他苦恼的摇了摇头,道:
“九州世界那边将最新情况传过来后,我们就开了个小会,没有想到解决办法,但是,我们都认为,要想解决这个问题,需要从理论层面重新构建我们的‘天下观’。
可这个‘天下观’到底该如何构建,我们就两眼一抹黑了。
而且,这还不能是一拍脑门就决定的,那样即便现在看不出来,也必会埋下极其严重的后患。
这套理论,必须建立在一套严谨、完善、自洽的基础上。
专业的事情当然要交给专业的人做,思来想去,我们都认为,要做成这事,真的非你们莫属。”
说了这么多,终于出任务了。
而且,怎么说呢,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