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全球穿越开始-第2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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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才是那些‘亡命徒式的’修行者终生都辗转在一个个险地绝地的根本原因。”
最开始,可能只需要适度的冰寒就能让身体感觉危机,兄弟阋于墙而外御其辱,身体得以保全,修炼进行下去,修为提升;
然后这点冰寒已无法对身体造成威胁,得去更危险的区域给身体适当的危机——危机不够无法让身体各大核心共御“外辱”,危机过头真的会死,两难!
越强的实力就需要越危险的环境,一旦没把握好那脆弱的临界,要么是无用功,要么就死掉。
这就是个永不终止的死循环啊。
难道就无终结之日?
当然有。
姜不苦想到了临别之前姜葳蕤老师的那番话,她当时提及了力士星神观想法,给自己的建议是观想伐桂吴刚,走回观想练气的正途,这个无休止、无终结的循环自然就中止了。
在仔细体悟了这门功法之后,他并没有去设想很久以后的选择,而是低头看着当前脚下。
“这法门确实非常适合我。”
其他修炼横炼法之人之所以厄难随身,根本在于身体的几大核心不均衡。且即便此刻均衡也难保证随着修为提升永远均衡。
就算修行者本身如端着满碗的水小心翼翼的行走,也无法保证身体自身在成长蜕变的时候没有随机侧重。
可对姜不苦来说,这个前提本身就不存在。
他的身体素质不敢说最强,却可以说是最均衡的。
内壮境的六大功法都修至圆满,暂时也无失衡之虑。
即便随着修炼出现了强弱失衡之兆,他也可以定向扶持,让弱的一方再次与强的一方达成均势。
身体主管修行。
自己则只需要做好身体状况的动态监管即可。
心中对这门功法反复复盘了几次,姜不苦开始了第一次尝试。
在青玉床和特制蒲团的帮助下,他迅速进入深层入定。
仿佛置身于一片深海之底,又如身在母胎羊水之中,被一种极致的温暖、安全、静谧的氛围笼罩。
其他修行者,会在这时构建自己的观想核心,而他,却选择卸下对身体的操控权,让心灵解脱出来,变成一个旁观者。
沉寂不是沉睡,反而需要保持高度的清醒,只是让“自我”不去干涉身体的运转决策。
当自我意识从身体中抽离,已突破至练气境的身体一点点“复苏”,自动感知到弥漫在身周的活跃灵气和充沛的生命气息。
双脚心,双手掌心,双腿双臂、整个脊椎、乃至颈椎头颅,都在一点点散发出波动,由弱而强,就像主动张开捕网的猎食者。
关于灵气,有一个常识性的认知,即灵气本身并不是一种纯澈的状态,本身便包含了四象五行之变,随着昼夜变化,四季轮替变化,地域变化——海域、森林、高山、市井城池,距离地面的高度……随着任何一种因素的变化,灵气内涵也会变得不同。
特定的方向、特定的功法只能吸收特定的灵气进行吸纳炼化,而不是不加区分的收入一堆大杂烩。
这也是功法的一个作用,它们本身就是一个筛子,将不合适的灵气筛掉,只留下合适的吸纳炼化。
铁身横炼法却没这么多讲究,或者说,大多数横炼法都不太讲究,要的就是这种大杂烩的效果。
要的就是把它们吸纳入体之后彼此碰撞、摩擦、冲突甚至斗争角力的效果。
此刻,随着六大核心变成一个个“漩涡”,将萦绕在他身周的灵气吸纳入体,灵气从头脑、四肢、躯干各处涌入身体,根本不遵循任何路径,无论挡在祂们前方是皮肤、肌肉、内脏还是骨骼、祂们都直接穿过去,以最简洁的路径往丹田汇入。
而它们若想进入丹田,必须经过被本源真气改造过的血肉骨骼的层层“阻截”,这些大杂烩般的灵气本身就在“碰撞撕扯”,同时还在冲击着他的身体防线,在身体内部,化作一柄柄锤子、斧子、锯子、尖刀、匕首,捶打、切割、撕扯、扎刺着他的身体。
正常的修炼,他必须小心监控着身体的变化,必须赶在这种伤害危及自身安全之前回归,中止修炼,或是借助外物,或是纯靠身体的自我恢复力,缓缓恢复状态,等到再次完好之后,继续这个过程。
稍有疏忽大意,真有可能落下病根甚至伤残甚至死亡,但若是把握好这个度,在身体潜能没有真正榨干之前,这种极限淬炼都能让身体保持高速的进步。
这也是横炼法修行的“魅力”所在,修行者就像是在万米高空走钢丝,一边要担心内部失衡、身体失控,“嘭”的爆炸,一边要警惕外部淬炼过度,直接一下子把身体干废。
姜不苦却感觉到了福地修炼的美妙,比内壮境修炼之时更甚。
按理说,以他的身体素质,哪怕比同境界的其他人更强,恢复力也远超同境界的修行者,可毕竟根基浅薄,在这种“摧残”之下,很快就会达到承受的极限。
可是,随着活跃灵气一起吸纳入体的,还有充沛的生命气息。
它们无孔不入,渗透进身体的各处,皮肤、肌肉、血管、脏腑、骨骼、脑髓……凡有淬炼摧残处,便有生命气息跟进恢复弥补。
一边破坏,一边重建,继续破坏,继续重建。
而且,每次重建都比原先更好。
身体变得越来越强。
而那些属性驳杂的灵气,经过身体硬碰硬的层层筛选之后,在进入丹田之时,已经不知不觉间变得纯澈,已在悄无声息间完成了炼化,成为真气,能被他掌控由心,自由施展的真气。
丹田真气变得越来越多。
这真是一种无比美妙的体验,亲眼看着身体越来越强,真气越来越厚,那种幸福感,无比的美妙,让他完全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不知过了多久,沉浸修行的他被一阵嗡鸣惊醒。
他的念头回归身体,中断了修行。
而在他盘膝正对墙壁上的一面挂钟提醒他,他对这个房间半天的使用权已经到期。
他没有耽搁,起身下榻,快步出了房间。
而在门外,一位等候的、与他有过二十次交手的女学生看了他一眼,无声的点头招呼了一下,便钻进了屋内。
时间一点点过去,随着众人修为突破练气境,越来越清晰的体会到此地的奥妙珍贵,而他们能够留在这里的时间却越来越少,全都变得争分夺秒起来,不愿有丝毫的浪费。
姜不苦站在那里仔细盘算了起来。
很快,他又择了一块僻静之地,再次进入深层入定修行状态,仔细感悟了一番。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睁开了双眼。
在这样的野地中修炼,修行效率只有木屋之中的六成七成不到,这也是大家对于木屋如此着紧的原因。
可是,修炼效率不仅仅取决于这些外因,每个人的天赋不同,吸纳灵气、炼化灵气的效率也会有巨大的不同。
一个天才和一个庸才都在这里修行,对他们个人而言,都会有巨大的进步,可若彼此横向对比,效率差距很可能不止六七成的差距,悬殊很可能是三五倍甚至更多。
就在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怒喝:
“姜平,你在搞什么名堂,轮到你了不知道吗!
你这里磨磨唧唧,耽误的可是所有人的时间!”
姜不苦抬头看去,却见一位男生正在编号四十八的木屋前对他大声提醒,神色非常愤怒,而周围其他人也都扭头向他这里看来,神色中充满了不悦。
姜不苦见此,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道:“你们用吧,木屋我不使用了。”
这种发扬风格、高风亮节的做法却没有得到包括那位男生在内众人的认可,他反而深深皱起了眉头,道:“之前你就折腾了大伙一次,现在又要折腾一次吗?福地机缘宝贵,我们可没有闲心陪你一次次折腾!”
姜不苦摆手道:“你多虑了,我的时间同样宝贵。”
说罢,不再与他掰扯,看了看众人生命灵光的表现,抬腿便往编号十八的木屋走去。
来到这间木屋旁边,他直接在众人怪异的目光注视下盘膝坐下,进入深层入定修行之中。
他们不知道,这其实叫“凿壁借光”。
虽然他并没有凿开墙壁,但光却是实实在在的借到了,而这并不需要他主动做些什么,只需要处在“生命灵光”的照耀之下即可。
而这时,恰好也是薛筱婧李婉月二女从木屋中出来的时候,见此情形,相视摇头苦笑,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们想方设法想把这家伙变正常一点,效果却只有短短半天不到,他就故态复萌了。
对此,她们除了摇头苦笑,已经没有别的想法了。
每个人进入木屋修炼的时间都超过了五个小时——过于频繁的更替轮换,对所有都没有好处,单是进入修炼和退出修炼就会耽误不少事,在一心追求效率最大化的当下,一众聪明人当然不会这么做。
而姜不苦的“借光”只需要两个小时便能够完成,在算好时间的情况下,并不会与屋内之人打照面。
他们了解到这情况,也只能是从旁人那里听说,而这时姜不苦已经在别处借光了,在时间紧迫,严禁乱斗的福地之内,即便心有不满,也最多横眉竖眼一下,不会真的做些什么。
所以,姜不苦得以安安静静的在一间间木屋间往回“流浪”。
而随着一枚枚新的闪耀星点将那些暗淡星点替换,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身体吸纳、炼化灵气的能力在提升,在杂乱灵气的淬炼下也能坚持更久,底力更加雄厚。
他的修行天赋,在肉眼可见的提升。
这种提升虽然非常缓慢,却坚定不移。
只是两天之后,他在木屋之外的修行效率就已经追平了在木屋之内。
而此刻,距离半月之期还有两天半。
在最后一天开始的时候,又完成了十八颗星的更替,修炼效率提升到了木屋修炼的一点三倍。
当最后一天结束,又完成了十二颗星的更替的他,修炼效率提升到木屋修炼之时的一点五倍,而考虑到木屋内外灵气的客观差距,此刻他的天赋相比当时,已经提升了二点一倍到二点五倍。
当范校长再次出现,所有人都满脸遗憾,意犹未尽的结束了修炼,姜不苦心中如此盘算着。
……
半月期满,虽然不舍,众人还是老老实实的出了秀林水府,如同来时一样,外面正有胡山在等候,带领他们返回。
秀林水府中,门口挂着“闲人免进、后果自负”标牌的一处果园中。
范奕与四人围坐在一矮几旁边,一位少妇模样的女子正悠然洗茶,并将斟好的茶水分发给众人。
“怎么样?”范奕接茶喝了一杯,这才问道。
第二四四章 知愚行愚
他左侧一位长髯白须的老者道:
“都是好苗子,反正都比当年的我强。”
他这话一出,旁边另一位青衣男子便呛道:
“你这不是废话吗?你当年都是什么年月的事了,要是咱们这一府精华还是当年那个水准,这么些年岂不是白混了?”
老者白了青衣男子一眼,道:“我话还没说完呢。”
他顿了顿,捻须继续道:
“都比我强不假,可也强得有限,即便有些天才,但也没天才到超出理解范畴之外的那种。”
青衣男子继续抢白:“还是废话,真有超出这种范畴的天才,早就被发掘去走另一条路了,要在这里找这种层级的天才,岂不是缘木求鱼?”
这也是预料中的事,但范奕还是有些失望。
从启蒙入学开始,炎夏就暗中布设了层层滤网,将那些特质突出的人挑选出来。
比如在修行上有着妖孽一般的天赋或悟性,数学能力碾压常人,智商爆表,或者在其他方面表现得异于常人者,在这层层滤网之下,这些人才都会一一显露出来,走一条更适合他们的发展道路,而不是和大多数同龄人一起走一条普适而大众的路。
不过,即便如此,这“层层滤网”也不能保证没有一只“漏网之鱼”。
有那种过于“大器晚成”,或者特质过于独特,直到现在才展现出些许不寻常的也不是没有,以炎夏现在的人口规模,只要存在这样的可能,那么这种事情就必然存在,而且不少。
对他们这些教育工作者来说,这就像是开开盲盒一样,虽然有很大几率只是一个“不出意料”的结果,但也不是不存在意外之喜。
这其实并不会对他们带来多少实质性的利益,但在开盒之时,他们依然乐此不疲,并保持充分期待。
若能开出一位特质足够鲜明出众的妖孽,都会有种中大奖般的惊喜。
听到这回复,范奕虽然有些失望,但这也算是预料中的事情,便继续喝茶。
斟茶的少妇却忽然开口道:“有个叫姜平的小家伙,凝聚的法符有些特别。”
范奕好奇:“特别在哪里?”
少妇道:“他那法符散发的波动是我从来没见过的。”
青衣男子道:“这也很正常吧,谁还能见过所有法符不成?!”
在不能暴力侵入他人丹田之内查看详情的情况下,要想判断他人凝成法符的特性,只能靠间接推理。
因为在法符成型之时,会向外散发特别的波动,不同法符的波动也不同,只要见识足够广博,能够根据这种波动直接推知法符的大概特性。
少妇摇头道:“越特殊的、指向性越强的能力,波动也会越特殊,这点是不错的吧?”
范奕等人都是点头认可。
少妇继续道:
“他那法符凝结时散发的波动特别的地方在于,我从没见过那种波动,但却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仿佛本该如此,理应如此。
我当时没有深想,可事后越想越觉得这里透着古怪。
那种感觉就像家里有个与你朝夕相处几十年,你早习惯了他的存在,可仔细一想,却不知道他姓甚名谁,甚至无法确认这人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这是不是很诡异?”
范奕几人面面相觑,心道,这是什么鬼比喻,听了怎么感觉没拧�
许久之后,年纪最大的那位长髯白须的老者开口道:“我倒是见过类似的情况。”
范奕几人来了精神,忙追问道:“说说。”
老者目露追忆之色道:“那已是近两百年前的旧事,当时我还在一艘黑鲨舰上服役……”
一听这架势,就是孩子没娘,说来话长的开端。
青衣男子赶紧道:“老爷子,您的从军经历我们都听您说了无数遍了,重点,您直接说重点。”
老者不满的瞪了他一眼,继续道:
“和我同期服役的另一个家伙就是类似这姜平娃娃的情况,那家伙是天生有点呆愣木讷的那种人,不过,天生神力,体格雄壮,只修炼了一门根本功法,没有在其他手段上下功夫,只是不断打熬自身的气血和力量,兵器就是一根巨大的狼牙棒。
他突破练气境时也发生过类似的情况,而且,当时正好有符文系的师生在附近搞信息采集,特意赶去做了一番检查。
据说这是通用性、基础性法符的特征,而他凝结出的那枚法符,可直接称作力量法符。”
青衣男子忙追问道:“通用性、基础性法符?有什么特别吗?威力大吗?”
老者道:“没什么特别,反而非常普通,正因为如此,这才叫做基础法符啊。
比如那种力量法符,就是为他每一次的攻击提供力量加成。
花样没其他法符那么多,优点是通用、普适。
唯一比较稀罕的,是觉醒基础法符的个人很少,特别是修行教育越来越精细化、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