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从时间管理开始-第43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话音未落,一镜一剑便忽然注意到,凌云破已经笑不出来。
他只是坐在床榻上,目光幽幽地望着窗外的落叶。
起风了。
从今以后,世间再无秋长天。
然而,他却始终忘不了,在秋长天消失的最后一刻,仿佛烙印般留在他记忆里的……
是徐应怜脸上极度恐惧的神情。
徐师妹是多么自矜自傲的人啊?北邙山中遇魔修,诛仙剑阵救师兄,无论是面对怎样强大的敌人,或是陷入如何十死无生的绝境里,她的脸上永远都是绝对不肯服输的、仿佛熊熊燃烧般的旺盛斗志。
而自己何时见她露出过那般恐惧的、震怖的、甚至是绝望的表情呢?
凌云破有种奇怪的感觉,自己似乎陷入了某种无法言说的情绪之中。
它是秋长天在不甘地消失之前,留给自己的一丝诅咒。无论自己如何说服自己,“我其实根本就不是秋长天”,“我和那徐应怜的缘分已经尽了”,但那诅咒仍然牢牢扎根在心底,仿佛死死嵌入钢铁之中的、锈迹斑斑的钉子。
“阿镜。”
“怎么了?”
“你是不是,给我下暗示了?”
“没有啊。”昆仑镜沉默片刻,“你……后悔了?”
“不知道。”凌云破摇了摇头,“我没想过。”
“我不敢去想。”
第四章 爱情只会让人变愚蠢
徐应怜站在洞府之中。
她依旧一袭白衣,青丝如瀑,不着珠钗,不施粉黛。
绝美无暇的脸上,是苍白麻木的表情,呆呆地看着铜镜中的自己。
在天门殿遇袭的数日之后,长庚长老已经从昆仑宗门谱系之中秘密除名。
这个名字,一瞬间便从宗门炙手可热的新星,堕落到了连提都不能提的地步。
赤松仙人当日便从外面赶回昆仑,对天门殿秘境进行了检查之后,便和紫薇掌教迅速沟通完毕,达成了一致共识。
长庚长老,怕是已经背叛昆仑了。
徐应怜拒绝接受这个结论,但她接不接受其实也无关紧要。毕竟她结婴不久,在昆仑无论是声望、人脉还是地位,都没有完全积蓄起来,因此只能坐视留言在宗门内部迅速发酵。
师兄……
你究竟,去哪里了?
在洞府里站了好几个时辰,徐应怜呆若木人,直到外面传来呼喊的声音,她才缓缓地动了起来。
离开洞府,她便看到紫薇掌教和赤松仙人正站在外面,目光严肃地看着自己。
“琼英。”紫薇掌教沉声说道,“宗门已经决定了,就由你来做下任掌教。”
徐应怜神情毫无动容之色,只是淡淡问道:
“那师兄怎么办呢?”
“琼英。”赤松仙人劝慰她道,“不管你相不相信,你师兄……终归是这么多日,都未曾露面,对不对?”
“再说了,当日在天门殿秘境之中,你和掌教都是亲眼看到他,出手窃取了宗门秘宝,是不是?”
“我只看到师兄站在那里。”徐应怜冷冷说道,“剑光将棋篓卷回。”
“但那剑光,并非天元一气剑的剑光,也不是我印象里师兄曾用过的任何飞剑,谁知道是什么人的飞剑呢?”
“再者,师兄能从天门殿秘境之中突然消失,明显是动用了某种空间类的术法。”
“我和师兄朝夕相处,师兄会什么术法,有无修炼过,我能不知道吗?”
“师尊,仙人。”她再次盈盈下拜,咬牙说道,“晚辈并非是为师兄开脱,只是恳请宗门再宽限一段时日,让晚辈查明真相。”
“若师兄只是遭到奸人胁迫,被伪装成背叛宗门然后掳走,贸然下此定论,岂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
紫薇掌教和赤松仙人面面相觑,彼此脸色都难堪得很。
以长庚的实力和智谋,这世间能击杀他的已是屈指可数。
闯入天门殿秘境,胁迫他,还要用空间类法术将他带走?
且不论有没有这样的大能,问题是人家为啥要这样做?
如果只是和昆仑敌对,一刀剁了长庚岂不更简单?
虽然以两人的老谋深算,都已经猜到长庚大概率就是叛门了,但如今元婴境界的修士里头,潜力前途最高的只有琼英长老,没有之一。
长庚没有俗世亲属,所以身份来历没法详查,而琼英却是亲人满堂,尽在天南徐家之中。
天门殿秘境失窃后的这段时间,紫薇掌教和赤松仙人除了追查叛徒长庚的下落外,同时也在和天南徐家进行接洽,详细调查徐应怜的身世问题。
结果显示,徐应怜是血脉纯正的徐家人,甚至从小就在家族驻地里长大,极少外出,也没有被人掉包的可能性。
绝对不可能叛变昆仑。
既然不会叛变,那下任掌教的候选人,自然要从长庚转到琼英身上……结果琼英沉溺在旧情之中,根本不愿相信长庚背叛的事实,这该如何是好?
“应怜啊。”紫薇掌教绷不住了,只能委婉劝道,“宗门也没说长庚肯定是叛徒,但这……他如今下落不明,也不和宗门联系,那未来的掌教继承人丢了,找不着了,这在外面肯定是要闹出笑话的。”
“没错。”赤松仙人心想为今之计,也只能哄骗小姑娘了,“哪天长庚若是归派,说明缘由,你再将掌教继承人的位置还给他便是。”
“当然。”紫薇掌教附和说道,“这段时间,宗门也会发动人手资源,去寻找长庚的下落。”
“多谢师尊、仙人。”徐应怜再三拜倒在地,果然不再回绝掌教候选之事。
等紫薇掌教和赤松仙人离开后,徐应怜才默默回了洞府,继续陷入呆若木鸡的状态。
以她七窍玲珑心的聪明才智,掌教仙人都能看出的事情,她如何能看不出来呢?
只是,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她也不愿接受自家师兄叛出昆仑的事实!
又过了不知多少时辰,徐应怜看着铜镜里形容憔悴的自己,终于颤抖着开口道:
“此中蹊跷,实在太多。”
“师兄若是叛徒,潜入昆仑,所图为何?”
“他是下任掌教候选,派内一应资源秘宝,予取予求。”
“退一万步说,假以时日,羽化登仙,以师兄之位阶实力,话语权甚至在赤松仙人之上。”
“他为何要叛门,他何必要叛门?”
“这说不通,这说不通!我必查明真相,弄清原由,我要为师兄挽回清白……”
她那绝美无暇的脸上,忽地便流下了两行清泪,将她颤抖的话语声掩盖下去。
徐应怜缓缓低头,任凭眼泪落在她的手背上,顺着她攥紧的拳头而淌下,仿佛一连串的小珍珠。
“我不接受,我不接受……”
“师兄,师兄,师兄……”
“我的,夫君……”
……
东皇界。
自从诸侯停战一来,较大的战争动作已经平息,小范围的冲突仍旧连绵不断。
值得一提的便是几年前,西州对北州发动的军事突袭。
双方可以说是互有胜败,最后以西州撤军而告终,但北州也损失惨重,无力再去进攻中州。
如今凡是诸侯中的有识之士,都能看出天下大局已定,北州阵营再无反抗之力了。
原因也很简单:祁乔松在位越久,对麒麟一族的统治也越发根深蒂固。
只要祁乔松能彻底掌握麒麟一族,加上母族白虎一族的力量,中州阵营坐拥两大诸侯,便是稳如泰山。
东州苍龙向来是墙头草,在没有足够把握的情况下,绝对不会主动进攻中州。
如此一来,北州即便是和南州联合,强攻中州,也断然没有打进帝都,另立新君的能力了。
北州已无回天之力!
祁巍洪注定只是前朝亲王,麒麟和白虎的友谊仍然长存!
伴随着这样的结论越来越深入人心,北州内部诸多昆族之中,呼吁要将祁巍洪献给中州,与麒麟重修旧好的呼声也高昂起来。
就在昨日,玄龟连续诛灭三个反叛妖族,将类似的声音压下去了一点——但谁都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
大势所趋,连底下妖族都能看出来,玄龟内部更不可能是铁板一块,族长桂岩已经忙得焦头烂额,桂铃儿更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好在玄龟老祖暂时还没有转向的意思,但这样下去的话,改变主意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就在她忧心忡忡的时候,忽然收到了一份托人转交的信函。
看到信函上的名字,桂铃儿的表情立刻呆滞了。
第五章 玄武之盟
龙狐站在玄龟家族的会客厅里,龙栖、龙源长老则是站在她的身旁。
若时间是在几年前,她敢出现在这里的话,绝对会立刻被玄龟修士抓起来,送到苍龙那里去加深两族关系。
只是如今,玄龟一族的情况,相较几年前已经大大恶化,因此反而没有迫切的、和苍龙交好的需要了。
龙狐在会客厅里等候片刻,很快便有人从内室转了出来。
正是族长桂岩和玄龟老祖。
龙狐略微有些意外。在她原本的预想中,族长桂岩肯定会出面接待自己,但按理不应该惊动老祖才是。
不过她很快就平复情绪,淡淡行礼:
“竟是老祖来迎,不胜荣幸。”
“免礼。”玄龟老祖摆了摆手,“龙狐啊,你失踪了这么多年,如今却突然来我北州,可是有什么要事吗?”
言下之意,就是你有要事就快点讲,若是没有……那咱们该干嘛就干嘛。
龙狐便微微一笑,说道:
“听闻最近老盟友过的很不好,所以特来慰问一番。”
听得这个回答,两人的心里都略有不快。
曾几何时,玄武向来是麒麟一族的亲密盟友。
只可惜在祁巍焕横死之后,玄武一族押错了宝,如今祁巍洪即将在这场权力之争中彻底出局,玄武一族哪怕掉头选择屈服,也不可能和麒麟一族恢复到昔日那般亲密无间的关系了。
这一句“老盟友”,倒是确确实实地扎心。
不过无论是桂岩族长,还是玄龟老祖,都不是什么性情急躁之辈,很快便意识到这称呼有个问题。
老盟友?谁的老盟友?
麒麟一族确实和玄龟一族是老盟友了,但你龙狐又不是麒麟出身,如何能称得上“盟友”一说?
等他们再次注意到旁边的龙栖和龙源,以及他们背后代表的势力时,某种极其荒谬的情绪,才从族长和老祖的心底生了出来。
难道是……蛟龙?
若说是蛟龙,那倒确确实实算得上是老盟友了——比麒麟一族结盟还要早。
如果当年没有应龙皇帝失陷人界,蛟龙一族后续昏招迭出的话,玄龟和蛟龙说不定至今都维持着结盟关系。
可惜了,正是因为玄龟一族在关键时刻倒戈,才导致蛟龙皇族失去了阻止麒麟渗透的能力,并且最终丢失了代代相传的皇权,以及家族赖以生存的中州。
想到这里,族长桂岩迅速瞥向玄龟老祖。
若将龙狐以及这两名蛟龙修士制服,送去帝都的话,能否和麒麟一族重修旧好呢?
玄龟老祖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地思索起来。
他明白桂岩为什么会生出这种心思:这取决于背叛者遇到被害者时下意识的心虚,以及随之而来的“干脆不做不休”的下意识念头。
然而,将龙狐等蛟龙修士捉去献给麒麟,属于昏招之中的昏招。
首先,由于政权和继承人之争,两族结仇实在太大,不是几个蛟龙余孽就能弥补的。
其次,苍龙那边知道此事会怎么想?
捉了龙狐,第一时间将其让渡给麒麟,合着我们苍龙不配你们玄龟考虑是吧?
属实是得罪了苍龙,又在麒麟那里卖不了好了。
桂岩毕竟也是族长,很快便自己意识到失误,随后又朝东方看了一眼。
那意思是,去找苍龙一族如何呢?
玄龟老祖摇了摇头。
自从龙陇失踪之后,经过这段时间下来,大家也基本看清了苍龙一族的外交尿性。
说好听点,是只愿意站在胜利者一边;说难听点,就是墙头草而已。
和苍龙一族外交,雪中送炭和锦上添花都没有意义,他们从来只会在大局已定或者别无选择的时候才会入场。
两人飞快的眼神交换,自然瞒不过龙狐等人。
龙栖和龙源都紧张起来,但龙狐却并无半点异样,只是非常礼貌地等在旁边。
她当然晓得自己是个非常重量级的筹码,但如今东皇界的各方诸侯,已经没有能为自己这个筹码付出代价的势力了。
“不错。”玄龟老祖终于开口,“我们玄龟一族,与你们蛟龙一族,曾经是亲密无间的盟友。”
“然而,天下大势,如滚滚洪流,非一族之力所能抗拒。若昔日我族坚守盟约,不计代价地援助你族的话,麒麟一族未必能顺利接手中州,但蛟龙依然无法保住皇权,充其量也就是天下逐鹿而已。”
“那是自然。”龙狐微微一笑,说道,“蛟龙一族昔日之罪,在于失去皇帝之后德不配位,本身就守不住中州,又何必苛责盟友悖约?”
“若我昔年为帝,便易中州于朱鸟,举族归于北溟梵洋,与你族加强盟约,岂不更好?”
玄龟老祖沉默良久,笑道:
“不错。”
族长桂岩在旁边一言不发,顺着龙狐的说法继续想去,越想便越是心惊——好一条毒计!
将中州卖给朱鸟,且不说麒麟一族了,白虎和苍龙绝对不会坐视南州独大,届时中州作为关键的四战之地,必然掀起血雨腥风,同时将三家大诸侯牵扯下场。
如此一来,谁还有余力去拦截蛟龙北上?
尤其是当时的麒麟一族,将蛟龙大皇子握在手里,简直就像是号召天下说“中州属我”一样,届时必然要直面三大诸侯的压力!
而蛟龙一族只要全须全尾地回归北溟梵洋,那北州便是双雄称霸……当然,玄武一族本来就有盟约,只要蛟龙一族实力尚在,玄龟肯定不会无故背叛,平白为自家树立大敌。
当然了,现实之中没有如果。历史上的蛟龙一族,也没人能想出“放弃中州”这一壮士断腕之举,所以最后被麒麟鲸吞,不了了之。
想到这里,桂岩看向龙狐的眼神又凝重许多。
此女有其父遗风!不可小觑!
玄龟老祖沉默良久,原本眯缝的眼睛忽然睁开,从中闪过深邃的一道精光:
“龙狐,我且问你。”
“若我族送你回归东州,你有几分把握?”
桂岩在旁边闻言一怔,还没有反应过来,龙狐已经淡然说道:
“三分,五分,九分。”
“哦?”玄龟老祖缓缓说道,“愿闻其详。”
“若北州只是送我前往东州,说龙狐有要事与苍龙相商,那么便有三分把握。”龙狐回答说道。
“若北州愿与北溟梵洋结盟,重归兄弟之好,再以盟友身份送我去东州,那么便有五分把握。”
“但若北州不仅愿意结盟,还愿意以我为主,随我号令,由我带北州使节团前往东州,那么便有九分把握!”
桂岩闻言顿时色变,还未来得及开口,只听见玄龟老祖将拐杖往地上重重一顿,大笑起来:
“好胆色!不愧为皇帝之女,果真有乃父遗风!”
“若你真已下定雄心,那这一次的玄武之盟,以你们蛟龙为主又有何妨?”
第六章 命定之日
蜀山,青螺峰。
安知素忽然察觉到,最近凌师弟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仿佛是掰着手指、数着日子,在等着什么东西似的。
她剑诀忽然变化,飞烟剑以一记刁钻的角度,将素鸣剑击飞出去。
若是论飞剑品阶,飞烟剑连素鸣剑提鞋都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