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古稀觅长生-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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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布局
“期望越高，失望就会越大！”
“你作为一国之君，难道连这点道理都不懂？”
萧岭声音缓缓传来。
陆离闻言一惊，不知道自己哪里露出了破绽。
见到陆离紧张的模样，萧岭笑笑道：“别紧张，我知道你很奇怪么？”
陆离一想的确如此，萧岭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与仙人相差甚远，但萧岭却是真正的“仙人”！
仙人知道他是谁，又有什么好值得惊讶的？
这样一想，陆离又为自己以貌取人先入为主的想法感到羞愧。
传说中仙人千变万化，说不定这只是仙人其中一个形象罢了。
摆正自己心态后，陆离恭敬朝着萧岭行了一礼沉声道：“大御王朝陆离拜见前辈。”
萧岭无所谓的朝他摆摆手：“不用叫我前辈，我叫萧岭。”
抬手招了一条凳子飞到陆离身后，萧岭道：“是不是看见我的模样很是失望？”
陆离老实的点点头，这个问题上他觉得没有必要撒谎。
“那你觉得我是什么人？”
萧岭一席话让陆离疑惑不已，试探着回道：“前辈乃仙人？”
萧岭呵笑一声：“我这样子哪里像仙人了？”
“要知道仙人可是上天入地，移山倒海无所不能的存在。”
“你觉得我有这些本事没有？”
陆离迟疑的摇摇头，又飞快的点点头。
此时的他就像一个好学的孩子，完全没有他在皇宫中作为一国之君时肃穆威严的模样。
萧岭摇摇头，继续说道：“你可知我为何会突然出现？”
“要知道大御几百年没有出现过像我这样的人，往上追溯三千年也没有。”
“有的也只是民间各种神鬼怪异传闻而已，且基本上都是以讹传讹。”
“大家都是普通人，学习武功突破境界最高也就达到大宗师，大宗师似乎就是他们的终点。”
“你觉得是不是这样？”
陆离脑子一片混乱，好似抓住点什么，但又说不出来。
萧岭的话还在继续：“如果真是这样，那遍布大御的神鬼传说是哪里来的？”
“总不至于是凭空想象而来！”
没有根基，何来想象？
陆离眼睛突然一亮，他似乎明白点什么。
“前辈是说，在不知年月以前我们这里也有仙？”
萧岭微微点头说道：“有的，但他们都不是仙！”
“他们和我一样都是长生路上的一个修道者罢了，同样都会经历我们普通人会经历的事。”
“而且修道路上满是荆棘，财侣法地每一种都是一道坎。”
“其中还有杀戮，争夺，尔虞我诈，比你想象中残忍百倍。”
“绝大多数修道者都死在长生的路上，可以说这条路上埋着无数皑皑白骨。”
“求道？”
“呵！”
看到萧岭嗤之以鼻的模样，陆离疑惑不已：“既然前辈觉得不好，又为何要求道？”
闻言萧岭重重叹息一声：“你想不想死？”
陆离脸色一变，心跳加速，但还是强忍恐惧说道：“不想！”
“呵呵，那你觉得我能活多久？”
知道自己误解萧岭的意思，陆离轻轻舒了一口气。
仔细打量萧岭一番，虽然很不想说，但他还是说道：“前辈寿命大概以年计算？”
萧岭哈哈大笑：“你一个久坐宝座之上的人，都能看出我命不久矣，你说我的情况会不会更糟？”
“所以这就是我修道的原因。”
“我不想死！”
“即便知道前路艰险，即便知道前路荆棘，我还是要上。”
“可惜……”
萧岭突然停下，让听得入迷的陆离顿感失望，双眼渴求看着萧岭。
“可惜这片天地灵气稀少，不适合我等修炼者生存。”
“如果想要修炼到更加高深的境界，就需要到灵气更加充足的地方。”
陆离突然插话道：“前辈，这个我知道！”
“大御民间虽然神鬼传闻颇多，但都是以讹传讹当不得真。”
“不过在皇宫中，关于仙人的记载还是有的。”
“虽然只有只言片语，但说明至少在某个时间段他们存在过。”
“所以我在得到前辈出现在上邑城的消息后，才会马不停蹄赶过来。”
“毕竟仙人一直都是传说。”
萧岭闻言心中一动，他费劲口舌终于等到自己想要的消息。
在猜到院子里的人有可能是大御掌权者之后，萧岭就在想着如何取得他的信任。
如果有了陆离帮助，远远要比灵符斋的效果要好得多。
他把自己的存在透露出去时，就想过这个问题，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而已。
现在听到陆离说皇宫内有修炼者的记载，说不定还有留下的东西，萧岭心中颇为惊喜。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反而云淡风轻道：“这个没有多少奇怪，那么多年总有东西留下来。”
“只是他们都已经离开这处天地，因为这里不适合他们生存。”
“灵气稀少，修炼资源枯竭，每晋升一层修为都难上加难。”
“原本我也是要离开的，但自身情况不允许！”
说道这里，萧岭话风一转问道：“陛下认为现今大御，何人能挡我？”
陆离脸色一变眉头紧皱，一股莫名的气势从他身上而来：“前辈莫要开玩笑，大御何人能挡前辈？”
萧岭摆摆手，示意自己只是说说而已，如果有其他意思就不会坐在这儿。
想必陛下从我这儿回去，就会把我的身份查个底儿朝天。
陆离没有说话，相当于默认了。
萧岭赫然一笑：“还是我来告诉陛下吧！”
“我本酉阳人士，前大半辈子都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大御子民。”
“结果在临死前，却福至心来进入一个玄之又玄的境地。”
“后来自然也就没有死成，但陛下你也看到了，没死不代表不死。”
“于是我踏上求仙问道的旅程，但年纪的确太大了。”
“行路难！行路难！”
“再加上我的寿元无多，大概也就只有几年光阴。”
“一路走来就花去差不多半年时间，陛下认为我还有多少时间可以走下去？”
萧岭说得云淡风轻，但陆离知道这种等死的滋味，很熬人。
而且他知道萧岭言不尽实，哪有随随便便就能修道的？
要是这么简单，为何几千年来都没有发现其他人成功修道？
大御子民亿万，求道之人不在少数，甚至以前皇室也有人求道，总不可能一个都没有。
所以萧岭一定有异于常人之处，至于是什么陆离不知道。
但每个人都有他的秘密，这个道理陆离一直都知晓，没有什么好值得探究的。
只听萧岭说道：“当我走到上邑时，我发现剩下的时间不够了。”
“这点时间永远支撑不了我继续走下去，很大的几率是死在求道路上。”
“所以我改变思路！”
陆离脱口而出道：“所以前辈自曝身份，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萧岭微微点头：“这是无奈之举！”
“原本我应该悄无声息离开，可是身体不允许，我又不甘心就这样死去，所以才出此下策。”
“求道难，难于上九天！”
第28章 交易达成
陆离默然，萧岭话中意思他大概明了。
这是一场交易！
而且这场交易他不占主导地位。
萧岭话中透露出的意思很明显，作为常年在大臣间周旋的陆离一下就听出来了。
这个修道者想和大御做一场交易！
而且说不定萧岭自曝身份的最终目的，就是他大御之主陆离。
不过眼下唯一能够让陆离放心的就是，萧岭此人看起来并不是那种无所不用其极之人。
至少暂时是这样！
齐云纯粹是自己找死，另当别论。
萧岭之前的话没有说错，眼下他在大御的确无人能挡！
不管这是威胁也好，提醒也罢。
至少让陆离知道，他不能拒绝。
陆离不喜欢这种超出掌控的感觉，已经有好多年没有人能让他生出这样的感觉了。
但有些时候，不是他可以阻止的。
他知道和萧岭交易并没有坏处，就是纯粹不喜欢那种感觉而已，要知道他可是一国之君。
岂能随随便便受人威胁？
作为一国之君，冷静下来的陆离心态转变很快，他知道有时候妥协也是一种进步。
所以顿了顿才看向萧岭问道：“不知前辈想要什么？又能为我大御提供什么？”
“还有一个最大的问题，前辈怎么保证我们之间的交易平等？”
“虽然前辈是很厉害，可是想要我屈服的话还不行。”
“我的身份不允许我低头！”
说完此话的陆离身体微微颤抖，但他竭力控制自己，不让自己露出惧意反而义无反顾盯着萧岭。
萧岭笑了，他喜欢陆离！
这样的聪明人很好合作，只要不超出大家的原则，合作就能一直持续下去。
最主要是能省去很多麻烦。
他的时间不多，没有多少精力去和一个蠢货讲道理。
却又不能大开杀戒，那样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现在的结果是他最想要看到的。
房间内气氛稍有凝重，少许时间后萧岭轻声说道：“首先，弑君这种事情你无需担心。”
“因为我并无后代，就连宗族对我来说也如浮云，我想要的陛下肯定很清楚。”
“其次我可以收陛下为弟子，作为我们之间关系的桥梁。”
“不管陛下有没有修炼的天赋，萧岭在此答应陛下，待我离开大御后，会给陛下留下所有该留下的东西。”
“那个时候，那些东西陛下要怎么用，用在哪里都不是我所关心的。”
“陛下还年轻，等得起！”
“萧某一心向道，凡尘俗世对我来说只是一种羁绊。”
“如若不是没有办法，陛下应该是见不到我的。”
“这片天地资源太过稀少，靠我一个人的力量肯定不行，所以我需要陛下的帮助。”
“当然，这就是一场交易。”
“陛下给我提供修炼资源，我给你提供符箓，丹药，甚至武器！”
见陆离面露不解萧岭微微一笑，一把长剑瞬间出现在他的手中。
陆离没有看到长剑是如何出现的，眼中一片疑惑。
萧岭也没有去解释，而是说道：“陛下觉得这把剑如何？”
剑身极薄，透着淡淡的寒光，剑刃锋利无比当是真正的刃如秋霜。
“好剑！”
良久之后，陆离才发出一声赞赏。
纵观大御皇宫之内宝剑无数，但无一能与之比肩。
萧岭在陆离惊喜的眼神中，将法剑递到他的手中，被他翻来覆去查看。
看得出来陆离很是喜欢。
“这是我用的法剑！”
“陛下说如果将这种炼器的手段或者说其中某些材料，加入到军队炼器中去，那些武器会不会更加强韧坚固？”
正在翻看法剑的陆离顿时一愣，抬起头不敢置信的看着萧岭。
萧岭很满意陆离的表情，再次说道：“我还可以炼制丹药！”
“陛下你觉得如果将丹药溶于水中，在战场上给受伤的士兵服用，有没有效果？”
陆离的眼睛越发睁大，一道大门在向他缓缓打开。
“我还可以勾画符箓！”
“陛下觉得大军如果在战场上遇到强大的敌人，直接丢出符箓将敌人灭杀会不会减少将士伤亡？”
陆离身体微微颤抖，如果说之前是被萧岭威胁迫于无奈的话，现在的他完全改变想法。
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画面，让他一时间愣在原地。
门外响起白龙武试探询问的声音：“陛下，您定的时间到了，我们要不要先回去改天再来拜访？”
陆离被声音惊醒，他知道白龙武是在担心他的安全。
但又怕激怒这个看起来比较暴虐的仙师，所以找了一个理由询问他是否安全。
如果陆离现在大叫一声，白龙武几人估计拼死也要进来救他。
定了定心神，陆离起身朝萧岭行上一礼：“前辈还请稍等，待我去去就来。”
原本他可以不用出去，只要说上一声就没有问题。
但萧岭的话让他处于震动状态，出去走一圈冷静一下，才能更好的思考这其中有没有什么问题。
萧岭无所谓的摆摆手，鱼饵已经挂到钩上，只等陆离上钩。
看着陆离离开的背影，萧岭笑了。
他给出的鱼饵太香，陆离绝对是忍不住的，所以他现在可以说是稳坐钓鱼台。
只要交易一旦达成，他就相当于站在通往修真界的跳板之上，修炼速度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离开大御的时间也会大大提升。
皇宫内说不定还有不知年月以前留下的东西，不论是修炼功法还是修炼资源，对他来说都会是意外之喜。
而且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事，那就是他可以尽情的练习勾画符箓，炼制丹药以及炼制法器。
不论成品如何，对于凡俗世界来说都是了不得的东西。
这些东西不论放到哪里，都是被众人争抢的宝物。
他和陆离之间虽然只是一场交易，但这个交易他才是最大的受益者。
说到底他也只是付出一点时间，以及一些粗制滥造的残次品。
换来却是修为的提升，炼丹，炼器，符箓全方位的增长。
萧岭相信，以这方天地的资源来养他一个人绰绰有余！
如果只靠他自己的话，想要熟悉这些东西不知要到猴年马月去，到时候一切都迟了。
离开大御的旅途遥远且漫长，自身修为越高本领越强，活下去的机会就越大。
要知道蓝正玉简中只有去往修真界的大概路线，并没有准确的地点，其中风险谁也说不清楚。
所以只有尽可能强大自身，减小未知的风险！
听着院里陆离在交待白龙武事情，萧岭缓缓露出一丝笑意。
这个局已经被他布成，没有强迫完全是双方你情我愿。
虽然费了一点口舌，但成功达到他想要的结果。
萧岭会得到他想要得到的东西，而陆离也会看到他希望见到的局面。
试问有哪个帝王没有一点野心呢？
交易中他萧岭是受益者，陆离同样也是受益者，只是大家的需求不一样罢了。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第29章 寿元将尽
大御，宣威二十九年冬。
盛传一时的“仙人”被上邑城主白龙武证实为假！
灵符斋随即被取缔，主犯袁华被抓获，游行整个上邑城。
所有人都听到被游街的袁华亲口承认，“仙人”是他杜撰出来的，就是为了哄骗无知百姓钱财。
而且在一段时间中，不断有人站出来证实“仙人”为假。
消息被传往大御各地，加上有心人的宣传，“仙人”一事渐渐销声匿迹。
久而久之，绝大多数人都认为“仙人”为假，是鸡鸣狗盗之徒捏造出来哄骗百姓钱财的谎言。
只有少数明白真相的人无奈笑笑，他们亲眼所见是真是假岂有不知之理？
但他们不敢说出一个字，因为有人警告过他们，一旦消息泄露出去。
诛九族！
仙人为假的消息越传越远，越传越广，逐渐所有人都相信下来。
这个世界怎么会有仙人？
那只是神话传说中的人物，断然不会出现在现实中！
这期间还发生了一件震惊大御江湖的大事，让很多江湖门派人人自危之时，也很好的转移了大家注意力。
那就是不知什么原因朝廷派兵灭了虎啸潭，足足三名大宗师以摧枯拉朽之势攻破虎啸潭。
至此以后，大御江湖再也没有虎啸潭这个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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