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7-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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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爷和林父是一个爷爷,但不是一个奶奶。两家也算本家,不过比起三叔这个同父同母的,自然还是差一些。
林妍就去叫三叔和三婶。
林妍对其他亲戚都是同情居多,没有什么太大的意见,但是对三叔三婶是真的不喜欢,甚至可以说非常反感。
她对林妍很坏,小时候林妍刚回来,就是她见天跟林妍说那种“你爹娘不要你,又要把你送给谁家谁家”之类的话。她甚至在林妍小学毕业的时候挑唆林母“一个老二姑娘,上什么学啊,你看村里多少女孩子都打工去了,让她也去打工赚钱得了”。
得亏林母在这上面还拎得清,没有听她的。
前世林妍上高中,三婶就在家里造谣林妍和钟瑞好了,是不是怀孕了,是不是要结婚了,给林母气得一度要和她绝交。
钟瑞直接上门把三婶家门口的大水缸给砸破,威胁要是敢再胡说八道就把她另一条打断,她才终于闭嘴了。
三婶和强子在家里吃苹果,看到林妍进来,他们下意识地就藏起来,然后若无其事地打招呼。
以前林妍遇到好几次这种事儿,林母让给他们送吃的,结果他们自己在吃东西,看到她来就立刻藏起来。
那时候林妍都装看不见,这会儿她笑起来,“三嬢嬢,你们吃什么呢?”
三婶脸色不好看,却还是笑道:“人家给俩烂苹果,烂了不好吃,我就不让你了。”
林妍笑道:“我大姑大舅他们来了,我姐姐考上大学,他们来随礼呢。”
以前都是直接叫他们去吃饭,他们一家子就心安理得地去吃,从来不随礼。
林妍现在不想惯着他们,等她读大学不在家里,眼不见为净,林母和三婶好不好的随她去,这会儿自己在家里,三婶就别想再去蹭饭吃。
三婶脸色阴沉了,笑容就挂不住,“那么还随礼?你爹摆酒是想捞钱,还挺会打算盘。”
林妍笑道:“谁为了捞钱啊,那不是知道姐姐要走了,他们都亲我姐姐就来吃顿饭嘛。我三达达以前可亲我姐姐了,你们也去吃饭吧。”
吃饭就得随礼,三婶才不去!
要是林妍不说随礼的事儿,她就厚着脸皮去了,可林妍说了随礼的事儿,她就觉得这是林母让说的,想要钱。
吃顿饭,给三十五十的钱,亏死了,不去!
林妍:“强子去吧,一暑假没见到你了,小时候还在我家长大的呢。”
强子自小在林妍家养着,跟着哥哥姐姐一起玩儿,一起吃睡,结果大一点三婶就给他弄回家不许和大房的人亲近了。
平时她都把强子锁家里,说是在家里学习,不让出去玩,其实他都是和三婶巴结的那家人的孩子在打扑克罢了。
三婶:“强子要学习呢,以后可是要读北大清华的。”
三婶一直吹儿子学习好,都是第一名,以后绝对是北大清华的好苗子,言下之意,林妍姐弟三个算啥啊,跟她儿子不好比。
林妍笑起来,“那可好,考上北大清华,以后说媳妇也容易。”
其实呢,强子连个高中都没考上。
三婶颇为骄傲,就跟儿子已经考上了似的,“那可不?以后肯定得娶个当官儿的闺女,家里有权有身份的。”
强子就笑,明明小小年纪,笑起来却很猥琐。主要是长得不好看,眯缝眼,蒜头鼻、香肠嘴,长得又丑又带奸猾样,和他舅舅一个德性。他舅舅当年因为强J被人打过的,要不是花钱买通了女方,就要去坐牢甚至枪毙的。
不过看着很精明奸猾的样子,林妍却想不通他是怎么年轻轻就被一个将近50岁的妇女骗去做传销的。那大妈让他回家要钱,说跟他一起做生意,然后俩人结婚,结果他回家不敢开口要钱,最后又跑回去,就被人关着再也不许出来了。
看林妍笑得别有用心的样子,三婶更加笃定林母让她去吃饭是为了凑份子,怕是学费不够,想让大家出钱呢。
哼,想得美,没门儿!
她就随口扯谎说林妍二大娘要请自己帮忙缝被子,就不去吃饭了,让林妍和林母说一声。
林妍:“三嬢嬢,你不随礼也行的,咱自己家人,大不了等以后强子考上北大清华我们也不随礼呗。”
那怎么行!
三婶已经一万次想过,等儿子考上她就大摆宴席收份子钱了!
林妍笑着从三婶家走了,在门口碰到三叔,便大声道:“三达达,我爹让你去喝酒呢。我姐姐要去读大学了,爹过年才回来,我大姑大舅他们都来了。”
三叔笑道:“去。”
他刚要去,后面传来三婶尖锐的声音,“你回来,我有事儿嘱咐你!”
三叔是粑耳朵,最怕老婆,立刻先回家然后就再也没出来。
林妍哼着小曲回家了。
林母看她回来,问道:“你叫的人呢?”
林妍一脸无辜,“我三婶说二大爷家叫她去帮忙,她走不开,不来了。”
林母皱眉,“你没说你大姑他们都来了?”
林妍:“我会不说?我在门口碰到我三达达,特意叫他。我嬢嬢把他叫回去,我听见她说咱摆酒是为了让他们随礼的,不让他来,我就走了。”
林母一听也来气了,这么多年都是他们帮老三家,老三家可没帮他们什么。
现在自己大闺女考上大学,村里外姓见了都道喜,而老三家别说关心学费够不够,连句吉利话都没说呢。
她自然想不到林妍会编谎话,毕竟在她眼里林妍就是个性子别扭的小孩子,根本不懂这些人情世故,压根就没想林妍会挑拨他们。
她没好气道:“不来更好,每次都白吃白喝,打量谁愿意请她呢。”
三婶一家没来,林奶和大姑二姑他们更高兴。
林奶:“她不来,咱吃顿爽利饭。”
三婶这人典型的两面三刀,见面笑嘻嘻,背后捅刀子,喜欢刺探别人家隐私,然后造谣挑事非,林奶和姑姑们都不喜欢她。
林母和林奶奶就被她挑拨了好几次,三个姑姑或多或少也都被她造过谣,弄明白以后都气得不行,可三婶却笑嘻嘻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
可她瘸着一条腿,三叔还跟面人儿一样听她的话,林奶也没辙。
三婶算是骗婚来的,当初相亲结婚,她腿有病却瞒着,等嫁过来没一个月就得花钱动手术,手术以后腿也瘸着。
那个年代也不流行离婚,结婚了多孬的都得捏鼻子认,三叔为此对父母颇有埋怨。
而三婶又有心机,又豁得出脸皮作妖,等生了儿子以后就把男人拿捏得死死的,如今三叔就是她手里的面条,随便搓扁揉圆。
可大家还是得看三叔的面子,毕竟是亲兄弟呢。
二姑道:“大嫂子根本不让她随礼,她还怕随礼不来。回头还得跟人说咱们合伙欺负她,不叫她来呢。”
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林母又有点担心。
林奶:“怕什么,她去巴结别人不来陪自家亲戚,她还有理了?你们碰到亲戚都说道说道,别就她长了张嘴。”
林妍用笸箩端了几个西红柿和苹果,领着小表弟去二姨奶家,二姨奶家在林妍家前排西边一户。
二姨奶是林奶的二姐,嫁在一个村里,老头子已经去世多年,她没有亲儿女,曾经有个养女也已经出嫁,现在是村里的五保户。
她性格古怪脾气反复无常,跟三婶差不多一个脾气,喜欢挑拨是非,跟养女闹得不愉快,如今养女不管她。
林奶这会儿也和她闹僵有阵子不说话了。
二姨奶因为是五保户,有事也需要人撑腰,老了也得有人照顾一下,所以她一直和林母交好。
三婶喜欢巴结二姨奶,跟她说林奶的坏话,还喜欢挑唆她和林母的关系。
二姨奶和林母的关系,也被三婶挑唆的时好时坏,几度破裂。
林妍膈应三婶,就想以牙还牙,挑唆了她和林母再挑唆一下她和二姨奶。
二姨奶和三婶,那可是棋逢敌手!
她带着荆伟去看二姨奶,给她点水果,顺便就说一下家里请客,亲戚们都来了,她去请三婶结果三婶不肯来之类的话。
林妍:“我三嬢嬢说我二大爷请她帮忙缝被子,说她缝被子最好,别人都赶不上。她就不来我家吃饭,其实我娘可不要她随礼呢。”
二姨奶一听立刻火了,二大爷是她老头子的亲侄子,就跟儿子一样。
二大娘是个笨婆娘,做衣服缝被子都不会,每次都是二姨奶去帮忙的,二姨奶就有一种自己很重要的感觉。
现在三婶居然抢她的功劳和好名声,她立刻就怒了。
林妍随口说两句,就说家里有事,又端着空笸箩带着荆伟回家了。
她刚进大门口,过了一会儿三婶就去了二姨奶家挑拨。
一进门,三婶就跟二姨奶抱怨,“二姨,现在老林家咱俩是外人了。你妹妹,我大嫂子还有那些大姑姐小姑子们都合伙排挤我,请客吃饭都不叫我。你说叫我一声,我还能不去随个礼?我是那么抠门的?”
过了一会儿,林妍家众人就听见二姨奶扯着嗓门骂三婶的声音,“你这个狗东西,见天的过来哄我,你当你是个什么好鸟?你特娘的给我滚,滚远点,别来我家膈应人!”
借钱(被林妍气得哭出来。。。)
林妍去胡同里看着三婶从二姨奶家出来往北边跑了; 因为害臊竟然没从自家门前过。
她笑了笑,回家了。
吃饭的时候,林妍问林媛:“火车票买了吗?”
林媛:“爹说明天走的时候再买。”
明天30号; 中午的火车; 到杭城得差不多31号中午了。
林妍估计当天怕是不好买票。
他们现在还不知道学生放假、返校这两个时间段的特殊,那真是一票难求。
她之前和韩卫红打过招呼的; 说姐姐要读大学; 如果车票不好买到时候让韩卫红帮忙。
酒饱饭足,傍晚时分,亲戚们差不多就该告辞了。
林父却还拉着那些亲戚们七说八说; 甚至还劝酒呢。
大舅二舅是不怎么喝的; 从来不喝醉; 二姑父年轻时候还会斗酒,有了儿子以后就收敛了。
就三姑父新学的毛病; 还有大姑父的老毛病,他俩跟林父推杯换盏; 吵吵嚷嚷的。
大姑催了几次; 大姑父还不走,甚至让李玉先带大姑走。
林妍就跟荆伟交代几句; 荆伟哈哈笑着跑进去; 喊道:“大姨父; 你那一嘴大金牙还疼不疼啊?”
大姑父一笑,就露出上门牙那七八颗金色的假牙。
当年林父和他喝酒,两人推推让让喝得酩酊大醉,好像不把客人灌醉就是不尽心; 没伺候好一样。
大姑父喝醉了,非要骑自行车回去; 结果出门没多久就摔倒了,嘴巴磕在路边的石头上,直接把一排门牙全磕下去。
后来就镶上了一排假牙,特别气派,特别假。
大姑父脾气好,跟小孩子从来不生气,总是笑哈哈的,“不喝了不喝了。走了。”
三姑父:“大姐夫,你认怂?你走你就怂了。”
大姑气道:“怂了怂了,赶紧回家了,再喝就黑天了。”
三姑还嘿嘿地笑,一点也不觉得哪里不对,结婚多年还是一副在爹娘跟前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做派。
林妍当年从姥娘家回来的时候,三姑还没出嫁,在家里一直绣花来着。爷爷奶奶不重男轻女,幺女最受宠,小姑在家不用做家务活,农活也不干,结果出嫁以后什么都得做,一下子又做不好,总是被人笑话不会过日子。
她一直笑嘻嘻的,没什么心计,也约束不住三姑父。
大舅二舅要走的时候,三宝也一起走。
林妍原本也想一起去姥娘家,结果同村同学钟圆来提醒她别忘了去初中转团关系还是什么档案的,说他们都已经转过了。
虽然是放假之前说的,可时隔二十年,林妍哪里还记得。
团关系什么的,她压根就没印象,难道不应该自动转到高中去的吗?
没办法,她只能去一趟初中教务处问问。
她和三宝约好1号学校报名见。
等她回来家里亲戚基本都走了,二姑带着表妹小表弟住下,三姑也带着表弟住下,等明天送了林媛再走。
三姑父还没走呢,见林妍回来,他打着酒嗝,扯着醉酒的腔调,笑道:“妍妍,挺能耐啊,都能去县里找活儿干了。你看看给三姑父介绍个活儿怎么样?”
他现在在后头砖窑厂干活儿,又重又累,工钱也不算多。
林妍瞥了他一眼,他喝得醉醺醺的,脸颊通红,脚步虚浮,一个不小心估计要步他连襟的后尘,换一口金牙上去。
林母:“她能介绍什么活啊,还是人家县城的卫红给介绍的,也就是看孩子。”
林父:“那么就让卫红再给她三姑父介绍个也行,回头打个电话问问。”他问林妍,“你没要人家电话?”
林妍面不改色撒谎,“没有。”
乡下亲戚有时候最大的问题是没边界感和分寸感,让人帮忙办事就跟喝水一样随意。
林父喜欢大包大揽给人办事,觉得这样有面子,是人家瞧得起自己。
俩女儿刚参加工作那会儿他没少给揽事儿,人家听说她们在城里,就想让她们给孩子安排个工作,他立刻就答应,把两人电话给人家。
可林妍和林媛能给人家安排什么工作啊?自己就一打工的,一开始还租小房子住呢,能给谁安排工作?
就算人家去投奔她们,也只能帮忙投简历,让他们自己去面试,结果他们还有怨言,觉得她们不尽心帮忙。
你自己眼高手低,挑三拣四,嫌这个工资低那个加班的,人家能把工作送你手上是怎么的?
除了找工作,还有读书也让照顾帮衬,甚至亲戚在镇上工作,要去南方招商引资也找她们。
姐妹俩就无语得很。
林妍懒得伺候,林媛作为长女被林父烦得够够儿的。
三姑父把林父的话当真,就让林妍给要韩卫红的电话。
林妍懒得搭理他,顾自做自己的事情去。
三姑还喊林妍:“你三姑父和你说话呢。”
二姑给林妍解围,笑骂道:“行了啊,别喝点酒不知道东西南北了。你找妍妍给你介绍工作,你怎么不自己去县里看看呢?”
三姑父舌头打结,眼睛发红,吐着烟圈笑道:“这不是亲戚嘛,亲戚亲戚,就得互相帮衬。媛媛和妍妍以后都是大学生,在大城市工作有出息了,可别忘了你们三姑父我啊,到时候好歹也拉拔咱们这些穷亲戚一把。”
林父连说肯定忘不了。
二姑不乐意了,赶他们:“你们抽烟呛死了,我们娘们儿要说说话,你们快出去吧。”
三姑父却不肯走,拉着二姑,“二姐姐,我现在有个赚大钱的营生,你说你怎么不支持我?你和大姐姐怎么不支持我?你们过得好,家里有钱,不能瞧不起我这个妹夫不是?你和大姐姐说说,一人给我使上千数块钱,我保管三年翻番……”
他学着林父的动作,粗糙的大手一挥,烟灰就四处乱飞。
二姑推了他一把,“你他娘的,这是借酒耍疯呢?”她对三姑道:“你快给他弄家去吧,别搁这里丢人了。”
三姑就哈哈笑,“你听他胡说八道呢,他和你开玩笑呢,别搭理他。”
三姑父就喊林妍,借酒装疯,“妍妍,你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