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相看两厌 >

第38章

相看两厌-第38章

小说: 相看两厌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话在江敬舟回侯府时,贺方戟也曾对他说过。他总算找着了点儿从前兄弟之间的感觉,应道:“谢谢。”
  等人出去了,他才对贺亭衍解释道:“你别跟吕鹤生气,当年读书那会儿他一直觉得我跟你不对付。听我抱怨多了,自然就把你当敌人了,绝对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儿。”
  贺亭衍放下碗筷,问道:“你对我很不满?”
  “额……”
  这简直就是问了句废话,当然不满了!
  想他当年好好一个柏穗城小霸王,当着众人面被这人极其没有面子的捆着拖了一路,最后还被吊到房梁上,能高兴吗!不过这话自然是不能说的,今非昔比,也不能总拿从前说事儿。
  “也没有,真要不满我怎么会愿意跟你学字读书呢。再说了,那都是以前的事……你不是也都知道……”
  他的话越说越小声,见贺亭衍不应声,又赶忙往这人碗里夹了块肉。
  谁想贺亭衍不领情,只是淡漠道:“你不必这般刻意地讨好我,沙狼的事我会想到方法的。”
  “我讨好你又不是就为了……”
  “啊——”
  帐外一声嘶吼将他的话头打断,两人匆忙放了碗筷出去。
  只见营帐中心的篝火旁,一名士兵紧拽着自己胳膊,满脸痛苦的被其余士兵按压在地。
  叫唤的士兵胳膊上全是血,接近手腕的地方还有块被刀剜走皮的伤口。此刻正在被疫站里的大夫用匕首挤压着胳膊里的血。
  一旁看着的吕鹤脸色凝重,问道:“这么做当真有效?”
  大夫道:“不敢保证,若是明日有发烧咳嗽或是起红疹,还是得送进城。”
  被处理伤口的士兵哀嚎着向吕鹤求道:“副将,若是我真染了疫症您就一刀砍了我!让我去城里,我宁可死了!”
  江敬舟头一回碰上瘟疫,对于现下这套治疗瘟疫的手段更是闻所未闻。忙拉过营帐边的士兵问道:“这是怎么了,我就见过排血拔毒的,怎么治疗疫症也用这招?”
  士兵道:“他被城里得了疫症的人咬了。”
  “若真被染上了疫症,这么做不仅帮不上什么忙,还会平添痛苦。”贺亭衍站在营帐前对着正在排血的大夫说道。
  大夫停了手里的动作,回头看了眼后拱手道:“拜见世子。”
  贺亭衍抬手制止拜礼,问道:“可有把过脉?”
  “把过,暂且还看不出异常。”大夫满脸的无奈。
  贺亭衍看向受伤士兵的脸色,已然被排血时的痛苦折磨得脸色铁青满头大汗,确实看不出是否已被传染。
  但疫症并非普通的病症,且传染速度极快,被咬了十有八九是逃不掉的。
  “不必排血,直接送去城里。”
  士兵起身拉住吕鹤的衣摆,“副将,别把我送进去。我还没有疫症的症状,我身上没有起红疹!”
  吕鹤本就看不惯贺亭衍,加之属下求他,便没好气地护道:“没有症状就是还未被传染,怎么能在还没确定的情况下就把人送进城!”
  贺亭衍并未搭理他,只是向大夫问道:“有酒吗?”
  “有有,都是些最烈的。”
  大夫明白贺亭衍意思,忙让人去营帐后取酒,而后对吕鹤拱手道:“副将,得赶紧让接触过的人用烈酒洗手,切勿在过多的接触。”
  士兵面如死灰。
  吕鹤气愤地拔刀指向贺亭衍,“你又不是大夫,你凭什么管我的下属!”
  贺亭衍神情冰冷地看着他,“你想让更多的人被传染?”
  吕鹤握刀的手骨节响动,他见过城中那些被染了疫症的人是副什么模样,一旦被传染,严重的简直是生不如死。
  可他还是无法接受,一个还没有被判断出疫症的人就这么被送进去。
  贺亭衍看着吕鹤的神色,语气平淡的质问道:“你上战场时,也像现在这般优柔寡断吗?”
  “……”
  贺亭衍无视那把指着他的刀,转身走向右侧安排给他的营帐中。
  受伤的士兵最后还是被送去了城内,吕鹤一个人坐在篝火旁用烈酒洗手后便提着酒坛喝了大半。
  江敬舟走到他身侧坐下,拿过他手里的酒坛仰头也喝了一口。
  “酒不错,比柏穗城里的那些烈多了。”
  吕鹤心情不好,看着篝火无奈道:“这是第十个被我送进城里的士兵。”
  “你知道我看着那些人……他们求我,让我救他们,可我除了看着什么忙也帮不上。”他红着眼眶道:“就像当初以为你在大火中丧生一样……什么也做不了……”
  江敬舟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不是所有人都有能帮人的本事,能做好自己,已经很了不起了。”
  吕鹤仰头喝尽大半坛,感慨道:“我从小就觉得自己无用,为人子、为人友,永远都只能站在别人的身后。
  后来我去从军,从小兵一路做到副将,我以为我终于能变得不一样了,可事实上,我还是……”
  “确实不一样了。”江敬舟打趣道:“连贺候世子你都敢叫板了。”
  吕鹤看着他,忽然苦中作乐的笑了一阵,道:“你也不一样了,居然都学会溜须拍马了。”
  江敬舟把手里的酒一口干尽,说道:“别会用几个成语就乱说,贺亭衍帮过我,我只是在报答他。”
  “是吗?只是为了报答?”吕鹤知道江敬舟从前的为人,“我看不像。”
  “那像什么?”
  “你看着他的时候,满眼都是依赖。就像当初我娘整日盼着我爹出现的眼神,一模一样。”
  他看着江敬舟,目光灼灼,问道:“你什么时候,喜欢上男人的?”
  江敬舟神情恍惚,慌忙解释道:“别胡说,我只是在报答,不是喜欢。我跟他彼此生厌,你想什么呢。”
  见他要起身,吕鹤忽然一把拽住他的手腕,“我在楼里看多了这样的人,你是什么心思我一看就知道。敬舟,从前怕你知道了会躲我,其实我……”
  “吕鹤!”江敬舟连忙打断道:“喝多了吧你。”
  “我没喝多!你能看上贺亭衍就说明你对男人不排斥,那你为什么不能看看我?”
  吕鹤喝了一坛多的烈酒,胆子也跟着大了不少,“我现在能保护你了,你不需要在把我护在身后。”
  他另一只手托着江敬舟的后脖颈,侧过头便想去亲。奈何还未靠近,便听江敬舟惊慌失措地喊道:“亭衍!”
  江敬舟猛地将他推开。
  贺亭衍不知什么时候出来的,站在他两身后的不远处一言不发脸色阴沉,右手紧握着半截金线,像是气急了。
  江敬舟心神不宁地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贺亭衍浑身都像镀了层冰霜,看了他一阵后转身回了营帐。
  江敬舟来不及理会吕鹤叫他,急匆匆地紧随其后,在快要踏入贺亭衍的营帐时被厉声制止道:“出去。”
  “我不出去。”江敬舟知道,他要这会儿真出去了才是真的得出大事。
  营帐里没什么东西,一张床一张桌案和一些笔墨纸砚。
  贺亭衍走到桌案前收拾起摊开的泛安地图,手边放着块沿途过来时无枝交给他代为保管的玉佩。
  江敬舟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道:“你也看到了,我什么也没做。我又没答应,你先别生气成不成?”
  他一把夺过贺亭衍手里的地图,站在这人身前道:“亭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只是报答?不是喜欢。”贺亭衍看着他语气危险地重复着他刚才对吕鹤说的话。
  江敬舟被说得心里不痛快,“那你呢?你对我不是也一样。”
  贺亭衍没什么好气地夺他手里的地图,他却闹情绪似的怎么也不愿放手。拉扯间,贺亭衍竟还对他动了手。
  手刀劈在他的手肘上,他吃痛的松开,而后即气愤又委屈的还手。两人在形似胡闹的打斗间,生生让地图脱了手掉在地上。
  江敬舟要去捡,贺亭衍却将地图踢到了别的地方,拉过他的胳膊扭转至背后。
  再一次驱赶道:“出去!”
  “我不出去!”江敬舟被反扣着压在桌案上,脸贴着桌面冲一眼便看到了被放着的黑玉。
  他口无遮拦地胡诌道:“这破玉你还留着做什么!你跟那个叫无枝的又是什么关系!”
  “江敬舟!”贺亭衍喊他名字时都仿佛带上了刀刃。
  他恼怒道:“你要么就绑了我把我扔出去,要不然你上哪儿我就上哪儿,不出去就是不出去!”

第57章 吵不好了!

  贺亭衍压着心中邪念,随后松手去拿被踢到角落里的地图。见江敬舟还要过来夺,转手便丢进帐中烧茶水的炉子里,一把火给烧了。
  江敬舟气不打一处来,这人就是铁了心跟他怄气。他琢磨着用以往的招式放软了话头,道:“别闹了成吗,我就是心里不痛快跟着喝了点儿酒。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跟个男人……”
  这话若是放在跟吕鹤说话前还能让人高兴点儿,但放到现在,只会觉得在勉强。
  贺亭衍收了桌上的黑玉,放到衣襟里便打算睡觉。
  江敬舟看着那行云流水的动作皱起了眉,先前他说无枝跟贺亭衍有什么关系是胡诌的气话。但现在看来好像真被说中了似的,至少贺亭衍从没把他的什么东西放在心口过。
  这块黑玉撑死了也就是块用来挂在腰间的东西,无枝交给贺亭衍不过是用来抵押被拿走的粮草。说直白点,这破玉放哪儿都成,凭什么放在比钱袋还重要的地方。
  贺亭衍躺下了,他也跟着躺下睡在一旁。
  以往两人睡一块儿贺亭衍总抱着他,还会拿胳膊给他当枕头,冷了也会帮着暖手暖脚。今天好了,直接背对他管自己,就连被子还是他自己拉过来盖的。
  太安静了,他必须得再说点儿什么,要不然到明天天亮这事都不算完。
  “那张泛安地图上有什么是不能给我看的吗?干嘛一生气就把它烧了,多可惜。”
  贺亭衍闭着眼,呼吸匀称没有应答。
  江敬舟侧过身从后背抱着他,而后耍赖似的贴着这人耳边道:“我知道你没睡,别装了。”
  贺亭衍闷声道:“转过去。”
  “我不。”
  江敬舟得寸进尺地把手探向贺亭衍的衣襟,但就在即将碰到黑玉时被这人一把拽住胳膊甩开了。
  这到还真是第一次,他没好气道:“你有什么东西是我不能碰的,干嘛把这破玉当宝贝似的护着?我就看看也不行吗?”
  贺亭衍睁开眼,“你知道我们的问题不在这儿。”
  “对,问题不在这儿,问题就在于你。”江敬舟没什么好气,干脆也背过身当看不见。
  暗骂道,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
  许久后,贺亭衍转过身,刚要开口却发现这小子已经睡着了。
  前一刻还在跟他置气,下一刻便去见了周公。这模样脾性,还真是跟当年在棺材里时一模一样。
  他把胳膊小心地放到江敬舟的脖子下,低喃道:“孩子心性。”
  第二日一早,江敬舟习惯性地翻身抱人,摸了半天却扑了个空的。他困顿地坐起身,好半天才想起来昨晚跟贺亭衍怄气来着。
  帐篷外的天光刚亮,透着帐篷上厚重的白布泛着层老旧的黄。
  烧水的炉子火已经灭了,被贺亭衍丢进火中的地图就剩了个边角,羊皮卷上还画着山林的图案。
  帐外偶尔能听到士兵来回走动的脚步声,应当是在熬煮吃食。
  他翻身下床,撩开帐帘问道:“看到世子了吗?”
  熬着大锅米粥的士兵闻声应道:“好像是去查看灾情了。哦对了,今儿个一早天还未亮就来了个书生模样的人,说是找世子要东西,两人一块儿出去了。”
  “哦。”江敬舟应了声,
  无枝这么快就把孩子送到目的地了?
  他套了件外衫系着腰扣问道:“这粥是要送去城里的?我可以帮忙。”
  士兵不好意思地推拒道:“不必了,您是副将的好友,不用做这些活。”
  江敬舟乐了,“如今疫症严重正是缺人手的时候,不必在意这些虚的。”
  说罢,他将布巾戴好便帮着提起两桶刚熬好的粥放到推车上,问道:“怎么走?往正门还是偏门?”
  士兵感激道:“偏门,我再去多拿个饭勺。”
  发放白粥的地方就在郸石安的偏门门口,来拿粥的百姓则是些还未被传染的,所有人都排着队有序的按照需要人数拿粥。
  江敬舟帮着盛,问道:“城中既然还有人未被传染,为什么不把这些人叫出去安顿?”
  士兵道:“得病的人太多了地方不够,而且疫症爆发时这些人也在城里。副将不敢确定是否真的完全没被传染,就只能暂且封城不让人出来了。”
  江敬舟随处看了看,粥都快发放完了也没见到贺亭衍身影。
  忽然,排队的人群中响起了谩骂声。
  一位蓬头垢面头发花白的老太,一把夺过刚离开队伍之人手里的白粥,也没顾及这粥烫不烫,狼吞虎咽地就给喝了。
  完事后像是不太够,又转头要去抢其他人手里的。
  排队的人带着谩骂退开了一条道,生怕碰着了会染上什么疾病。
  而就在所有人都要避开时,一位书生模样的人将手里的白粥递到了老太面前,说道:“慢点儿吃,别烫着了。”
  老太愣了愣,拿过白粥便往城里跑走了。
  江敬舟:“无枝?”
  无枝直起身对他笑道:“又见面了,江镖头。”
  “这儿疫情严重,你拿了玉就赶紧走。”江敬舟驱赶道。
  无枝随着队伍重新排到他跟前,拿过他手里的白粥后说道:“我暂且不走了,跟世子一块儿住城里。”
  “你说什么?”
  无枝再次答道:“我们打算住城里,只有跟病人们靠近了才能想到救治的方法。”
  江敬舟说不出的烦躁,贺亭衍要住城里怎么也不跟他说一声,反而跟这个来路不明的人在一块儿。
  他再次开口时语气明显不怎么好,“你会医术?”
  无枝喝了口粥,道:“不会,不过我可以帮忙。”
  “不会医术你能帮什么忙。”江敬舟脱口而出,随后放下饭勺便要往城里走。
  一旁的士兵看得急了,忙上前阻拦道:“江公子,您可不能进去。副将特地交代了,不能让您过多地接触病人。”
  无枝像是故意的,端着粥说道:“你看,至少我要帮忙没人会拦着。”
  江敬舟被刺激了,越过拦他的士兵便往城里走。
  无枝喝完了粥跟在他身侧,“这就进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去请示之后才能进来。”见江敬舟找人,便道:“世子去了县令府,那地方空了,确实适合外来人居住。”
  江敬舟问道:“你两认识?”
  无枝想了一阵,认真回答道:“刚认识。”
  江敬舟沉默,随后又问道:“那你怎么这么想不通过来寻死?”
  无枝笑了好一阵,觉得这话说得特别有意思,回道:“有人受难,我自然是要来帮忙的。”
  江敬舟还是头一回碰上这样的人,但仔细想想又觉得能说得通。从刚开始遇上无枝开始这人便在助人,帮了一群孩子现在又过来帮灾情,这要真没什么意图还真是个大好人。
  他下意识地把手探向腰间别着的刀,“你连买粮食的钱都没有,这么穷困潦倒的怎么帮人?”
  “一定要有钱才能帮人吗?”
  江敬舟握紧了刀柄,他可从没遇到过这种不求回报的付出。更何况灾情可不是举手之劳,来这儿很有可能会被传染而导致死亡。
  但无枝靠近他时并未感受到任何杀气,甚至连最基本的武功底子也没看出来。要么真是个大好人,要么就是功夫好到他根本看不出来。
  刚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2)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