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迷宫[男A女o]-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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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撒让这个可怜的Oga暂时在这里休息。
他冷着脸,离开塔楼,穿过花园,预备着去找父亲谈判。
倘若他再这样做,凯撒将考虑搬出这个家。
同样的夜晚。
在经过花园时,凯撒冷不丁地听到熟悉的女声,在低低喘气,急促呼吸,浓郁的干净茉莉花香犹如迷雾陷阱,温柔地扯住凯撒的脚。
他停下脚步。
夜晚之中,腹水草的尖尖花穗犹如绿荫中漂浮的烛台,而绿植深处,有着咕唧咕唧的水声,不是那种潺潺小溪,而是从覆盖绿茵的小巧石上中摩擦坠落的山泉。
如此清晰,如同沙漠绿洲,在干涸荒野中引|诱着焦渴旅人。
凯撒靠近。
他终于看到月下皎白,萝拉坐在地上,脸颊浮着一抹淡淡红霞。
听到动静,她仓皇抬头,棕色的眼睛里面好像含着泪珠。
凯撒确认。
在看清他的脸之后,她很惊喜。
“凯撒先生……对不起,我好像又病了,”萝拉语无伦次地说,“抱歉,我不知道该怎么缓解,似乎这样能好一些,但好像有哪里不对,您能教教我吗?”
萝拉向凯撒伸手,指尖悄然坠落一点润润月色,在他的视线下洇开。
凯撒的理智被这一抹湿痕击溃。
他靠近萝拉,单膝跪在她旁边。
萝拉指尖的茉莉花气息浓郁芬芳,这个阿斯蒂族人不仅具备着和他完美契合的信息素,就连发热期也和他同步,这样诱惑着他。
凯撒低头。
他想要撕裂撑开这干净的茉莉花香。
标记,支配,破坏,占有。
这是Alpha的本能。
他说:“我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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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记(中)(海盐与花)
因为身体机制; 在每一个Alpha和Oga成年后,都将要面临着易感期或者发热期的考验。
受于礼仪和道德的约束,再加上医学进步; 大部分人都可以用药物来抑制身体上的不适,直到寻找到自己的另一半。
抑制剂压制着他们人性中的恶劣因子。
但仍旧有一些可怜的人,无法享受到医学带来的好处。
他们的免疫系统极度排斥这些药物和激素; 而市面上大部分抑制剂对于他们来说没有用处; 只能凭借着意志力来度过煎熬的特殊时期。
不是没有失败者; 每年都会有Alpha失控、攻击Oga的新闻发生; 在几年之前,还曾经爆发过一场轰轰烈烈的运动,要求Alpha在公众场合下戴上口器; 防止他们袭击Oga。
不过这场运动遭到国际人权组织的严厉批评,这才作罢。
凯撒; 就是那些不幸人中的一员。
他的身体排斥着大部分抑制剂; 即使找到新药,也在长时间使用下失效。
傍晚时分; 凯撒尝试注射; 发现药剂已经完全不起作用。
他现在处于易感期最痛苦、折磨的时候。
易感期令凯撒的感官更敏锐; 视觉; 嗅觉; 触觉,听觉。
就像现在; 他单膝跪在萝拉面前; 精准地捕捉到她指尖的淡淡茉莉花气息; 还有一点点的海盐的味道。
月色皎白,凯撒冷静地注视着萝拉的脸。
好像和第一次见她时并没有区别; 她用同样的声音祈求,希望凯撒能够帮助她。
“对不起,我知道不应该这样,凯撒先生,可是我不能再接受其他人的信息素,”萝拉如此对凯撒说,“抑制剂对我来说没有用处,我没有办法……”
她的理智并不清晰,语无伦次地道歉,颠三倒四地试图解释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也或许,她在努力地编凑虚伪的谎言。
这样说着,萝拉将自己的袖子卷起来,给凯撒看自己胳膊上的针孔。
阿斯蒂族人虽然是天生的艺术家,但他们的确在医学上并没有成就,毕竟这是一个被禁止学医的民族。
萝拉纤细胳膊上的针孔也证实着这件事。
给她注射抑制剂的人笨手笨脚,或许是尝试扎了两次,留下两个都失败、泛紫的痕迹。
凯撒问:“你找了其他的Alpha?”
他问得很冷静,即使这是一个令他自己都想不到的问题。
“……嗯,”萝拉说,“我不想麻烦您,凯撒先生。”
凯撒伸手,抚摸上她胳膊上的针孔。
萝拉打了个哆嗦。
或许是出于畏惧,也或许单纯是兴奋的战栗。
凯撒说:“看来你只会在不恰当的时机聪明。”
萝拉脸颊像是被情人亲吻过的红,她似乎没有听懂凯撒的言外之意,将胳膊抽回去,放下长袖,遮盖住那片针孔,仍旧怯生生地问:“您能帮帮我吗?”
凯撒盯着烙印。
这是一个阿斯蒂族人。
她脸颊上代表着种族的烙印,深夜中躲在他有可能经过的地方。
凯撒清楚地知道这是陷阱。
这个不安分的小猪崽,又开始试图做一些蠢事。
她压根就没有把凯撒的警告放在眼中。
凯撒很想将这个别有用心的小猪崽子给掐死,但他的手却不受控制地触碰她。
只穿着单薄裙子的萝拉自动将脸贴在他的衬衫上,头顶刚好贴在他的胸膛上。受到信息素气息的吸引,就像小松鼠在蹭大松果,她不停地贴贴凯撒,希望对方能够咬她的腺体,注入属于他的信息素,希望他对她做临时标记。
她需要他。
凯撒知道萝拉是别有用心。
这个喜欢装傻的家伙,从她那张可爱嘴巴里面,一天说出来的谎言就比他一周说的话都要多。她是精心来伪装自己的小骗子,拎着她的脚往下倒,肚子里的坏水能够汇聚成一个小小池塘。
美丽,愚蠢,浅薄,贪吃。
小坏蛋。
可萝拉闻起来太美好了。
凯撒搂紧她。
这个小坏蛋轻轻地哼一声,难得柔顺地贴在他的怀抱中,主动将头发拨开,露出脖颈,等待凯撒实施标记。
她为此做出觉悟,并在凯撒面前不掩饰地表示出欢喜。
月色如水,好像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茵茵绿草,她的呼吸是淡淡的茉莉香味。
似鸟投向森林,如鱼进入大海。
凯撒低头,他将萝拉扶正,鼻尖压在她的脖颈上轻轻地嗅。
他在寻找腺体的位置。
寻找能够打下临时标记的地方。
凯撒只觉着她愚蠢,又可怜。
就连偶尔的小聪明,也显得如此不合时宜。
这个愚蠢的小家伙的确不知道该如何取悦自己,她躲在草丛中,不知多久,就这么傻乎乎地等待着。
可怜的小东西。
萝拉察觉到不妙、想要退却时,凯撒一手紧紧贴在她的背部,阻止萝拉的逃离,另一只手压住她。
不远处的湖面,有人燃放烟花,大抵是为了庆生,也或许是庆祝某个仪式。
风吹潮落,烟花在天空绚丽炸开,遮掩住萝拉的声音。
萝拉睁大眼睛,眼神溃散。
凯撒精准无误地咬住腺体。
临时标记的时间用不了太久,萝拉瞬间脱了力气,趴在他的怀抱中。
像一个在森林之中精疲力尽的兔子,后腿抽搐着躲在草丛中,天真地以为这样会躲过天敌。
凯撒没有立刻放开她。
他微微皱眉,有些愕然地发现,现在临时标记对他来说的用处并不大。
糟糕的症状并没有得到缓解。
咬一口,并不行。
他需要更加浓郁的信息素。
饥肠辘辘的旅人在干涸的沙漠中跋涉过久,而现在只喝到了一口清泉。
不够,远远不够。
他想要整个绿洲。
想要永久性地标记她。
这种危险的念头冒出来,如春天的草疯狂生长,不可遏制。
萝拉捂住脖子,她对凯撒的糟糕念头一无所知,正在慢慢休息。
她对信息素的需求并不如重欲的Alpha那么强烈,现在的临时标记已经足够让她恢复理智,冷静下来。
萝拉低声向凯撒道谢:“谢谢您,上将。”
凯撒注视着她脖子上的新鲜牙痕。
新鲜的血液还没有干涸,因为她的配合,这次标记并不困难,她也没有像之前两次临时标记那样哭成小花猫。
短暂的两秒钟后,凯撒决意将错事进行到底。
“还没有结束,”凯撒握住她的手腕,他说,“过来,我需要你。”
他的声音低沉,毫不避讳地告诉这个惊讶的Oga。
“临时标记的信息素对我来说不够。”
萝拉原本正尝试用柔软的纸巾来擦拭脖子上的血液,听到凯撒的话之后,微微怔住。
在短暂的迟钝后,萝拉终于意识到凯撒话中的意思。
令凯撒意外的是,她没有露出担忧的表情,主动勾起腿,圈住凯撒,她轻轻用脚后跟蹭对方靠近尾椎骨的位置。
萝拉在试探凯撒对她容忍度的底线。
凯撒没有推开她。
他微微眯眼,看着萝拉的动作。
“我想要搬出去,不想和阿斯蒂族人一块生活,我不喜欢那个孤岛,”萝拉直白地说,“我想要搬到您的塔楼中住。”
狡黠的狐狸,终于忍不住露出她的小尾巴。
试探性地在他面前摇啊摇,来从他这里获取更多的好处。
凯撒说:“贪心。”
这个小蠢货,身上又多了一项他不喜欢的性格特质。
贪得无厌,得寸进尺。
递给她一点食物,她就能顺着胳膊骑到他脖子上。
“反正我就是不喜欢住在哪里,”萝拉说,“您的塔楼设施更全。”
凯撒因为她有些幼稚的发言而发笑,手压在她后背上,低头。
萝拉脖子上的腺体因为糟糕对待而微微鼓起来,伤痕处泛红,血迹未干。
她还没有找到用来止血的纸巾,现在脆弱到像是随时会死去。
小小的身体,却有着膨胀野心。
凯撒要她直视自己的眼睛:“还有什么?”
“……我想要过正常人的生活,”萝拉终于说,“不是正常阿斯蒂族人的生活。”
这样说着,她直起身体,腰部的曲线因此分明,凯撒的手落了个空。
他的手在空中捕捉到凉凉风,没有掌握茉莉花的纤细花枝。
“我想要正常的逛街,读书,出去玩,吃饭……”萝拉凑到凯撒面前,她乞求,“我不想被关在这里,好无聊啊,我想出去玩,而不是一直被圈养……凯撒先生,您能满足我的,对吗?”
凯撒没有说话。
他缓慢呼吸,不过这并不能阻止淡淡干净茉莉花的侵入,温柔笼罩。
事实上,以凯撒的能力,萝拉说的这些事情都不是麻烦。
她心心念念渴望的东西,也不过是凯撒的举手之劳。
之前安吉拉给萝拉的心理评测上有“智力发育迟缓”这个评语,因此萝拉和奥莉两个小“傻瓜”极少出面。尤其是近几年,即使是接待国际人权组织,她们两个也不会上台合影。
见过萝拉的人并不多。
更何况,她长相并不是纯正的阿斯蒂族人,单纯从外表,无法判断她的种族归属。如果用遮瑕盖住脸上的伤疤,很容易隐瞒身份。
伪造一个身份证件对凯撒来说轻而易举,只要他想,萝拉的登记卡上,就可以摆脱阿斯蒂族这个身份,她会成为一名合法的帝国……
但她仍旧是。
她是一个满口谎言、虚荣、愚蠢的阿斯蒂族人。
萝拉仰起脸,她用她那并没有威胁力的牙,轻轻咬了一口凯撒的喉结。
“作为回报,”萝拉轻声说,“我愿意终身做您的抑制剂。”
“只要能够解决您的困扰,您可以对我做任何事情。”
“即使是……破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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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记(下)(永久烙印)
凯撒只在成年前就读于贵族学校。
即使是帝国公民; 也并非宣传上的人人平等。
帝国经历过多次战争、分离,最终在一百年前形成如今的联盟帝国,而随着经济和科技的高度发展; 除却原本的皇室和贵族阶层,如今的社会仍旧因为金钱而划分三六九等。
即使名义上说的是人人平等,自由相处……
怎么可能。
资本家趁着战争、科技猛烈收割一笔钱财; 金钱和话语权永远掌握在少数人的手中。
从读书到工作; 他们和普通人都没有接触。
不过大部分人看不到特权阶层的生活; 误以为身边人生活才是常态; 误以为自己生活在帝国所鼓吹的自由当中。
或者,瞧见城市贫民窟中生活的阿斯蒂族人,一边嫌恶地捂着鼻子远离这些糟糕的民族; 一边又庆幸自己生在帝国公民家庭中。
通过阿斯蒂族人的悲惨遭遇,而感受到更为丰润的幸福。
这就是大部分帝国公民的日常。
和其他贵族相比; 凯撒和帝国公民的接触要多上许多。
他遵从信仰; 选择就读帝国的军校,这是一个帝国公民多于贵族子弟的地方; 毕竟大部分贵族受不了这个苦。
贵族不被允许进入下议院; 而上议院所拥有的的权利不足以实现凯撒的政治理想。
他和许多帝国公民长久地生活在一起; 不是作为萨列里家族中的长子; 而是一位帝国的普通军人。
为了帝国的荣耀和辉煌。
湖边烟花如雨; 在阿斯蒂族人精心打理好的花园中,绿茵树影下; 已经成为上将的凯撒; 第一次忘记坚守的原则。
他今日没有穿军装; 违背守则。
阿斯蒂族人的确是个不安稳的因素。
她们聪明,狡黠; 满肚子坏水。
她们充满诱/惑,故意引诱/人犯罪,而不会对此负任何责任。
她们乐于将人拉下深渊,为了达到目的,毫无忌惮、底线地利用着一切能够利用的东西。
即使要献上身体,灵魂,献上她们所拥有的一切,献上心。
她们不会为此感到心痛。
萝拉不会心痛。
她将手搭在凯撒的肩膀上,触碰着被体温和凉夜一同温煎的衬衫。
萝拉侧着脸,去贴他的脸颊,试探性地挪到唇角边缘。凯撒起初只是用那种审视的目光打量她,但是在萝拉主动贴上他的唇时,这个男人身体僵住。
凯撒没有推开。
就像他曾经做过的梦。
凯撒亲手将自己的梦按入泥土。
月光和烟花璀璨夺目,这足够令凯撒看清楚萝拉的脸,她那身为阿斯蒂族人的烙印,单薄躯体,如蛛网一样易碎的白色裙子,因为用力泛白的指尖,断掉的指甲,急速跳动的脉搏和心跳。
血液,眼泪,呼吸。
这些清晰地构成了萝拉。
黑夜中的烟花一朵接一朵地绽开,凯撒的手掌触碰着萝拉的脖子。
只要一下就能够掐死她。
就能将这个和罂/粟、癫/狂草一样的人杀掉。
他清晰地意识到这是一个大麻烦,将会影响他的判断。
可是掌下的人并不这样想,她黑色的头发沾上泥土,像是从污泥里长出来的洁白茉莉花。
就像没有意识到任何危险,萝拉甚至主动握住他的手腕,蹭了蹭他的手掌心,在上面落下一吻。
明明刚才还在落泪,还在咬牙。
现在却向他主动示好,像猫咪主动翻起身,摊开肚皮,让主人触碰。
凯撒手下微微用力,他并没有掐住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