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废后,微臣要了-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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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握住姜定晴的手,一片深情。
她看见姜定晴明显眼皮抖了抖。姜定柔也不点破。
姜定晴问道:“对了,大姐姐,今日一早我听说陈国夫人送东西来了。怎么的好好地不走正门送呢。”
姜定柔笑道:“也没什么。就是昨儿我不是献了药方吗?陈国夫人说有点效,不过郑御医说只有强身健体的用处。陈国夫人这是送点东西表表心意。毕竟她也不愿意太多人知道小公子的病情。”
姜定晴狐疑点了点头。她又问:“那母亲呢?一早的过来,我还以为母亲有什么事呢。想着自己用完早膳没什么事就过来请个安。”
姜定柔笑道:“母亲这人你也知道的,藏不住事。她说东苑快整好了,让我赶紧收拾挑个吉日搬过去。”
姜定晴听了这话面上松了松。她柔柔道:“其实大姐姐不用这么急搬过去,妹妹还想和大姐姐多住些日子。不然平日里也没人与我说话,我甚是寂寞呢。”
看看这一番话说得多好。不过是十一岁的孩子就这么圆滑世故。
姜定柔要不是重修这一世,绝对不是她的对手。
姜定柔敷衍笑了笑,把话头岔开了。她与姜定晴东拉四扯说着话。她发现不管怎么套话试探,姜定晴都答得滴水不漏。
她还发现姜定晴不说话时眼睛在这屋子里飘来飘去。她留心了半天,发现姜定晴的眼神落在那三处位置,特别是那玉印的藏处,姜定晴看了好几眼。
姜定柔心中默默记住。她越发对玉印的来历产生了怀疑。
姜定柔送了姜定晴一套精巧的珍珠首饰,这才将她打发了走。
送走姜定晴,她转身进了混沌空间。
混沌正在打盹。他见得她进来,吓了一跳:“皇后娘娘怎么……”
姜定柔拿起那玉印,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看了许久都没看出什么来。
混沌见她对着玉印纠结,笑道:“别看了,这印子我都看不出什么来。这钥匙也不知道是开哪儿的。”
姜定柔突然将玉印凑到鼻子下闻了闻。
她突然问:“这玉印有点怪味。”
混沌问:“什么味?”
姜定柔想了半天,突然恍然大悟:“是檀香的味道!”
混沌奇道:“檀香?檀香很正常。”
姜定柔明眸闪过莫名神色:“不,在国公府中,只有一个地方有檀香。”
混沌问:“哪儿?”
姜定柔:“佛堂。”
混沌:“……”
姜定柔眯了眯眼,道:“有空要去佛堂走一遭,会会我那祖母。”
……
姜定晴出了琅嬛阁。听得身边的丫鬟鸣香说着,果然东苑的都弄得七七八八快好了。她亲自去了东苑看了一眼。
往日死气沉沉的东苑如今装饰一新。朱漆红栏,雕梁画栋,换掉了从前老旧的门梁,新的门梁大方又气派。
还有从前没什么生机的花园也搬来了不少珍贵花种。
还弄了假山,搭了个素雅古朴的竹亭。
姜定晴边走边看,走到了琳琅阁,不由愣住。印象中灰扑扑的二层楼绣花阁如今焕发新面貌。
这琳琅阁看着比她的琅嬛阁还漂亮。
姜定晴问旁边的王嬷嬷:“奶娘,这短短不到十日怎么的就弄好了?”
王嬷嬷酸溜溜道:“这个婆子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当大夫人到了府中后,就突然莫名奇妙很多工匠上门开始摆弄起来。这假山的石头也不知道从哪儿运来的,他们日夜赶工,二姨娘让人拿来的家具,他们都检查一遍,翻新一遍呢。”
姜定晴皱眉:“这些工匠的工钱是从府中支取的吗?”
王嬷嬷点头:“是啊。”
姜定晴问:“我记得府中中馈是二姨娘暂时代管的,这么快就给了吗?这东苑整起来没有一万两下不来。”
王嬷嬷看了看四周没什么人听着,压低声音:“听说是大夫人那边先垫着。”
姜定晴微微动容。
什么时候大房这么有钱了?
去了一趟余县回来就不一样了?她记得从前大房日子还过得紧巴巴的,姜定柔的吃喝住行都没她好。
可是这次大房回来后就不一样了,隋氏母女二人吃的喝的,身上用的全部是最好的。有些东西她见都没见过。
难道是大房回了淮南娘家,娘家人给的?
可是她一转念就否了自己的想法。
淮南隋家虽然世代将门世家,但是一向节俭,没听过发了什么横财。
姜定晴越想眉头拧得越深。
这时下人前来:“二姨娘找二小姐。”
第284章 心塞
姜定晴点头,前去西苑寻了周氏。
二姨娘周氏见了她来了,阴阳怪气:“呦,二小姐来了。快,搬个凳子。二小姐这一早上的又是给夫人请安又是去巡巡东苑,可是累了腿了。”
她拿了身边的美人锤给了丫鬟:“去,给二小姐捶捶腿。”
这话她说得阴阳怪气的,下人们没人敢接这话。平日给周氏捶腿的小丫鬟接了美人锤,战战兢兢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周氏横了她一眼:“死人吗?没听见我说的话?”
下丫鬟一哆嗦,连忙扑通跪了下去。
姜定晴看了跪在地上快哭了的小丫鬟,冷冷淡淡寻了个凳子坐了。
周氏见她这个样子,冷哼:“二小姐打东苑来的吧?东苑气派吧?”
姜定晴喝了口茶润了润喉咙,这才淡淡道:“是挺气派的。”
周氏见她这副冷淡样子,越发气了。她冷笑:“既然二小姐觉得东苑气派,我就去与国公爷说一声,东苑好了你就去住。”
姜定晴似笑非笑抬眼看了自己的亲娘,道:“二姨娘这是撒的什么疯?我说东苑气派,就一定要住过去吗?”
周氏冷冷道:“难道二小姐不是这么个意思?”
姜定晴笑道:“那全天下最气派的不就是皇宫吗?二姨娘还能一句话把我给送入宫里住去?”
周氏被她不冷不淡的话噎得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她冷笑:“要是我有这个本事还能是妾?”
姜定晴见她气得狠了,挥了挥手让一屋子的嬷嬷丫鬟都退下了。
她这才慢慢道:“一大早的二姨娘生什么气?就算是生气了也不该把气撒在女儿身上。”
周氏气不顺道:“你一大早的去给那对母女请什么安?大房早就和二房水火不容了。你讨好那女人做什么?”
姜定晴又喝了口茶,慢慢道:“水火不容的是大夫人与二姨娘,又不是我。我去请安又怎么了?再说悦哥儿要是长大了,还得叫她一声娘呢。二姨娘要是真的气,那以后还活不活?”
这话听在周氏耳中说不出的刺耳。
她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的,玲珑的胸脯不住起伏。
姜定晴继续道:“二姨娘别计较这个了。她是夫人,您是妾。这点不是十几年前就早就知道了吗?再说我去请安又不是为了真的请她的安。”
周氏本就是心中憋闷拿她发作,听了这话愣了下,问:“你去做什么了?”
姜定晴把自己所听所见的都说了。她慢慢道:“我就是奇怪夫人府的怎么会一大早送来礼物。也不走正门,后门就悄悄送了进来,也不知道送了什么。”
周氏不屑:“还能是怎么?就是夫人府不想得罪我们国公府罢了。再说,那小贱人献的 药方怎么可能有效?要是有效,夫人府早就敲锣打鼓还亲自送锦旗来了。这么悄悄地,就是为了堵住她的嘴,让她小孩子家家的别乱说小公子的病。”
姜定晴黑白分明的眼中又狐疑,不过她想了半天慢慢点了点头:“我觉得也是。大姐姐要是真的能治小公子的病,陈国夫人早就把她当神仙捧了。”
周氏又问:“你还打听到了什么?”
姜定晴看了周氏一眼,问道:“对了,东苑的家具和下人不是舅舅负责采买的吗?怎么这么快?”
周氏一听她问的这事,气不打一处来:“不快能行吗?你都没见我住的是什么破地方。”
她指着自己狭小的屋子,怒道:“就这个破地方伸个腿都伸不直。”
姜定晴看了看屋子,淡淡道:“还好吧……”
周氏:“……”
周氏恼火:“你别埋汰你亲娘。我反正不让那女人在我头顶上拉屎。你舅舅这次不但没赚,还亏了一两千两。这事最后还得找你爹身上拿钱。”
姜定晴问:“听说东苑七七八八整下来不下一万两,都是大夫人先垫的?”
周氏道:“是啊。不然还想我先垫着吗?”
她暗自咬碎了银牙。她主持国公府的中馈半年多,这次花的最是心疼和心塞。
给批条子,心里不甘愿。不给批呢,东苑一天不弄好隋氏就一天不回去。所以这大半个月不到,周氏可是纠结得头发都大把大把地掉。
一边心疼,一边还得从府里批条子给钱。这滋味真是酸爽。
姜定晴慢吞吞问:“我竟不知道大夫人那么有钱。”
一语惊醒梦中人。周氏愣了半天终于想明白自己这大半个月哪儿不顺心了。
因为往常只要她暗地使劲,大房那边就银子吃紧,过得十分不痛快。可是这一次不一样,就算她有心掐住银子,大房也不知道哪儿来的银子一下子都付了。
而且不但付了,还流水似地往东苑抬各种稀罕的物件。有些她都没见过。
周氏这些日子过得如同在地狱里火烧火烤般。
第285章 周氏急了
她在国公府十几年,一进门就深受姜于峰的宠爱,压根没有受过这种委屈。一想到这些事周氏就更生气了。
不过好歹她还知道隋氏是正牌大房不好惹,这些事她没去闹腾。
姜定晴看见亲娘周氏这神情,慢慢道:“二姨娘身为姨娘管着府中的中馈总是不符规矩。不过面上只是说二姨娘只管杂事,放得老夫人清闲,这府中才稍稍没人有意见。不过夫人的钱终归是要从府中出的,不管是垫了多少。这事二姨娘还是得和老夫人商量下。”
一语又惊醒了梦中人。
周氏想起姜老夫人对隋氏的成见,面上不由高兴。
她夸道:“二小姐就是聪明。为娘怎么没有想到?”
姜定晴慢慢喝茶,并不吭声。她可是什么都没说。
周氏心中一边盘算着怎么让姜老夫人出面给隋氏穿小鞋,一边问姜定晴:“你弟弟悦哥儿过几天就满百天了。到时候要办个大的。你与老夫人说说,以嫡子的礼办一个。”
姜定晴看了她一眼:“悦哥儿还没上族谱呢。”
周氏道:“那就一起上了吧。”
姜定晴默不作声。
周氏见她不吭声,就在一旁唠唠叨叨地说,话里话外都是让姜定晴去与姜老夫人说说把悦哥儿的满百天以北国公府的嫡子礼办了。
在秦国,大富大贵人家的儿子都是满周才上族谱,不过这些年也有不到周岁就上族谱的。
周氏的意思就是让姜定晴去姜老夫人跟前说这事。
她沉默了一会儿道:“对了,有件事要与二姨娘先知会下。我今天与夫人与大姐姐说了,让大姐姐去拜乌先生为师,开始与我一起上学。秋季的时候可能一起上明德女社。”
周氏正在喝茶,听了这话茶喷了一身。
她瞪大眼睛:“什么?你再说一遍?”
姜定晴慢慢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周氏气得差点把手中的茶盏砸了过去。
她气得笑了:“好,二小姐现在长大了主意也大了。这事你都说了我还能做什么?乌先生是去年我好不容易让你父亲求给你的私塾先生,本来指望你读出个什么才名来。现在可好了,你把这要让你大姐姐?”
姜定晴任由她骂着。过了好半天,等周氏骂得没力气了,姜定晴这才淡淡道:“母亲教训的是。”
她说完起身走了。
周氏看着她冷淡的背影,终于把手中的茶盏给狠狠砸在了地上。
丫鬟们进来战战兢兢收拾。奶娘陈氏安慰:“二姨娘什么气呢?二小姐的心是向着二姨娘的,她做的事自然有用意。”
周氏冷笑:“有用意?我瞧着她是为了巴结大房才这么做的。乌先生可是我辛辛苦苦求来的教书先生,在京城中有才名的。本以为她能跟着乌先生学点什么,学来学去大半年都没学什么出来。”
奶娘陈氏道:“二小姐不是写了个短赋,国公爷说不错?”
周氏恼火:“那也只有一个短赋。什么诗词歌赋,还有什么策论,她都没写出一个让乌先生夸奖的。”
奶娘陈氏不懂这些,只能道:“那二姨娘的意思是……二小姐去巴结了大房?”
周氏扯得帕子都要破了。她咬牙切齿:“肯定的!”
她气得脸色阴沉沉的。她想了半天,对丫鬟道:“去找舅老爷,就说那件事得赶紧办了。”
丫鬟灵儿听了,应了一声赶紧去传话了。
奶娘陈氏看着周氏的脸色,不知为什么心底打了个寒颤。
……
姜定晴走出西苑,旁边的丫鬟们战战兢兢的不敢搭话。在这位二小姐身边伺候久了就知道她越是这么平静,心里越是生气。
姜定晴身边一位年长的嬷嬷,叫张氏,张月氏在姜定晴身边久年纪大,平时有些话敢说敢劝。
张月氏道:“二小姐别生气了。二姨娘只是气急了口不择言。倒不是真的怪二小姐。”
姜定晴冷淡道:“不,二姨娘就是怪我自作主张。这我还是看得明白的。”
张月氏只是随口安慰尽一下下人的本分,没想到姜定晴能回她两句。
她忍不住道:“二姨娘也真是的。平时什么事都让二小姐去办,坏人都是二小姐去做。这次悦哥儿的嫡子礼,还有悦哥儿上族谱……这些事怎么是二小姐该操心的。”
“万一二小姐在老夫人面前说了,老夫人怪罪二小姐多事怎么办?”
姜定晴冷淡道:“别说了。二姨娘从来都是这个样子。左右我只是她的工具罢了,工具不为她所用,她就不高兴。也不想想她是什么身份,一个妾罢了。我占着乌先生弟子的名头,嫡出的大姐姐却没有,早晚这事会被人家拿住把柄。她倒是想得美,以为人家不会拿这事做筏子。……”
“从小到大,她不都是这样吗?不乖巧不讨人喜欢,就是我的错。等我乖巧了讨好老夫人,她又拼命让我在老夫人面前说这个那个的。我要不是有点脑子,正巧老夫人疼,早就被丢在一旁了。不受宠的大姐姐不就是我的下场吗?”
她说完了却是好长一段沉默。
张月氏见她小脸发白,捏着手帕的手微微颤抖,这才知道姜定晴是真的气得狠了。
不然以她的城府根本不会说这些话,也不会说“左右我只是她的工具罢了,工具不为她所用,她就不高兴。”这种寒心的话。
张月氏不敢再说,生怕又惹得姜定晴不高兴。
她问:“二小姐现在去哪儿?回房还是去哪儿逛逛?”
姜定晴道:“去佛堂。”
她眸光细碎,冷冷的没有一点温度:“老夫人才是我立足府中的依仗。”
……
下午姜定柔正用过午膳打盹歇息。夏冬悄悄进来在她耳边说了两句。
姜定柔微闭的眼睛猛地睁开,里面慑人的寒光闪闪。夏冬看了都吓了一跳。
这眼神太过犀利通透,令人心惊胆颤的。夏冬都不记得什么时候自家的大小姐有这样犀利的眼神了。
姜定柔道:“还想以嫡子的礼做百日?那二小姐与老夫人说了没?”
夏冬轻声道:“没……二小姐似乎还没开口。佛堂那边老夫人也没有动静。”
姜定柔眸光闪了闪。
看来姜定晴是个聪明的,知道这事太大,她不宜插手,所以周氏让她去说,她不肯。不过这样一来周氏肯定不甘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