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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这个废后,微臣要了-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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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定柔前世为了打压纪威安的权势,不得不依靠詹慕白,不过不知为什么詹慕白总是对她特别冷淡,似乎对她这个人人称颂的“贤后”一点都不感冒。
  前世姜定柔费尽心机都无法得到詹慕白的全力支持,所以每每纪威安故意为难她的时候,她总是觉得孤立无援。
  今世她倒要好好看看詹慕白这个别扭的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知道詹慕白的亲娘是四里村人,就在她庄子附近,这个时候詹慕白应该是寒窗苦读十年,快去参加今年的秋试了。
  也就是说,距离詹慕白当上状元郎也就剩下几个月。如果要和詹慕白打好关系,就只有眼前的唯一机会……
  姜定柔想问混沌关于詹慕白。
  不过几次试图呼唤都得不到回应。
  罢了,重修这一世还是得靠自己,万一詹慕白可以帮她呢?……
  ……
  “大小姐,地方到了。”雀儿提醒。
  姜定柔慢慢下了马车。可当她看清楚眼前的情形时,顿时惊了。
  只见眼前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尽头是两间茅草屋。那茅草屋破得惨目忍睹,上面的茅草也歪歪扭扭,可想而知这种屋子也就是比猪圈好点罢了。
  詹慕白没中状元之前就住这样的屋子?
  姜定柔久久不能回神。
  一旁的雀儿也忍不住说:“天啊,这么破,大小姐你真的要进去吗?”
  姜定柔点了点头,提起裙摆在雀儿的搀扶下慢慢走了过去。
  敲了敲几乎是虚掩的柴门,好半天里面才传出一声沙哑又紧张的声音。
  “谁?是谁?”
  雀儿大声说:“詹大娘,我们家小姐来看您。”
  过了许久,一位穿着麻布长裙的瞎眼妇人慢慢走了出来。她手中握着一根竹竿,摸摸索索走到了门边。
  姜定柔又愣住了——詹慕白的娘竟然是个瞎子?为什么她前世不知道?
  詹大娘颤抖打开柴门,空洞的眼睛看着门外:“你们是谁啊?”
  姜定柔打量她上下。只见她大约四十岁的样子,可是头发已经半百,脸上都是风霜的痕迹。身上的麻布长裙也到处都是补丁。
  她双眼无神,佝偻着身子,看样子比实际年纪还老许多。
  姜定柔柔声开口:“詹大娘,我是国公府家的……”


第20章 公子慕白(2)
  她还没说完,身后就传来愤怒的少年声音。
  “你们北国公府还想欺辱人到什么时候?都说了不卖田,你们竟然目无王法,想要逼死人吗?”
  姜定柔诧异回头。只见土路的尽头一位身材瘦削,穿着补丁长衫的少年正双眼喷火地注视自己。
  少年瘦瘦的,身材很高。剑眉星目,容貌是掩不住的俊美清秀。
  姜定柔还没来得及回答,那少年就大步走了过来,扶住詹大娘。
  “娘,我们进去。不要与这些小人说半句话!”
  詹大娘犹豫。
  雀儿不满地嚷嚷开了:“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北国公府怎么了?得罪了你了吗?我家小姐好心来看望,你们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就算了,竟然还这么说我家小姐。”
  那少年星眸如电,冷冷扫过姜定柔:“北国公府的小姐?怎么?硬的不行就来软的?为了那几亩田,北国公府竟然连小姐都派出来了?”
  雀儿气得满脸通红:“你你……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
  姜定柔忽然按住雀儿,目光直视那少年:“这位公子想必便是詹大娘的儿子,詹慕白公子吧?”
  那少年冷哼一声:“是。”
  姜定柔微微一笑。
  是詹慕白。虽然十五岁的詹慕白她前世没有见过,但这身形、这说话义正严辞的腔调。她太熟悉了。
  她微微一笑,对一旁的詹大娘柔声开口:“詹大娘,我是奉了我母亲隋氏之命来探望您的。”
  詹大娘空洞的老眼中闪出一丝丝疑惑:“隋……这是谁啊?怎么认得我?”
  姜定柔低声道:“我母亲说过,曾经在四里村郊游认识过一位姓詹的好友……”
  脑中混沌忽然跳出声音:“不对,你母亲怎么会认识詹氏?”
  姜定柔:“……”
  抱歉了,这事是她胡诌的。她母亲隋氏是曾经来过四里村,不过认不认得詹大娘就不知道了。
  混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闭紧了嘴。
  果然詹大娘想了半天,摇头:“这位小姐你恐怕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母亲。”
  姜定柔面上浮起失望:“是吗?那难道是我听错了?不过我母亲说过当时与詹大娘见过面,这么多年过去了,恐怕故人都已经忘了。”
  她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唏嘘,脸上浮起恰到好处的伤感。
  姜定柔竟不知,一重生,她竟学会了戏精。
  果然詹大娘和詹慕白听了都沉默了。
  特别是詹慕白,
  詹慕白勉强收了敌意:“好吧,既然你们不是来砸我家的,那就进来坐坐吧。”
  詹大娘赶紧说:“是呀。远来是客,怎么能让这位小姐在这门口站了大半天呢。”
  姜定柔心中一松,正打算要进门。突然间不远处传来人声喧嚣。
  詹慕白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又来了!”
  詹大娘浑身抖索起来,不住问:“怎么办?怎么办?”
  姜定柔皱眉看去,只见一队人气势汹汹朝着这儿走来。人群中有的拿铁锹,有的拿锄头,还有的人拿着明晃晃的长镰刀。
  他们一个个脸上凶神恶煞,十分可怕。
  姜定柔皱眉问:“他们是谁?想做什么?”
  詹慕白忽然看向她,星眸如刀,冷冷嘲讽:“他们就是北国公府的人,今天是他们给的五天期限最后一天。如果我们不卖给他们南面的十亩良田就要把我们孤儿寡母的屋子给扒了。”
  “他们说了,在这儿谁敢违抗北国公府,谁就得死无葬身之地。反正四里村天高皇帝远,王法都管不了。”
  姜定柔猛地瞪大眼。
  有这事?
  难怪前世詹慕白对自己冷冷淡淡不感冒。也难怪前世詹慕白直言敢谏,查贪官,查权贵。
  原来都是因为这幼年时候被权贵和贪官联手欺负。
  正在姜定柔心中思绪纷乱时,突然詹大娘捂住心口,口中“荷荷”作响,昏死过去。
  这个变故令詹慕白和姜定柔都愣住了。詹慕白急忙一把抱住自己亲娘,大喊:“娘,你怎么了?”
  詹大娘已经开始浑身抽搐,双眼翻白。
  姜定柔回过神来,立刻一拍他的肩头:“快抬进去!救人要紧!”
  这一拍让詹慕白清醒过来,赶紧把人抬了进去。


第21章 急救
  詹大娘躺在床上,双目紧闭,口吐白沫,脸色青紫,四肢僵直。
  詹慕白害怕了,堂堂七尺男儿抱着母亲大声呼唤,声音惶急。
  姜定柔在旁边看得焦急。
  她问混沌:“现在怎么办?有灵药吗?”
  混沌立刻拒绝:“不可以用在非血亲身上,不然你会遭到因果反噬。”
  姜定柔倒吸一口冷气:“可是人都要不行了。”
  混沌带着万万年修炼下的无情:“人都会死的。前世的詹氏跨不过这个坎。也就是说现在救她会犯因果。你自己想清楚。”
  姜定柔看着詹慕白悲痛的神色,咬牙:“当真没有办法了吗?”
  混沌:“我是不能出手相救的,也不会有灵药。要救只能靠你。”
  姜定柔心如火焚。前世就罢了,她没有亲眼看见詹氏发病,也不会有什么感觉。
  可是现在是活生生的人在眼前,詹氏奄奄一息,少年詹慕白急得眼眶泛红。
  这可是文官领袖詹慕白的母亲啊。
  姜定柔一咬牙:“我救!”
  混沌声音波澜不惊,似乎早就猜到了她的决定:“你要怎么救?”
  “给我医书!”姜定柔当机立断:“灵药给不了,普通的医书总可以吧?”
  想着,姜定柔忽然发现《知天录》在脑海中缓缓打开。
  一行字浮了出来——《黄帝心经》。
  姜定柔大喜过望。这《知天录》不但能查她的前世大小事,还能给医书。
  。
  姜定柔推开詹慕白,从头上拔下金簪就要往詹大娘虎口扎去。
  詹慕白大怒,猛地推开她:“妖女,你想做什么?”
  姜定柔年纪小只到詹慕白的胸口,外加病后体弱,被詹慕白狠狠推倒在地。
  她的额头撞上椅角,顿时痛得眼冒金星,差点昏过去。
  紫叶惊叫赶紧去扶。
  詹慕白见自己手重,眼底浮起懊悔。不过他来不及关心姜定柔怎么了,床上的詹大娘突然抽搐起来。
  姜定柔忍着头上的剧痛,挣扎起来:“让我给你娘扎针。再晚一步就来不及了!”
  事关人命,詹慕白不敢再硬气。
  姜定柔拿起一块手帕在紫叶的帮助下塞入詹大娘的口中。她解释:“这是为了让你娘不至于咬到舌头伤了自己。”
  接着,她拿起金簪刺入詹大娘的人中,金簪并不很尖锐,只能刺皮不能刺肉,不过这么一针下去,詹大娘睁开眼了,紧咬的双唇也松开了不少。
  姜定柔又依次刺了詹大娘的双足涌泉穴。詹大娘渐渐呻吟起来。
  詹慕白又惊又喜看了一眼姜定柔。
  姜定柔又拿了怀中的银针,为詹大娘十指放血。血放了足足一小碗,詹大娘四肢开始不颤抖了,渐渐稳定下来。
  直到此时姜定柔这才大大松了口气。她开始认真按摩詹大娘的四肢,让丫鬟雀儿为詹大娘除去口中污秽。
  她做这一切的时候,詹慕白在一旁仔仔细细看着,一双寒霜似的清冷眸子不住打量姜定柔。
  眼前少女容貌绝美,贵气内敛。她神情专注看着床上的詹大娘,手中不停,眼底的担忧是真真切切。
  她的额角一块高高肿着,是刚才他的失手推了她一把……
  詹慕白眼中微微一闪。
  此时屋子外面的嚷嚷声快把屋顶掀翻了。
  “臭小子,你出来!你不是怂了吧?今天田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
  “臭小子,你守着你那瞎眼的老娘有什么用?早晚把你们家都给拆了!哈哈哈……”
  “就是,守着那几亩薄田,你能种吗?不能种就赶紧交出来。”
  “……”
  外面污言秽语简直不能入耳。
  詹慕白眼中微微一闪。
  此时屋子外面的嚷嚷声快把屋顶掀翻了。
  “臭小子,你出来!你不是怂了吧?今天田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
  “臭小子,你守着你那瞎眼的老娘有什么用?早晚把你们家都给拆了!哈哈哈……”
  “就是,守着那几亩薄田,你能种吗?不能种就赶紧交出来。”
  “……”
  外面污言秽语简直不能听。
  詹慕白见自己的母亲情形稍稍好转,目光一沉,大步走了出去。
  姜定柔正忙着救人,一回头不见了詹慕白。她暗叫一声不好,赶紧跟了出去。
  屋子外已经聚集一大帮的地痞无赖,还有领头的几个贼眉鼠眼的中年汉子。他们穿着青衣短打,看着不像是家丁,却又不像是正派人家。
  詹慕白走了出去,那地痞无赖就鼓噪起来。
  “状元郎出来喽!”
  “赶紧拜见这才高八斗的状元郎呦。以后想要拜都拜不着了。……”
  “人家可和我们不一样,不是庄稼汉,人家读的是圣贤书,以后要吃琼林宴的山珍海味……”
  带着冷嘲热讽的声音此起彼伏。詹慕白俊脸铁青,薄唇紧抿。身后的姜定柔愣了下差点破功发笑。
  乖乖个咚滴咚。这些人现在死劲嘲讽得很开心,要是知道眼前这少年詹慕白在今年真的中了状元。他们估计会目瞪狗呆吧。


第22章 你的狗牌呢?
  当然眼前这些人是绝对不可能知道将来的事。
  姜定柔似乎也开始明白了前世在詹慕白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如果今天不是自己,詹大娘受惊吓中风,来不及救治一定会病逝。
  前世詹慕白终究是少年,被这么一群蓄意挑衅的人围攻,铁定挨了一顿毒打被逼着卖田。等他廉价卖完田后母亲又过世。这样的打击对十几岁的少年来说几乎是重创。
  而且这地痞无赖还打着“北国公府”的旗号做坏事,詹慕白怎么不会恨姜家?
  她似乎找到了前世第一个症结。
  院子中的人声鼎沸,那些人目的就是为了激怒詹慕白,然后找借口打一顿逼着他卖田。所以污言秽语一堆,不堪入耳。
  有时候暴怒和理智只在一念之间,一个小小的善意帮助就足已改变一切。
  詹慕白已经理智回归,很快就明白了这些人的用心。
  他面上带着冷笑看着眼前这些人,等他们闹够了这才冷声开口。
  “卖田?卖是不可能卖的。你们死了这条心吧!”
  他说完不管那些地痞无赖怎么嘲笑挑衅都只是回以冷笑不开口。
  领头的留着一撮山羊胡子的男人见詹慕白竟然油盐不进,眼骨碌转了转。
  他挥了挥手,示意那些人噤声。
  他嘿嘿笑了笑:“詹小子,今日你不卖也要卖。不然你今天的田赋怎么办?我记得去年你家就是七凑八凑才交上的。”
  詹慕白眼中浮起犹豫,不过很快他冷冷看着山羊胡子:“我三年前已中了秀才。秦国有法律,秀才可以免一半田赋。你怎么知我今年交不起?”
  山羊胡皱了皱眉:“小子,实话说了吧。你家的田本来没什么好收的,不过是北国公府想要在山脚建一处避暑庄子。你家的田刚好挨着。你说个价吧,只要不是狮子大开口都好说。”
  山羊胡说得很大方。一副什么都好说的样子。
  詹慕白冷笑:“不卖就不卖。田三,你平日里欺诈十里八乡的孤寡,什么时候成了北国公府的一条狗了?”
  山羊胡恼羞成怒:“臭小子,你别以为你是秀才我们就不敢动你。”
  “得罪了北国公府,你就算是中了状元都胳膊拧不过大腿。你今年不是要上京赶考吗?你可别后悔啊……”
  他恶狠狠威胁。
  詹慕白脸色微变:“北国公府还能手伸得这么长?”
  山羊胡见他似乎害怕了,得意洋洋:“那可不好说,你不去京城打听打听,北国公是什么样的厉害人物?”
  詹慕白脸色沉了下来。
  忽然“噗嗤”笑声传来,詹慕白回头看见姜定柔睁着一双似水明眸带着看戏的笑意看着眼前这山羊胡。
  山羊胡愣了下,这才发现姜定柔躲在詹慕白身后。
  山羊胡恼火:“你这个丫头是谁?笑什么笑?”
  姜定柔笑眯眯的,眼睛弯成月牙:“这位胡子大叔说自己是北国公府的人,证据呢?”
  “什么证据?”山羊胡愣住。
  姜定柔微笑,眼底有细碎的冷光:“秦律中有言,但凡官宦家中下人必有身契。现在我们也不看你的身契,毕竟身契那么重要一定在主子手中。
  “不过你的腰牌呢?上面一定会有北国公府的印戳吧?不然你怎么进出的?”
  她说完看向满脸冷色的詹慕白:“詹哥哥,你熟读秦律,你说要是假冒皇亲国戚府中的人该当何罪?”
  詹慕白寒星般的眸闪了闪,冷冷道:“田三,你说你是北国公府的狗,狗牌呢?”
  “哦,不对,腰牌呢?我不应该骂你是狗,平白地污蔑了狗。”
  山羊胡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话骂的好毒。
  姜定柔听了不由擦了一把冷汗——她没想到这位未来的状元郎骂人这么狠。
  想前世的詹慕白儒雅斯文,风姿绝世,哪怕是心中厌恶极了某位贪官从不人身攻击。
  这叫做田三的被詹慕白这么厌恶,甚至不惜嘲讽怒骂,看样子是真的坏事做绝了。
  田三被挤兑得说不出话来,半天才支支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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