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废后,微臣要了-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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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愣了半天。其中一位年纪最大的少女上前,不悦看着姜定柔:“我们又没有说什么。我们说的可是旁人议论的。”
姜定柔看去,眼前这少女大约十四岁的样子。五官清秀,不过方脸的样子让姜定柔想到了大舅舅隋杰忠。
她算了算年纪,问:“你是大舅爷的什么人?”
那少女愣了下,不甘愿回答:“孙女。我叫隋安雪。”
姜定柔听了笑了:“原来是我的大侄女。你可得叫我一声表姑姑。”
其他少女都愣住了。她们今天是来看传言中被休回娘家的北国公夫人和大小姐的。但是她们压根没有想到自己的辈分和姜定柔差了整整一辈。
也就是说,她们啥事不干都得称姜定柔一声“表姑姑”。
姜定柔笑吟吟看着她们一二三四五个呆愣的少女。她慢条斯理整了整自己身上的衣衫,又喝了一口茶。
这才笑着问:“刚才你们说什么,我正在睡觉没听见。再说一遍?”
隋安雪冷冷瞪了一眼姜定柔。她当然不会这么傻把这些话再说一遍,只是她不会,不代表比她年纪小的几个妹妹不会。
一位大约十一二岁的双辫少女就哼了一声:“辈分大就了不起吗?我听娘娘说了。你身上有病,让我不能和你玩。”
“就是,你身上带着病,怪不得会从京城被赶回来。”
“难怪北国公府都不要你和你娘。”
“就是,我们不和她玩。”
“……”
童言稚语最是伤人,姜定柔只是淡淡笑着听。前世历经风雨的城府令她面上无懈可击。可是她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谣言的威力。
它不杀人,但是诛心。
姜定柔听了半天,这些孩子翻来覆去只是说着差不多的话。她听都听腻了。
过了一会儿,有位上了年纪的嬷嬷匆匆赶来。她一看见这几位小姐们就立刻嚷嚷:“几位小姐们都回去吧。都挤在这儿做什么呢?”
“呀,是北国公大小姐在歇息呢。几位小姐们别打扰了她休息。都回房吧。”
她匆匆赶着人,那些少女们这才愤愤不平地回去了。自始至终,姜定柔都没有和她们争执什么,可是在她们心中就是不由生气。
姜定柔明明看着年纪也不大,但是那种俯视蝼蚁可怜又可笑的神气劲令她们深深不爽。
那嬷嬷赶走了几位隋府中的小姐们,这才前来请罪。
姜定柔端坐在榻上,淡淡抬手:“嬷嬷不用请罪了。正好几位侄女们与我说说外面的见闻呢。”
嬷嬷被她清冷的目光看得缩了缩,她支吾:“国公小姐千万别生气。几位孙小姐们不过是孩子气,说的孩子话,当不得真。”
姜定柔笑了:“是孩子吗?我瞧着有的年纪还比我大点的样子呢。”
嬷嬷看着姜定柔美丽的脸上稚气犹在,顿时语塞。
是啊,这眼前的北国公府大小姐明明还是个孩子。她怎么就觉得她与那些孙小姐们是不一样的呢?
嬷嬷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继续下去。传言中这位被赶到乡下养病的北国公府大小姐和传言中压根不是一个人。
嬷嬷还以为三言两语能忽悠过去呢。现在反而被自己的话给坑进去了。
天,被聊死了。
姜定柔似笑非笑看着。
正当尴尬的时候,外面走进来了三位盛装的贵妇样子。她们大约二十几岁的样子,绫罗绸缎,看起来是府中的贵妇。
她们走了进来,看了姜定柔一眼,眼中微微诧异。不过很快她们就自顾自说话。
一位矮胖圆润的黄裙少妇说:“听说没?许多年不见的五姑竟然来了。”
“什么五姑?应该是北国公夫人。”一位紫衫少妇开口打断,“人家那可是去了京城当了富贵夫人去了。”
姜定柔原本要离开,听了紫衫少妇的话,她慢慢坐了下来。那嬷嬷一脸便秘的样子,想提醒又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黄裙少妇道:“这可是呵呵了。什么富贵夫人?我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是好是坏都是看自己的造化。这要是在京城国公府过得好,过得风光,也不至于要落魄回到淮南城。”
另一位一直不怎么吭声的素裙妇人忽然打断:“行了,都少说两句。毕竟是我们的五姑,隋家出去的。要是被人听见了可不好。”
黄裙少妇哼了一声:“怕什么?整个淮南城都在议论呢。又不是我说的。要是我说,这老爷子和老夫人都不愿认她了,她还巴巴跑回来。这不是自找没趣吗?没见着接都没人去接。”
第135章 回淮南(七)
“要不是被人堵在街上,齐鸿才巴巴跑去解围,不然的话谁去接?……”
姜定柔眉心跳了跳。
三位妇人坐在那边碎嘴。姜定柔听出来了,黄裙妇人是大舅舅家二子的媳妇,紫衫妇人和素色衣裙的妇人是三舅舅家大儿和二子的媳妇。
姜定柔在一旁默默听着。
俗话说得好,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三位除了素色衣裙的夫人外,其他两位不住地说着是非,话里话外都是幸灾乐祸。
姜定柔听得差不多了,转身默默走了。
紫衫妇人说得唾沫横飞,一回头看见厅里少了姜定柔,问那嬷嬷:“刚才那小姑娘是谁家的女儿?”
那嬷嬷终于逮到说话的机会了,急忙道:“那是北国公府的大小姐。”
“啥?!”紫衫妇人没听清楚:“什么府什么大小姐?”
素色衣衫的少妇突然问:“是五姑的女儿?”
嬷嬷拍着大腿:“是啊,方才老奴要提醒,可是……可是……”
可是她哪儿敢啊。
每次她要豁出去提醒,姜定柔就冷冷扫了她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这半大不大的小姑娘家竟然眼神如此老辣犀利,吓得那一把年纪的嬷嬷竟然动都不敢动。
紫衫妇人脸色涨得通红,黄裙少妇也尴尬得不知道要说什么。
素色衣裙的妇人叹了口气:“唉,这下都被她听见了。指不定心里怎么想呢。”
紫衫妇人撇嘴:“听见了就听见了。她见了我们还得叫一声表嫂呢。有什么大不了的……”
话虽然如此,她还是心虚不自然地捏着帕子。
……
姜定柔与隋氏拜见完三位舅舅,用过晚膳就回了隋府老宅。
一路上,姜定柔神色沉沉。隋氏只当她累了好言安慰。
姜定柔忽然问:“母亲,淮南城可有什么名师?”
隋氏愣住:“柔儿你要拜师?”
姜定柔缓缓点了点头:“女儿觉得淮南城地灵人杰,非常不错。想在这儿多住些日子,顺便拜师学艺,然后再风光回京。”
隋氏又惊又喜。她当然愿意在淮南城多住些日子,最好一辈子不回京城算了。反正回京都是糟心事。
她立刻道:“有的有的,帝师三笑先生、大儒程卫先生、名扬天下的琴师杜五娘……”
隋氏如数家珍一个个报出淮南城方圆百里的名家大师。
姜定柔听了一会,缓缓摇了摇头:“太慢了。”
隋氏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太慢了?”
姜定柔道:“成名太慢了。”
隋氏:“……”
隋氏愣了一会儿失笑:“我的宝贝女儿你要成什么名?”
姜定柔认真道:“自然是扬名天下的那种。”
隋氏笑道:“怎么柔儿说的话,为娘越听越不懂了呢?你是勋贵之女,身份尊贵,要什么扬名天下?”
姜定柔只是不管,缠着隋氏东问西问。
隋氏无奈:“若说扬名天下,我倒是想起一个来。淮南城有个三年一度的花神节。”
花神节?!
姜定柔脑中灵光一闪。
她前世知道这花神节,但只是知道一星半点,是闲暇时候宫女们为了让她打发寂寥时间,随口和她说的趣事。
现在隋氏提出来,她顿时觉得眼前似乎亮了起来。
她的脑海中急速想起了前世宫中宫女莺儿说的话。
“娘娘,您不知道,这花神节可真是热闹。人山人海的,有数万百姓都争相目睹花神节。淮南那边是鱼米之乡,牡丹芍药等各种名花应有尽有。这三年一次的花神节,花神要由众人打扮着游街绕城三圈,然后送入花神庙,开始祭祀花神时,花神降世,花神翩翩起舞,赐福众生。”
“花神庙很灵的,每三年花神祭若是办的好,能保淮南一带三年风调雨顺……”
“花神必要身份尊贵之女。普通人家的少女都不可以呢。……”
“那世家小姐们肯愿意去当花神?”
“那当然了。娘娘有所不知,这民间百姓崇敬神灵可比什么都好使。被选为花神的少女不但可以嫁入名门望族中,只要提起她当过花神,淮南一带的百姓都是带着由衷尊重的,谁都不敢亵渎。”
……
要扬名天下,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快了。
隋氏道:“淮南城最有名的是三年一度的请花神。每一年的花神节上,被选为花神的姑娘都必须是名门世家小姐,她们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得舞姿动人。”
“这选花神的与青楼的选花魁不一样。花魁出身卑微,以色娱人。可是花神不一样,选出来的少女不但要出身清白还得名门望族,外加还得有技艺。选出来的花神等于神的代表,深受百姓喜爱。”
姜定柔眼中熠熠:“花神有这么好吗?”
隋氏抚了抚鬓边的簪花,道:“不过这花神难呢。”
姜定柔问:“有多难呢?”
隋氏叹:“我在没出阁时曾也想去试试。可严格了,一看貌,鼻眼口歪的不能入选,一定要相貌端正,五官秀美。二要有文才,诗词歌赋得会,三看舞姿,不会舞的女子无法胜任花神节上的花神舞。”
舞?
姜定柔看向隋氏。隋氏点了点头。
隋氏道:“世家大小姐们一向是养尊处优,琴棋书画学一学就好了,谁还会吃苦去学跳舞?先不说跳舞不上台面,就算是真的想学也要有天赋才行。肢体不灵活的人压根这个念头都不要有。”
“就算是那些出身世家的小姐们,娇生惯养的,几个愿意去下功夫学舞?
她心中当然惋惜。当年她也是像姜定柔这样有志气的少女。想要在万人中当那花神。可是最后还不是挂在“舞”上?
隋氏说累了,见姜定柔一脸沉思,不由吓了一跳:“柔儿,你问这个,难道你想去选花神?”
姜定柔微笑:“当然。”
隋氏吓得都精神了。她急忙道:“柔儿你要做什么呢?这选上花神虽然好,但都是一些想要借花神名头嫁入高门望族的闺秀。你不愁嫁的。大皇子,纪家都抢着要与我们北国公府结亲。……”
姜定柔一听到纪家头就痛。
她要的不是嫁人,而是洗去母亲和自己身上的流言蜚语。
一个小小的余县洗白了算什么?还不够分量风光回京。可是当了花神就不一样了,最起码她有了美名谁也不敢再说三道四。
第136章 七彩流云锦
隋氏道:“今年虽然有花神节,但是你想三年前就已经开始选花神了。你要报名肯定来不及了。”
姜定柔微笑:“不会,我是淮南隋家的外孙女。这个面子想必淮南城搞花神节的官员定能通融。”
隋氏无奈:“就算是报名来得及,可是就是下个月的事了。是六月。就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柔儿你会不会太勉强了。”
姜定柔缓缓对隋氏说道:“母亲不用太担心了,一个月足够了。”
隋氏听得口瞪口呆。她发现自己越来越不了解自己的宝贝女儿。
隋氏看了她半天,叹气:“既然柔儿要当花神,就去试试吧。我替你找找名师吧。只要是柔儿想做的事,为娘一定会满足。”
姜定柔动容:“多谢母亲。”
隋氏揉了揉她的发,面上都是慈爱。
……
姜定柔回到了屋里,屏退丫鬟们就开始进入混沌空间不住地翻阅《知天录》。
终于翻到了一段话。
“淮南城,三年一度花神节,从者云集,万人空巷……”
混沌蹦蹦跳跳出来:“皇后娘娘,您要去当花神?”
姜定柔不语,只是出神翻着。
混沌瓮声瓮气:“这是打算在淮南城兴风作浪了吗?”
姜定柔看了他一眼,混沌忽然抖了抖。
这眼神……怎么比他这万万年的器灵还有威势?
姜定柔翻了一会儿,问混沌:“有什么法宝可以一个月内学成过人的舞技?”
她明显看见混沌抖了抖滚圆的身体。
姜定柔问:“真的没有吗?”
混沌叹气:“皇后娘娘,您还是表演一个原地去世吧。这个我帮不了你。”
姜定柔皱眉:“如果这种法宝都没有,元幻神给我这个混沌空间有何用?”
混沌冬瓜般的胖脸似乎抖了抖。他明显看到了姜定柔眼里看垃圾的神情。
他动了动嘴皮子,半天:“你等着。”
他说着消失了,过了一会儿,他拿出一条七彩丝带递过来。这丝带似水般,上面流光溢彩不住地流动。
姜定柔好奇问:“这是什么?”
混沌把七彩丝带递给她:“你试试。”
姜定柔接过,披在肩头,忽然,七彩丝带一下子贴在了她肩头,而后她骤然觉得身子一轻,似乎要腾云驾雾而去。
她又惊又喜:“这是什么?这么神奇?”
她说着做了几个动作,身轻如燕,犹如神助。
混沌闷闷道:“七彩流云锦,元幻界的宝器。不过不能给你,只能借你,用完要还回来。”
姜定柔爱不释手。这七彩流云锦在身上贴着,怎么动都不会轻易掉落,舞动起来如一团七彩祥云。
她欣喜若狂地舞着,相信只要有名师指点,她在选花神上一定如有神助。
混沌突然开口:“借住元幻界的神器是要倒扣功德力的。你想清楚再决定。”
姜定柔眼中神采奕奕:“我想清楚了,我要当花神。”
她喜欢这凌空起舞的感觉。前世她自折双足,连走一百步都吃力,如今重修一世,她管什么世俗眼光,她就是要大放异彩,风风光光……
……
凌波微步,罗裙裾如云翻卷,长长的绸缎如灵蛇般在半空中挥舞。行云流水煞是好看。
在一处水榭舞台上,一位身段窈窕的妙龄少女正在挥舞一段水袖。她年纪大约十三四岁的样子,秀发如云,身材窈窕欣长。
她在舞榭歌台上翻着水袖,脚踏舞步,有模有样。底下有人高声呼喝赞赏。
那少女又舞了一段,下了个很漂亮的下腰又慢慢起来。
终于,她娇喘吁吁停了下来。底下有几位穿着锦衣绸缎的贵小姐们正拍手羡慕叫好。
那少女缓缓步下舞榭歌台,接过丫鬟递过来的湿帕子擦着头上的汗水。
几位妙龄小姐们围拢过来,叽叽喳喳七嘴八舌地议论。
“悦姐姐,你跳的舞太好看了。简直和仙女一样。”
“是啊,那个云袖翻的简直太好看了。”
“那什么云袖,叫做水袖,懂不懂啊你。”
一位胖少女讨好的挤上来,满脸羡慕:“悦姐姐,你跳的太好看了。下个月的花神节你一定能当选花神。”
旁边一位瘦高个少女不悦撇嘴:“这还用你说吗?放眼淮南城有悦姐姐这样的人品和样貌,还有这跳舞的身段的,还有哪个能比得上的?”
那被簇拥在少女中的“悦姐姐”,是淮南王的次女,陈悦月。陈悦月今年刚及笄。身量刚长成,窈窕纤细,五官秀美。
她身为淮南王的次女,原本可以高枕无忧,嫁的好人家。不过今年年初淮南王娶了个厉害美貌的侧妃。她本就是庶女,在府中的地位一下子岌岌可危。
陈悦月还好三年前就准备了花神节,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