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废后,微臣要了-第1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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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人都纷纷抢了进来。
姜定柔这才发现抱着自己的竟然是纪威安。他正冷冷盯着痛苦的司徒邪月。
纪威安冷冷道:“同命蛊受你心头血养育,拍死了它们,你身上别的蛊虫十分不安吧。”
司徒邪月满脸雪白。他怒视纪威安:“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要毁我的蛊虫?”
纪威安冷笑:“这种歪门邪道的功夫都要付出代价。你为了控制别人身上养了十几种蛊虫。这些蛊虫相生相克,万一你控制不住,最后还是会害了你自己。为了你的族人,我奉劝你还是早点回头是岸。”
司徒邪月红着眼,怒视了纪威安许久。
纪威安看了姜定柔一眼,对他冷笑:“再说,你以为我会让你碰她一分一毫?”
司徒邪月冷冷哼了一声。
小金童笑嘻嘻看着那两团血肉模糊的虫子:“啧啧,没想到同命蛊是这样的。”
姜定柔看了一眼,只觉得要呕吐。她想挣扎出纪威安的怀抱,可却发现自己浑身绵软无力。
纪威安看了她一眼,道:“你被同命蛊吸了心头血,还是不要乱动。”
姜定柔一听立刻不敢动了。
纪威安抱着她,冷冷看了司徒邪月一眼,对小金童道:“此人是朝廷通缉要犯,金童尊使还是把他带走吧。不然的话出了什么事,我就不得不拿住他了。”
小金童笑嘻嘻道:“好啊。”
他深深看了纪威安怀中的姜定柔,笑得很意味深长:“呦,小野猫原来是有主的……我走啦。”
他摆了摆手:“咱们后会有期。”
他说着冲着莫耶纳什挤了挤眼,笑嘻嘻道:“魔罗小王子,我们也一定会再见面的。”
他桀桀笑着走了,靳楚提起司徒邪月扛在肩头,头也不回地走了。
人都走光了。院子只剩下姜定柔与纪威安,还有那些躲在外面的下人们。
姜定柔好半天才道:“纪大统领可以把我放下了。”
纪威安突然一放手,姜定柔砰地一声掉在了地上。她痛得闷哼一声。
半天,她怒视头顶的纪威安。
纪威安似笑非笑:“你说的,放你下来。”
姜定柔折腾了一个晚上早就累了,更令她无语的是自己竟然还是浑身无力。
纪威安蹲下,似笑非笑看着她的窘境。
姜定柔咬牙:“你怎么到了这了?”
纪威安微笑:“这话要我问问皇后娘娘,为什么深更半夜皇后娘娘来这儿?”
姜定柔无言以对。
纪威安突然捏着她的下颌,慢慢道:“皇后娘娘你在玩火。”
姜定柔看着他的眸子,问:“为什么?”
纪威安眼瞳紧了紧:“大明教的尊使,还有妖月族的大祭司……哪个都不是你能惹得起的大麻烦。”
姜定柔十分平静:“碰上了那也没办法。”
这个理由真是太过朴素直接,纪威安看了她半天。
姜定柔皱眉:“纪大统领不扶本宫起来吗?”
纪威安笑了笑,道:“皇后娘娘这是求人的样子吗?”
姜定柔此时躺在冰冷的地上,只觉得哪儿都咯得生疼。她恨不得撕开纪威安脸上那嘲弄的脸皮。
这人就是纯心看笑话的。而且每次都恰巧出现在她最尴尬的时候。
姜定柔还在生闷气。突然整个人凌空。
她心中一惊,这才发现纪威安已经把她打横抱起。他的臂膀很稳,稳稳当当地把她箍在怀中。
姜定柔突然有种怪异的感觉从心底弥漫。她有种错觉似乎很久以前就这样被抱着,揽着,仿佛外面风风雨雨都不需要在乎。
纪威安眯着眼看着漆黑的天际,眸色沉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姜定柔动了动唇,终是沉默。
纪威安低声道:“要变天了……”
夜风吹来,他把披风遮住姜定柔,几个兔起鹘落带着她消失在黑暗中……
第364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姜定柔回到琳琅阁倒头就昏睡。纪威安怎么走的,司徒邪月最后怎么样,还有那古怪的金童尊使到底想干什么,她想都没法想。
重修这一世太复杂,她真的是太累了。
姜定柔第二天一早起来,神色恹恹的。奶娘王氏吓了一大跳:“大小姐,您的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随后来的隋氏看见她的脸色也吓了一大跳:“我儿,你是生病了吗?怎么脸色那么差?”
姜定柔拿了铜镜看自己,果然脸色灰败,双目深陷,就好像熬了几个晚上的夜。
她见母亲担心,连忙安慰她是自己昨晚着凉了。
隋氏满脸忧色:“这个节骨眼上要是生病了可不好。过两天你要上女社报到,拜见山长和师长见过同学。月底又是你祖母的寿辰。还有你和大皇子订亲的事,听宫中传来消息,皇上打算在秋狩前正式下旨意。内务府走的六礼还在走呢。”
隋氏絮絮叨叨地说。姜定柔听了只觉得头大。
事越来越多,有种剪不断理还乱的感觉。不过好在她与隋氏现在不是单打独斗,她身边有不少帮手,正在有条不紊地帮她处理府内外的事。
她定了定神:“母亲放心,我会很快好起来的。”
隋氏见她这么要强,只能叹了口气说起了老夫人寿宴准备的事。
姜定柔有一搭没一搭听着。隋氏突然道:“老夫人的意思是让我执掌中馈。”
姜定柔眉心微微一跳:“为什么?”
隋氏道:“因为二姨娘说自己打算好好教养悦哥儿,府中的事无能为老夫人分忧。”
姜定柔眸色不定。旁边的奶娘王氏不屑道:“这话不过是说辞罢了。自从二姨娘被国公爷打了后,老夫人便收回了她掌管府中中馈之权。她这么说只不过是见坡下驴,不然将来更难堪。”
隋氏叹了口气。
姜定柔见母亲这样就知道她是来让自己拿主意。她问:“母亲可有精力管府中中馈?”
隋氏苦笑:“我本是个笨拙的人,让我管也管不好。不过不管又说不过去,再说老夫人那边寿宴要办,我不管怎么能行?”
姜定柔问:“那父亲是什么意思?”
隋氏愣住:“你爹现在还没回府呢。这事……”
姜定柔笑了笑:“那母亲就先别接下来,等祖母与父亲亲口发话了,母亲再接,反正寿宴要开始了,父亲不回来也不行。”
隋氏犹豫:“那你爹要是迟迟不回呢?”
姜定柔笑了笑:“就算是迟迟不回也要回。外面又有什么可留恋的呢?他追的那位媚娘又不是真心喜欢他。父亲迟早会醒悟的。”
隋氏向来是听女儿的话,听了这话,她慢慢点了点头。
……
说着话的时候,姜定柔口中的风流父亲姜于峰一身暗蓝色长衫,长吁短叹在渠河边徘徊。
他儒雅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哀伤,似在回忆佳人,又似在闷闷不乐自己的身不由己。
随扈见他在堤坝上走了几百个来回,不由上前劝道:“国公爷,堤上风大,您小心着凉。”
姜于峰黯然问:“老刘,你打听清楚了没?媚娘的画舫当真是今天上午到京城吗?”
随扈老刘急忙点头:“回国公爷的话,是的,没错。老奴都打听了好几遍了,媚娘的画舫今天一早就到。”
姜于峰听了眼中亮了亮。他一扫眼中的阴霾,立刻挺直腰杆,还整了整自己身上的长衫。
他问随扈:“老爷今天穿的这身怎么样?还算齐整吗?”
随扈老刘心中暗暗吐槽,面上却不敢流露半分不恭敬。他连忙恭维道:“瞧国公爷说的。国公爷可是从前京城中第一美男,现在虽然……额……不对,现在依旧是风流倜傥,翩翩中年美男子。”
姜于峰没听出随扈话中的疏漏。 他脸上浮起傲娇神色,轻咳了一声:“老了,老了,唉……要是当年老爷挥挥手,一大堆倾国倾城的佳人争先恐后扑上来。”
随扈随口附和。他们的脸上都有种听腻了的神色。
自家国公爷一直是这样——自恋、风流,并且草包。要不是祖上有功,恐怕到了他这代会饿死。
姜于峰自吹自擂了半天终于说累了。他不耐烦看向远处:“怎么还不来?”
……
画舫朝着京城的方向而去。
老鸨却是满脸又喜又愁。她喜的是自己眼前这一堆金灿灿的银票足足有两万两,愁的是眼前这带着面纱又是咳嗽又是鼻涕的媚娘。
媚娘沙哑着嗓子,哀哀道:“母亲,您养育我一场不容易,女儿也不敢忘恩。只是前天突然发了热,脸上身上都长了疹子。您也找大夫看了,是不治之症,就算是治好了也会……也会在脸上留下疤痕呜呜呜……”
她说着又哭了起来。
老鸨听了这哭声,心疼得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这三天她也很想哭。自己手下最值钱的摇钱树突然水土不服患了怪病,先是发热,然后是长疹子,最后脸还变得蜡黄蜡黄的。
她的亲娘啊,这真是天都塌了。
要知道她好不容易养出一个将来能成为歌舞双绝的花魁,竟然被怪病给生生变丑了。
老鸨看着媚娘面纱下的红斑点,再看看她脖子和胳膊上粗黄粗黄的肤色。她的心都在抽搐。
老鸨艳红的大嘴瘪了瘪:“我的儿啊……我说你怎么那么命苦啊。你九岁卖身给了我。我可是把你当亲生女儿疼。没让你洗过一块碗,没让你洗过一块布。这浑身上下,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呜呜呜……好不容易看你出息了,竟然……竟然生病了……”
媚娘听着老鸨的哭声,眼底浮起了厌恶。
这些年老鸨这台词都不带换的。她早就听腻了。老鸨是对她不错,可是是因为看在她美艳绝色的份上。与她一起的五六个小女孩不是被她打残了,就是被她发卖了。
这老鸨的心最狠最黑,她十年前早就见识过了。
媚娘耐心等着老鸨哭完,突然按了按银票。老鸨凄厉的哭声猛地停住。她警惕看着眼前的媚娘。
“你做什么?”
媚娘叹:“听见妈妈这么哭,女儿心里也难受。要不,女儿不赎身了,还是养着身子,兴许老天保佑可以让我好起来呢?”
她露在面纱外的眼睛带着期望:“也许女儿还能为妈妈再挣几年的钱呢?毕竟女儿都十九了,大不了将来接客嘛。”
这话说完,老鸨反而愣住了。
她心思飞快动了起来。对面的媚娘则目不转睛盯着她。
终于,老鸨叹了口气:“女儿啊,你这是什么话。说好了你是卖艺不卖身,这接客……可就是皮肉生意了。先不说卖不到几个钱,就是……就是你现在这样子没有一年半载也好不了啊。”
媚娘低了头,似乎很难过。不过只有她知道自己真的是险险过关了。
如果她还脸好好的这么说,老鸨肯定是双眼放光,忙着为她“开苞”。可是现在的自己浑身都是红斑,肤色粗黄……
老鸨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女儿啊,你要赎身也不是不行,不过这钱还是少了……”
她还没说完,媚娘猛地抓起银票,转身就走。
老鸨惊了:“女儿你做什么?”
媚娘冷声:“妈妈买我的时候不过是十两不到的碎银子,现在给了你两万两,妈妈还觉得少了。既然这样,妈妈就是想逼死女儿。女儿也不赎身了。就在画舫上养着身子,是好是坏,女儿就烂在画舫上吧。”
她说着去拿卖身契。
过了一会儿,媚娘拿到了自己的卖身契。她仔仔细细看了后,狠狠撕了这禁锢自己一辈子的肮脏东西。
她潇洒一甩手,一堆银票朝着老鸨飞去:“妈妈,你拿着钱吧。女儿走了。”
此时画舫靠岸。媚娘带着自己的贴身丫鬟下了画舫。
姜于峰正急急忙忙迎了过去,两相错肩,姜于峰看了媚娘一眼,可他只来得及看到风吹起媚娘面纱的一角。
那一角露出媚娘脸上吓死人的红斑点。
姜于峰吓了一大跳。等他回神,面纱女子已经不见了。
姜于峰咒骂:“是哪个丑娘们满脸都是斑,吓死本老爷了。”
随扈们纷纷道:“是啊,那女人又粗又黑,还满脸红斑。要不是身材好点简直是母夜叉。”
主仆几人边说边上了画舫。
老鸨正喜滋滋捡完银票。她看见姜于峰来了,眼底浮起不耐烦和鄙夷。
这人竟然还是国公爷呢,花钱抠搜不说,还经常一副痴情样。
老鸨虽然腹诽,不过还是很热情地迎了上去。毕竟姜于峰这将来也许是国丈呢。
姜于峰赶紧问:“媚娘呢?我来接她了。”
老鸨吃惊:“刚才国公爷没有看见媚娘吗?她赎身走了。”
姜于峰更吃惊了:“刚才?我刚才没看见有人啊……不对……”
随扈动了动他,提醒他刚才是有人下了画舫。
姜于峰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瞪大:“那个……那个刚才是媚娘?”
老鸨点头,叹气:“唉,我可怜的儿啊,生了病,唉还不知道是哪儿染的脏病……唉唉……”
姜于峰想起刚才看见的满脸红斑,粗黑的皮肤……
他的胃口突然涌起了一股酸味。他扶住画舫栏杆“喔”的一声吐了。这一吐吐得天昏地暗。
老鸨惊叫连连,又是生气又是无奈。
姜于峰半天才直起身。他无力摆了摆手,痛心疾首:“唉……比美人迟暮更痛心的是美人变丑……唉……”
他毫不留恋离开了画舫。
老鸨见他身影消失,忍不住跳起来恶狠狠呸了声。
“假模假式的国公,还当人家稀罕你年纪大,肚皮圆吗?也不瞧瞧自己头秃齿摇,都快不行了……”
……
姜于峰当天回了国公府,一回府就闭门谢客将自己关在了书房中黯然神伤。
……
姜定柔经过一天歇息气色稍稍好转。混沌拿了两颗强身健体的灵药让她服用了。
混沌郑重提醒她这一次解蛊不亚于大病初愈,如果不好好养身子也许会留下病根。前世深受病痛折磨的姜定柔很顺从听从了混沌的建议。
她听了夏冬的禀报,不由笑了笑。
看来父亲姜于峰比自己预料中的还脆弱。只是见了媚娘一面就被吓得退缩了。看样子他对媚娘不是什么真爱,是单纯的迷恋。
夏冬满脸不屑:“国公爷回来就和丢了魂似的,饭也不吃,茶也不喝一口。生无可恋的样子,不知道的还当他外面被人怎么了呢。”
春灵是知情的,心疼道:“那老鸨也真是的。硬生生要了媚娘两万两。我听谁说媚娘当年卖给那老鸨才十两银子。这才几年就翻了几百倍不止。”
姜定柔叹道:“行了,这话都不说了。媚娘得了自由就好,以她的积蓄可以安安稳稳过好下辈子了。也算是功德一件。”
几个丫鬟唏嘘感叹。
正在这时,虎妞跳了进来。她日前被二皇子龙应澈打了一顿关入内城司。还好内城司是纪威安的天下,第三天就悄悄送回来养伤了。
虎妞进来,夏冬急了:“你这个傻大姐,伤还没好你出来吹风做什么?”
虎妞被打了一次似乎脑子开窍了不少。她急忙对姜定柔道:“大小姐,虎妞刚才看见了一个事。”
姜定柔皱眉:“什么事?”
虎妞道:“我这两天躺在床上都快闲得蛋疼了,今晚想趁着没什么人出去花园散散……”
夏冬一听,骂道:“果然是偷溜出来了。”
虎妞嘿嘿笑:“夏冬姐先别骂,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不过要不是我出来,都不知道有这事。”
姜定柔问:“你看见什么了?”
虎妞瞪大眼睛:“我看见那白莲花一样的端木家的小姐给国公爷送补品去了。”
“啥?!”
满屋子的人都惊呆了。
才刚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