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废后,微臣要了-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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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姜依琳是姜氏旁支,从“依”字辈。
姜定柔明眸扫过义愤填膺的两位,再看看地上哭成泪人的姜依琳。
她笑了笑:“今天这是怎么了?一大早的,都在小妹我这儿哭哭啼啼,骂骂咧咧的做什么?”
陈思轩指着姜定柔的鼻子骂:“你这个身染恶疾的妖女,你回乡祸害乡民就算了,你还祸害依琳表妹……”
姜依云拉起姜依琳,对着姜定柔“呸”地吐出一口痰。
“染病回乡,不孝子孙。会遭报应的!”
他们两人的谩骂终于让姜定柔动了真怒。她脸色一沉,正准备开口。
一旁不声不响的夏冬突然冲了出去“啪”地给了姜依云一个巴掌。
平时老实本分的夏冬像是换了个人。她涨红脸骂道:“你们……你们太过分了!竟然骂我家小姐!”
“欺负人欺负到了这个份上。大小姐对冬儿恩重如山,今儿你们若是要欺负大小姐,就先打死冬儿好了!”
第39章 闹事的(二)
屋子里的众人都呆了。
姜定柔十分吃惊。
夏冬平时看着十分老实本分,也很少说话。没想到这个时候竟然挺身而出。
姜依云惊呆了,呆呆捂住自己的脸半天说不出话来,哭喊都忘了。
夏冬打了姜依云,转头对姜定柔“扑通”跪下。
“大小姐,冬儿错了。不过冬儿的隔壁先生说,主辱臣死。大小姐被这人指着鼻子骂,冬儿深受大小姐恩德,当替大小姐死!”
姜定柔更吃惊了。
她没想到一个字不识的夏冬竟然会说出“主辱臣死”这句话来。不过旋即她隐约想起夏冬老娘家隔壁的确是有个教书先生。
这次夏冬的娘生病,她给了银子让夏冬回家伺候老娘。
可能她的无意举动让夏冬感动了。
姜定柔感慨,除了秋荻这内奸,无意中竟然收了夏冬这么个忠仆。真是太划算了。
姜定柔心中想定,明眸含着冷笑扫过陈思轩和姜依云。
她的目光太过沉稳和老辣,根本不像是十一岁不谙世事的少女。陈思轩和姜依云都呆住了。
陈思轩正要说什么。
姜定柔已经起身走到了哭哭啼啼的姜依琳跟前。
她拿起帕子随意擦过姜依琳的脸,柔柔道:“依琳堂妹今天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到了我屋里哭?莫不是庄子里的丫鬟婆子怠慢了你?”
姜依琳只觉得眼前的姜定柔陌生得很,特别是那一双眼睛,简直像是淬了冰一样。
她想起前两日母亲秦氏的遭遇,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我我……庄子没有人怠慢我……柔姐姐我我……我只是替我母亲谢罪来的。”
她说着又捂住脸呜呜哭了起来。
一旁的姜依云这个时候才回过神来,大骂姜定柔:“姜定柔你别假惺惺的。谁都知道你打了二婶婶,你这个……”
她捂着脸还要骂。姜定柔冷冷盯着她。
姜依云愣了下,竟然就不敢吭声了。
姜定柔看着在自己跟前假扮可怜白莲花的姜依琳,忽的伸手一把捏住了姜依琳的下巴。
她捏得又快又狠,姜依琳来不及躲避。
她愣住了:“柔姐姐……”
下一句她没法说出口了,因为姜定柔早就狠狠捏住了她的下巴。姜依琳痛得叫出声来。
陈思轩怒了:“你放开她!”
他想要过来推搡姜定柔,可是眼前还横着满脸“主辱臣死”的夏冬。陈思轩终究是个男人,不敢对女人动手。于是他只能憋着气怒视姜定柔,恨不得把她给生拆了。
姜定柔不理他,只冷冷看着手中痛得泪水涟涟的姜依琳。
姜定柔面上冷笑,口中却依旧柔和得吓人:“依琳堂妹,既然庄子没有人怠慢你,你这么突然跑进我的屋子又是下跪又是磕头闹哪样呢?”
“是不是那日你母亲来闹事占不到什么便宜就走,你心中不甘愿?”
她似笑非笑扫了一眼敢怒不敢言的陈思轩和姜依云。
“还是今日陈表哥和依云堂姐来了,你顿时觉得有人替你撑腰了,所以过来演一场戏来恶心恶心我?”
姜依琳说不出话来了。她呆呆看着姜定柔都忘了哭。
眼前这个只大了她一岁的少女,当真是那传言中京城国公府中最不受宠最没用的嫡女大小姐吗?
第40章 闹事的(三)
姜定柔手中越发用力,十指指甲尖利,差点刺破姜依琳细嫩的皮肤。
姜依琳怕了,不住求饶:“我错了!我错了!柔姐姐放过我吧,好疼好疼……”
她不住挣扎,可是不知为什么姜定柔看着文文弱弱的没有力气,却死死拿住让她挣脱不得。
姜依琳真的怕了,因为姜定柔都说中了她那见不得光的心思。
前两天母亲秦氏来闹事占不到半点好处,还挨了打回被赶回去。她原本是要和母亲秦氏回去的,但秦氏不让她回去,非要让她把伤赖在姜定柔身上,讹一笔银子再回去。
姜依琳想起这次来庄子的目的,还有这伤不能轻易就这么算了。所以这两天姜依琳一直在想法子。
刚好今天陈思轩和姜依云来了,他们本是来劝她回去的,没想到姜依琳突然想到了这个法子。
她原意是想逼着姜定柔服软,一为她继续留下找借口,二来当着外人的面赔她点银子当息事宁人。
不得不说姜依琳算计的很完美,只可惜她漏算了——姜定柔已经不是那传言中的国公府的草包嫡女大小姐。
姜依琳踢到了铁板上了。
……
姜定柔眼底泛出森冷的杀气。
前世她当贤后可不是白当的,没有点雷霆手段怎么镇得住宫中那一干刁奴恶仆?
二十多年的后宫浸淫,早就让她对姜依琳这种不入流的伎俩看得很清楚了。
端木清儿不就是一直用这套法子吃定龙应澈吗?
在她面前装柔弱,装白莲花,吃亏的都是自己,最后自己在龙应澈心里地位一落千丈,甚至临死了都不能善终。
姜定柔美眸中杀气越来越浓,前尘往事交织而来,眼前泪水涟涟的姜依琳仿佛就是那前世死敌端木清儿。
她恨不得一把捏死!
姜依琳哭着求着,终于姜定柔放开她。姜依琳一得了自由就赶紧躲在了姜依云身后。
“依云堂姐,我好怕怕……吓死我了……”
姜依云赶紧安慰她:“不怕不怕,就算她是国公府的大小姐又怎么样?她不敢欺负你的。不然就族法伺候!”
姜定柔笑了:“拿祖宗家法吓唬我?姜依云,你看我可是吓大的不成?”
“族中欠我母女俩人的田租才刚算清楚呢。姜依云,你是什么东西在我面前叫嚣?”
姜定柔骂完姜依云,看向陈思轩。她眼底浮起掩饰不住的,浓浓的厌恶。
陈思轩……
她想起来了,这人一表人才但是斯文败类。前世她记得在今年秋季入京赶考之前,陈思轩和一干同窗好友喝酒,回去的路上玷污了一个采茶回来,叫秀儿的采茶女。
那采茶女性子刚烈,受辱后回家一根绳索上吊自尽了。
听说死的时候秀儿穿着红衣红裤,看样子死前不知心中含了多少怨恨,想要死后变成厉鬼报复陈思轩。
这事闹得乡里沸沸扬扬,采茶女秀儿的村里男女老少闹到了陈家,差点把他家给掀了。
要不是陈思轩家中和县衙、乡长、里保等很熟,早就被暴怒的村民给打死了。前世姜定柔听下人说,最后陈家出了一百两银子才摆平了这件事。
不过这一闹,陈思轩的秋季赶考泡汤了。陈家还因为这个事闹了很久,逢人就说那采茶女勾搭他,让这大好的“状元之才”给耽误了。
可是三年后的秋试,姜定柔也没见陈思轩考上什么名头。
倒是当她当上皇后时,陈家人托姜家人向她举荐。姜定柔一看这名字就立刻不准,而且还下了口谕给了余县,不许让陈思轩担任乡绅。
第41章 闹事的(四)
这种人渣前世她没空处理,今世她等有机会了顺手就为民除害吧。
姜定柔想定,冷冷收回目光。陈思轩莫名觉得心里发冷。
他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为什么有这样的感觉。因为姜定柔的目光看他就和看死人一样。
……
眼前的闹剧对姜定柔来说要解决轻而易举。
姜依云不成气候,骂骂咧咧两句就被姜定柔让下人赶走了。陈思轩也被“请走”了。
姜依琳留了下来。
她抽抽噎噎,带着畏惧看着眼前的姜定柔。她不知道姜定柔要怎么处置她。
姜定柔冷冷开口:“依琳堂妹就好好在庄子养伤吧。至于你说的要京城的大夫,没有。”
姜依琳:“……”
姜定柔盯着她的眼睛,直到她露出畏惧神色这才满意继续说:“毕竟你在我们庄子受的伤,没养好怎么就这样让依琳堂妹出去呢?”
姜依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包养伤?这么好?
难道她和她母亲秦氏作天作地,作成那样还不赶她走?
姜定柔微微一笑:“不过依琳堂妹既然在我们庄子养伤,就不要倒打一耙说是我害的你。说谎的人,死后是要被拔舌头的哦。”
最后一句她拉长声调,阴气森森。
姜依琳赶紧答应了。
她发现自己的小伎俩压根瞒不过姜定柔。
姜依琳一瘸一拐被扶着回去了。
夏冬十分厌恶:“大小姐,依琳堂小姐明明心怀不轨,你为什么还留着她在庄子中?”
春月也插话:“陈表少爷外面名声也不好,听说沾花惹草的,不是什么好人。大小姐还是离他们远点。”
春灵年纪最小,没什么心眼。她愤愤不平:“依云堂小姐敢骂大小姐,以后我们庄子的大门她绝对不可以踏入一步。”
几个丫鬟愤愤不平的议论着。
姜定柔道:“我自有分寸。依琳堂妹是在我们庄子摔倒的,自然要留她把伤养好,免得她出去到处说我们亏待了她。”
夏冬忍不住开口:“她摆明了要讹大小姐。”
姜定柔笑了:“现在她不敢。”
她顿了顿,又道:“对了,夏冬护主有功,有赏!”
夏冬惊了下:“大小姐,不用了!千万不要。你没有责罚冬儿算不错了,冬儿哪儿敢要赏赐?”
姜定柔微微一笑:“你是为了我打了那姜依云。你是奴,她是主。你肯为了我以奴婢身份打她,将来定能为我挡生死。这样的忠仆我哪儿找去?”
夏冬红了脸:“奴婢没有想这么多。奴婢只是看那依云堂小姐太过分了,竟然朝大小姐吐唾沫星子,冬儿恨不得打死她,大不了赔上这条命。”
“在冬儿心中,大小姐就和仙女一样的,哪能让这些肮脏人羞辱呢。”
姜定柔心中感慨万千。
不过她不知道,她无意中说的“……你肯为了我以奴婢身份打她,将来定能为我挡生死。……”
这一句将来竟一语成谶。
……
庄子外,陈思轩脸上怒气没消。他看着同样难堪的姜依云,恨恨说:“这个姜定柔太气人了。不是说她在京城中是包子大小姐吗?怎么不是?”
姜依云捂着脸,脸上都是怨毒:“我怎么知道?还以为过来可以给依琳撑腰,没想到自己倒是把腰给闪了。”
陈思轩回头怒视了一眼庄子大门,咬牙:“总有一天要让她好看。一个不受宠的国公府大小姐而已,母女两人都被家里的宠妾给赶到了乡下还想耍威风!”
他说着眼底浮起色眯眯的欲色:“不过话说回来,那包子大小姐还挺好看的。”
姜依云听了,警惕看着他,满眼醋意:“表哥,你什么意思?你看上了那染了脏病的女人吗?你别忘了你怎么对我许诺的!”
她一副扑过去撕的样子,陈思轩赶紧说:“没!我怎么会看上那女人?我只是随口说说嘛。总是要让那小贱人付出点代价。”
姜依云这才满意:“那就好。表哥你要为我报仇。”
两人边说边离开庄子。
此时迎面一顶纱帘竹轿缓缓经过他们身边。陈思轩和姜依云说的话都随风传入了轿子中。
微风轻撩,一张清雅绝世的俊颜若隐若现……
第42章 闲事莫理
轿子的那队人与陈思轩和姜依云擦肩而过。
过了一会儿,轿中传出一声极轻的叹息:“张伯,你可听见了?”
那声音清越如竹,悦耳如天籁,听在人的耳中有说不出的舒服。令人浮想联翩纱帘竹轿中的男子是怎么样的俊美无双。
轿子旁的一位精干的中年人低声道:“听见了,公子,这两人一位是陈家的公子陈思轩,另一位则是姜家的小姐,闺名不知。”
“他们口中说的那位小姐应该是北国公府的大小姐,姜定柔。”
张伯只是一眼竟就知道了迎面来人的底细,这份精明和老辣令人震惊。
轿中的男子沉默了许久。半晌,他淡淡道:“原来是北国公府的大小姐,没想到竟得罪了这两人。”
张伯低声道:“公子,闲事莫理。”
他没有想到轿子中的人却出声:“张伯,这可是一位少女的闺誉。”
张伯愣了下,急忙低头:“是,少爷,老奴错了。”
轿中的人悠长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竹轿悠悠晃晃朝着前走,隐约可以看见轿中的人清冽如莲的身影……
……
处置完陈思轩和姜依云的闹事后,姜定柔心中已有了数。
这两人目前肯定是没空去理会,至于这两人有没有后患也没空想。
姜定柔此时要做的事很多,总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姜定柔想定,令人带来秋荻。
秋荻带来了。她披头散发,脸色煞白煞白的犹如女鬼。
这几日她被关在黑漆漆的柴房里面,日夜和老鼠蚊虫作伴,没洗头没洗澡。虽然三顿都有吃饭,但整个人萎靡得像是变了个人。
她一看见姜定柔就不住磕头,呜呜地哭,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姜定柔看见她的眼中都是惊恐,心中笑了笑。
关黑屋,这看似并不严厉的惩罚,其实是最厉害的酷刑之一。
前世在宫中,任由多刁的刁奴被关个五六天的也要崩溃。更何况秋荻这种谨小慎微的人。
秋荻不住磕头,咚咚咚地很快脑门上鲜血直流。
姜定柔淡淡发话:“秋荻,你犯的罪本来要送入县衙里面定了罪,然后发卖出去……”
果然,秋荻听得簌簌发抖,一声不敢吭。
她是家生子,生死契在主家手中,也就是在隋氏的手中。
秦朝有律,家生子是可以随意处置的,若是犯了事打死都没人说什么,还得说打得好。
姜定柔见她真的是怕了,这才缓缓开口继续说:“不过我念你这么多年来兢兢业业老实本分伺候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秋荻眼中浮起求生的强烈欲望。她急忙磕头:“大小姐吩咐!大小姐吩咐!奴婢一定万死不辞。”
姜定柔从匣子中拿出一份供状,丢给她:“在上面签字画押,然后这份供状我收着,你将来若是背叛我,我就把你交给府衙丢入牢里,发配千里。”
秋荻打了个哆嗦:“好,好,我签。”
姜定柔明眸中冷光闪了闪:“你放心,我对你另有用处。你将功折罪,期限一满,我就赐你自由。”
秋荻不敢相信看着她:“大小姐要我去做什么?”
姜定柔淡淡开口:“也没什么特别难的事。詹公子家中贫寒,但我见他人品正直。家中老娘生病没有人照顾,你就去当他家中的丫鬟,尽心尽力照顾詹大娘。如果詹大娘身体好了,行动自如了,你就可以酌情离开了。”
秋荻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