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摄政王的炮灰前妻-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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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临朝闻言,莞尔,握紧了温秾秾的肩头,“好。”
萧彦又羡又妒地看着二人,“行了,话我已经跟你说了,明日就不去送你们了,你们好好珍重。唉,眼睛好像进沙子了,我先回去了。”说罢,急匆匆地走了。
温秾秾看着很快消失在门边的身影,感慨地说:“王爷,小舅该不会是哭鼻子了吧?”
“可能吧。”顾临朝有些无奈地说。
“小舅嘴上说得不在乎,其实心里是很舍不得王爷呢。”温秾秾道。
“好了,别瞎猜了,明日就要出发了,去看看东西都收好了没有,可别落下了,路途遥远,到时想回来取也是麻烦。”顾临朝揉了揉她的脑袋。
温秾秾乖巧地点点头,“那我去看看。王爷送我的好多宝贝,我要一个不落的带走,还有母后送的那些。”
“那快去吧。”顾临朝道。
温秾秾松开他的手,“那王爷先坐一会儿,一会儿我收好了,再过去书房帮你再检查检查,看有没有漏下没装的。”
“好。”顾临朝点头。
温秾秾对一旁的王厚德叮嘱道:“王公公,那王爷便由你照顾了。”
“娘娘放心去吧,奴才会照顾好王爷的。”王厚德立即道。
“那我走了。”温秾秾对顾临朝说了声,便匆匆回了沉香院。
她确实还有些东西要收。
珠宝首饰那些还是其次,她这里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
回了屋,她将藏着的先帝遗旨找了出来,思来想去,最后,将遗旨折好,放进了那只装有艳图的箱子里,然后再将箱子放进箱笼里,打算明日一起带去襄州。
忙完好了屋里的事情,她便去了书房,准备看看下人有没有遗漏的东西。
她过去的时候,顾临朝坐在椅子上,王厚德在一旁指挥下人装东西。
“王爷,书架上这几幅画,要带走吗?”这时,王厚德从书架的一角,抱下一摞画,请示道。
“什么画?”温秾秾随口问道。
“奴才也不知道。”王厚德刚要将画交给她,顾临朝这时突然站了起来,声音有些急,“都给我吧。”
“是什么画,都不能给我看吗?”温秾秾有些好奇。
“是一些排兵布阵的图,你不会喜欢看的。”顾临朝语速突然变快了些,朝王厚德的方向,伸出去手。
王厚德只好将画转交给他。
温秾秾怀疑地看了眼顾临朝,“既然只是阵图,收起来不就好了,王爷却好像很宝贝的样子。”
“这些画,都是我亲手绘的,自然宝贝,万不可丢失了。”顾临朝自然而然地说着,若无其事地接过王厚德递来的画。
殊不知,温秾秾已悄无声息地从他手里抽走了一幅,然后缓缓打开看了起来。
当看到图上所绘的人时,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旋即嘴角抿起笑意,“这果真是王爷亲手所绘?”
“嗯。”顾临朝应了声,有些宝贝地将画搂在怀里。
见他如此,温秾秾心情大好,觉得这样的他,莫名有几分可爱。
她挽住他的手臂,揶揄道:“原来王爷私底下在偷偷画我啊。”
顾临朝呆了下,反应过来,俊脸上闪过不自在。
“但是王爷为什么要瞒着我呢?你喜欢画我,可以跟我说呀,你要什么样的姿势,我都给你摆。”温秾秾很是大方地说。
顾临朝闻言,不知为何,脑海里便闪过有几次在榻上时,她弯折的腰肢……
他手指蜷紧,“知道了,下次跟你说。”
温秾秾并不知道某位正经的王爷脑子里想了些不正经的事情,她笑眯眯地从他怀里又抽出一幅画来看。
“原来在王爷心里,我竟这么美。”她很是满意地说。
顾临朝嘴角勾了下,温声道:“秾秾本就美。”
温秾秾高兴得不得了,得意忘形之下,不顾还有下人在场,踮起脚,便用力在他俊脸上叭叽了一口,“王爷最是有品味。”
第514章 只能见到她最后一面
王厚德和一旁的下人,看得叹为观止。
没想到冷情的王爷,也有这么嘴甜的时候,哄得王妃,都不顾场合了。
顾临朝眼眸微阖,嘴角泄露的一丝笑意,暴露了他内心的愉悦。
温秾秾拉着他坐去一旁,然后从他手里,将画拿过来,一幅幅地看了起来。
每一幅,顾临朝都将她画得非常漂亮。
几乎都是她平时惯做的神态,而且画得惟妙惟肖,可见顾临朝是很用心去画的。
“王爷,东西都收好了。”片刻后,王厚德禀报道。
顾临朝想到什么,叮嘱道:“笔架上的那只狼毫,别忘了收起来。”
王厚德问道:“是靠近右边的这只吗?”
“嗯。”顾临朝应了声。
温秾秾正有些好奇,是什么样的狼毫,让顾临朝这么宝贝,在看清楚王厚德手里拿的笔时,蓦然想起来什么,“咦,这支不是我之前在囤州给你买的那支吗?”
顾临朝迟疑了下,才道:“正是那支。”
温秾秾听后,十分高兴,没想到她送他的笔,他也那么宝贝。
“王爷送我的东西,我也一样没落下,全都收好了,准备带去襄州。”她连忙道,顿了顿,“那尊送子观音,我也带着。”
顾临朝闻言,嘴角勾起笑意,握紧了她的手,“那就好。”
……
翌日,一切收拾妥当,众人准备出发去襄州。
因为顾临朝已经辞去了摄政王府一职,因而王府上书着摄政王府几个大字的匾额,也换成了襄王府三个字。
愿意跟着一起去襄州的下人,还是很多的,只有少部分的下人,因为不想长途跋涉,便想留在京城,继续守着王府。
对于不想跟去襄州的下人,顾临朝和温秾秾也没有勉强,留了足够多的银钱给他们生活。
但是直到将东西全都搬上马车后,也未见太皇太后的凤驾到来。
温秾秾有些担心,对王厚德道:“王公公,你去宫门那里看看,太皇太后来了没有。”
“是。”王厚德恭敬应下,不过未等他迈出府门,郝福禄忽然走了进来。
看到他,温秾秾心里沉了沉,不动声色地问:“郝总管怎么出宫了?”
郝福禄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睛,垂着头道:“咱家奉皇上口谕,特来知会襄王和王妃,太皇太后年事已迈,身体违和,恐无法长途跋涉,皇上甚为担忧,已经劝住了太皇太后,等她身体好转了,到时候皇上会派人将她护送去襄州。襄王和王妃不必挂念。”
闻言,温秾秾面色变了变。
太皇太后的身体确实不太好,但是前往襄州,他们也能更加照顾到她,并且,昨日太皇太后对于要去襄州,还很期待热衷的,怎么可能过了一天,就被顾衡轻易劝住了?
顾衡此举,分明是想用太皇太后来威胁顾临朝。
顾临朝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没有犹豫地站起身来,“本王马上就要去襄州了,理应进宫去谒见皇上。”
郝福禄闻言,头垂得更低了。
心里却觉得皇上的法子恐要奏效了。
襄王果然放不下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年事已迈,襄王又如何能放心前往襄州?
温秾秾攥紧了手指,但这次,她没有想阻止顾临朝。
留太皇太后一个人在宫里,她也不放心。
即便带走她,要用兵符来换。
“王爷,我陪你去。”她立即上前。
顾临朝刚要点头,但想到顾衡对她的心思,又皱眉拒绝了,“你乖乖在这里等我回来。”
温秾秾见状,便没再坚持,“那好吧,王爷自己小心一点。”
“嗯。”顾临朝刚迈出两步,这时,曾嬷嬷突然走了进来。
“王爷。”曾嬷嬷说话有些喘,显然是匆匆忙忙赶来的,见顾临朝一副要外出的样子,又看了看一旁的郝福禄,立即明白了什么。
她暗暗叹了口气,“太皇太后让老奴来告诉王爷,不必等她了,她身体不好,受不了长途跋涉的苦,还是留在皇宫好一些,至少,皇上这个孙儿会好好孝敬她,不至于会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来。
王爷和王妃就不用进宫去看她了,还是赶路要紧,别耽搁了时间。”
郝福禄听得她说的后面一句话,面色变了变,赶紧又垂低了头。
“太皇太后说,她活到这把岁数,已经没什么遗憾的事情,二位不必惦记她,她只盼二位早日诞下子嗣,有了好消息,定要来信通知她。”曾嬷嬷说到此处,突然又道,“若是王爷执意要一意孤行,一会儿进宫,只能见到她最后一面。”
顾临朝闻言,面色骤变,袖下的拳头,用力握紧。
温秾秾也是白了脸色。
太皇太后竟是以死相逼,不准顾临朝进宫见她,也不允许他用兵符换她一起去襄州,否则进宫见到的,便是她的遗体……
曾嬷嬷眼睛有些酸涩,慌忙垂下眼睛,“好了,老奴还要回宫去伺候太皇太后,王爷和王妃此去襄州,定要珍重。”说着,目光冷冷地看向郝福禄,“郝总管,事情既然办妥了,便跟我一起回宫吧。”
郝福禄心下叹了口气,连忙道:“也好,曾嬷嬷先请。”
曾嬷嬷没再多待,最后看了看顾临朝和温秾秾,便转身走了。
郝福禄朝二人揖了一礼,也随后离去。
二人一走,屋里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重。
温秾秾扶住顾临朝的手,见他俊脸透着一丝苍白,知他定是被太皇太后的意思给惊到了。
她很是心疼,可这个时候,素来口齿伶俐的她,一时间,都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劝慰他了。
因为太皇太后的举动,虽然是为了保护顾临朝,但同时,她的以死相威胁,对顾临朝来说实在很残忍。
太皇太后这是早就料到顾临朝会拿兵符换她,所以先一步阻断了他的路,为了阻止他交出兵符,她不惜以死相挟。
温秾秾知道,太皇太后此举也是无奈,因为她不能因为自己,而让顾临朝失去兵符。
她能够理解太皇太后作为一个母亲对儿子的保护。
她暗暗叹了口气,轻声宽慰道:“王爷别太过担心,太皇太后什么样的大风大浪都见过,而且还是皇上的亲祖母,皇上不至于真的会对她怎么样的。”
话是这样说,但顾衡为了得到兵符,使出这么卑劣的手段,很难让人相信,他不会再做出更加丧心病狂的事情。
第515章 只要撇清关系就可以
“秾秾,我没事。”片刻后,顾临朝回过神,温声安抚了一句,然后又道,“时候已不早,让大家出发吧。”
温秾秾愣了下,随后点点头。
因为太皇太后这件事情,所有人的心情都变得很沉重。
上了马车后,顾临朝也是一言不发。
温秾秾知道,他刚刚只是在安慰她,其实他心里还是很担心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被软禁在宫里,他又如何还能走得安心?
怪只怪顾衡太过卑鄙,抓住了顾临朝的软肋。
而且,顾临朝也不好暗中将太皇太后救出来。
因为那么一来,就会给顾衡倒打一耙的机会。
乱臣贼子,忤逆犯上的罪名扣下来,正好给了顾衡发难的借口,到时候,不清楚情况的朝臣,可能也会对顾临朝口诛笔伐。
当然,顾临朝不惧这些,但太皇太后早就预料到了,才会让曾嬷嬷转达那样的话,她阻断了顾临朝可能会的一切行动,只想他安安稳稳地去襄州就藩。
温秾秾几次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抱住他的手臂,靠在他肩上,安静地陪着他。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从王府出发了。
“襄王和王妃一路顺风……”
“……要保重呀。”
走没多远,突然外面传来喧闹的声音。
温秾秾有些疑惑,拉开车窗,往外看去。
便见长街的两边,站着许多百姓,男女老少都有。
看到温秾秾探出头,所有人连忙跪了下去。
“王妃珍重……”
“襄王保重……”
看到这么多人,温秾秾原本想缩回去的,但见大家这么热情,只好含笑朝他们挥了挥手,“谢谢大家。”
这些百姓想必是得知顾临朝要去襄州了,所以自发前来相送吧。
大业的百姓,还真是可爱,怪不得顾临朝愿倾尽全力守护他们。
“王爷和王妃此去襄州,路途遥远,可要照顾好身体啊,这是我自家养的鸡下的蛋,送给王爷和王妃补身子……”
这时,一位大娘提着一篮子的鸡蛋,赶了过来,想要送给温秾秾二人,却被侍卫给拦住了。
而因为有这个大娘起了头,其他百姓也纷纷将自己带来的东西,往侍卫手里塞。
“这是我家自己种的西瓜,可甜了,给你们路上解渴……”
“这是我自己做的咸菜,望你们不要嫌弃……”
“这鸡是我自己养的,给王爷和王妃补身体……”
一时间,许多百姓都各自拿出家中舍不得吃的东西,要送给顾临朝和温秾秾。
侍卫们拦都拦不住。
“多谢各位的好意,你们的心意,我们领了,但此去襄州路途遥远,不适合带这些,大家都留着自己吃吧。”温秾秾看到此情此景,被感动得一塌糊涂,连忙高声阻止。
但百姓的热情太高涨了,温秾秾好说歹说,才劝住了他们。
可即便如此,百姓们还是一路,跟到了城门。
长街上发生的事情,自然传到了宫里。
顾衡得知顾临朝深受百姓爱戴,心里很是不痛快。
顾临朝果然会收买人心,便是要离开京城了,还要惹出这样的动静。
他冷笑。
顾临朝果然是沽名钓誉之辈。
还有他的好祖母。
竟然以死要挟顾临朝。
本来他还想利用她,让顾临朝将兵符呈上的,却不想,被她横插一脚。
还有……温秾秾。
想到什么,他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
他看了片刻,突然召来一个内侍,与他吩咐了几句后,将手里的东西交给了他。
此时,温秾秾和顾临朝一行人已经到了城门外。
温秾秾正要跟送他们的百姓们挥手告别,这时,温廷昀带着陆莺莺突然赶到。
“幸好赶到了。”温廷昀扶着陆莺莺从马车里下来,走至温秾秾坐的马车旁。
“大哥、嫂嫂,你们怎么来了?”温秾秾有些意外。
因为昨日她去温家的时候,已经跟他们说好了,让他们今日不要来送的。
问完,她看到他们身后的马车上大包小包的行李,温秾秾愣住,“你们这是……”
“秾秾,莺莺便拜托你们照顾了,等我们这边的事情处理好,便赶去襄州,与你们汇合。”
温秾秾吃惊地看着他,“爹娘他们……”
“如今朝廷腐朽,我们不想再侍奉这样的君主,再者爹娘他们舍不得你,所以我们决定,举家迁往襄州,以后就在襄州定居了。”温廷昀低声道。
温秾秾震动不已。
她明白,朝廷腐朽虽然也是一部分的原因,但他们很大一部分原因,怕是因为她和王爷。
如今顾临朝辞去摄政王一职,但兵符并未交出,顾衡定然不甘,后续定还有动作。
而留在京城的温家,怕是首当其冲,会成为顾衡对付顾临朝的棋子。
父亲和兄长都是睿智的人,怕是早就想明白了这一点,他们不想帮着顾衡对付顾临朝,这才宁愿舍去官职,也要随他们一起去襄州。
爹娘兄嫂他们,为她和王爷竟做到这地步,却又不想给他们造成压力,这才只字不提。
“其实你们只要跟我和王爷撇清关系就可以,何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