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不约了只当法医-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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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会议室里正中间那个办了一辈子案子的老头都自问没有见到过。
会议室前已经有人开始窃窃私语了:
“我发现楚总是个狠人啊。”
“对,我之前还觉得楚总文质彬彬,没想到啊。”
刘科犹豫了两秒钟才在记录中记下了JJ这两个字母,人们的目光重新落在了杨士林的身上。
楚亦寒和杨士林的目光在空气中交锋,谁都知道楚亦寒问的不单单是为什么没有物理阉割了丁洪生的事儿,而是在质疑他前后犯罪的矛盾性,一个将人都不当成人的人,没有理由在复仇的最后关头突发善心放了丁洪生一马。
杨士林低低地笑出声来,那笑声就像是对自己最大的嘲讽一样:
“为什么放过了丁洪生?我也想问问自己为什么会放过丁洪生,现在想来大概是终究我还读了七年法律吧,我想要成为至高无上的审判者,但是最后那个矛盾的心理还是让我选择让法律来结束这一切。”
啪,啪,啪。
审讯室中响起了慢条斯理的掌声,楚亦寒靠在身后的椅背中姿态松散,他微微眯起眼睛,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轻轻拍击,他的眼中甚至有一种激烈的赞赏:
“真是很好的狡辩托词啊,的确,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种行为悖论是不能用分裂一般的矛盾心理来解释的。”
杨士林丝毫不觉得他这话是讽刺,他微微摊手,眼中的挑衅一闪而逝:
“正常人和疯子的间隔比纸都要薄,这个道理楚律师应该是明白的,不过基于坦荡的内心我现在可以向你郑重保证,我绝不会做出装疯来逃避法律制裁的事儿来,毕竟这样的手段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会议室中的众人。。。
“坦荡的内心?靠,律师的脸都是这么厚的吗?”
“人是清醒的就好,清醒的人才有正常的思维用来思考,你不如现在就好好思考一下,张初和金雨晴是对赵成岩最后伸张的正义,但是那些所谓‘缅怀’赵成岩的头颅真的值得你这么做吗?杨律师。”
楚亦寒微微向前探起了身子,如深渊一样的双眼透过玻璃窗想要窥视到里面那个人的内心深处,这一句话有很多人都听的有些雾水,那些头颅值不值得杨士林这么做?值不值什么?值不值得他砍了人家的头?这话问的怎么好像有点儿问题?
叶铭手里握着笔,紧紧盯着屏幕上的人,他也不太明白楚亦寒这句话的意思,难道杨士林没有死?但是杨士林的目光中却出现了一瞬间的变化,只是这样的变化太快,又被他及时低头所遮掩了起来,让谁都没有发现:
楚亦寒的手指微微敲击着手边的扶手,就像是和一个老友感慨人生一样:
“人们总是在保护自己最重要的东西和人,为此不惜任何代价,有时候的行为在别人看来实在是无聊又愚蠢,但是总有些人自我催眠自我感动,陷在这样的情绪中不可自拔,以至于他甚至没有分清楚他在保护的到底是谁?”
楚亦寒眼中的寒芒骤然射出,杨士林却没有抬头与他对视:
“张初和金雨晴的死是对赵成岩最后的祭奠,一个在当年目睹了赵成岩惨状的人会有这样的激烈报复心理可以理解,不过我们相交这么多年,怎么从来不知道你还对赵成岩有了如此深刻刻骨以至于要要像集邮票一样集齐何种赵成岩脑袋的变态心理了?”
一边的刘科眼底闪过了一丝了然,他有些明白楚亦寒的意思了,谁说杀害张初和金雨晴还有给丁洪生下药的人必须是一个人?这整件事儿看起来好像是连在一起的,但其实人头和两个命案的出发点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对于赵成岩那样极致变态的缅怀方式看似是极端又恐怖的魔鬼方式,但是换一个角度来想或许是一种懦弱无奈的泄愤之举,参与尸解案子的人为什么三年来都没有杀了张初和金雨晴?为什么到了现在才让丁洪生付出了这样的代价?
楚亦寒盯着杨士林的眼睛:
“人人都觉得尸体可怕,但是有些人远比不会动的尸体更可怕,而还有些人宁愿做一只阴沟里的老鼠看着一张被易容过的脸也不敢真的报仇。”
楚亦寒的话落地的时候会议室里人的脸色都有些变了,很显然楚亦寒这话不会是在说杨士林,他将分尸案和杀人案分开来看,是手里真的有了什么实质性的证据还是说他在炸杨士林?
有些人小声出声:
“这算不算是两个顶级律师的巅峰对决啊?”
杨士林轻轻眨眼,看着楚亦寒的样子就像是在看一个异想天开的人一样:
“作为曾经的好友我很开心你如此想要为我脱罪的心思,但是真相就是真相,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真相就是真相无论你设计的再精妙也一样会有破绽。”
楚亦寒看着对面的人宛如盯着一个试图开脱却已经无路可图的囚徒:
“如果此时此刻我是罪犯,我一定会想一件也是做两件也是做,一个人也是杀两个人也是杀,一个人一旦失去对生命的敬畏,一旦手染鲜血就很难停下来了,所以我十分好奇一个大学的时候手捧道德律的人是怎么挥下屠刀的,我很想看你再表演一次。”
没有杀过人的人是绝不会想象的到杀人的真实感觉的,无论证据有多少,有一样东西是绝对无法伪装的一模一样的,那就是一个普通人和一个屠夫对生命和尸体的态度。
杨士林同样盯着楚亦寒,而此刻审讯室外坐着的人却撑起手杖缓缓起身,黑色的皮质手套压在手杖上,楚亦寒眼神平静地看着里面的人,轻轻勾起唇角:
“作为律师你应该很清楚什么是指认现场,口供不过是一纸文书,这洋洋洒洒的一大沓纸只要你我想,可以编造的天衣无缝,但是很可惜你现在是一个杀人嫌疑犯,我很好奇一个鸡都没有杀过的人如何杀的人,又是如何分尸的,杨律师大可以让我开开眼,也让我了解一下,一个资深的律师是如何如此精通解剖之道的。”
楚亦寒拎起了那如同出了一本书一样厚度的口供,最后有些不削地扔在了桌子上,抬步出了审讯室。
刘科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一句话,他只是看了看审讯室里从来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变换过什么表情的人,但是现在他在杨士林的眼中感到了一丝的紧张,嫌疑人任何的表情都代表了他的心态,不得不说楚亦寒足够了解杨士林,攻心为上,杨士林第一次在这间审讯室中心态开始有了破绽。
会议室里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
“真是够精彩的对决啊,看来这是楚总赢了?”
叶铭从监控中看到楚亦寒起身就立刻出了会议室,说实话他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楚亦寒,不同于在他面前的纵容,也不同于在下属面前的威严,而是一种碾压式的强势和笃定,他没有见过楚亦寒做律师时候的样子,但是透过今天的审讯他知道,在当年楚律师一定是光芒且耀眼的存在。
楚亦寒出来就看到了叶铭站在门口呆呆看着自己的样子,他抬手刮了一下他的鼻子:
“怎么?被我精湛的审讯技法迷晕了?”
很好,这一句话立刻让叶铭从刚才膜拜的情绪中清醒过来,他有些无语地走过去:
“是,不只是我,现在好多人都拜倒在了楚总精湛的审讯技法中了。”
叶铭陪着楚亦寒重新出现在了会议室中,杨庆民在上周就回来上班了,他看了看楚亦寒:
“楚总,你的猜测是杨士林是为旁人顶罪是吗?有没有证据。”
楚亦寒坐在了会议室的边上:
“我联系了之前学校的人,得知学校对每个需要参加校庆典礼的人都有电话邀请,我麻烦别人查了一下学校的工作人员给杨士林打电话邀请的时间,这个时间是13号的两点十五分,刚刚上班的时间,而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张初那天在市局的爆炸时间应该也是在下午两点多钟,只要顺着这个线索让运营商查一下当时杨士林接电话所在的地点,大致就能判断出那个伪装成保洁人员混入市局的人是不是他了。”
楚亦寒并没有执法权,也没有审讯调查权,本身是无权让运营商去查地址的,但是这是一个很明确的证据,如果能够排除杨士林当时出现在市局附近的嫌疑,那么张初就不是他杀的,而金雨晴也可以几乎判定不是他杀的,完美的口供,不过是一场他所谓的救赎罢了。
楚亦寒说完之后又开口:
“至于杨士林对刚才张初和金雨晴还有丁洪生‘报复’方式前后反差的说辞更是一个字都不用信,丁洪生的结局或许和张初和金雨晴并无分别,只是这一场屠杀被迫中止了而已。”
刘科的目光微闪:
“你是想说中止了这一场屠杀的人才是我们从监控中看到的那个人,杨士林。”
楚亦寒的眼神有些微妙:
“杀人犯的心理学一直是热门的研究方向,金雨晴的死是经过设计的,张初的死表明了复仇者的决心,突如其来的收敛难道真的是凶手心中的道德律起作用了?”
作者有话要说:
现在案情都看明白了吧?
楚总和杨律师的脑子啊,够转啊
预收文求收《当上搬尸工后》
火葬场搬尸工,白班300夜班1200,时昊拿着门口的招聘传单进去:
“请问1200是日薪吗?”
“月薪你干啊?”
时昊立刻摇头,那是不可能。
“我要应聘。”
“你想好。”
“我想好了,没有什么能阻止我月薪36000。”
时昊每天996,007都没能阻止被裁员,眼看着房租就要交不上了,没有什么比穷还可怕,不就是运尸体吗?眼睛一闭一睁一晚上就过去了。
上岗第一天他的上一任,一个驼背头发花白的老头给了他三样东西,蜡烛,鬼画符一样的纸钱,还有一瓶二锅头?
“这是?”
老头拍了拍他神叨叨地出声:
“留着,孩子,没准用的上,要是这些都不好使,这二锅头是52℃的,好用着呢。”
时昊拿着这些东西嘚嘚嗖嗖的上岗了,第一周,平安无事,他逐渐放松警惕,一边干活一边叨叨:
“这1200真好赚,冲这钱就是有起来的我都给你按回去。”
话不经念叨啊,话音刚落下就看见一个刚刚放好的尸袋蠕动起来,再然后尸袋的拉链从里面被拉开,再然后一个人坐了起来…
那人面色冷峻,不,一个死人的脸能不冷吗?他微微转过僵硬的脖子:
“要把我按回去吗?”
时昊抖着手点燃蜡烛,跳大神一样挥舞着纸钱,一曲秧歌跳完人都没躺下,情急之下他一口52℃的二锅头喷在了殷晁霆的脸上。
但是不仅没送有,这一只“鬼”还和他回了家,他连床都贡献了出去:
“鬼,不,大爷您贵姓啊?”
“殷…”
瞧瞧人家这姓,就是会姓,时昊每天换着花样的送“神”,结果神没有送走,反而把自己送到了人家的床上。
—————
小剧场:
殷晁霆:起来看书,现在经济不景气,火葬场的高薪都被盯上了,月底你得考编。
时昊顶着鸡窝头爬起来:
“怕什么?他们又干不长,有超过三天的你就再给他们表演一遍拉开尸袋惊坐起,保证我这一月36000稳稳到手。”
第92章 解剖楼叶铭杀疯了(高能)
已经到了年底; 无论是楚亦寒还是市局这些警察,都没有人愿意让这样的案子再拖过过年,现在他们或许距离真相也只有一步之遥了; 杨士林是一个资深的律师; 想要从他的口供中找到破绽是非常难的,今天上午楚亦寒之所以能占上风也多是仗着对他的了解打心理战,但是就算是在上风他手里依旧没有是实质性的证据,就算是有些什么猜测; 那也只是猜测,猜测不能定案。
楚亦寒还是有些咳嗽; 他戴上了口罩,坐在杨队的办公室中看向了坐在身边的人说:
“小叶; 我记得你们原来的学校中会接纳很多联系不到家属; 没有身份的流浪汉的尸体是吗?”
叶铭点了点头:
“是,一些经过公安机关确定死亡又无处安置的流浪汉或者乞讨者是有一些会被送到我们学校的法医楼来的。”
“这些尸体到了之后你们一般会怎么处理?”
“这个要看尸体当时保存的完整程度; 也要看死者的死亡时间; 一般来说都是制作标本; 但是如果死亡时间是在8小时之内的话可以做成完整的人体标本; 如果超过这个时间一般来说就只能取出内脏视情况分别做成标本了。”
从死亡到办好所有的程序再将人送到医学院想要不超过8小时几乎是不可能的; 所以这也是整体的人体标本相对稀少的原因; 楚亦寒微微点头:
“好,你问问你的老师; 今天有没有正在制作需要解剖的尸体。”
叶铭有些知道他想做什么了:
“楚哥; 你是要带杨律师到我们学校吗?”
楚亦寒点头:
“没错; 证据都可以伪造; 但是想真的对人的尸体下手可不是嘴上说说而已的; 带他亲自过去; 有些细节是他掩饰不了的。”
下午两点杨士林第一次在进了市局之后被带出来,楚亦寒和叶铭都没有和他在一个车上,他也以为按着楚亦寒上午的话现在应该是去指认现场,但是车子却没有往之前尸体的任何一个存放地开。
叶铭和楚亦寒坐在了一辆车上:
“楚哥,你说赵成岩会真的没有死吗?”
楚亦寒睁开了眼睛,眼底的目光甚为笃定:
“我出五块钱,赌他死透了。”
这话一下激起了叶铭的好奇心,他一下凑了过来,眼睛晶晶亮地看着楚亦寒:
“楚哥,我今天发现你好福尔摩斯啊。”
这话连着刘科听了都笑了,听到他的笑声叶铭收敛了一点儿,刘科也透过后视镜看向了后面的楚亦寒,似乎也在等他这么笃定的原因。
“因为那些人头,人对尸体其实是有着本能的恐惧的,而尸体中相比于四肢和躯干,头颅给人带来的视觉冲击才是最大的,除了像你一样看惯了不觉得害怕的人,对于普通人来说想要克服恐惧那么就需要一种比恐惧还要浓烈的情感,比如愤怒,怀念,一种超乎常人的执着才会让他无视那些头颅带来的出于本能的恐惧,赵成岩如果没有真的死那么他身边亲密的人是不会有如此强烈浓郁的情感的。”
叶铭抓住了他说的赵成岩身边亲密的人:
“楚哥,你一直都不信杨士林是凶手是不是因为你觉得杨士林对赵成岩不会有那么大的执念。”
楚亦寒侧头随手弹了一下他的脑门:
“聪明了啊,没错,无论杨士林现在表现出的对于赵成岩多么的愧疚和执着,一个正常人的情感都不会因为他的愧疚而做出这么超越人性的事儿,所以,这也是刘队怀疑的地方吧?”
刘科笑了,没错,确实他怀疑的也是这一点,证据链没有毛病,但是各种犯罪原因对于杨士林来说都太过牵强,哪怕他故意表现的疯批,偏激也不能解释这种违和感。
车子停在了华中医科大学最出名的那栋解剖楼的前面,叶铭没想到他老师竟然亲自下楼来了,下了车立刻就快步过去,在王老头的面前他还有几份小孩儿样:
“老师,不忙啊?还亲自下来了。”
王老头白了他一眼:
“小没良心的,嫁出去的徒弟泼出去的水是不是啊?你干了市局的法医就卖给吕明那家伙了,几个月了一次都不回来。”
后面接着下来的市局警察都笑了出来,叶铭今天回这里可算是回娘家了啊。
叶铭难得小孩儿一样地挽了一下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