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药-第2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江予夺对这个称呼有些不习惯,他好像都没被人这么叫过。
“请跟我来。”工作人员说。
江予夺跟在这人身后进了展厅。
一进去就能感觉到比商场油画拍卖台高出了一万九千多档。
展厅里有很多画,还有照片,不都在墙上,有些就放在展厅中间,这里一个柱子,那里一个墩子,上面都放着东西,还有不少他看不出来是个什么玩意儿的,几个方块摞一块儿也算一个东西,一个没有头的狗坐在自己脑袋上也算一个
什么鬼。
唯一看着顺眼的,大概就只有那边的程恪了。
程恪站在一块空地中间,面前放着个亮着灯的台子,手边是几个装着沙子的盒子,身后还有块投影,能看到台面和他的手。
“您随意。”工作人员把他带到了程恪附近,轻声说了一句。
“嗯,谢谢。”江予夺说。
他对沙画没什么概念,唯一的接触就是程恪用盐在桌上画的喵和他,还有一堆画得还不如隔壁三岁半小孩儿的你画我猜。
但这会儿看着程恪的时候,感觉却跟他坐在桌子旁边用手指头戳盐完全不一样了。
展厅里有音乐,很低很轻,听不清是什么,不过还挺好听的。
江予夺看了看四周,这展厅里就角落里有几张围成圈的沙发,已经坐着人了,大多数人都是站着的。
他找了个柱子轻轻靠了一下,挺结实,看来不会倒,于是他就靠在了柱子上,看着程恪。
有个服务员端着个盘子从他身边走过,他一眼就看到了上面的小蛋糕,于是伸手拿了一块,两口就塞完了。
程恪真是个少爷,把他的早点吃掉了居然完全没有给他再买一份的觉悟,应该说是根本就没想到这一层。
啧。
程恪低着头,从旁边抓了一把沙子,轻轻地撒在了台面上。
展厅里轻轻的说话声消失了,所有的人都看向投影,还有人拿着手机对着那边开始拍。
江予夺摸了摸兜里的手机,想想还是没有拿出来。
感觉有点儿傻。
程恪的指尖落在了台面的细沙上,开始画。
天空,有云。
远处的山对是山,啊看出来是山了我操真像。
树吗哦不是,是个人人下面这个是什么草地啊操是雪地
又抹什么
哎是河
人呢抹成一条船了
哦这他妈居然还是动画片儿一幕一幕变化着的
江予夺感觉眼睛有些忙不过来,看一眼程恪,又看一眼投影。
其实他只需要看投影就行,大家拍的时候多数时间都对着投影。
但最后他是选择了看着程恪。
程恪画的东西挺牛逼的,但他觉得相比之下,看程恪更有意思。
程恪的手也就是普通人的手,偏瘦,但细沙从他手里滑出落下的时候,却非常好看。
还有他脸上专注而又淡定的神情,就好像身边的人都不存在,无论身边有多少人,有多少目光,对于他来说,就只有眼前的那一块,他甚至一直都没抬眼往四周看过。
江予夺看得有些出神。
除了大腿小说,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认真地看过什么了。
特别是这种“艺术”。
当然,他看的也不是艺术,他一直看的都是程恪,脸啊手啊,挽着袖子的衬衣啊,中途还担心了一下他后脑勺没贴纱布伤口会不会感染
一直到周围的人群里发出了轻轻的笑声,他才往投影上看了一眼。
发现程恪已经没在画各种连续动画了,现在画的是一个举着手机的姑娘,江予夺顺着大家看的方向扫了一眼,看到了正举着手机笑着的米粒儿。
看来的确是熟人。
程恪依旧是没有看四周,只低头看着自己眼前的台子,江予夺有些奇怪他是怎么看到米粒儿还能画出来的。
正琢磨着,画面变了,举着手机的米粒儿消失了,画面上出面的是一个柱子
柱子旁边靠着一个人。
江予夺愣住了。
开始有人往他这边看了过来,一时之间他不知道自己是该笑一下还是应该站直了,或者保持原状。
画面在程恪的手掠过时又开始变化,柱子和人都消失了,渐渐出现的是一张脸,就像是之前画面的近景。
最后画面定格在他的嘴呈o字型一脸不知道是茫然还是惊讶的表情上。
四周笑声和掌声同时响起时,江予夺才猛地回过神来站直了。
程恪的表演结束,跟大家点了点头之后,抹掉了台面上的沙子,几个工作人员过去帮他收拾着。
投影仪也关掉了,身边的人有些意犹未尽地小声聊着。
程恪往他这边走了过来。
走到跟前儿的时候江予夺瞪着他:“你大爷,我是那样的吗”
“你全程都那样。”程恪说。
“不可能,”江予夺摸了摸自己的嘴,“我他妈从来没有过那么傻逼的表情。”
“一会儿让许丁回放一下录像就知道了,”程恪抬手冲正走过来的许丁招了招,“让他给你截一段。”
“不用了,”江予夺啧了一声,“你什么时候看到我的啊”
“你一进来我就看到了,”程恪说,“你怎么进来的”
“跟门口的打了一架就进来了,”江予夺说,“我看你也没往这边看啊,居然看到我了”
“余光,”程恪说,“你等我一会儿,我跟许丁说两句就走了。”
“嗯。”江予夺点点头。
看着程恪和许丁一边往旁边走过去,一边跟人点头打招呼的样子,他突然觉得有些陌生,他从来没有想过程恪之前的生活,就是这样的吗
挺高级的。
跟他连燃气灶都不会开的废物形象完全联系不到一块儿了。
第22章 第22章
“效果很棒; ”许丁看了看四周的人,“现在就要走不再呆会儿了一块儿吃个饭。”
“不了; ”程恪说,“刚表演完我没什么食欲,这些东西我也看不懂。”
“都蒙事儿的; 跟你还差着档次呢。”许丁笑笑。
“别拍马屁。”程恪也笑了笑。
“刚才”许丁犹豫了一下; “小怿来了。”
程恪愣了愣; 皱起了眉:“这事儿我之前没告诉别人。”
“他能知道也正常,”许丁说; “请了那么多人,我主要是不想让他太早知道不过也没想到他能真的过来。”
“他进来了”程恪问。
“没,”许丁说,“我给挡外头了。”
程恪看着他; 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以程怿的性格; 无论是多么技巧高明多么婉转的“挡”; 都会让他不爽。
“没事儿; ”许丁说,“我说过,我不掺和你们的事; 我跟小怿也没有生意要做; 面子我想给就给; 不给也就不给了。”
“以前没发现你这么犟呢”程恪说。
“不犟哪有今天; ”许丁看了看那边正拧着眉看着一幅画的江予夺; “小怿跟老三碰上了,估计还聊了。”
“操。”程恪咬了咬嘴唇。
“应该也没说什么,无非就是那些事,”许丁说,“你刚怎么没让他进来”
“我以前也从来没带过人参加活动,又没邀请函,”程恪说,“我看他好像也没什么兴趣,我都没兴趣。”
许丁笑了起来:“下回带着人来的话直接进就行。”
“嗯。”程恪叹了口气,他没想这么多,江予夺让他不用管,他也就没管了,早知道会碰上程怿,他根本就不会让江予夺一块儿过来。
奇_书_网 _w_w_w_。_q i_s_u_w_a_n_g_。_c_o_m
江予夺虽然没把他当朋友,但在他看来,江予夺已经不简单是个房东或者是个“认识的人”了,跟程怿有任何冲突,都会让他不安。
“我派个车送你们回去吧这么冷。”许丁往江予夺那边走过去。
“不用,你这儿还一堆事儿呢,”程恪说,“我们打个车就行,之前就是打车过来的,这会儿有活动,外面肯定也有出租车等着。”
“那行,”许丁冲江予夺笑了笑,“三哥,感觉怎么样”
“不懂你们这些艺术,”江予夺说,“我也就刚看看沙画还有点儿意思,要没有程恪这段儿,我还不如出去吹风呢。”
“行,下回我再请了小恪表演,一定给你发邀请函,”许丁说完又转头看着程恪,“真不吃个饭米粒儿他们也一块儿。”
“真不吃了,”程恪说,“我回去睡觉。”
许丁没再坚持,送他们往外走。
这次活动的人程恪大多不认识,但熟人也有一些,一路出来他都在跟人打招呼,恍惚有种回到了几个月之前生活里的感觉。
不过谈不上有什么感触,没有怅然,也没有怀念,只是久违了的熟悉。
离开了艺术馆之后,他跟江予夺一路走到路中,居然都没看到出租车,他有些郁闷地拿出手机:“叫个车吧。”
“就这么杵北风里头,”江予夺往路口另一边走,“车到的时候都冻成路标了。”
“走回去”程恪瞪着他,“那也不走那边啊,反了你路痴啊”
“往前一百米是地铁站,”江予夺回过头看着他,“没坐过地铁吧少爷,今儿我带你开开眼。”
“不好意思,我已经开过眼了。”程恪往前看了看,的确是看到了没多远的地方就有地铁标志。
“刷过一卡通吗”江予夺从兜里掏出个卡扔了过来。
程恪接过卡看了看:“没有。”
“一会儿你刷卡玩吧,”江予夺说,“我买票。”
“我又不是隔壁三岁半小孩儿,”程恪说,“还玩这个。”
“人小孩儿早不稀罕玩这个了,天天跟他奶奶坐地铁去买便宜菜。”江予夺说。
程恪叹了口气,把卡放进了兜里。
进了地铁站之后江予夺去买了票,进站的时候一直盯着他。
“我不至于连卡都不会刷”他咬着牙说。
“谁知道呢,燃气灶你都打不着,”江予夺说,想想又小声问了一句,“你弟会吗”
“什么”程恪愣了愣。
“我觉得他大概也不会,反正现在看着像有钱人的都觉得他们可能打不着燃气灶,”江予夺说,“何况他连车都不会开这么说起来,他比你废物啊。”
程恪没忍住笑了起来:“靠。”
江予夺的这个问题他还真是从来没想过,他不会的这些生活基本操作,程怿会吗
不过无论会不会,程怿应该都不可能让自己处于需要掌握这些东西的境地。
他们上车的这一站人很多,程恪几次都想问问江予夺今天碰到程怿说了什么,但一直没找着机会同,周围都是人,各种杂乱的声音。
江予夺看上去倒是跟平时一样,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在车门旁边站着等车的时候,江予夺突然皱了皱眉。
“怎么了”程恪马上问。
“饿了,”江予夺说,“刚许丁让一块儿吃饭,你干嘛拒绝”
“嗯”程恪愣了愣,“我以为你不愿意,除了许丁还有别的人,我也不是特别熟。”
“我对着什么样的人都吃得下,”江予夺摸了摸肚子,“反正我只管吃也不跟人说话。”
“那要不,”程恪想了想,“一会儿我请你吃个饭吧,地方你定。”
“行,”江予夺马上抬头看了看地铁站名,“坐四站下车。”
地铁进站,门还没打开的时候,有两个人就挤了过去,门一开就往里头冲,以两人之力跟下车的人对抗着居然还让他俩挤进去了一半。
“先下后上啊”后面队伍里有人喊了一声。
那俩跟没听见似的继续挤。
江予夺过去抓着他俩的衣服往后一拽,直接给他俩拽了出来,一屁股坐到了上。
“干什么你干什么”一个人跳了起来指着他。
“我干什么关你屁事”江予夺很快地一把捏住了他的手指,又按着另一个准备起来的脑袋把他给推回了地上坐着,“我他妈又不干你。”
那人的手立马垂了下去。
“上车。”程恪推了他一下。
江予夺松了手,他俩上了车,江予夺也没往里走,就站在门口转过了身,看着还没上来的两个人:“上不来了。”
程恪站在江予夺身后,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能想象得出来,那俩居然就那么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车门关上了。
“去那边。”江予夺转身抓着程恪的胳膊往旁边拉了拉,找到个人少的地方站下了。
“我以为你跟他们要打起来呢。”程恪低声说。
“怎么可能,”江予夺说,“我要真动手,也是单方面揍他们,打不起来。”
程恪笑了笑没说话。
江予夺这种一言不合就上手的风格,哪怕是刚才那种情况下,他也不太看得上,但现在跟江予夺接触了一段时间之后,看到他这种样子,居然觉得还挺有意思。
堕落
这就是堕落
他耳边响起老爸的声音。
大概吧。
两站之后,身边的人少了一些,程恪终于有机会跟江予夺说起之前的事。
“你今天碰上程怿了”他小声问。
“嗯。”江予夺看了他一眼。
“跟你说什么了”他还是压着声音,“他说话有时候挺气人,你”
“他跟我能说什么,”江予夺说,“你是不是担心我揍他啊”
“那倒不是,”程恪笑了笑,“你应该不会揍他。”
“那可不一定,今天要是许丁不出来,我就动手了。”江予夺啧了一声。
程恪愣了愣:“真的”
“假的,”江予夺叹了口气,“我又不是傻子,你弟那种人,我真动了手就是给他送人头,最起码得拘留所里蹲几天。”
程恪没说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不过有个事儿”江予夺压低声音。
“什么”程恪问。
“算了,”江予夺看了看四周,“没事儿。”
“你大爷啊”程恪有点儿急了,“没事儿你就别开口啊。”
江予夺笑了笑:“一会儿吧,下了车再说。”
这几站地让程恪觉得有点难熬,其实他能猜到大概是什么,像江予夺这种好奇宝宝,想问又不好意思在人多的地方问的东西,无非就是那些了。
只是他想知道,程怿是不是真的说了,又说了些什么。
他不介意被人知道他喜欢男人,但他介意程怿在这样的情况下跟江予夺提到这些。
出了地铁站,江予夺带着他从繁华的大街转进了一条老旧的小街。
“你挑了个什么地方啊”程恪问。
“你是不是挺喜欢吃火锅的,”江予夺说,“带你去吃顿好吃不贵的。”
“我以为你只在你地盘儿上活动呢。”程恪说。
“这个城市没有我没去过的地方,”江予夺一挥胳膊,“我比出租车司机熟多了。”
“是么,”程恪笑笑,“你是不是挺闲的。”
“也不是,”江予夺说,“我算是给卢茜打工吧,她不愿意跑的事儿都扔给我了。”
“工资高吗”程恪问。
“看她心情,”江予夺拉着他又转进一条小街,“不过她心情一直还不错。”
这条街是典型的旧城区老街的样子,两边都是小饭店,间或有几家便利店和奶茶店,不算脏,但都非常旧,房子看着都比他年纪大。
“就这家,”江予夺指着前面一个门脸儿,“这会儿时间正好,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