倩女:左千户是我兄弟-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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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陈演和左修远都相视一笑,高高兴兴的进入了队伍。
左修远看穿了陈演内心的想法,他想杀妖,但手底下这群家丁的武艺确实鸡肋,而且死了几个家丁之后,剩余的家丁已经被吓得不轻。
一行人在城中转悠,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大正午,望着这颓圮的房屋、奔逃的百姓,都不约而同的发出了叹息。
对锦衣卫来说,夏季的扫荡是最苦的,吃不好喝不好之外,最重要的是要轮番的战斗,有时候一打就是一天一夜。
这种扫荡,白天不能闭眼,晚上更加不能闭眼。
不远处,一处废弃的四合院吸引了一行人的注意,一上午粒米未进,是应该找个地方稍稍休息了。
推开院门,一大波灰尘落下,左修远嫌弃的拍了拍掉落在头发上的灰尘,一行人往院中的酸枣树下一瘫,喘着粗气。
“吃饭!”
左修毅一声令下。
陈演身边的家丁在搜寻的途中已经让他们回家,没有修为的贫民,做拖油瓶不要紧,重要的是不安全。
知道陈演没有带干粮,左修远对身边的姜初明、卜春友、栗仕超等三个力士使了一个眼色,三人立马匀出了一份干粮和水。
整个京城的西面、南面都是左修毅千户所的人在扫荡妖物,行军途中他也遇到了几支队伍,根据他们的反映,除了左修远这一队之外,今年的扫荡比以前轻松不少。
得到这个消息左修毅本应该高兴,但一路上他都愁眉不展。
左修毅一路上心事重重,左修远也不敢问,直到现在闲暇,才敢小声问道:
“大哥,我认为扫荡顺利是好事,至少兄弟们都平平安安。”
“修远,你不懂!
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妖物在试探虚实!”
“刺探虚实?难道京城中来了大妖物?这可如何是好?”
只有来了大妖物,准备有大动作,妖物们才会让逼小妖们去刺探虚实,先进城捣乱。
“这是我的直觉,也是我多年来的经验。
但这一次,我闻到了异样的味道,或许这一次真的与皇朝命运有关。
看来,真的如民间传说中的那样,大明的国运已经在下坡路上越走越远,远到大明的气运都无法阻止妖物进入京城的地步。。。。。。”
左修毅似乎知道一切,但又无能为力,苦衷颇多。
陈演听了左修毅的话,在一旁也若有所思。
陈演是天启二年的进士,翰林院编修,真正的文人,也是东林党的人。
在阵营上,锦衣卫依附东厂,实际上是魏忠贤的部下,而阉党与东林党是死对头。
从理论意义上来说,左修远两兄弟跟陈演压根就不是一路人,陈演在当初选择是否和锦衣卫一起杀妖这件事情上犹豫不决,也正是这个原因。
事实上,左修毅除了杀妖除魔,基本不参与派系争斗,保持中立。
爱打你们打去,只要不到我的地盘、不伤我的人就行。
“宦官作祟,奸臣当道,努尔哈赤在北边打的火热,且有席卷中原之志。
国之将亡必有妖,恐怕这一次妖魔怕不是为了吞噬点精血、摄取几个魂魄那样简单,他们真正的意图才是大明江山灭亡。”
陈演也满脸的担忧,叹了一口气说道。
“陈演兄,听你这意思,这妖物很有可能已经渗透到朝廷了?”
“妖物何止渗透到朝廷,皇上身边的妃子、太监、宫女都可能是妖物幻化,只是这样的妖怪隐藏极好,非一般人能够发现。”
“陈演老弟,慎言,这种话可不能乱讲。”
见陈演开始口无遮拦,左修毅立马制止,再讲下去,他便是杀头之罪。
中立了这么多年,他最熟悉的就是明哲保身,知道说什么话做什么事才不会惹来杀身之祸。
听了二人有一句没一句的对话,左修远更容易便猜出了妖物背后的故事。
大妖在吞噬大明朝的气运,以吞噬国运来增长修为,成就自己,而这个人就在皇帝身边。
难道是魏忠贤?魏忠贤是妖物?
思来想去,左修远只觉得魏忠贤嫌疑最大,因为现在把持天启朝政的是他,外人尊称九千九百岁,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当然,这些都只是猜测,王朝交替很是正常,能在这末世看人情冷暖,其实也是一段刻骨铭心的经历。
这件事情,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
(
第十六章 椿树精
左修毅的制止,让陈演心中又多了一份感动,官员之中明争暗斗,能关键时候提醒一句的其实并不多。
“干活了!其他事情休要再讲,有着闲情逸致关心家国大事,还不如先解决眼前之祸,保护好正在受灾受难的京城百姓。
陈演,你是士子文人,不出意外也是东林党的人,而我左家两兄弟虽是锦衣卫,却没有像大多数锦衣卫一般依附阉党,这些年来一直保持中立。
后宫阉党过问政事,本就是逾越祖制,为天下人所不齿。
田尔耕背地里有没有依附阉党我不知道,我左修毅堂堂七尺男儿,觉不与断子绝孙之人有来往。
如果陈演老弟你是真心杀妖,放心大胆的跟在本官后面,东林党的高层知道我左修毅的人品,定不会内部处理你!”
左修毅耿直的说道,真的没有绕弯子,完全将他当成自己人看。
在左修毅看来,真正他看得起的人,就是陈演这种心怀百姓、关键时候能挺身而出之人。
“哈哈哈哈!左兄好胸襟、好气魄、最重要的是好胆量!
好,今日就跟左兄出门杀妖,见见大世面!”
陈演开心至极,大声说道。
正在众人聊的正起劲之时,左修毅的手下前来汇报:
“大人,卢大人被大妖物缠身,身受重伤,请求千户大人帮忙,一同镇压妖魔。”
手下指着北面,神情焦急,气喘嘘嘘,为了传达这个消息,奔波了几里。
“辛苦了,你先在此地休息,其他人随我火速支援卢星远。
这小子平时是个死不认怂的主,今日寻求帮助,一定是遇到了对付不了的妖魔。”
实力霸道的左修毅都这么说,陈演等人不约而同的深吸了一口气,气氛提到了一定的高度,众人都忧心忡忡。
左修远在一行人中实力最强,虽然也紧张,但也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保护百姓本就是他们的职责,妖物既然出现,难道不打?
“修远,别老是躲在后头,小时候的毛病得改一改了。
如今你是修士,是左家的希望,是时候主动出来接替哥哥重担,独当一面了!”
左修毅朝着身后招了招手,笑着叫他上来。
左修毅身边的几个人都是千户所里的大官,而左修远仅仅是个小旗官,虽说二人是堂兄弟关系,但呆在他身边总有那么一种巴结人的味道在里面。
“是!”
左修远从众人中挤出,左修毅满脸的自豪,弟弟能有今日这份武功修为,当哥哥的肯定是最高兴的。
左修远如今也是用实力说话,左修毅身边的那些副职和百户也不敢不敬,按左修远这发展势头,迟早有一天会是他们的长官。
众人驾马往北,仅仅半柱香便听到了打杀之声,再往北行了半里,左修毅一行人也呆在了原地。
卢星远战斗之地本是居民区,如今已经被打的面目全非,离决战现场最近的区域,所有房屋建筑基本上成了碎屑。
武道虽然比不上修士的五行之术,但一旦打起来,威力也是不可小觑的。
就打个简单的比方,左修毅也是武道强者,但面对一般妖物,刚入门的修士还不一定能发挥他这样的战斗力。
和妖物战斗,实力虽然占主要成分,但对战技巧其实也很重要,不然怎么说姜还是老的辣。
远处,卢星远带着一众兄弟艰难应战,每一次攻击都会有建筑物倒塌,溅起满地灰尘,横风一吹,遮天蔽日。
与之对战的明明是一个人,但空气中却弥漫着浓郁的妖气,左修远努力的催动着无字天书,没想到天书竟然有了感应。
与他料想的一样,以前之所以不能驾驭天书是因为修为太低,随着修为的一步步提升,体内灵气慢慢充盈,天书许多功能也被彻底激发。
眼前的妖物就是他们一直在找寻的椿树精,这椿树精足足有四十年的修为,可以化为半妖半兽身躯,真正的半化形级别的妖物。
可眼前之人确实是一个人啊!
其实这不难猜测,妖物肯定用了变幻之术,真正的化形妖物至少有金丹老祖的实力。
如果眼前这椿树精真的是化形妖物,卢星远早就被一巴掌拍死了,压根就不需要纠缠到现在。
不仅如此,左修远甚至还预测,眼前这椿树精哪怕是这种半化形的状态也进入不久,因为在战斗时它的本体时不时显现出来,显然,化形都不稳定。
“修远,可有把握一战?”
论战斗力,千户所最厉害的肯定是左修远,面对如此妖物,左修毅不得不问他的建议。
左修远摇了摇头,不是很肯定,因为他感觉妖物的实力在他之上:
“虽然打不赢,但还是可以一战。
卢星远已经顶不住了,如若我不上,三招之内他必死无疑。”
卢星宇已经连连溃败,连续被逼退了数百米,他也仅仅是武道六品的实力,即便是发挥到极限,几斤几两,左修远预测的到。
“妖物,拿命来!”
“修远,小心!”
没有多余的话,这个时候他不出战将卢星远救下来,谁都救不了他。
妖物强大,在左修远出战的那一刻,左修毅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如操心的父母一般,想到了很多细节问题,同时也做好了随时支援的准备。
卢星远被打的连连后退之时,最终防御无力,败下阵来,椿树精手持长剑,径直向他的胸口袭来,这一剑下去,必死无疑。
远处,黑暗中两名紫袍老者默默的关注着战场上的一切,却冷漠的如铁一般,甚至彼此有说有笑。
两名老者不显山不露水,样貌十分相似,如果不细看,定会以为两人是同一个人。
突然,一名老者一怔,惊讶的道:
“青山老怪,锦衣卫居然搬了救兵,刚才那小子没有战死,竟然被人救了下来。”
本以为苦战了半个时辰的卢星远最终难逃死的命运,没想到战斗又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该死的人没有被一剑刺死,反而被人救起。
“徒劳,四十年修为的老怪堪比炼气后期的强者,武道即便是再强,但上限在那里,终究改变不了结局,这压根不是同一个级别的比赛。
要我说,救人之人愚蠢至极,徒劳送死罢了!”
另一名紫袍老者淡淡的说道。
(
第十七章 苟
绿水老怪如此武断,青山老怪只是一笑,没有说话,继续看向战场。
左修远一进入战场第一时间便把顶头上司卢星远从椿树精的剑下救了出来,而后道:
“四十年修为的老妖怪,跟他们玩有什么意思,小爷我陪你玩玩!”
左修远右手持剑指着椿树精,右手置于身后,暗中对着身后的卢星远打着手势,示意他带领弟兄们离去,他们不是椿树精的对手,留下来就是送命。
“哈哈哈。。。。。。。小娃娃好大的口气,不过,有胆气!
今日老娘就陪你玩玩,看你有多大本事!”
见左修远这样说,幻化成人形的椿树精掩嘴一笑,妩媚至极。
没错,椿树精,母的,而且很高傲。
基于这一点,左修远有了新的想法。
前世面对高傲的女人,他有一百种将这类女人推倒在床的技巧,而今日他打算舍弃九十九中方法,直接用最强一击——臣服!
尊敬的女王大人,我已经准备好了。
“等等,你有四十年的修为而我年纪都没有四十岁,你可得手下留情,万一我死了,可别刮花我的脸!”
本以为左修远会放狠话,没想到第一句话便是服软,这让她有点手足无措。
椿树精的反应其实还是很正常的,最不正常的便是锦衣卫那些看戏的,一个个在下面议论,似乎在暗骂左修远没有骨气,竟然跟妖怪服软。
你们知道个屁,一群莽夫!
“呵呵,还是个爱美的小后生。
好,我答应你,如若你死于我的剑下,我会一口将你吞食,保证不细嚼慢咽!”
椿树精自信的说道。
这话,差点让左修远打冷颤。
他抖了抖眉,声音中带着丝丝胆怯:
“那。。。。。。。那。。。。。。开始吧!”
说罢,椿树精率先发起攻击,左修远连连后退,一直用刀鞘在格挡,口中还嚷嚷道:
“老大,这刀怎么拔的?”
妈的,刀都不会拔上去和妖怪干,这人脑袋有问题吧!
底下的吃瓜群众又是一阵骂。
椿树精见左修远竟然是这样的货色,全身都放松了下来,最重要的是防备之心降了下来。
椿树精虽然剑剑有力,甚至好几次编制成了一张剑网,但奇怪的是仅用刀鞘格挡的左修远却没有伤到分毫。
两个回合之后,左修远终于拔出了刀,满脸的兴奋,跟乡下的土鳖一样,逗的椿树精的“噗嗤”一笑。
你是猴子派来的逗比吗?
当然,这不是更逗的:
“大哥,你就发了一把刀给我,也没告诉我这东西咋用啊!”
左修远朝着身后的左修毅大声嚷嚷道。
这小子搞什么鬼?
左修毅眉头一皱。
与蝎子精作战之时左修远是何等的勇猛,而今连刀都拔不出。
突然之间又变成了一个啥也不会的白痴,这中间肯定有问题。
难道左修远是装的,他需要自己的配合?
想到这,左修毅眼前一亮:
“白痴,拿着刀与他对砍,只要砍中他的头颅这妖怪便死了!”
“是这样砍吗?”左修远下意识的模仿了几下,像极了白痴一个。
“是的,没错!”
啥?
千户也傻了吗?难道这妖物有什么妖术,能让与之对战的人都变成傻子?
谣言在几个呼吸间在锦衣卫内部疯传。
看到场上场下,椿树精甚至在此刻萌生出不想杀眼前之人的想法,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傻子,这并不是多有成就感的事情。
场下的气氛,椿树精的松懈,这也正是左修远想要的结果。
面对如此强大的妖物,他得一击必杀,哪怕是不能要她的命,至少也要让她受重伤不能发挥全部实力。
很明显,左修远要得逞了。
但就在这时,椿树精想起来左修远救下卢星远之时表现出来的速度,不说别的,那速度绝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想到这,椿树精多少还是有些防备。
左修远暗暗的注入灵气于绣春刀之内,在躲闪椿树精进攻之时也在寻找机会。
终于,机会到了。
只见左修远突然加速,绣春刀劈下,刀身之上萦绕的丝丝灵光肉眼可见,巨大的灵气波动向四周传开。
椿树精眼睛一瞪,她料想到眼前这小子可能是个武道高手,但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是一个修士。
刀速太快,这一刀她已经无法避开,情急之下,椿树精只能左手挡刀,缓解绣春刀的速度,只要不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