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玄幻电子书 > 天启预报 >

第858章

天启预报-第858章

小说: 天启预报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而更令他绝望的,不是杰作被破坏,而是,此刻在他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那原本席卷了天地、充斥了空气,甚至足以抽走一切灵魂、将整个边境都化为废墟的风暴,现在却已经坍缩成了一团。
  好像多少年没洗过的烂棉花一样,在地上蠕动。
  驯服的,拜倒在槐诗的脚下。
  丝丝缕缕的云气缠绕在槐诗的指尖,宛如忠犬一般,舔舐着那个年轻人的掌心,不知羞耻的献媚。
  感受着其中那宛如要吞没整个世界的暴虐气魄,槐诗惊奇的抬头,望向赞颂者,发自内心的献上夸奖:
  “你的杰作真不错啊……”
  然后,当他的五指微微收缩时,便有钢铁心脏的幻影浮现,微微的跳动着,瞬间,将整个风暴都吸入其中。
  化为无穷漆黑血液中的一滴。
  现在,它是我的了——
  不等赞颂者说话,紧接着响起的,便是刺耳到令无数耳膜为之破碎的痛苦哀鸣。
  那是巨兽在惨叫。
  一张张抽搐的面孔从它分裂的眼球里不断的钻出来,此起彼伏的掀起了痛苦的交响,而畸形又庞大的身躯在剧烈的痉挛着。
  当无数毛发被烈火所点燃之后,庞大的身躯在锁链的拉扯之下紧绷,固定,崩裂伤痕……
  凶兽怒吼着,数十张大口张开,狂暴的撕咬着一切近在咫尺的钢铁巨人,可是却只能在厚重的装甲上留下一道道牙印。
  紧接着,被撕裂的下颚都彻底脱臼。
  只剩下惨烈的嘶鸣,就在锁链的拉扯和撕裂之下,那些狰狞的肢体渐渐的变形,紧绷,撕裂开一道小口,粘稠的血浆喷出,再然后,随着骨骼断裂的声音,嘶鸣声再度拔高了一个台阶。
  头颅、尾巴、脊椎、内脏……
  当惨烈的哀嚎抵达至最高潮的瞬间,那些东西无分先后的向自己的主人做完了道别,在来自槐诗的‘羁绊’中,脱离了残躯……
  ——车裂!
  当那些断裂的肢体和鲜血一起飞上了天空,化为暴雨落下时,就将颤栗的赞颂者吞没,恶臭之中,他只看到百臂枯骨在蹂躏中分崩离析的最后遗容。
  死寂,漫长的死寂。
  呆滞的赞颂者看着槐诗,许久,艰难的挤出一个笑容。
  似乎想要说什么。
  可紧接着,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拉扯着他的脚腕。
  在他脚下,伴随着粘稠的啪嗒声,残缺的臃肿妇人爬行而来,艰难的拉扯着他的裤脚,祈求着主人的庇佑。
  然后,阴影将他们吞没了。
  可在赞颂者的背后,一个、两个、三个……九个巨大的黑影悄无声息的浮现,染血的钢铁面目似是微笑,无声的俯瞰。
  足以令怪物们为之颤栗、令地狱都忍不住发出痛斥的蹂躏,才刚刚开始。
  那不断响起的凄厉惨叫中,残酷的背影便笼罩了赞颂者的苍白面孔。
  “不要再打了,呜呜,不要再打了……”
  伴随着无力又卑微的祈求,钢铁巨人们的动作不停,反而越发的兴奋和残忍了起来。
  践踏,焚烧,刀劈,旋转跳跃不停歇。
  一点点的,将最后的东西也彻底碾碎。
  直到最后,血泊之中最后的乐章之灵无声溃散,赞颂者的眼瞳只剩下一片空洞,再无任何神采。
  而一张沉重又华贵的椅子,便在狗头大主教阿花、阿青和风吟的奋力拖曳之下,停在了他的面前。
  然后,一张鲜红的毯子展开,盖住了地上的鲜血。
  在信徒们的谄媚恭请之中,槐诗不紧不慢的走来,坐在了椅子上,翘起腿,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才看向瑟瑟发抖的赞颂者。
  微笑着端详。
  就在钢铁巨人和无数狗头天使的狰狞视线中,赞颂者甚至不敢出声,当失去了所有的依仗之后,已经被绝望和恐惧所吞没。
  脑中一片空空荡荡。
  只是,本能的颤抖。
  “别怕,老兄,我们不是坏人,一定是你误会了。”
  槐诗温柔的安抚道:“众所周知,我们天国谱系是王者之师,是正义之师,是来为穷苦受累的归净之民们送自由、送民主的,怎么会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呢,对不对?哦,那个琴凳不错,搬走,回头摆在我琴房……”
  后半句话是对已经开始带队搜刮战利品的狗头大主教风吟说的,毛分五色的狗头主教闻言,顿时越发的兴奋,甩着舌头,疯狂点头。
  然后,扛着槐诗钦点的琴凳就走。
  后面还跟着一列长长的队伍……
  赞颂者眼瞳里刚刚升起的那一点亮光,渐渐暗淡下去。可当槐诗似笑非笑的视线再度看过来时,便不由自主的挤出了讨好的笑容。
  想要说话。
  可紧接着,就听见槐诗的夸奖:“衣服不错啊。”
  他愣住了。
  低下头,看向身上由大天使·谦卑,亲手为自己打造的遗物——悼亡礼服,嗫嚅的嘴唇开启,正想要说什么。但槐诗身后,不知道多少狗头天使便怒目睁圆,手里的刀枪剑戟抬起,烁烁寒光照亮了他苍白的面孔。
  “送、送你!”
  他嘶哑的尖叫,迅速无比将那一件嵌入无穷乐章神髓经过百年神性祝福的礼服扒下来,双手捧起,送到了槐诗的面前。
  槐诗也愣住了。
  那年轻人愕然的看着赞颂者的样子,眉头微皱,似是不快:“老乡,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是贪你衣服的人么!”
  但是,那视线,却无意的看向了他腰间。
  ——那一柄猩红结晶所雕琢而成的指挥棒·哀鸣之杖!
  赞颂者脸上瞬间涌现出羞愤的血色,张口想要痛斥,可看着那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时,不由自主的僵硬住了。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已经擅自行动了起来,将指挥棒也拔下来,放在了衣服上。
  可槐诗,却依旧没有动。
  只是低头看着他抬起的双手,仿佛对这行贿的丑态难以接受一般,许久,才吧嗒了一下嘴,轻声感慨:“还戴戒指呐,至福乐土还挺讲究……”
  赞颂者的手臂颤抖着。
  手背上,震怒的青筋崩起,可很快,又再度消散。
  到最后,麻木的将那些由无数灵魂中的精萃所形成的咒石之戒摘下来,放在了悼亡礼服的上面。
  缤纷的光芒闪烁着,照亮了他心中落下的眼泪。
  最后,不舍的看了这些宝物一眼,赞颂者的笑容抽搐着,将它们推到了槐诗的眼前。
  “啊这……”
  槐诗摇头,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你瞧瞧,这也太不像话了……您一句话都不说,我就这么白拿,太不好意思了啊。”
  “……”
  赞颂者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他抬起手,指着槐诗,在无穷的怒火之下,不由自主的想要痛斥,可到最后,扭曲的神情,竟然奇异的变成了比哭都要难看的笑容。
  “请……请您……笑纳……”
  后面的声音已经扭曲,像是哭嚎一样走调了。
  “哎,老兄,你这就太过分了啊。”
  槐诗无可奈何,在盛情之下,终究是没有办法,值得叹息着接过:“那我就不好意思了啊,下不为例,下不为——”
  说着,他拔了一下,没拔出来。
  再拔,还没拔出来。
  “嗯?”
  他疑惑着看向赞颂者,直到他颤抖的手指缓缓松开。
  就这样,目送着,视若性命的宝物,落入了槐诗的手中。紧接着,便有漆黑的火焰从那一只手掌中升起,瞬间吞没了一切。
  粘稠如液体的黑暗里,不断传来让赞颂者心如刀割的破碎声音。
  悼亡礼服、哀鸣之杖、咒石指环,一个个的消失在他的感应之中。
  到最后,当天阙的焰光和归墟的黑暗消散,赞颂者的宝物已经再也不见。
  只剩下了一袭无数银白丝线编织而成的长袍,宛如光芒铸就一般,轻盈而飘逸。就在前胸和后背上,理想国的徽章缓缓浮现。
  如此,轻描淡写的完成了重铸。
  “没想到,竟然白赚了一件演出服……不好意思,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槐诗披上了新衣服,捏出一面落地镜,开始对着镜子摆出POSE,搔首弄姿,好一会儿之后才想起来旁边有个人,重新看过来。
  笑容越发的热情洋溢起来。
  “没想到啊,老兄,你竟然帮我这么大一个忙……那我也帮你做件小事,怎么样?”
  赞颂者愣在原地,看着那渐渐靠拢的笑容,眼瞳不由自主的颤抖。
  仿佛,已经被笑容之后所溢出的黑暗所吞没。
  当他终于惊觉,想要后退时候,便有数十个狗头天使猛然扑上来,将他死死的按住了,不容许他抗拒和挣扎。
  最后,强行将他的面孔扳起,扒开眼睛。
  就在他面前,归墟中的漆黑如蛇一般从槐诗的指缝中钻出,涌动,缠绕在他的面孔上。
  那一瞬间,随着槐诗的微笑,他听见黑暗里传来的声音。
  仿佛来自深渊最深处的呢喃。
  “——你听说过,巴哈姆特吗?”


第一千二百一十九章 火上浇油
  “住手!住手,停、停一下——”
  赞颂者惊恐的嘶鸣和呐喊。
  当通向归墟的大门从那一道掌心中开启,便有无穷暗潮涌动,宛如海洋的澎湃回音响起,回荡。
  不知道第多少次,他想到了自灭,引爆自己的灵魂,连带着眼前的家伙一起,同归于尽。
  可源源不断的恐惧和惊悚却在本能的引导之下浮现,阻止他做出最愚蠢的选择,告诉他:如果他自灭了的话,很有可能沦落到比死亡更恐怖的结局之中——
  有可能沦落进……眼前的那一片黑暗里!
  可是此刻,当深渊狰狞的咧嘴,真正的地狱向着他敞开大门时,他才发现,自己自始至终都别无选择。
  “我要坦白!我要坦白!”
  他艰难的扭动着自己的脖子,向后,语无伦次的呐喊:“我知道一条暗道,一条能直接去上层的暗道,还有秘库和兵道,牺、牺牲大人是信赖我的!还有公义,公义,我知道他的秘密!我还有作用,我可以立功,你们现境不是喜欢招揽大群么?我也可以召,我也可以爱现境,等一下,不……呜呜呜!!!”
  嘶哑的呐喊戛然而止,那一只黑手,已经按在了他的面孔之上。
  整个世界仿佛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剧烈的心跳回荡在耳边,夹杂着粗重的喘息,还有那些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呼喊着什么的话语。
  只能在那些臃肿狗头人的压制下,在腥臭的体味中,呜咽着,绝望的挣扎。
  然后,黑暗,涌动的黑暗在他的眼前缓缓升起。
  仿佛瞬间坠入了深渊的最底层。
  无穷粘稠的漆黑涌动着,如海潮泛起混沌的波澜,当海潮开辟,便有死亡、绝望、痛苦、悲怆、愤怒、怜悯乃至怨憎缓缓升起,凝结为莫可名状的轮廓,彼此重叠,融合,到最后,浮现出冷酷庄严的兽面。
  头戴王冠,身披彩虹,尾巴拖曳着燃烧的星辰。
  无穷尽的黑暗宛如薄纱一般被掀开,就化为了它面孔上微不足道的妆点,而此刻,庞大如日月的睁开,巨大的瞳孔便仿佛黑洞一般,将眼前的哀鸣的祭品彻底吞没。
  正是那一瞬,凝结成实质的粘稠黑暗覆盖了他的面孔。
  然后,粗暴的涌入了口鼻之中,带来前所未有的炽热感和撕裂剧痛,令他不由自主的瞪大眼睛,无声的哀嚎。
  可越是呐喊和咆哮,那些涌入体内的漆黑就越是庞大,到最后,填满肺腑,甚至,仿佛有千丝万缕的触须深入了灵魂之中,冷酷的、残忍的、贪婪的修正着其中的形状,不断的扭曲着那些早已经刻入灵魂里之内的常理和观念,乃至……乃至……信仰!
  绝望的灵魂嘶鸣着挣扎,不顾一切的想要点燃自我。
  一轮圣光从苍白干涸的灵魂中升起,来自牧场主的神性和戒律化为了最后的壁障,为他撑开了一隙喘息的夹缝。
  “咕……嗬嗬……杀了我……”赞颂者的扭曲面孔从浊流之下浮现,双目猩红,嘶哑的咆哮:“杀了我啊!”
  槐诗微微愕然。
  嗯?竟然还有反抗的力气?应该说,真不愧是牧场主专属的高级货色么?
  还带着防伪认证?
  不过,很快他就再不以为意。
  不就是个圣光么?看我把它推回去!
  槐诗的掌心中,一颗漆黑的心脏从淤泥里浮现,猛然跳动了一下,紧接着,洪流黑暗井喷而出,灌入了赞颂者的面孔。
  嘶鸣被淹没。
  前所未有的炽热感从他的灵魂中涌现,扩散,滚烫的灼热以及那燃烧的黑暗令他一阵阵抽搐起来,怀疑自己快要在这汹涌的灌注中爆开。
  不要,不要!
  感受到灵魂在被黑暗迅速的玷污,信仰飞快的崩溃,在绝望之中,他用尽所有力量,试图维持最后的理智,癫狂的吟诵地狱中的圣典:“赞颂吾主,世上……一切……一切主宰……巴哈……至上之神,至上之灵,永恒深渊之主……巴哈……巴哈……”
  念着,念着,他的喉咙里就难以再继续发出声音。
  只有哀哭一般的呜咽。
  当支离破碎的祈祷混杂在一起,已经再难以分辨彼此,到最后,就在他灵魂深处,那一道辉煌的圣光竟然也在震颤中染上漆黑,迅速的暗淡下去。
  一片黑暗里,只有狼首巨灵的轮廓在渐渐的升起。
  俯瞰着近在咫尺的灵魂。
  冷笑。
  啪!
  一道裂隙从他颅骨中长出的圣诗头冠中浮现,紧接着,纯白的冠冕之上悄无声息的浮现出丝丝缕缕的漆黑。
  自内而外的质变。
  就在他的背后,纯白的双翼迅速的漆黑,畸变,羽毛脱落之后,浮现鳞片。
  黑暗消散无踪,当槐诗松开了手掌,赞颂者便好像没有骨头一样滑落在地上,瘫软成一团,一阵阵的抽搐着,无力啜泣。
  一滴嫣红的泪水,绝望的从眼角滑落。
  自己和牧场主的链接,竟然断开了?
  他已经再感受不到自己灵魂中永恒照耀的那一轮太阳了。
  而某种崭新的力量,正在从灵魂中萌发,充斥了牧场主留下来的空隙,然后将它的灵魂修正成崭新的形状。
  明明心灰欲死,可偏偏有前所未有的充实和幸福从心头渐渐的浮现,令他的表情时而空洞时而微笑,扭曲成了诡异的形状。
  福音圣座中沁人心脾的清香渐渐变成了令人无法忍受的恶臭,辉煌而庞大的圣殿在他的眼中也渐渐扭曲,诡异,丑陋不堪。
  曾经自己所赞颂的一切坠入了深渊之中,可他的灵魂却平静的不可思议。
  因为名为巴哈姆特的烈日从他的心中升起——
  崭新的光芒重新将一切照亮了。
  当旧的赞颂者在黑暗里死去之后,便有崭新的自己从这至福的洗礼中诞生,摆脱旧的形骸,领悟了新的真理。
  “圣、圣哉——”
  宛如婴儿学语一般,磕磕绊绊的赞颂着至上之主,呆滞的眼神中便有新的神采萌发,亮起,渐渐狂热。
  再度抬起的面孔之上,口鼻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拉长,如纯白的卷曲毛发迅速的生长而出,就在槐诗愕然的凝视中……
  变成了一条西高?
  绝了,这他妈的也分类的么?!
  他环顾四周,看向周围的信徒,然后发现自己几乎不知不觉都快把常见犬种都凑齐了——只不过绝大多数灵魂驳杂的底层天使,似乎只能转化成土狗,有地位高贵或者是灵魂受到牧场主赐福的征战天使,才能够有品种,而且血统看上去也参差不齐,除了赞颂者这一条纯血之外,其他的都有点串儿。
  这……你们至福乐土究竟是地狱还是狗场?
  怎么这么邪门?
  究竟是哪里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2) 踩(1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