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玄幻电子书 > 天启预报 >

第622章

天启预报-第622章

小说: 天启预报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哪怕,前面并没有不朽。
  只是死路一条。
  “真可笑啊,追逐不朽和永恒的人,反而因此而变得短暂而渺小……可是不知为何,却感到很开心。”
  普布留斯怔怔的凝望着那一片星空,忽然问:
  “赫笛,我们的愿望,实现了,对吧?”
  哪怕只有一瞬间,我们的愿望也实现了,不是吗?
  赫笛移开了视线,缓缓的点头。
  “嗯。”
  于是,普布留斯的神情就变得轻松了起来。
  “谢谢你。”他说。
  “不用谢。”赫笛摇头,“这是我应当做的。”
  普布留斯愣了一下,忍不住,被逗笑了。
  大笑。
  “蠢货,这世界上难道有人生来就应该去做什么事情吗……”普布留斯摇头,“学学你的哥哥吧,赫笛……都死过一次了,还不能为自己而活吗?”
  赫笛皱眉,不快的瞪过来:“没有他的话,这一切又怎么会沦落到这种程度?然后,你又叫我学他?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我知道。”
  普布留斯平静的说:“可是他成就了我呀,赫笛,就像是你成就了我一样。”
  “我们都是一样的人。”
  那个垂死的男人贪婪的凝视着群星,轻声呢喃:“我们都活在自己的笼子里,却都渴望着别人笼子里的东西,都想要逃出去,可最后,却都回到了原地……
  这一切难道也都是命运的一环吗?真可笑啊……”
  “够了!”赫笛恼怒的打断了他的话:“事到如今,对一个复制体说这些,有意义吗!”
  “当然有啊,赫笛。”
  普布留斯认真的回答,不再去看那太过耀眼的星空,而是用力的撑起了眼瞳,看向身边的那个人,郑重的告诉他:“你不同样也是……我的朋友吗?”
  赫笛愣了一下,想要嗤笑着反驳,可是却看到普布留斯抬起的手指。
  无形的力量束缚了他的身体。
  细若游丝的矩阵在普布留斯的指尖缓缓的蔓延开来,用尽了最后一滴的神明之血,强行将深度之间的距离打通。
  为他打开了通往地狱的大门。
  在恍惚之中,像是有锁链崩裂的声音响起,那是刻入了意识最深处的戒律在龟裂,曾经的炼金术师们遗留下的强制使命迅速的消散,荡然无存。
  这是由大宗师普布留斯所缔造的,最后的奇迹。
  “喂,你……”
  当赫笛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已经来不及。他被那无形的力量拉扯着,迅速的脱离了赫利俄斯,向着地狱之中飞去。
  “不要活在笼子里,赫笛,到笼子外面去……”
  普布留斯微笑着,在那一扇门轰然关闭之前,轻声道别。
  我的朋友,请你,去寻求属于自己的未来吧。
  哪怕整个世界阻拦在你的面前,哪怕失去一切,哪怕这一份未来通向地狱,也没有关系。
  你要学会为自己而活,去寻求属于自己的意义。
  倘若在往后的余暇中偶尔回想起如今的这一切,倘若你还能记得我,记得那个渴求着不朽却因此而灭亡的可怜虫的话,就大声发笑吧。
  嘲笑那个不自量力的蠢货。
  最后……
  “请你,为我哀悼吧。”
  就这样,伴随着最后的祈愿,那一线微光缓缓消散。
  普布留斯,轻叹着闭上了眼睛。
  平静的迎来死亡。
  再无恐惧。
  这短暂的永恒,就这样,告以终结。


第九百零六章 你一生的故事
  漫长沉睡像是永无止境。
  可在昏沉和昏沉的间隙,槐诗却被来自身旁的声音惊醒,睁开眼睛,看到了破碎的天花板。
  是在哪一处已经废弃的神殿里。
  透过坍塌的屋顶,便能看到闪耀的群星,丝毫不像是身在遥远的太空,仿佛还置身于现境的某处。
  在他身旁,篝火正在旺盛的燃烧着,暖意洋洋。
  槐诗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紧接着,却感觉到深入骨髓的各处剧痛,难以动弹,甚至连半截身体都没有感觉了……
  麻了。
  因为有一条比摩托还大的哈士奇,半截屁股压在他的胸口,正烤着火,睡的天昏地暗,鼾声震天。
  鼻涕泡吹的硕大,口水在地上都积蓄了一大滩。
  睡梦里,尾巴正有一下没一下的扫着他的脸,令槐诗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掀起的把狗尾巴连带着那半截屁股推到一边去。
  终于能够轻松呼吸了。
  再晚醒一会儿怕不是要截肢了。
  槐诗倒吸着冷气,忍痛撑起身体,倚靠在墙上,看向四周。
  空旷的神殿还未曾整理,神明的塑像已经荡然无存。
  只有在门口的方向传来了谈话的声音。
  是伊兹和另一个人。
  这位美洲的贵血再没有抽雪茄,而是站在台阶下面,低着头,像是聆听着训诫和教导那样。
  “……请替我转告玛玛基里亚。”
  那个背对着槐诗的身影伸手,从他的手里接过了小小的盒子:“感谢她的预见与关怀,只可惜我无以回报。”
  “我会的。”
  伊兹郑重颔首,察觉到槐诗看来的目光,便微微一笑,向着面前的神明抚胸行礼:“那么,在下就不再多加打扰了。”
  “啊?这就走了么?不多坐一会儿?稍等一下……”
  巴德尔魔术一样从空气里抽出了一个巨大的坛子,放进了伊兹的怀里:“难得来一趟,带点蜂蜜酒回去吧,我前几天才新鲜酿的,放在你们那个叫……冰箱的东西里,应该可以保存很久。
  不过过期之后就不要喝了,倒了吧,会拉肚子的。”
  “呃……”
  伊兹抱着酒坛子,表情抽搐了一下,颔首:“请,容许我告退。”
  “好的。”巴德尔颔首。
  可伊兹还站在原地没走,像是在等待什么一样,看到巴德尔毫无反应之后,便愣了一下,欲言又止。
  “对了,差点忘了你们觐见的流程。”
  巴德尔抬起手,一拍脑门,终于想了起来,直接伸手在酒坛子里沾了沾之后,洒了两滴在伊兹的脑门上。
  “远方的旅人啊,我赐福与你,祝你……祝你……”
  他想了半天,认真的说:“祝你家的好酒多到喝不完吧。”
  看上去十足随便,但实际上万分真诚的赐福就这么搞定了。
  伊兹的神情复杂的难以言喻,就从没见过这么实诚的祝福,而且……他也用不着祝福啊,传承贵血的上族想要醉死可太简单了,哪里会有喝不到酒的时候?
  可毕竟是神祗的祝愿和赐福,觐见的凭证,作为使者,哪里有他挑来挑去余地呢。
  只希望玛玛基里亚能喝的惯这罐子蜂蜜酒吧。
  就这样,来自美洲的伊兹抱着巴德尔赠送的伴手礼,后退了几步,苦笑着转身离去。
  而在神殿前面,那个映照在辉光中的身影终于回头看了过来。
  微笑着。
  神圣又庄严,只可惜范围并不包括头顶上那一顶金色莫西干头发……看上去就分外出戏。
  让槐诗忍不住想要给他拽下来。
  “你就不能换个发型么?”槐诗瘫在墙上,无奈吐槽。
  “生来就是这样,我也没有办法,习惯了。”
  巴德尔耸肩,回到他旁边,盘腿坐下来,打开旁边水缸的盖子,自己满满的倒了一大杯的蜂蜜酒,还给槐诗也塞了一杯。
  仰头,一饮而尽之后,就像是肥宅喝了快乐水一样,满足的长出了一口气:“真好啊,没想到还能再喝到蜂蜜酒,现在的世界万岁!天文会万岁!”
  槐诗的表情顿时也抽搐了起来,这货究竟是光明之神还是哪里来的死宅啊。
  “喂,你好歹拿出一点作为神明的派头出来好吗?”
  “可我本来就是最不像神的那个啊。”
  巴德尔尴尬挠头,“岂止不像神,连个维京人都不像。以前没少因为这个被我爹说,这样下去的话,凡人很难会敬畏我啊之类的。
  不过,要我说,敬畏不敬畏都没有关系,大家能一起喝酒吃肉才是最好的。”
  “有道理。”槐诗点头。
  喝酒吃肉才是最要紧的。
  “对吧?”巴德尔愉快的笑了起来,“干杯!”
  卡啪。
  清脆的声音响起。
  不是从碰杯的地方,而是从巴德尔越发虚幻的躯壳中。
  槐诗动作停顿。
  察觉到了不对……
  巴德尔渐渐窘迫,有些不好意思的移开视线:“哎呀,这么快就要来了吗?比原本预计的快了好多……”
  卡啪。
  又是一声清脆的声音。
  他低下头,看到胸前的裂隙。
  在他的体内,那一道残缺的日轮缓缓运转着,散发出越来越炽盛的辉光。好像正在……生长?
  相较槐诗之间所看到的,‘一半’,已经恢复到了‘三分之二’的程度,而且恢复的速度好像还在加快!
  明明应该是好事才对,可槐诗却从巴德尔的脸上看到了丝丝缕缕的不安和抗拒。
  忽然之间,他体会到了一种微妙的失重摇晃感。
  就好像……置身于开始加速的列车上一样。
  “怎么回事儿?”槐诗皱起眉头。
  “看来只靠阿洞,是锁不住那一部分‘我’的啊。”
  巴德尔无奈的摇头。
  在槐诗身旁,沉睡的破狗缓缓的翻了个身,毛发中不断有丝丝缕缕的亮光析出,向着巴德尔飘去。
  那是属于光明王的力量。
  本应该早就回归于祂的力量。
  “这个,如你所见……好像咱们快要掉到现境去啦。”
  巴德尔尴尬的笑了一下:“抱歉,我有点控制不住了。”
  无法抗拒,这一份来自现境的吸引力!
  随着巴德尔的逐渐恢复,神髓之柱的引力也开始渐渐增强,拉扯着他的存在,吸引着他回归。
  这是来自天命的束缚,不论是巴德尔还是普布留斯都一样。
  哪怕普布留斯已经死亡,可他的造神秘仪却已经成功了。
  逝去的神明迎来复活。
  倘若不及早控制的话,在引力的拉扯之下,赫利俄斯将再度从停滞状态恢复运行,开始无止境的加速,以本身的质量和神明之座,引发对现境和三大封锁的巨大冲击。
  正因如此,巴德尔才会让槐诗以神魂加持的芬里尔吞吃烈日,而不是杀死之后让它回归己身。
  只可惜,芬里尔的神迹刻印也无法拖延太久。
  “没想到,有一天会因为坠落而亡啊……倒也同神明高高在上的样子相配。”
  巴德尔自嘲的叹息:“原本还打算蒙混过关,想要回家看看呢。可惜,家太远了。”
  他说:“来不及了。”
  “等等,巴德尔!”
  槐诗下意识的伸手抓住了他的肩膀,生怕他就这么消失:“等一下,未必没有解决的办法……”
  “不,我只是忽然想明白了而已。”
  巴德尔平静的笑了起来,告诉眼前的朋友:“我的家已经不在那个地方了,槐诗,我的家已经没有了。”
  这个世界,就已经没有他的家了。
  从数百年前开始……
  槐诗陷入沉默,无言以对。
  也找不到什么话,去安慰他。
  “哈哈,不要这么沮丧嘛。”
  巴德尔拍了拍他的肩膀,“反正就算不回家也没有关系……其实,在之前的时候,我曾经在赫利俄斯的放映室里看过一个小片子。”
  他回忆着那些记忆中的残影,出神的说道:“是说在海上,有一个孤独的老头儿住在很高有很多层的房子里,生活平静又安宁。
  但海水每年会往上涨,所以他必须要向更上层修房……时间一长,所有的房子堆积在一起,就会像是积木一样。
  等海水涨上来,曾经的居所就被淹没了,连带着过去的家具,曾经的回忆、照片一起。
  等到有一天他蓦然回首的时候,水下是已经被淹没和遗忘了的庞大城市……他就明白,过去的一切都将消失在海中。”
  “所以,我觉得这一次能住在船上是好事儿。”
  巴德尔释然的耸肩,“至少不用再去想海里的老房子了,对吧?”
  “……”槐诗没有说话。
  可寂静里,失重的摇晃感再次加强了。
  赫利俄斯开始加速了。
  “看来,我得走了,槐诗。”
  巴德尔伸手,从口袋里捧出了一只嘤嘤鸣叫的小白鼠,放进槐诗的怀里,“最后帮我一个忙,替我照顾好它吧。
  鱼丸很喜欢你,你们一定可以合得来。”
  槐诗张口想要说话,可是昏沉的感觉却越发的强烈了,来自神酒之中的力量浸透了灵魂,弥补着他的损伤,却令他的意识再度开始昏沉。
  酒杯从他的手中落下。
  他用力的撑起眼睛,想要看清眼前的轮廓:“等一下,我……”
  “总要说再见的,槐诗。”巴德尔回头望着他,摆手,“就当我出了一个远门吧,不必相送,那里不是你应该去的地方。”
  他的脚步停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道别。
  “你要归去人世之间,槐诗。”他说,“去你的所爱的人身边。不要叫他们死。要叫他们都能活。”
  再然后,黑暗袭来。
  ……
  ……
  就这样,巴德尔小心翼翼的切断了和槐诗的连接,维持着他灵魂的完整,走出了大门之外。
  最后,眺望着那些摇曳的星辰。
  当他打开了口袋里那个小小的盒子,捧起其中的槲寄生的时候,神情却陷入了挣扎和犹豫。
  好几次,都咬牙下手,可却没有勇气下定决心。
  说来丢人……
  他怕痛。
  直到身旁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下不了手的话,要我帮忙吗?”
  说话的,是依靠在神殿廊柱上的彤姬。
  巴德尔如蒙大赦,长出了一口气:“那可就太谢谢你了。”
  “没关系,我是善解人意又好心的大姐姐嘛。”彤姬接过了槲寄生,向他眨了眨眼睛:“况且,我家的契约者可有劳你关照了啊。”
  “这个时候就不用宣誓主权了吧?”
  巴德尔摇头,有些唏嘘:“真没想到是你来送我最后一程……这就是所谓的命运么?”
  彤姬低头,把玩着手中那一支槲寄生,却并不急着动手,反而忽然问道:“喂,巴德尔,你知道,命运这种东西的本质是什么吗?”
  “嗯?”
  巴德尔不解,想了一下之后,问:“未来?还是注定发生的一切?”
  “谁知道呢?”彤姬随意的说道:“常人敬畏命运,因为其不可知,而神祗敬畏命运,是因为其不可控……不论你怎么工于心计的安排,却总会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出问题,你的父亲就因此吃了大亏哦。”
  “听上去真让我这个当儿子的有些难堪。”
  “大家都吃过一样的亏,没什么可不好意思的。”
  彤姬停顿了一下,郑重的说:“不过,据我所知,在有些时候……在有些重大的时候,命运本身,也是会被干涉的。”
  “干涉?”巴德尔摇头:“被干涉之后的命运,还是命运么?”
  “说不定它注定被干涉呢,是吧?反正一个模棱两可的东西,怎么解释都解释的通,不过究其本质的话,就会感觉它其实婊里婊气的,一点原则都没有。”
  彤姬说:“因为它会站在赢家那一边,准确的说,是站在更‘重’的那一边——它本身就像是一个奇怪的天平,一个处于不断变化的黑箱……
  啊,用现代的术语来说,应该是处于事象的叠加态之中吧?听上去可真是太科幻了,和我们这些神一点都不沾边。可一旦两种命运碰撞在一起的时候,便注定会有一种命运被压垮。当叠加态开始坍缩的时候,更强的观测者会取得胜利。
  所以,就会有极小概率的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2) 踩(1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