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预报-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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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所以要等你凉透了才好操作啊,要不我喂你嗑那么多毒药干嘛?”
乌鸦一脸忧心地看着他,就好像他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实在让人太操心了以后怎么放心让你出去闯荡江湖的样子。
槐诗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把抓起她,召出斧子架在她的脖子上:“我再给你一个机会重新组织一下词汇,这玩意儿究竟是个啥?”
“呃……”乌鸦眼珠子乱转,“这个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简单来说就是针对边境生存和深渊探索所特化的圣痕,采用了各国通行广泛的鬼魂传说和最经典的结构所专门为你替身定制的圣痕,简直和你是天作之合!”
“合在哪里?”槐诗瞪着她。
“你看,你以前不是一台负能量制造机么?”
乌鸦抬起一只翅膀极其卡通地比划了一个数字:“现在是两台了!”
槐诗悲愤:“这特么还不是和过去一样么!”
“可是你功率大了啊!输出高了你懂不懂?”
乌鸦反问:“鸟枪换炮了能一样么?你都直接从黑白屏一步跨到智能机了,你还想怎样?上天么?
姐姐为了你这圣痕不眠不休多长时间,好不容易做好了给你送过来,还费心费力救你狗命,结果你装上之后连句谢谢都不说,良心真是被狗吃了!”
她怒视着槐诗,槐诗顿时有些心虚地低下头,旋即反应过来这货又晃自己,说话的时候嘴里还一股子披萨味呢!
自己别不是给她当了试验品吧?
“算了,我原谅你了,毕竟大家都不容易。”
趁着槐诗一愣,她从槐诗嘴里跳出来,大度地挥了挥翅膀:“你道个歉,这事儿就当过去了。”
我道个屁!
槐诗翻了个白眼,低头检看着胸前的大洞,总觉得会从里面钻出一个了不得的玩意儿出来。
“放心,不会有什么事儿的。”
乌鸦甩过来一本厚厚的册子:“诺,给你准备的使用说明书和接下来的规划,虽然不在目前公开的谱系上,但【阴魂】可是我的心血呐,不说其他,它的通用性我绝对可以保证。
不像有的偏门圣痕甚至就只有一种晋升方式和上位圣痕,甚至一开始就只有一条路,搞不好路中间还是断的。而好一点的也就两种和三种,顶多能够在同一个谱系里辗转挪腾。
而【阴魂】的对应领域绝对是最广泛的一种,甚至比【信徒】这种鸡肋白板还要广,不论是国内还是国外,任何谱系内的负面属性圣痕你都可以进阶,想要往什么方向发展都无所谓……”
槐诗恍然,“那岂不就是万能插头咯?”
“我就不能从你嘴里听到一个好词儿是不是?”乌鸦白了他一眼:“这时候就要感谢姐姐我的大恩大德,最好跪下来磕几个响头,然后哭着喊着要做我一辈子的舔狗才对吧?”
槐诗没理她。
她的意思自己大概懂了。
光是泛用性这一点来说,【阴魂】某种程度上简直称得上无价之宝。
毕竟虽然都叫做圣痕,可有时候不同的圣痕谱系之间的差别简直跟斑马和猴子一样。除非狠下辣手砍掉和自己灵魂都合二为一地分支,还要支付巨大的代价才有成功的可能。
同样是巨人,百眼巨人和泰坦巨人就完全不是一个种类,同样都是不死鸟,菲尼克斯和凤凰之间也完全不同。
别说跨谱系进阶,同谱系之内转换进阶路线的代价都夸张的吓人——毕竟转换路线进行进阶这种方法只适合那些无路可走的人,真正的大谱系从来都不需要考虑这些问题。
有一条通天大路不走,谁闲着没事儿半路上找死路往里钻?
家大业大就是这么爽快。
譬如如今公认底蕴最为充沛的谱系之一的东夏谱系,其中甚至可以再细分为若干个分支谱系,如今公开在外的完整的晋升之路就足足有十四条以上。
要能打的有能打的,要能抗的有能抗的,要辅助有辅助,要后勤有后勤。
也就是说,只要你入伙,天赋够,能力足,潜力说得过去,上面会给你从一阶到五阶统统安排的明明白白。
十四条不同的晋升路线,总有一款适合你。
这才是大谱系所具有的凝聚力和向心力,而有些小谱系,自己的晋升路线都不全,大猫小猫两三只,更别说专门地为了补全谱系进行地狱开拓和研究了,没钱没地没人,做梦呢。
大部分‘野人’没有组织的力量支撑,恐怕就只能自己瞎鸡儿买圣痕头铁硬试,或者去大组织买会员充值了。一步走错,前进无路,后退无门,卡在中间饱受折磨,再一不小心,就全村吃饭了。
而如今乌鸦所炼制的阴魂,不仅补足了槐诗急需的战斗力,而且还为他接下来的路线流出了足够规划的余地,不论是他继续在天文会里干活儿,或者干脆跳槽到社保局,亦或是厌倦了给别人卖命,自己单干,都不至于后进无路。
只要是阴属性的圣痕,他都能完美衔接。
就是这植入方式坑爹了不止一点……
“当然,有机会的话,还是希望你能继续在深渊谱系里进阶来着。”乌鸦建议道:“毕竟胡乱选一个进阶的话也太浪费你的潜力了。”
槐诗假装没听见,心里果断打算过一段时间等自己适应圣痕之后,好好挑一个听起来比较正经的进阶努力一下。
深渊谱系,一听就不是什么名门正派……一旦暴露了怕不是要人人喊打,回头可得好好查一查。
不过,虽然听着渗人,但感觉却非常不错。
他试着活动活动了身体,在如今堪称苍白的皮肤之下,肌腱伸缩,迸发出他始料未及的力量。
在结束发育期之后,他本来以为自己的力量已经达到了极限,可没想到,植入圣痕之后,自己的力量再度暴涨。
简直鸟枪换炮。
伴随着他活动着身体,就听见浑身骨骼一阵摩擦,发出噼啪的清脆声响。
槐诗大喜过望:“我这境界,是不是距离虎豹雷音不远了?”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乌鸦怜悯地看了他一眼,“你睡得时间太久,背僵了,早点换个好床垫吧。虽然体质进阶了确实没错。”
“……”
槐诗无语。
“总之,先恭喜你一下吧,槐诗,进阶成功,可喜可贺。”
乌鸦歪头看着他,认真地说道:“从一开始,人类就渴求力量。有理由的人渴望力量,没有理由的人也会去渴望。
归根结底,力量就好像金钱一样,是想要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而必不可少的通货之一。那么,你现在拥有力量了,你打算怎么做呢?”
“什么怎么做?”槐诗茫然。
“要说的话,大概是人生理想什么的吧。”乌鸦回答,“虽然大家寻求力量的理由各有不同,可拥有力量之后的生活就好像是成语接龙一样,不论你怎么样开始,到最后都会变成‘为所欲为’、‘为所欲为’、‘为所欲为’这样的无趣幅度。
那么,你打算如何使用这一份力量呢?”
槐诗认真地想了一下,试探性地问:“金钱美女行不行?”
“哈!”乌鸦被逗笑了,大力拍打着槐诗的肩膀,发自内心地赞赏:“你真是一个知足的人。”
“那……统治世界?”
乌鸦颔首,“这个就需要努力了。”
“长生不死呢?”
“那也太辛苦了吧?”乌鸦说:“不止是寻求不死的道路,还有得到不死之后的慢慢生活,你看当年的神灵们哪怕只有一千年的寿命,不也疯的疯死的死么?寿终正寝地压根就没有几个……”
从头到尾,对于槐诗所提出的目的,乌鸦似乎都并不抵触,甚至没有表露出任何‘你想多了这根本没有实现可能’的意思。
就好像‘做不到’这种事情根本不存在一样。
槐诗思考了许久,轻声问:“那,幸福的度过一生呢?”
乌鸦沉默了。
许久,她怜悯地发出叹息。
“很难,”她说,“槐诗,那会很难。”
比长生不死更加艰辛,比统治世界更加麻烦,比金钱美女更加的奢侈,所谓的幸福人生本来就是这么一个只存在于梦中的东西。
“那我试试呗。”
槐诗笑了起来,“有难度的话,不是才有去努力的价值么?”
不过,目前的当务之急却不是这些。
而是怎么解决如今发生在新海的动乱和砍死戚元那个王八蛋出一口恶气。
倾听着远处传来的轰鸣声,还有此刻隐隐笼罩了整个城市的阴暗波动,槐诗的扭了扭脖子,挥了挥手臂,把斧子抡起来扛在肩膀上。
“好了,等我去砍死戚元和归净之民那帮神经病,再回来慢慢想怎么过幸福的人生吧。”他环顾着四周,问道,“你看到那孙子去哪儿了吗?”
“看到了啊。”
乌鸦露出一种让他有些不安地笑容:“我送你一程怎么样?”
第八十二章 大哥别开枪,自己人!
“等等!”
槐诗下意识地举手反对,就看到乌鸦丢过来一个满满当当的旅行包:“拿着,路上用。”
“什么东西?”
他下意识接过,一时不察。
下一瞬,槐诗脚下一滑。
一个大洞出现在了槐诗脚下,在尖叫中,他堕入了黑暗之中。
恢复寂静的特事处再无声息。
“真惨哦,简直是鸡犬不留嘛……”
乌鸦展翅,掠过了满地狼藉的地牢,顺着楼梯向上,飞过了遍地残骸的寂静大厅,落在了特事处的屋顶上,仰头凝视着四方常人肉眼难见的漆黑烟柱。
自天空中向下俯瞰,隔着层层的伪装和隐藏在暗中的汹涌力量,在乌鸦赤红的眼瞳之中,一切都展露出了真容。
宛如飞鸟庞大的阴影如海潮,缓缓展开,将整个城市覆盖。
九个狰狞地头颅分别指向不同的方向,大口吞噬着市内各处所献上的祭祀与牺牲,仿佛回归与卵中的那样。
蛰伏在黑暗里,孕育着来自地狱的变化。
“九凤么?真有趣啊。”
她轻声笑起来,“应该说有决心还是没头脑呢?不过到最后,终究还是一场空吧。”
无人回应。
舞台已经备好,巨幕拉开。
真正的大戏很快就要上演。
只不过,这一次的主角究竟会是谁呢?
……
……
槐诗感觉自己在黑暗中坠落。
风声呼啸吹过,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还没有爬起,就感觉到劲风扑面来,一根沉重的铁鞭悬停在了他的面前。
近在咫尺。
槐诗汗毛倒竖。
“谁!”
槐诗顺着铁鞭往过看去,只看到一个魁梧的男人站在自己的面前,左臂已经齐肩而断,脸色苍白,可双眼中像是烧着火,遍布血丝。
“大哥别开枪,是我……”
槐诗下意识的举起双手,说了没一半觉得不对,赶忙改口:“是友军!是友军!”
胡须大汉一脸冷漠地看着他,铁鞭悬停就在他面前,一动不动,好像稍微有风吹草动就会直接将他捅死。
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森冷的杀意。
看一看大汉背后那遍地血肉模糊的古怪尸体就知道这一份杀意真实不虚。
哪怕隔着几寸,可铁鞭上如同实质的压力却沉甸甸地压在他肩膀上,令他几乎动弹不得,汗流浃背。
“这个,我可以解释……”
“天文会?”
大汉率先问道。
槐诗愕然,“呃,没错,你怎么知道?”
大汉眼睛撇了一下比槐诗更早掉下来的包,在旅行包的封口上有人贴心无比地帮他别上了他在天文会的工作卡。
姓名年龄大头贴……好似相亲一样表明身份,以免误伤友军。
真是太他妈贴心了。
要是这降落方式能更稳重一点的话就更好了!
“槐诗,对吧?”他端详着面前少年那一副人畜无害的无辜面孔,神情越发不快:“你是报告里那个本地的升华者,我知道你。”
“呃……”槐诗不知道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您是哪位?”
“社保局特殊行动部,三阶,金沐。”
终于确定了槐诗的身份之后,他缓缓地收回了铁鞭,从裤兜里甩过来一枚金属纹章,上面以无可作伪的炼金技术烙印着金沐的源质波动和他的军衔。
经历过艾晴的培训之后,槐诗好歹怎么知道验证真伪了,在确定无缪之后赶忙双手奉还:“失敬失敬。”
“跟我来吧。”
明显对槐诗好感奉欠,他劈手拿过了徽章,独臂扛起了铁鞭,重新走在了前面,“别拖后腿就行了。”
直到现在,槐诗才有时间端详了一下周围的场景。
他们好像身处与地下,一条巨大的通道之中,到处都是开凿的痕迹,凭借着头顶灯泡闪烁的微光,能够看到四处争斗的痕迹,明显经历了一场恶战。
而槐诗迈步的时候,就踩到了一根被敲断的铁轨。
铁路?
槐诗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地铁?”
结合周围的场景,他几乎可以断定自己在哪里了。
不,仔细一想的话,归净之民真要搞事儿的话,毫无疑问新海这一条挖了好几年都没挖成的地铁线路反而是最方便的地方吧?
他一手提着包,一手拿着乌鸦给自己的说明书,跟在金沐身后:“我们去哪儿?”
金沐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说:“找我的搭档沈悦,还有你的长官。”
“艾晴?”
槐诗愕然。
金沐说,“我在被拽下来之前,看到他扯住了那个监察官,应该会落在一起吧。”
“哦。”
槐诗点了点头,接着微光抓紧时间低头,继续翻看手里的说明书,不时点头,啧啧称奇。
直到最后,金沐回过头,皱着眉头:“你在看什么?”
“说明书。”槐诗把手里看了才一小半的说明书合起来,塞进怀里:“看了半天,大概看明白了一点,下次得让她给我准备傻瓜版的,长篇大论真是太多了。”
他放下手里的旅行包,深吸了一口气。
“你等我一下啊,我试试——”
说吧,他扎了个马步,双手握拳,口中哼哈了一声,奋力鼓劲儿,脸都憋涨了,可那样子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便秘一样,搞得金沐不明所以。
漫长而又尴尬的寂静。
“抱歉,状态不太行。”
槐诗尴尬地咳嗽了一下,“我们继续吧。”
金沐漠然地看了他半天,收回视线,转身向前,可刚走一步,手臂就好像没有骨头一样,扯着铁鞭戳向了身后。
格住了自背后斩下的斧子。
他缓缓回头,凝视着略微愕然的少年,神情阴沉。
“你疯了么?”
“你得相信,这是个误会。”槐诗看着手里的斧头,尴尬地后退了一步:“我原本是打算让你毫无痛苦地死掉了来着,但既然被发现了的话就没办法了。”
他咧嘴一笑,扭了扭脖子,舒展着在牢笼中久困而僵硬起来的筋骨。伴随着嘎嘣嘎嘣的细碎声响,一丝一缕的灰色火焰就他胸前的衣服下面缓缓冒出来,将他的皮肤一寸寸地点燃。
很快,除了双手中苍白的源质之火以外,他的浑身就笼罩在了一片灰色的阴沉火焰中。在那一片舞动的火焰里,一切好像都变得模糊起来,分不清究竟是物质还是幻影,淡薄地仿佛消融在黑暗里。
而就在胸前,那宛如漩涡的裂隙缓缓转动着,譬如地狱最深处的熔炉。
焕发光芒。
圣痕·阴魂,启动。
“虽然很感谢你跟我说了这么多,但到此为止吧……”
火焰的笼罩中,恍若恶鬼的少年露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