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预报-第3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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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能够和自己打的有来有回的人,已经很难再找了。
“要不……”
索菲女士率先提议道:“我们再来一把?”
她决定再给槐诗一次机会。
——就让这个年轻人好好领略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高手吧!
第四百五十九章 开心的事情
然后,ST就再也没有赢过。
轮船一路漂洋过海,来到美洲又掉头向南一路去往南极,一直到穿越到德雷克西风带之后,总计九十一场比赛。
她只赢过开头的那第一场。
再然后,渐渐琢磨出诀窍的槐诗就开始一路崛起,娴熟地使用着各种自己没有见过的卡包一次次地将ST推入绝望的地狱里。
他少少的也算是寂静王冠圣徒段位的高手,哪怕游戏类型不是一个,但起码有以前带人上分的底子摆在那里。
有ST帮助,度过新手期之后,他就立刻开始大发利市。
赢到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程度。
挑战模式、深渊模式、史诗模式……一路过关斩将,就连棋盘里训练模式里最高等级的AI难度也险而又险的低空飞过,实在是顺利的匪夷所思。
“可能是我运气好吧?”
第七个回合,槐诗丢出手中最后一张法术牌,精确的将ST的人物卡斩掉脑袋,胜利的BGM和特效顿时弹出。
而索菲夫人,已经深深地陷入了绝望之中。
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低着头,嘴里反复的嘟哝着’连萌新都打不过’、’都在演我’、’输给天国的守卫者不丢人’之类的话。
好像被无形的冷雨寒风包围在里面,看起来无比的凄凉,令槐诗的神情顿时越发的无奈,“那个……要不,我们再来一局?你能稳住十个回合就算你赢怎么样?”
你是在侮辱我吗!
ST很想这么怒斥他。
可是万世牌实在是太好玩了……
她咬牙,克制着自己,终究还是忍不住点了点头。
然后,这一次连六个回合都没有坚持过……
“不玩了!”
“什么破游戏!”
“狗屎策划,骗我钱财!”
索菲夫人愤怒的从口袋里拔出了一把斧子,抬起手来,就砸向了面前的棋盘。吓得槐诗连忙阻拦:“大姐,算了算了,大姐……别跟这垃圾游戏一般计较,要不咱玩寂静王冠算了,最近卡池爆率调高,SSR出率百分之三点五!”
“我带你!”
“我带你上分好不好?”
……
在游轮的另一头,举着望远镜的KP已经快要笑得从甲板上滚进海里,疯狂的锤着甲板。
难得看到ST吃瘪,他这两天简直好像过年那样,每分每秒都在收集新素材。
相机的内存卡都已经攒满了三张了。
“哇,你们不是同伴吗?”乌鸦已经看得目瞪口呆:“为什么要互相迫害?”
KP回头,茫然地看着她:“迫害同伴难道不快乐么?我以为你是能够理解我的那种……”
乌鸦也很想说你在侮辱我,但……迫害自己家契约者的时候真是太快乐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击了个掌。
赞!
在又拍完了一张内存卡之后,KP才满足的放下手机,擦了擦自己笑出来的眼泪,然后很努力地挤出一副同情的样子:“她现在这种矛盾的心态,其实我能理解啦……毕竟在我们之中,她和莉莉的感情是最好的。”
“那孩子对她来说,简直就像是她的女儿和妹妹一样……”
KP点了根烟卷,忍不住摇头:“槐诗是亲手拯救莉莉的人,只是来完成最后一步而已。可对ST来说,就好像是自己的亲人要被夺走了一样……你能理解吧?”
“捡来的孩子养了十五年之后,打开门看到原本无良父母站在门口的那种感觉?”
“虽然有点偏,但差不多啦。”
KP耸肩,“所以,我们三个人里,我最轻松,ST反而是最难受的……如果有可能的话,她一定不会麻烦槐诗,不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会完成为莉莉铺好最后一步。但如今,能够让莉莉真正蜕变完成的人却不是自己。心塞是肯定的,但再心塞,也没有办法向槐诗倾泻什么怒火,毕竟这一切都是槐诗所成就的,所以……她只是单纯的有点难过。”
“我懂我懂。”乌鸦叹息:“就好像回到家发现自己家傻仔想要养鸽子一样,那种心塞的感觉,真是难以言喻。”
“还有这样吗?”KP愕然。
“并没有。”乌鸦怜悯地看过去:“我只是配合一下,表示理解你而已。”
“好吧,继续说原本的话题……说到哪儿了?”
“心塞,但又没办法。”乌鸦提示。
“对,心塞。”
KP感慨:“所以她才这么想让槐诗吃点苦头吧?但出于本身自己的准则,不能恶意给玩家设置陷阱,也不能故意放水——准备的考验不能太过分,又不能太艰难,到最后,哪怕是想尽办法也想要为难他那么一下……。”
乌鸦忍不住叹气:“这不就像小孩子发脾气一样嘛!”
“你不觉得很有趣吗?”
KP回头问:“当年她可是天国人气最高的管理员,虽然天国陨落之后,性格变得厉害,但如今竟然会为了莉莉,给槐诗网开一面,嘿嘿,ST果然最可爱了啊……”
乌鸦嫌弃地往边上挪了一点,“感觉你好变态啊。”
“不瞒你说,我自己也这么觉得。”
KP挥手,游轮的轨迹顿时瞬间变化。
在创造主的框架之下,庞大的游轮瞬间消失无形,再紧接着,便出现了千里之外,躲过了海面上骤然出现的庞大漩涡,还有其中缓缓升起的幽灵船……
在原本的海域之上,漩涡里升起的幽灵船茫然地巡梭了一圈,便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KP无奈摇头。
“这是第多少次了?”他问,“第八次,第九次?”
“讲真的,我没数。”乌鸦吹了声口哨:“有劳你们多多加油吧。”
“不是我说诶,你家契约者实在太邪门了吧?”
KP忍不住抱怨:“这究竟是什么命啊?从印尼到这里,半路上先是遇到路过的大衮,到了澳洲又摊上黑风暴,好不容易到了堪培拉,只差一脚就要被卷进沙王那堆破事儿了,结果上船之后还是幺蛾子不断。
你算算,拿着埃及谱系私掠证书来劫路的海盗、美洲谱系那个原本打算上船的叛徒、毁灭要素·波旬的倒影、昨天晚上忽然开启的亚特兰蒂斯,还有刚刚那个明显是冰海谱系失落源典的绝界船……用暗网的话来说,足足有十个模组在追着他走,走哪儿哪儿出事儿,这究竟是什么鬼运道?”
“我也不想啊。”
人生不易,乌鸦叹气。
“这不都是命运之书的引力么?我以前还试着改过,结果越改越糟不是?
天国谱系需要一个主人,在等待这么多年之后,恐怕产生的修正值已经快要接近极限了。
只要槐诗拿着命运之书一天,那么这一份天国谱系的渴望就会源源不断的改变他的命运,让他坐过山车一样掉进各种坑里,最后的结果要么是他飞快变强,要么他是他飞快变凉。”
“你就没有想过其他的办法?”
“少司命啊。”
“说实话,还不太够。”
“没办法,大不了再改一次呗,我已经试验过几次了,就等这一次他进阶的时候。”
乌鸦搓着小翅膀,信心十足的说:到时候,我要把命运之书所有的影响全都转移到桃花运上去!
这样至少五年之内,命运之书所带来的影响不会太离谱。”
KP已经目瞪口呆:“……总觉得这么干很容易死于非命啊。”
“什么叫感觉?”
乌鸦总觉得他在小看自己家傻仔,忍不住震声反驳:
“——是一定会好么!”
“所以你笑个什么劲儿啊!”
“因为我想到了开心的事情啊。”乌鸦瞥了他一眼,“你为什么也要笑?”
“我……也想到了开心的事情……”
……
……
姑且不论自己家的黑心女人在背后怎么给自己的未来添堵。
等槐诗终于把ST带上黄金段位之后,随着一声高亢的汽笛声。
南极终于到了。
从行李箱里翻出了毛衣毛裤棉衣棉服还有出发之前特地在并夕夕上买的’失足乌’冲锋衣,槐诗浑身裹成了一个球,扛着自己的背包,艰难的走下船。
迎面而来的是凄冷的寒风,还有无边无际的冰天雪地。
一只肥大的南极熊远远的蹲在海面上浮起的冰山上面,低头吃着海豹,白色的毛发几乎和冰雪融为了一体。
天空之上完全看不到海鸟。
触目所见的一切,便是宛如被冰霜冻结的天空,无尽落雪和冰川形成的白色大地,黑色的岩石,还有深蓝色的海水。
听不见任何喧嚣的声音。
在科考站之外的世界里一片静谧,荒凉的景色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山鬼的圣痕早已经陷入了萎靡。
在这绝对的低温之中,哪怕具有诸多深渊植物的生机,但是依旧难以背离原本的属性和环境。
一阵深沉的慵懒和困倦不断的从圣痕之中传来,好像要拉着他一起赶快沉睡,熬过这漫长的冬天那样。
可身体却截然不同的兴奋起来起来。
好像充满活力。
血液澎湃的涌动着,肌理在愉快的跳动着,每走出一步都充满了活力。
端详着面前这一片无垠的冰天雪地,槐诗张口,忍不住重重的哈了一口气。
忽然好想拉雪橇……
第四百六十章 最后的考验
察觉到自己这个清奇的想法之后,槐诗旋即倒吸了好几口冷气。
好在南极冷气够足,倒是没人在乎全球碳排放量再增加个几亿分之一,只是看着槐诗在原地哈嗤哈嗤的,越发的像极了某种喜欢拆家的生物。
隐约听见了远处传来隐约的尖细声音。
“说真的,这个人类是不是傻X?”
“说不定是哪儿披了人皮的。”有个憨憨的声音说:“我闻到了,他身上有狗味儿,特别像是阿萨。”
“哪里像了!”那尖细的声音顿时杠了起来:“阿萨是黑白的,眼珠子是蓝的,怎么就一样了?”
憨厚的声音讲:“我就是这么觉得。”
“你觉得,我觉得一点都不像。”尖细的声音说:“他连毛都没有,哪里有阿萨好看!”
槐诗愕然的回过头,隐约的恍惚里,他竟然看到码头边上的雪橇,一只萨摩耶和一只圣伯纳高声吼叫着。
狗在说话?
不对,是忽然之间……好像能够听懂狗在说什么了。
槐诗在旁边偷听了半天,听着它俩争论自己和阿萨的区别,忍不住问了一句:“阿萨是谁?”
“啊,谁叫我?”
嗷呜一声,一条浑身披着厚重毛发的肥胖哈士奇从脸盆那么大的狗碗里抬起头,茫然四顾。
顿时,其他雪橇旁边的狗也七嘴八舌的争论了起来。
然后被扛着货走过来的老人踹了一脚,顿时纷纷停止了鬼叫,闭嘴不再发出嘈杂的声音。
而那个将包裹丢到了雪橇上的老人已经走到了槐诗的面前。
如此魁梧。
包裹了棉服之后,简直好像一座小山。
裸露在外面的面孔上带着冻疮和疤痕,正呼出炽热的鼻息。
碧绿的眼眸端详着面前的槐诗,点了点头。
“槐诗?”他径直的问道。
“我是。”少年点头。
“恩,那就走吧。”
老人点头,出示了自己向导的证明之后,指了指自己的雪橇:“去前面要半天的路,可能还会下雪。你东西都带好了么?如果没有的话,我可以借你一套。”
“有的有的。”槐诗颔首,跟了上去,坐在雪橇上。
紧接着,老人吹了声口哨之后,吃饱喝足的雪橇犬们就纷纷鬼叫着奋力拉起雪橇来。看的槐诗无比羡慕……特别想要下去拉两把。
“在短时间内从宿命的重压之中解脱之后,确实会出现这样活力充沛过头的状况,但这只是错觉。这里很冷,你需要保存体力。”
老人从脚下面翻出一瓶酒,也给槐诗丢了一罐过去:“你接下来的路程还会很长。”
“啊?”
槐诗似懂非懂的接过,感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来。
察觉到他一脸茫然的样子,老人抿着烈酒,打了个响指——好像在瞬间驱散了一层层迷雾,将那些他的记忆和意识之中刻意屏蔽和遮蔽的点在瞬间重新开启了。
似是一道电光从脊髓之中贯过。
槐诗哆嗦了一下,瞬间恍然大悟,回忆起了曾经KP的面目以及他的作为,想到这王八蛋在自己跟前秀了一遍又一遍,就忍不住恨的牙痒痒。
而想起了那位索菲夫人的时候,也感觉到一阵古怪和诡异,恐怕她和KP都是同样的存在。
而面前的老人……
“你可以叫我DM。”
老人淡定的说:“我是他们的同伴,也是为你而来,槐诗。”
“为什么?”槐诗茫然。
“因为接下来你将接受一项曾经理想国所遗留下来的试炼。”
DM说:“按照惯例,我们被称为三贤人的三个创造主需要对你进行考量,并确定你是否有接受试炼的资格。
唯有如此,你才能够称为被人所认可的理想国正式成员。”
“啊?”
槐诗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一路都是理想国的考验?”
“考验还没有开始,槐诗。”
DM说:“你的试炼也不会这么简单——尽管如此,你也不必有太大的压力,因为这一道试炼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标准答案,每一个人所渴求的结果也绝不相同。
况且,如今理想国也已经不存在了,你就当走个流程吧。”
槐诗一脸摸不着头脑。
实际上他的脑袋被裹在帽子里,确实摸不到。
迎着扑面而来的寒风和雪橇犬们好似狼嚎一样的声音,槐诗思考了许久,终于恍然:“……也就是说,KP和索菲夫人都是在考验我么?”
“差不多。”
DM点头:“KP和人打赌,压了十美金,赌你无法平安无事的穿越澳洲。ST的要求就是你必须从她的手里赢一局万世牌。槐诗,他们都是看好你的人,不会刻意刁难,也不会设置你无法通过的玄关。”
听到这里,槐诗忍不住回头看他:“我觉得,接下来你会告诉我,你就不一样了……你的要求会特别严。”
“对。”
DM颔首,“就好像你所猜测的那样,我的要求很严,应该说我们三个人里最苛刻的就是我了。”
“那么……”槐诗犹豫了好久,终于鼓起勇气问:“要求的内容是什么?”
“不必担心。”
DM说:“你已经通过了。”
槐诗不可置信。
“我……通过了?”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时候?难道我又做了什么?”
“从一开始,而且我所要求的,你一直都在做,不是么?”
DM手握着雪橇的缰绳,平静地驾驭着疾驰的雪橇,带着槐诗一步步走进面前苍白和漆黑的广阔天地。
“我和KP不一样,KP觉得有趣就行,手段不必深究。我和ST不同,ST会认为结果才是最重要的,过程并不需要在意。”
在渐渐锋锐的寒风之中,DM的声音传来:“但我所求的并非是有趣的剧情,或者是最后的结果。
我更喜欢看到的是游戏者所采取的方法,还有他们所经历的坎坷生涯……
我想要看到的是冒险者,并非是仅仅为了金钱去走进地牢的肤浅之物,而是怀有美梦、理想、野心乃至仇恨或者痛苦所踏上命运之路的人。”
他说:“我所想要的冒险者,是不会向现实低头的人——只要你具备这样的资�